第一百一十二章、兵败垂成
云州府出事的消息没能瞒多久就传到了季云轩耳朵里, 只是到了这个时候说什么都已经晚了。济州府的总兵陈述是保皇派, 也就意味着他绝对不是季云轩能拉拢过来的人。更何况现在也没有这么多时间留给季云轩来拉拢一个总兵。
倒是季十六怒气冲冲说要找凌天成算账，宰了那个破坏了王爷大计划的人。他动作太快，季云轩拦都拦不住。
只是到了客栈之后，哪里还有凌天成的影子？他早就神不知鬼不觉地离开了济州府。
季十六又回到季云轩身边，将凌天成的事告诉了季云轩, 还有些可惜地说：“当初就应该直接将他宰了, 孰料凌天成如今也那么多花花肠子。”
季云轩却久久未语, 他不是没有听到季十六的话，也并非不想宰了凌天成。只是即便将凌天成杀了也不过是泄一下心头之愤，除此之外毫无用处, 说到底他苦心经营这么多年, 到现在却是功亏一篑, 这过不在凌天成，甚至不在莫问道，只不过是他没有做皇帝的气运，千错万错只能叹一句“命里有时终须有, 命里无时莫强求”。
“罢了罢了, 十六, 你跟了本王多年, 如今本王却是失了势, 你便离开这里, 改名换姓做个平头百姓, 也好过被爷连累丢了这一条性命。”季云轩最终说了这么一句。
季十六却立马跪在了地上, 说：“王爷难道不要属下了吗？属下自小就跟在您身边，您就是属下唯一的主子，王爷若是要撵属下走，那属下也只能以死明志了！”
“... ...”季云轩忍不住道，“你怎么会这么倔？父皇本来就不喜本王，只是苦于一直没能抓住本王的把柄才会如此放任，如今他好不容易拿到本王的把柄，此事恐怕不会善了了。”
“王爷这么多年一直在为那个目标努力，您怎么可以在这种时候轻言放弃？”季十六又继续说，“当初您差点死在宫外的那场暗杀，到现在竟忘记曾经的凌云壮志了吗？还有您在皇后娘娘灵位前起的誓言，也因为这一点困难而忘记了吗？”
忘记了吗？季云轩当然没有忘记，他作为皇帝和皇后唯一的儿子，从出生那一天起就没有享受过一日作为最尊贵的皇子应有的待遇，他母后早逝，父皇眼中却从来没有他，甚至在他年纪不大的时候都不能在宫中养大。后来回京的时候又遭人追杀，如果不是他命大，只怕早就死在了法缘寺。从那个时候起，季云轩对那个位子势在必得，他要为母后，也要为了自己争这一口气。只是他只是一个势弱的皇子，即便靠着自己的努力能不断结交大臣，甚至不惜用自己的婚姻大事来拉拢人脉，却始终不能让那个高高在上的父皇眼中有自己。没有皇帝的支持，做这一切都只是白费。
可真要季云轩就此放弃，他心中到底还是不甘心的。多年筹谋，却在今朝毁于一旦，这样的打击任谁都承担不了。
见到季云轩久久不语，季十六便觉得还有希望，就接着说：“王爷还是跟属下离开这里吧，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既然如此，那我们还是快些离开此处。”季云轩下定了决心，“十年之后，这天下会是谁的还未可知呢！”
... ...
将梁汉臣押送到京城之后，皇帝亲自审问了他，他也对自己与季云轩密谋造反之事供认不讳。这个消息很快就传遍了朝野上下，许多与季云轩交好的大臣人人自危，他们站队的时候可没想到季云轩胆子这么大，一个两个生怕这把火烧到自己身上。也因此，连续几日早朝的时候，大殿上安静到呼吸之声可闻的程度。
莫问道早就同皇上商量过此事，满朝文武与季云轩有勾结者数不胜数，偏这些人又是大雍朝的中流砥柱，法不责众便是说得这种情况。皇帝能做的只有对此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至于季云轩那是一定要抓回来的。
皇帝说：“诸位爱卿，无事上奏吗？”
大臣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一语不发。最后还是莫问道站了出来，呈上了自己的奏章：“皇上，云州府总兵梁汉臣谋反之事与宣王殿下有关，微臣以为应该尽早将宣王殿下传召回京，也好早日了断此事。”
“爱卿说得有理，那朕便派爱卿的女儿去济州府宣旨如何？”皇帝心中早就有了这个主意。
“这如何使得？”莫问道连忙拒绝，“小女并未在朝中有任何官职，贸然去宣旨实在是不合规矩。”
“规矩都是人定的，朕说她可以她就可以。”皇帝却不认同莫问道的说法，“再说了，你这女儿也是朕的儿媳，此事说大了是国事，往小了说又算是家事，还真就非她不可。”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莫问道实在不好拒绝，只好替莫涟漪领旨谢恩：“臣替小女谢过陛下。”
回到家中，莫问道将皇上的旨意告诉了莫涟漪。莫涟漪闻言倒是神色平平，似乎不觉得这个差事有什么问题。
莫问道却是忍不住问：“你就这么有把握吗？现下消息恐怕早就传到了济州府，宣王爷肯定早就离开了。到时候你不能把人带回来，又该怎么办？”
“这算是他畏罪潜逃，与我有什么干系？”莫涟漪只觉得好笑，“爹爹你不用这么草木皆兵，皇上他又不是那么不讲理的人，如果是季云轩自己跑了，这笔账怎么也算不到我头上。”
这么说倒也有几分道理，莫问道刚要点头，突然又想起来些什么，问：“此事你按时去就成，只是我要问你一句话，你一定要实话实说。”
“你问吧！”莫涟漪有些奇怪地看着莫问道，不知道为什么他突然严肃起来。
莫问道这才问：“你手中的那枚印信到底怎么来的？陛下他什么时候给你的？他要你做什么事了？”
皇帝曾再三强调让莫涟漪对那件事保密，皇命难违，再加上莫涟漪本身也不想让莫问道知道自己做了这么危险的事，只道：“皇上说了，此事不可外传。爹爹不会要逼着我违抗圣旨吧？”
“... ...”莫问道被这句话噎到了，女儿这话似乎也没错，毕竟是皇帝的命令。可是什么都问不出来的感觉真的挺不爽的，尤其是他觉得莫涟漪有事情瞒着自己。唉，孩子长大了，真是不好管教了。
小小的与莫问道开了个玩笑之后，莫涟漪就带着薛文静与刚到京城的叶暗一起往济州府去。莫问道能想到的事，莫涟漪自然也能想到，她觉得这次去济州府八成是要白跑一趟了，季云轩估计早就不知道躲哪个山旮旯去了。不过去这一次还是非常有必要的，只有给季云轩压力，才容易将人给逼出来。
在莫涟漪心中，季云轩就是个隐患，一定要将他□□、再彻底除去，才能安下心来，否则即便季云岚做了皇太子，也是不得安宁。
... ...
到了济州府之后，果然已经没了季云轩的踪迹。不过这一次莫涟漪却见到了济州总兵陈述，以及趁乱躲到陈述府中的凌天成。
陈述看到莫涟漪，虽然觉得她是个乳臭未干的丫头，可是架不住人家地位尊崇，还带了皇上的圣旨过来。于是陈述只好将济州府现在的情况报备一番：“宣王殿下已经不知所踪，这圣旨恐怕是传不出去了。”
莫涟漪却勾唇一笑，说：“这有什么？虽说宣王殿下一时半会回不来，可这圣旨却是长时间有效的，现在传不了，以后再说也是一样的。只是有劳陈总兵派兵严加寻访，争取早日找到王爷才是。”
“自然自然，这是自然！”陈述打着笑脸说，可心底却在感叹：左相家的这个女儿也太厉害了，一直都面不改色的样子，反观自己家的女儿，虽说年纪要小上几岁吧，可至今在外人面前都一句哈不敢说。果然是人比人气死人。
与陈述交代了一番事宜之后，莫涟漪才对凌天成说：“凌大人此番立下了大功，现下就与我一道回京接受封赏吧！”
凌天成朝莫涟漪作了个揖，说：“如此便有劳钦差大人了！”
莫涟漪带着圣旨过来，自然当得起一句钦差大人。
云州府出事的消息没能瞒多久就传到了季云轩耳朵里, 只是到了这个时候说什么都已经晚了。济州府的总兵陈述是保皇派, 也就意味着他绝对不是季云轩能拉拢过来的人。更何况现在也没有这么多时间留给季云轩来拉拢一个总兵。
倒是季十六怒气冲冲说要找凌天成算账，宰了那个破坏了王爷大计划的人。他动作太快，季云轩拦都拦不住。
只是到了客栈之后，哪里还有凌天成的影子？他早就神不知鬼不觉地离开了济州府。
季十六又回到季云轩身边，将凌天成的事告诉了季云轩, 还有些可惜地说：“当初就应该直接将他宰了, 孰料凌天成如今也那么多花花肠子。”
季云轩却久久未语, 他不是没有听到季十六的话，也并非不想宰了凌天成。只是即便将凌天成杀了也不过是泄一下心头之愤，除此之外毫无用处, 说到底他苦心经营这么多年, 到现在却是功亏一篑, 这过不在凌天成，甚至不在莫问道，只不过是他没有做皇帝的气运，千错万错只能叹一句“命里有时终须有, 命里无时莫强求”。
“罢了罢了, 十六, 你跟了本王多年, 如今本王却是失了势, 你便离开这里, 改名换姓做个平头百姓, 也好过被爷连累丢了这一条性命。”季云轩最终说了这么一句。
季十六却立马跪在了地上, 说：“王爷难道不要属下了吗？属下自小就跟在您身边，您就是属下唯一的主子，王爷若是要撵属下走，那属下也只能以死明志了！”
“... ...”季云轩忍不住道，“你怎么会这么倔？父皇本来就不喜本王，只是苦于一直没能抓住本王的把柄才会如此放任，如今他好不容易拿到本王的把柄，此事恐怕不会善了了。”
“王爷这么多年一直在为那个目标努力，您怎么可以在这种时候轻言放弃？”季十六又继续说，“当初您差点死在宫外的那场暗杀，到现在竟忘记曾经的凌云壮志了吗？还有您在皇后娘娘灵位前起的誓言，也因为这一点困难而忘记了吗？”
忘记了吗？季云轩当然没有忘记，他作为皇帝和皇后唯一的儿子，从出生那一天起就没有享受过一日作为最尊贵的皇子应有的待遇，他母后早逝，父皇眼中却从来没有他，甚至在他年纪不大的时候都不能在宫中养大。后来回京的时候又遭人追杀，如果不是他命大，只怕早就死在了法缘寺。从那个时候起，季云轩对那个位子势在必得，他要为母后，也要为了自己争这一口气。只是他只是一个势弱的皇子，即便靠着自己的努力能不断结交大臣，甚至不惜用自己的婚姻大事来拉拢人脉，却始终不能让那个高高在上的父皇眼中有自己。没有皇帝的支持，做这一切都只是白费。
可真要季云轩就此放弃，他心中到底还是不甘心的。多年筹谋，却在今朝毁于一旦，这样的打击任谁都承担不了。
见到季云轩久久不语，季十六便觉得还有希望，就接着说：“王爷还是跟属下离开这里吧，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既然如此，那我们还是快些离开此处。”季云轩下定了决心，“十年之后，这天下会是谁的还未可知呢！”
... ...
将梁汉臣押送到京城之后，皇帝亲自审问了他，他也对自己与季云轩密谋造反之事供认不讳。这个消息很快就传遍了朝野上下，许多与季云轩交好的大臣人人自危，他们站队的时候可没想到季云轩胆子这么大，一个两个生怕这把火烧到自己身上。也因此，连续几日早朝的时候，大殿上安静到呼吸之声可闻的程度。
莫问道早就同皇上商量过此事，满朝文武与季云轩有勾结者数不胜数，偏这些人又是大雍朝的中流砥柱，法不责众便是说得这种情况。皇帝能做的只有对此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至于季云轩那是一定要抓回来的。
皇帝说：“诸位爱卿，无事上奏吗？”
大臣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一语不发。最后还是莫问道站了出来，呈上了自己的奏章：“皇上，云州府总兵梁汉臣谋反之事与宣王殿下有关，微臣以为应该尽早将宣王殿下传召回京，也好早日了断此事。”
“爱卿说得有理，那朕便派爱卿的女儿去济州府宣旨如何？”皇帝心中早就有了这个主意。
“这如何使得？”莫问道连忙拒绝，“小女并未在朝中有任何官职，贸然去宣旨实在是不合规矩。”
“规矩都是人定的，朕说她可以她就可以。”皇帝却不认同莫问道的说法，“再说了，你这女儿也是朕的儿媳，此事说大了是国事，往小了说又算是家事，还真就非她不可。”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莫问道实在不好拒绝，只好替莫涟漪领旨谢恩：“臣替小女谢过陛下。”
回到家中，莫问道将皇上的旨意告诉了莫涟漪。莫涟漪闻言倒是神色平平，似乎不觉得这个差事有什么问题。
莫问道却是忍不住问：“你就这么有把握吗？现下消息恐怕早就传到了济州府，宣王爷肯定早就离开了。到时候你不能把人带回来，又该怎么办？”
“这算是他畏罪潜逃，与我有什么干系？”莫涟漪只觉得好笑，“爹爹你不用这么草木皆兵，皇上他又不是那么不讲理的人，如果是季云轩自己跑了，这笔账怎么也算不到我头上。”
这么说倒也有几分道理，莫问道刚要点头，突然又想起来些什么，问：“此事你按时去就成，只是我要问你一句话，你一定要实话实说。”
“你问吧！”莫涟漪有些奇怪地看着莫问道，不知道为什么他突然严肃起来。
莫问道这才问：“你手中的那枚印信到底怎么来的？陛下他什么时候给你的？他要你做什么事了？”
皇帝曾再三强调让莫涟漪对那件事保密，皇命难违，再加上莫涟漪本身也不想让莫问道知道自己做了这么危险的事，只道：“皇上说了，此事不可外传。爹爹不会要逼着我违抗圣旨吧？”
“... ...”莫问道被这句话噎到了，女儿这话似乎也没错，毕竟是皇帝的命令。可是什么都问不出来的感觉真的挺不爽的，尤其是他觉得莫涟漪有事情瞒着自己。唉，孩子长大了，真是不好管教了。
小小的与莫问道开了个玩笑之后，莫涟漪就带着薛文静与刚到京城的叶暗一起往济州府去。莫问道能想到的事，莫涟漪自然也能想到，她觉得这次去济州府八成是要白跑一趟了，季云轩估计早就不知道躲哪个山旮旯去了。不过去这一次还是非常有必要的，只有给季云轩压力，才容易将人给逼出来。
在莫涟漪心中，季云轩就是个隐患，一定要将他□□、再彻底除去，才能安下心来，否则即便季云岚做了皇太子，也是不得安宁。
... ...
到了济州府之后，果然已经没了季云轩的踪迹。不过这一次莫涟漪却见到了济州总兵陈述，以及趁乱躲到陈述府中的凌天成。
陈述看到莫涟漪，虽然觉得她是个乳臭未干的丫头，可是架不住人家地位尊崇，还带了皇上的圣旨过来。于是陈述只好将济州府现在的情况报备一番：“宣王殿下已经不知所踪，这圣旨恐怕是传不出去了。”
莫涟漪却勾唇一笑，说：“这有什么？虽说宣王殿下一时半会回不来，可这圣旨却是长时间有效的，现在传不了，以后再说也是一样的。只是有劳陈总兵派兵严加寻访，争取早日找到王爷才是。”
“自然自然，这是自然！”陈述打着笑脸说，可心底却在感叹：左相家的这个女儿也太厉害了，一直都面不改色的样子，反观自己家的女儿，虽说年纪要小上几岁吧，可至今在外人面前都一句哈不敢说。果然是人比人气死人。
与陈述交代了一番事宜之后，莫涟漪才对凌天成说：“凌大人此番立下了大功，现下就与我一道回京接受封赏吧！”
凌天成朝莫涟漪作了个揖，说：“如此便有劳钦差大人了！”
莫涟漪带着圣旨过来，自然当得起一句钦差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