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董永再一次惊得瞠目结舌, 呆站在那里, 像是看一个不认识的人一样,看着七仙女。这还是他那位温柔如水, 从来不逆着他的意,事事为他着想、不嫌弃他穷的娘子吗?

    “你再说一遍?”

    “我说我们和离吧。”七仙女轻叹了口气, 轻描淡写地站起了身, 摸了摸多宝阁上的瓶子。这人间的手艺和天庭果然差远了。

    “哼!娘子啊娘子,我真没想到你竟然是这种人。好,既然你如此说, 那我董永就当没你这个娘子!”说着, 便一拂袖, 出了七仙女的屋。

    门外拐角处, 一个清丽脱俗的身影正在秋千架下抚着海棠垂泪, 另一个娇俏明艳的身影正蹲在大树底下发呆。

    董永不由驻足,“我董永不是那等苛待下人的人, 可既然和你们签了契约,你们也不能白日里就在这里抹泪的抹泪, 发呆的发呆不干活儿啊。”这两个丫鬟都是上峰李相送给他的,董永虽然较之其他的同僚,少了些活络心思, 可他却也不蠢。知道李相爷送这两个如花似玉的婢女到底是何意。

    可他自从跟娘子认识后, 便一心想着读书, 让全家过上好日子, 光宗耀祖。所以这两个婢女虽收下了, 却也一直没有发挥她们的真正用处。只是搁在一旁,也不让她们干粗活,养着便是了。

    那两个婢女平日里很少有机会见着董老爷,一见老爷来了,立刻使出了浑身解数。那个对着海棠花垂泪的婢女先开了口,当真是梨花带雨楚楚可怜,“奴,不是故意在这里哭的。只是听说姨太太今儿无辜遭了罪,现如今躺在床上不能起,奴觉得痛心难过。奴虽来的日子不久,可却处处受姨太太和表小姐的照拂,姨太太最是朴实淳厚,奴实在是忍不过了,这才流下泪来。还望董老爷见谅。”说着便又抹了抹泪。

    俏丽明艳的那个也开了口,声音仿佛银铃一般悦耳动听,“奴方才听说这消息的时候也是不敢相信。缘何这么好的一个人就遭了这个罪了。是以奴一下午都怔怔的,没回过神来。没看到董老爷进来,是奴的错,请老爷责罚。”

    董永听罢,心中大为动容。没想到自家的娘子,面对这等事时铁石心肠;而两个才来不久的婢女都能感受到姨母平日里的宽厚淳朴心肠,继而为止伤心难过。董永不由自主地看向七仙女的窗子,十分失望地摇了摇头。

    再定睛一看,这两个婢女真是各有千秋,一个娇弱可人,一个明艳可爱。就这么俏生生地站在他面前,连方才的那点子不愉快也烟消云散了。

    “你叫子衿?”

    柔弱的女子点了点头,“是。”

    “青青子衿,悠悠我心。是诗经里的诗句,你可曾读过书?”

    “奴懂一点诗词歌赋,丹青下棋。”

    董永大为吃惊地点了点头,又上下打量了子衿一番。

    “奴□□晴,奴会弹琴唱曲。”春晴快人快语一些。

    两朵解语花,终于在等待了数日之后,闪亮登场了。当夜虽未发生什么,却一个红袖添香,一个弹琴低吟,好不自在!

    第二日,董永约莫着气也消了些。想了想,便踱步到了七仙女那里。

    “昨儿个咱们两个说的都是话赶话的气话,你也就别放在心上了。以后休要提什么和离的话,我既然娶了你,就是想和你过一辈子的。何况你已经为我董家诞下了巧儿,我与你和离,巧儿当如何?”

    七女似乎并没有什么不悦,神情反倒泰然自若。

    “不过姨母那里,你还是要去的。我们各自退让一步,我只当你昨日的气话没说,你也将就这几日,去姨母床头尽尽孝道。便是你母亲将来老了,我也是要尽孝道的。”

    “好啊。”

    董永愣了愣,依照娘子外柔内刚,倔强的性子,他原本还打算苦口婆心地劝说娘子一番,没想到竟然如此爽快地答应了。

    “你当真愿意去姨母病床前伺候?”

    “嗯。”

    明明昨日还说要和他和离,怎么今日就跟没事人一样了?董永有些不解,却又没有多想。估摸着昨儿个也是都在气头上,今儿娘子就想明白了吧。本来嘛,自古以来女子嫁为人妻,不就是要侍奉公婆,听相公话的吗?

    想到这里,董永便松了一口气,“既然这样,你一会儿便去姨母那里吧。我一会儿还要去趟李相爷家里。”

    “等一下相公。”七仙女笑盈盈地走了过来,又冲着门外唤了一声,道:“你们都进来吧。”

    只见子衿和春晴都换了身衣裳,头发也梳了妇人髻,粉面含羞低着头站到了董永面前。七仙女道:“既然子衿和春晴是李相爷送给相公你的,相公不按照李相爷的意思办事恐怕也是不好。我看着两个丫头都是极其聪明的,便替你做主,给收了房了。今早我已经喝了她们两个人敬的茶,就不从通房做起了,直接是姨娘吧。也好尽快给董家开枝散叶,多生几个儿子。”

    两个丫鬟又惊又喜,本来还以为这夫人是个不好相处的,这样看其实是个软弱可欺的嘛!

    董永愣了愣,“这……娘子也不跟我商量一下。”说是这么说,一想到昨夜在书房,子衿的温柔小意,春晴的曼妙歌声,董永的心痒了痒。

    末了,喉咙里只发出了两个字:“也好。”

    家中安定,董永也心里安定地去了李相爷家。待董永一走,七仙女便带着两个新姨娘去了刘杨氏屋里。

    既然晚辈伺候长辈是天经地义的,那姨娘伺候主母也是天经地义的。刘杨氏对七仙女的吩咐,七仙女全部照搬吩咐到了两个新姨娘身上。那两个婢女都是李相爷精心培养,教以琴棋书画来吸引下属的。哪里做过伺候病人的活儿?

    可没法子,若是刚开始什么都不是,还好说是上峰赐给董永的人,什么都没安排,身份上也比较特殊,可以不干;可这茶也敬了,姨娘也做了,那便是董家的人了,便是半个奴才,怎好不听吩咐?

    还没过一天,那两个新姨娘就开始叫苦不迭。哪里还有什么时间去对董永动心思?

    “哼!我就知道她没安什么好心!竟然阳奉阴违地指使姨娘来做事。”刘长喜一路骂骂咧咧,手里捏着小铜镜,迎面正撞上抱着巧儿在院中晒太阳透气的粗使丫鬟小桃。

    “没长眼啊!”

    小桃冷不丁地被这么一骂,也愣住了。这个表小姐,和她娘一样凶悍。小桃不敢作声,只紧紧的抱着巧儿。

    刘长喜白了小桃一眼,“抱过来给我看看。”

    小桃惶恐地抱紧巧儿,站在原地没动。刘长喜见一个粗使丫头都敢不听她的话,立刻怒了。“怎么了?我这个做姑姑的难不成还不能见见自己的侄女?是不是那个女人让你这么做的?”

    刘长喜以把揪过小桃,从小桃的怀中夺过巧儿,轻哼了声,“不过是个女儿,有什么好宝贝的。长得跟她那个娘一个死模样。”

    也不知是不是听懂了大人的话,方才还乖乖的巧儿一下子大哭起来,泪水像决了堤的洪水,对着刘长喜又踢又打。

    “小贱人,你敢踹我!肯定是你那个娘教唆你的!看我不打你!”刘长喜想起在乡下时,丢的那个簪子,自己明明藏好了,怎么就丢了?定是那个女人捣鬼,害得自己被娘打了一顿。看着这张和七女相似的脸,刘长喜对着巧儿的屁股就要打下去。

    “住手!”

    王母几步迈到了刘长喜面前,把巧儿重又夺回怀中,刘长喜正要争辩,可王母是长辈,二来个子也比她高出许多,此刻她争执,一定没有什么好果子吃。

    “小姑娘,人长得挺俏,心思怎么如此歹毒?岂不是表里不一?人应当表里如一才对。”

    文绉绉的话刘长喜自然是听不懂的,于是便愤愤地一跺脚,捏着手中的铜镜,离开了院子。

    “那个女人有什么可美的?表哥真是眼瞎。”刘长喜边骂着,边拿起铜镜照镜子,又往脸上补了补香粉。

    下傍晚的时候,院子里传来一声惨叫。

    刘长喜在院中乘凉小憩,不知怎的从屋檐下掉下来一只马蜂窝,别的不冲,专冲着刘长喜的小脸叮过去。没过多久刘长喜的一张巴掌脸就肿成了猪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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