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下表里如一了!脸面和心肠一样坏。

    “嘤嘤嘤~表哥……”刘长喜肿着脸, 一边抹着泪, 一边拉着董永的袖子。

    董永也觉得一个头两个大。这姨母刚被从天而降的雷劈中倒下的树干子咂折了腰,表妹就又被马蜂窝蛰了满头包。究竟是怎么了?难不成是冲撞了什么神仙?

    董永一边从刘长喜的手中拉出袖子, 一边安慰她道:“好好好,长喜, 你需要什么, 都跟表哥说。表哥给你请的是京城最好的郎中,一定治好你的脸,绝不会留下疤的。”说着, 便叹了一口气, “你也是, 都是自家人, 你抹这么香的香粉作甚?”

    “我……”刘长喜登时红了脸, 只不过她现在的脸已经不是粉面桃花的娇羞红了,而是一种熟了的猪头肉的红。董永实在不忍直视, 生怕再多看几眼,先是忍不住笑出声, 接着晚上就要做噩梦了。

    “是大嫂,肯定是她,在我的香粉里做了手脚。”刘长喜含含糊糊却咬牙切齿地道。她之前分明是见了七女也用了这家店的香粉, 自己也想变得和她容颜一样, 所以才去买的一样的来。

    董永颇为无奈, “我知道你平日里不喜欢你嫂子, 可你嫂子的确不会做这样的事情。我问过刚刚来的郎中, 说是你用的这盒香粉里掺了蜂蜜和花蜜。虽然用起来能让女子皮肤更加娇艳光滑,可散发的香味儿也是蜜蜂所欢喜的。表兄我已经事后去找了芙蓉斋,将次情况告知掌柜,他们也连连致歉,如今芙蓉斋已经不出售这种香粉了。”

    刘长喜吃了一个哑巴亏,只得老老实实待在屋里足不出户。

    董永摇了摇头,自己的这门亲戚,没有一个省事的。他终于想起了屋里那名蕙质兰心的女子,如果当初就是和她两个人一直住在山上的茅草屋那该多好啊!可是渐渐的,有了姨母一家后,自己总是偏向姨母;读书之后,自己又有了更大的野心。他和娘子之间,是他多心了吗?竟然会越来越疏远。

    这样想着,董永缓缓地向娘子的院子走去。

    还未到院中,在门口迎面就撞上了表弟长贵。长贵一路骂骂咧咧,连董永走过来了都没看清。原本来的时候,长贵还只是一个因为饥荒瘦得一把骨头的少年。自从到了董家后,吃得饱穿的暖,才一两年的光景,就已经长得如牛犊一样壮实。

    一个十七八岁的小叔子,就从嫂子的院子里往外气冲冲地闯。董永蹙了蹙眉,有些不高兴。这长贵也太没规矩了,早就跟他说过,没事不要到主院来,也得避讳着些。

    “表兄。”瞧见这位做了进士的表兄,长贵还是有些怵的。

    董永虽不满,却也耐着性子和声对长贵问道:“什么事,这么急急匆匆的?”

    刘长贵把脸一扬,“表兄,不是我说。你这个家交给嫂子当,迟早要当败了。你如今做着京官儿,住在大宅子,银子都交由她掌管。我连跟她预支几个小钱交朋友喝酒她都不给,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小叔子?没有我这个小叔子,就是没有表兄你啊!还有她那个娘,成日里跟在咱家住着,却跟个主人似的,管东管西,我看娘就是被她给气病了。”

    董永心道:你还知道过问一句你娘?

    “长贵啊,你要是正经要银子,你嫂子不会不给你的。”

    刘长贵眼珠转转,换了一副讨好的语气对董永道:“表兄,我是真手头有些紧。你也晓得,娘平日里省吃俭用,长喜也是,连身拿的出手的衣裳都没有。你和娘不也巴望着我能学些本事么?你之前给我找的德源钱庄我去了,正在跟着学。我这刚到京城来,跟柜上的几位学兄前辈得套着近乎啊,不然人家如何能把本事交给我?所以这不就……”刘长贵讪讪笑笑。

    董永心里思忖,倒也有几分道理。若是长贵真的安下心来学门手艺,也是不错的。将来姨母也能有个依靠。

    “好,我同你去跟娘子说一声。”

    刘长贵闻言,顿时喜出望外。

    哪知道刚走进院子,就见王母走过来拦住了去路,“不能给!”

    刘长贵脑门青筋暴凸,碍于董永在,才没有指着王母的鼻子骂,只得躲在表兄身后,捅捅董永,“表兄你瞧,你这个丈母娘真是管得太宽了。”

    董永也有些不悦,却还是恭敬地对王母请安,“岳母大人,长贵他……”

    “哼,小伙子,我劝你一句,自己有手有脚的,懒惰着不用,可是要钝掉的,指不定哪天就废了。”说着,王母便头也不回地进了屋子。

    “呸!你算老几。”刘长贵对着王母的背影啐道。

    董永只得安慰,“你先回去,瞧瞧你妹妹,银子的事儿我和娘子说。”

    “妹妹?”刘长贵眨巴眨巴眼,他还不晓得刘长喜被蜜蜂蛰得满头包的事。

    知道了又怎么样?此时的刘长贵,正被大通赌坊缠得紧,压根就顾不得刘杨氏和妹妹。什么德源钱庄,他去了一天之后就再也没进去过。大字都识不得一箩筐,从小就读书不进,还能认什么账目?从德源钱庄出来后,对面就是大通赌坊。架不住人怂恿,刘长贵便心痒痒进去了。

    赌坊是什么地方?不花银子可能吗?于是一来二去的,便把娘的那点体己银子输了个精光。好在娘如今卧病在床,也顾不得查她那些体己;待他看到妹妹也肿了脸足不出户后,便又偷偷拿了妹妹的首饰出去当。

    若不是那个凶巴巴的王婆子,他还想摸到嫂子的屋子里,那儿好东西肯定多。

    刘长贵喜滋滋地拿着董永给他的银子,信誓旦旦地表了决心,出了大门,一头便扎进了大通赌坊。没过一个晚上,那点银子就输了个精光。

    回来的时候,刘长贵是被人横着抬回来的,两条胳膊都被人给打断了。

    “我亲哥唉!亲娘唉!”从昏迷中醒过来的长贵得知自己胳膊被打断,便开始阵阵哭嚎。刘长喜也顾不得肿胀的脸面,过来看哥哥。

    “这……这最近接二连三的,究竟是怎么回事?”董永也头疼了。

    长喜咬了咬唇,“表哥,有句话我早就想说了,一直没敢跟您开口。可如今连长贵都这样了,我也就顾不得了。依我看呀,你的那位娘子,还有岳母娘都邪性得很。你瞧,她说娘乱嚼舌根要烂嘴的,娘就磕破了嘴和牙;她说我不要表里不一,我就被蜜蜂蛰了……”

    “对对对。”躺在床上的刘长贵连连点头,挣扎着道:“她昨儿个还说我懒惰不动,手脚会没用的。哎呦喂,哪知道今儿就被人打断了手。她这是乌鸦嘴啊!”

    长喜听了长贵的话,更加坚定了自己的想法,郑重其事地对董永道:“表兄,依我看,赶紧找个高人来瞧瞧吧。”

    董永皱了皱眉,对于一个读书人来说,圣人言,对鬼神敬而远之。更何况,他是肯定不会相信娘子和岳母娘有什么问题的。

    长喜见他一副不肯相信的样子,便忙道:“表兄,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啊。”

    “是啊老爷,妾身想,兴许不是夫人和王老夫人,万一是咱们家里惹上了什么不干净的,还是找个人看看的好。妾身倒是晓得城外有一位道行很高的道士,之前李相爷也一直找他的。”子衿给董永端了一杯茶来,声音温婉柔和。

    董永总算点了点头。

    子衿果真从城外找了一个道士到董家,那道士仙风道骨,长须白发,道号玄妙真人。

    只见那道士进了门,也不搭话,只眯着眼睛,口中念念有词,围着屋子走了一圈又一圈。最后在七女的院子外立定。

    手里的宝剑一下子冲着王母便刺了过去,一般的人瞧见这阵势,早就吓着了。偏偏眼前的老妪丝毫不惧怕,玄妙真人心知是碰上厉害的主儿了。可那又如何,收了银子哪有不替人办事的?

    于是斩钉截铁地吼道:“黑山老妖,还不现出原形!”

    “我呸!”王母毫不客气地啐了过去,“睁大你的狗眼好好看看,连我是谁你都认不出,还好意思说自己是修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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