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避免人多嘴杂, 也为了避免冲突矛盾,只有宋青书和莫声谷两个人和明教待在同一间院子里商议救人的事,温晚呢, 当然也是明教这边的,她现在无事一身轻,没什么事需要她着急。

    小镇偏僻,精细的吃食没有,温晚就坐在院子里的石磨台上嗑瓜子,明教的人路过频频看她, 虽然一个个心痒痒, 但也暂时没人上来招惹她,就只有杨逍过来联络感情, 逗女儿说话, 盛瓜子的簸箕就放在脚下, 也就是磨盘上,温晚不知不觉吃了一把又一把,直到度过了无聊的午后,她皱眉“嘶”了一声, 舌尖在空腔中舔了一圈,才发现她这一下午把自己吃了满嘴火泡。

    温晚跳下石磨,拂去衣襟上的瓜子壳, 对杨逍说她要去小睡一会儿, 杨逍看着天边的夕阳欲言又止, 到底是没说什么。

    张无忌所谓的办法所谓的解药, 无非就是由化身苦头陀的范遥作为内应提供,这一点温晚没有兴趣听详细经过,不过她没想到的是,这范遥的效率还挺快,她睡醒肚饿出来找吃的,听院中群情兴奋,走进了一听,知道是范遥带来了好消息,解药已经分发下去,与众人约好丑时三刻千佛塔的看守换班之际动手。

    温晚睡得头发飞散只用了根发带束在脑后,她站在院子里扳着手指算了算离丑时还有几个小时。

    “节奏有点快呀......”温晚嘀咕着,仰头望望天,又是繁星灿灿的一夜。

    “小姐,可是饿了?”

    温晚一扭头,原来是小昭在和她讲话。

    小昭见温晚看过来,便继续操着沙哑的嗓音说:“公子留了饭菜给小姐,在厨房,小姐要是饿了我这就端过来?”

    “呃......”温晚略迟疑了一下,然后摆摆手,对小昭说:“不用,我不饿。”

    小昭也没再说什么,她只是看到温晚按着肚子出门,上来问一声,听温晚说不饿,她就转身回自己的小屋子待着去了,客堂里聚集着明教各大高手,她的伪装在光明顶尚能滴水不漏,更何况是在这儿了,不过既然张无忌要她下去休息,她也犯不着继续在里面侍候,毕竟该知道的都已经知道了。

    和小昭正相反,温晚走进了热闹的客堂,张无忌一眼就注意到她,站起来招呼她过去。张无忌那桌坐着莫声谷和宋青书叔侄俩,还有杨逍和白眉鹰王殷天正,温晚走过去脚不打滑地坐在了杨逍的那条长凳上,坐下就揉了把脸,默默叹了口气。

    她哪里是不饿,她还是很饿啊!小昭来问她,她也没觉得揣了什么坏心,但是面对一个带着面具多有隐瞒的人本能地会去防备,那句“不用,不饿”就是鬼使神差说出口的,说完温晚还觉得有点后悔。

    “不悔妹妹,你这一觉睡得真是时候,今晚可有得忙了。”张无忌笑道。

    “这么快,我以为得等个两三天呢。”温晚对快节奏的剧情表示吐槽,不过,流程走快点也好,这穷乡僻壤有什么好待的。

    想到明天天亮大概就能告一段落,温晚就忍不住开始畅想以后,是跟张无忌和杨逍去光明顶吃香喝辣,还是......某个人估计得回武当吧,听着殷梨亭应该伤得不轻,武当这回有的忙了。

    想到这里,温晚的眼神就溜到了宋青书的脸上转悠,宋青书视线低走,定在桌子中央的瓜子花生上纹丝不动,温晚心道,一觉不见,这人怎么变得这么......拘谨?生人太多害羞了?

    想象了一下羞涩男孩宋青书,温晚弯起眼睛,正要开口打趣,就听张无忌又说。

    “进展能如此神速,皆得益于一个人,等事毕,我带这位英雄来让你好好看看。”

    温晚想也没想,就回道:“别别,我这人最是肤浅,最是看脸。”

    当人家范右使是猴儿啊?还带来给她看看,莫名其妙,没话找话,温晚一肚子白眼,感觉跟张无忌越来越说不到一块儿去。

    这大概就是传说中的有色眼镜吧......

    张无忌眼中一诧,他与杨逍对视一眼,杨逍微微摇头,表示他并没有将此事向女儿多嘴。

    “不悔妹妹莫非知道这人?”张无忌带着疑惑问道。

    “什么?”温晚装傻,说演,戏就来了,她用一种“你怎么又胡言乱语”的眼神看着张无忌,皱眉说道:“就是提醒你一下,长得丑的,就不要带过来给我看了,妹妹我看脸,还想维持好心情呢。”

    客堂里的人都笑了起来,连张无忌也无奈地笑着掩了掩嘴。温晚嘴里在哼哼草原歌曲,欢快地左右扭着脖子,给自己划拉了一小堆花生瓜子,又自助了一杯茶,打算用这些弥补一下空荡荡的肚子。

    捏碎了一颗花生,将饱满的果仁倒在手心里,温晚想着先喝口茶润一润喉咙,省得吃花生的时候割嗓子,可是粗瓷杯子刚递到唇边就顿住了,温晚脸上神情瞬间一凝。

    瞳孔收缩了又缓和下去,温晚将茶杯缓缓放下,突然严肃起来的眉目让她整个人显得有些冷淡。

    “烫嘴?”张无忌殷切地问道,探身来试温晚放下的那杯茶的温度。

    要是不悔妹妹嫌热,那就拿过来吹凉再给她,张无忌心中得意,打得就是这个主意,可指腹探上去根本没有热度传过来,抬眼就对上了温晚那道“霸霸对你很失望”的目光。

    “你说这里武功最高的人是谁?”温晚看着张无忌,幽幽道。

    张无忌被温晚突如其来的严肃问得一怔,这个问题有什么说法?张无忌不语,不妨碍有人回答。

    “当然是我们教主。”周颠咋咋呼呼地叫道。

    “就是如此。”白眉鹰王捻须道。

    莫声谷也认同地点点头,他以为无忌的武功,当今武林难有敌手。宋青书这回倒是看了温晚一眼,虽然这一眼闪得极快,但也是自温晚落座后他看过来唯一的一眼,他心情本就复杂,温晚这一问,更让他多了一层难言的情绪。

    张无忌暗暗品味了一番温晚的神色,听完众人所言,他低声笑了笑,温柔地看着温晚,说:“我倒觉得是不悔妹妹。”

    “咦,少拍我。”温晚在空气中挥了一下手,像是把张无忌发射过来的糖心球反弹回去,脸上却是三分嫌弃七分受用。

    “武功最高的人,平时肯定是你。”温晚晃晃掌心的三粒花生,故意停了一下,才继续往下说:“不过,这个时间换人了。”

    “换成谁了?”

    这一问,竟是宋青书开得口,温晚骄傲地扬着下巴,指指自己。

    “你?”宋青书忍俊不禁。

    “干嘛,笑什么!”温晚不开心地敲了几下桌子,希望能用自己的强势增加可信度,可惜并没有她想要的效果出现。

    想想她还真没有什么能拿的出手的实绩呢,总不能见人就说她在灭绝师太手下过了几招吧?那有什么可骄傲的。

    “不悔妹妹,你倒快说说为什么平时是我,现在是你?”张无忌的目光不动声色地转了几转,他把温晚和宋青书的官司刨出去,继续顺着温晚之前的话问。

    “因为......”温晚卖了个关子,将左手掌心的花生像落棋子一样放下,边放边神神秘秘地说:“一只。”

    花生在左手的掌心里,温晚也不用右手去拿,而是右手虚按在小腹上,左手将花生倒在两根手指间夹住。

    “两只。”温晚又在其他位置放了一个,现在她手里只剩一个了。

    杨逍忍不住爱怜地笑道:“傻孩子,这花生哪能论只,得论粒。”

    “我没说花生呀。”温晚像模像样地抛接着手里的最后一粒花生,歪歪头似笑非笑地回了这么一句话。

    “那你在说什么?”张无忌盯着桌上的那两粒花生,思索道。

    “我在说......”温晚拖着调子最后一抛用力将花生接住,脸上挂起甜丝丝的笑容,扭头朝房梁上甜腻地叫了一声,“喵!”

    手里的花生同时飞出,温晚抻着鞭子,笑眯眯地说:“暗沉弥散的时间已经结束了,出来吧,小猫咪!”

    “格老子!这人什么时候蹲上去的?”看到房梁上显现出一个蹲伏的人,不少人骂骂咧咧地擦起了家伙事。

    呦,故人呐,温晚犹豫地摸摸鞭子,净拿她的大眼睛洗刷房梁上的姜客小同学了,看来她猜得没错,来中原这么久真就只带了一套校服,今儿见他还是那身未烬,不过没关系,她又不闻,只看看,看看......

    其实温晚也不知道喵哥是怎么进来的,一开始她也没有察觉,不过隐身的持续时间不是无限的,时间到头了总要有等Cd的时候,温晚就是这个时候发现的,她假装没看见,又等了个隐身才拆穿的。

    按理说温晚近战的时候,姜客应该也有感知,可看他意外的神情像是完全没想到自己会暴露,也许到底还是和游戏里的明教有区别吧,至于区别在哪里,那就不得而知了。

    张无忌在温晚喵出声的瞬间,应声而动,他没有去攻击姜客,而是飞上房梁,一圈捣向了另外一处,他已经明白温晚在桌上摆的两粒花生是什么意思。

    温晚手里剩下最后一粒花生扔到了房梁上显形的小子身上,但这客堂里可不仅仅藏了这一个人,不是一个人,而是三个人,温晚以自己为中心,桌上那两粒花生的位置就是另外两个人的位置!

    张无忌的拳风直接把一个人打了出来,最后一个迟了几秒也亮出双刀,向张无忌斩去。

    “走。”姜客淡定地躲了几招拳脚,看样子无心恋战,低声发出号令。

    正与张无忌刀光拳影斗得正酣的两个喵哥,听到姜客说走,二话不说,对张无忌再无半点兴趣,身形一晃人已不再客堂,出现在了院子里,明教众人估摸这一晃的距离得有二十尺。

    三只喵哥在院子里汇合,然后一同隐身消失了,张无忌带头在院子里舞了半天拳脚也没把人找出来,想必是已经走了。

    “这他娘的是什么邪门功夫。”有人骂骂咧咧地说。

    众人都有些后怕,房梁上蹲了三个大活人他们一丁点感觉都没有,那三个人若是心存杀意,恐怕他们已经折了人手了。

    “不悔妹妹果然了得。”张无忌对温晚作揖道。

    “还好啦~”温晚欣然接受夸奖,和其他人重新审视她的目光。

    姜客三人她没打也没追,把头顶上的三只喵点出来的是她,三只喵现身后最稳的人也是她,最先亮出兵器的是她,但当别人满屋子捉猫的时候,站在原地玩鞭子的也是她。

    在这个节骨眼,对抗汝阳王府解救六大派前夕,有三个人偷听,还蠢蠢欲动,温晚不能放任客堂里的这些人继续无知无觉下去,暗沉弥散就是她随口说的,当她看到姜客的那一瞬才确定是圣墓山的人,本来要动手的温晚就没动手,因为这三个人偷听应该和汝阳王府没关系,就是冲着中土明教来的吧。

    “不悔妹妹是怎么发现那三个人的?”张无忌好奇地问,他也不好武断地认为温晚武功不如他,但为什么他没有察觉呢?

    “想发现他们不难呢,发现不了是你们的问题。”温晚背着手,眼中划过奇异的笑意。

    她知道这件事免不了被追问,她已经想到了一个万能的答案。

    “我们什么问题?”众人不解,纷纷疑惑地看着温晚。

    温晚竖起手指,煞有介事地说——

    “你们的心不静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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