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温晚的金手指就来了, 张无忌带着他的教众以及莫声谷出现在少林山脚下,各派弟子看到武当莫七侠在其中,但其他人看起来又不像是武当的人, 奇怪地面面相觑,向身边的武当弟子悄悄询问来得都是些什么人。

    “七叔!”宋青书见到莫声谷,大为欢喜,奔过去抓着莫声谷就问:“七叔,你没事?我爹和其他几位师叔呢,还有师弟们呢?”

    宋青书以为莫声谷既然好好的没事, 那么他爹应该也没事, 他用渴望的眼神一遍遍在明教的教众中搜寻,希望能找到父亲的身影, 可惜始终没能找到, 莫声谷也亲口打消了他的这一幻想。

    “青书, 师兄们都被关在少林的千佛塔里,是无忌昨晚将我从那鞑子郡主手里救出来的。”莫声谷解释道,他看师侄失落的眼神,连忙安慰, “无忌已经找到营救大家的办法了,青书你莫要太过着急,师兄......他没有受罪。”

    说到这里, 免不了想到被捏碎骨头的殷梨亭, 还在关在不见天日的千佛塔里, 缺医少药, 这些莫声谷不能多数,怕这些年轻小辈沉不住气全都搭进去,他撑着忧思安慰完师侄,便眼神微黯,内心阵阵哀叹。

    宋青书有些失望,但总归得到些好消息,他整个人轻松了不少,没之前那么沉重了。一来有莫声谷在,他们叔侄俩可以相互依托,莫声谷还带来了许多内幕,二来有张无忌在,张无忌带来了明教这么多人,瞬间让人信心猛增。

    宋青书转向负手而立的张无忌,心下有点微小的复杂,他一直对他这个师弟去当明教教主不太赞同,光明顶上武当被其他五派无限边缘化,几乎没说上什么话,最后明教为保存实力不与来围剿的人硬碰硬,全都藏匿了踪迹,六大派斗得正酣发现魔教妖众突然不见了,满光明顶地搜也找不见人,不知道藏到什么密室暗道里了,只好无功而返,武当的人也没理由继续留在光明顶,所以宋青书虽然满腹疑问满心不解,但也只在光明顶远远地看到张无忌几眼,并没有机会与他这个师弟面面对说上话。

    “青书师兄。”张无忌见宋青书怔怔地瞅着他,也不说话,便笑着先问了好。

    宋青书愣了一下,从思绪中回过神,点头应道:“无忌师弟。”

    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他总觉得无忌师弟和从前变了个人,很深又很远,可能能力越大责任越大就会使人变得离单纯越远吧,他自己不也是一样么。

    宋青书暗暗用指甲掐了一下掌心,驱散了胡思乱想,他开始专心与张无忌商量起了营救之事。

    “无忌师弟,七叔说你已经找到救人的好办法了?我们这就上山救人?”宋青书开始摩拳擦掌,心情急切。

    救人自然不能各执一词,如今各派来少林的弟子零零散散,武功又着实普通,暂以明教的行动为主,才能将力量释放到最大,才能更快更稳地将人救出来。

    “师兄莫急,这事急不得。”张无忌摇头止住宋青书的势头,说道:“背后弄鬼的这伙人是汝阳王府的人,他们给六大派的侠士们下了十香软筋散,封人内力,我已找到解毒之法,等解了十香软筋散的毒,里应外合才是上策,不能急于一时。”

    “那我们现在......”宋青书沉吟道。

    “静待解药出炉,汝阳王府的人有所求,为达到目的前不会伤人性命。”张无忌一派成竹在胸,抬手邀请宋青书去小镇上详谈,“在此之前我们先纸上谈兵熟悉一下地形,再布置一下救人时的分兵与分工。”

    温晚频频往这边看,她听到张无忌说已找到解药但还得等,很想过去商量一下要不要试试她的药,可是她目前陷入了一点小尴尬走不开。

    莫声谷看到贝锦仪和温晚,热络地上来打招呼,贝锦仪问了问峨眉弟子的情况,莫声谷说峨眉都是女弟子,不与他们关在一处,日常审问从塔上一层层往下走,也没看到过峨眉的人,想必是关在了更高的地方,谈话间莫声谷又郑重地感谢了温晚昨夜的相护之恩,这话一出口,贝锦仪就惊讶地“咦”了一声,然后,温晚半夜偷跑上山的小秘密在贝锦仪面前被无情揭穿了。

    “我说小丫头怎么今儿个起这么早,原来是晚上根本没睡。”贝锦仪面上浮起一层薄怒,点着手指数落温晚道:“白天不是去了一回吗,还晚上一个人偷偷跑上去,你,你好歹说一声!”

    “哎呀,贝姨,消消气嘛~”温晚点头哈腰地给贝锦仪扇扇风,也扯了垂在胸前的面纱尾巴卷上去给自己的额头擦擦汗,这事也怪她自己,天亮前走得太急,没跟莫声谷和张无忌他们对口供,不过这也不是什么大事。

    “太危险了,不敢带您去,贝姨,您是不知道,那郡主可凶了,她的手下也好恐怖,动不动就捏人骨头废人武功。”温晚用讲鬼故事的语气,跟贝锦仪说了她的苦衷。

    “危险你还去。”贝锦仪责怪道,师门的危机还没有眉目,眼前的孩子再有个三长两短,那可就真的是一筹莫展了。

    “啧,我很强的。”温晚煞有介事的一拍胸脯,“贝姨,你忘了?在今凤,太师父那几招我可都接下来了,没吐血,没跪地没面色惨白,没摇摇欲坠......”

    “行了。”贝锦仪没好气地打住温晚的喋喋不休,去都去了人也安全回来了,她也不过只是说一说。

    贝锦仪拍拍温晚的手,突自叹了口气,她听张无忌的意思已有谋划,这让她喜忧参半,喜的是终于不再救人无望,忧的是,不知师父若是知道了在外面救人的主力军是明教的人会生出一种什么样的心情,师父宁死都不肯受明教的恩惠吧,那她该怎么做?

    别说师父,就是她也不愿呈明教恩惠,不愿与明教的人共事,就说那杨逍,她看到这人能控制住手中的剑就已是最大的克制了。

    如果不是杨逍这个恶徒,纪师姐能长命百岁能儿孙满堂,什么真情真爱,只这登徒浪荡子的情情爱爱是真的?别人的都是假的?

    贝锦仪复杂地看着温晚,说来也矛盾,她喜欢这孩子,因为纪师姐,还因为这孩子记得她,多年后再见这孩子没经任何提醒和介绍就张口叫了她一声贝姨,,所以即使再厌恶杨逍,她希望这孩子待在父亲身边,待在安全的地方。

    现在明教的人来了,她要远离,但她不能带着这个可爱的小姑娘远离。

    贝锦仪深深地看了温晚一眼,然后松开了温晚的手,莫声谷要去和各派弟子说话,讲解一下目前的情况,贝锦仪就跟着莫声谷走开了。

    温晚明白贝锦仪不想与明教有交流,能安静地离开已经很给她面子了,她小步磨蹭到杨逍跟前,叫了声“爹”,积极是不太积极,但这半路爹见了面该请安还是得请安,装作没看见那多尴尬,再说,她和杨逍之间有些陌生,可杨逍也是真把她当女儿对待。

    宋青书正跟张无忌说话,陡然听温晚叫谁一声爹,就卡带了,他比划的手臂僵在半空中,目光在温晚和杨逍身上徘徊了一圈又一圈。

    “别犯傻。”温晚看不下去自动暂停的宋青书,语调凉凉地提醒。

    在今凤除了没把她爹是杨逍明说出来,她交代得已经够清楚了,至于现在在这儿跟被雷劈了似的充焦炭人吗?

    “哦哦。”宋青书胡乱应了,拉回视线。

    他当然知道温晚的爹是杨逍,他又不傻,就是突然听温晚叫了这么一声,他有一种猛然想起温晚在明教有个爹的事,要不要说句话问声好呢?可这个杨逍抢了六叔的未婚妻啊,他不同仇敌忾一下不好吧......

    但那毕竟是不悔的爹,不问声好岂不是太没礼貌了,给人留得印象也不好,宋青书暗道。

    于是,宋青书清清喉咙,活动了一下脖子,就要用他能拿出的最佳面貌向杨逍见礼,嘴都已经张开了,他面前被张无忌的笑脸挡住了。

    “无忌师弟......”让一让......

    张无忌搭上宋青书的肩膀,推他和自己继续往前走,“七叔说师兄下了光明顶就魂不守舍,过了漓水人就跑没影儿了,不知师兄急着去会那位佳人了?”

    宋青书被说得愣住了,不知张无忌为何说起这个,顿时脸变得跟煮熟的虾子一样红,他支支吾吾道:“没有,没有魂不守舍。”

    他当时就是有些焦躁,因为明教的人藏起来后,六大派在光明顶搜了一遍又一遍,下了光明顶后华山派又提议沿昆仑山脉继续搜,不过幸好没成型。

    “师兄若是有了心上人,可得让我瞧瞧。”张无忌笑着晃晃宋青书的肩头。

    “哈哈。”宋青书眼睛不知该往哪儿放,只能干笑。

    不说起这个,他都忘记了,他对这个师弟有一点说不出口的愧疚之情,还有一些心虚,这么想有些此地无银三百两,但也不全是,有的时候人情的变化真的是太复杂了。

    “师兄可不能藏着掖着,我的都跟你说了。”张无忌一副你太不够意思的样子。

    “啊?”你的什么?你什么时候说了?宋青书还在心虚和没错的情境中纠结,一时间没懂张无忌的你啊我的。

    张无忌哥俩好地勾住宋青书的脖子,凑到宋青书耳边低声说:“我的心上人你知道,就是不悔妹妹,等救出大师伯他们,回光明顶杨左使就会为我们主婚,师兄你就等着喝喜酒吧。”

    张无忌闪烁的目光落在宋青书突突直跳的太阳穴上,笑了笑,又愉悦地加了一句,“师兄要抓紧了,师弟可等着师兄的喜酒呢。”

    此时的宋青书脑海中一片混乱,感觉呼吸都一度停滞了。张无忌的心上人是温晚,他刚回武当的时候确认人人都这么认为,虽然宋青书现在只承认那时张无忌只是疑似喜欢过温晚,不过没觉得他有多喜欢,不是一去不回无音信么,不是已经抛在脑后了么,怎么又是心上人了?

    哦,是了,他想娶温晚简直再简单不过了,只要想起来说一声,杨逍会不让女儿当教主夫人?

    一无所知的温晚在后面全程目睹了张无忌和宋青书是如何从勾肩拓展到搭背,她牙酸地咂着嘴,表示对这两个人没眼看。

    “啧,兄弟情啊......”

    这兄弟情,真是一点也不清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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