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晚面上微微诧异,她为难道:“那我该如何称呼你?”

    按理她该叫郭定为郭大侠或是郭少侠诸如此类, 但有个郭嵩阳在前这么称呼总是哪里怪怪的, 而且郭定在堂兄弟中行二, 她这么叫也没什么错。

    “叫我名字即可。”

    “叫名字?可以。”温晚从善如流,点头笑道:“放心, 以后再不会叫你郭二爷了,郭定,你在温府千万不要客气,需要什么只管和下人说,或者来找我说也行。”

    郭定连连摇头, 说他没有什么需要,温府的招待已经足够周到了。温晚又关心了几句衣食,便去花园空地上活动筋骨去了。

    郭定回房洗完澡换了衣裳,下人来问他是否可以传饭,他回来前在街上吃过饭了,所以回复下人不必备饭,天色渐黑, 他闲来无事便在温府随便走走, 不知不觉走到之前他和温晚说话的那条路上, 顺着小路往花园里走,花园里的雪都堆在池塘里,抛开池塘花园剩下的面积并不大, 没走两步郭定就听到了兵刃在空气中挥舞的声音。

    想到温晚拿着与铁剑极为相似的乌鞘剑进了花园, 郭定隐去脚步无声地靠近声音发出的位置。

    日头早已落下, 月牙还将现为现,剑鞘挂在树上,温晚在花园的角落练剑,这一次郭定终于看清了温晚的那柄短剑的模样,正如他心中隐隐猜测又不远相信的那样,兄长另铸了一把铁剑,送给了温晚。

    “你配不上这把剑。”郭定看了一会儿才走出来,开口道。

    温晚练习完手里正使得这一招,收了势,皱眉问郭定,“你说什么?”

    “你剑术不精,一招一式不到位更不果断,配不上你手中的剑。”郭定一字一句地说。

    这种自以为很真的人好讨厌,温晚眯起眼勾起一抹假笑,她说:“不到位怎样不果断又怎样,你以为谁都像你,拿着剑就是在练剑?”

    你谁啊?拿自己的标准衡量别人,上赶着看人练剑还那么多话。

    “不是练剑,那你在干什么?”郭定严肃地问,他实在不能忍受象征着郭家的铁剑被如此轻视,简直暴殄天物。

    “我在减肥呀。”温晚没好气地说。

    她只是睡前运动一下,伸展筋骨而已,不用剑也会用鞭子打会儿木桩再去睡,再说,郭定明显就是在用自己的标准教育她,她对剑的态度当然跟剑客不一样。

    郭定眼中一片愕然,用剑还能不是在练剑?减肥是什么?这女人用练剑来纤体吗?

    “郭定,你是还年轻,不知呀,这人一过了二十岁不好好保养可容易发福了。”温晚摇头叹道,脸上尽是责怪郭定不通人情不解常理之意,她爱惜地抚摸起自己的脸颊,道:“特别是女人,不多运动不勤于保养,不仅人会长胖,皮肤也会松弛的。”

    郭定已经什么都说出来了,人也趋于呆滞,把他脑壳打开,就会发现有无数个“保养”,“皮肤”等词语在里面盘旋。

    温晚走到郭定面前,把剑举起来弹了一下,剑吟嗡嗡,她高傲地扬起下巴,悠悠道:“你说我配不上这把剑?哈,郭定,这就是你没有自知之明了,你说了不算呀,你哥把剑送给我,我就是拿它掘粪坑也是我,乐,意。”

    说完,温晚得意地摇头晃脑,回到奇丑无比的休眠老树跟前取剑鞘,临走还对呆愣地郭定放话。

    “不爱看别看,没人请你看。”有能耐叫你哥也给你打一把呀,略略略......

    要不是郭嵩阳相赠,她才不会用这把黑黢黢风格与她格格不入的小黑剑呢,虽然现在已经越来越喜欢它了。

    温晚澡都没洗,就一屁股坐到书桌前,提笔给郭嵩阳写信,信上写郭定吃她醋了,嫌她折辱了嵩阳铁剑,说她配不上嵩阳铁剑,写完还在空白处画了一个人脸,这张脸可谓是黑成一团,除了眼白和嘴唇都被墨汁涂满了。

    信,就是写写作发泄之用,她不知道郭嵩阳身在何方,送又送不出去,写完就扔抽屉里,等人下次回来再拿出来数落。

    沐浴更衣,温晚拿干布包住发尾,披了件斗篷提着灯笼又出去了,她休息的院子里有小书房,还有一套大书房单独一个院子,大书房也是温氏对账的地方,温晚睡前若还精神就喜欢来看会儿账,夜深人静看起账来总是事半功倍。

    一出门,温晚就感觉到暴露在寒冷空气中的头发被瞬间冻硬,一缕缕像是硬梆梆的铁签子没走一步都在刮磨她的耳朵,想到大书房的火盆可能得现生,不由得先暗暗运起九阳神功助自己预热。

    没有手机电脑,玩不了游戏看不了新闻的夜,真是太难熬了,即便温晚已经穿越了两辈子,也还是习惯不了,每每无困意难进梦乡,都是空虚寂寞无力,特别是事业进入平稳期后就更强烈了。

    所以温晚非得给自己找点事不成,否则她怕自己忍不住去挑选秀色可餐的少年郎来陪聊解闷,她给自己找得事呢,就是能看账就看账,不用看账的时候就练功。

    书房抽屉里还有半本她断断续续写得升级流爽文,小楼床底下藏着精怪奇幻文,都离完稿摇摇无期,不过却大大排解了她偶尔发作的无聊与寂寞。

    进了书房,温晚先生了半天火,然后在书架前东翻翻西挪挪了一阵,然后才安分地坐下开始看账,她只要坐下了决定开始了,注意力就会很集中。

    一直看到,听见城里更夫敲三更的锣,温晚起身去息火盆里的炭火,又把窗户开了一道缝疏散书房里氤氲的热气,回到桌前开始整理桌上的账簿和草算纸,想着等余碳灭得差不多了就回去睡觉。

    头发已经干得差不多了,温晚拿起木梳一下下梳理着头发,忽然,梳到半截的木梳停住了,温晚眼珠向上转,朝房顶的方向看了一眼。

    叩——叩叩——叩——

    房门被轻轻敲响。

    温晚把头发拢在肩后,用木梳在桌上敲了敲,和叩门的声音相似。

    “谁?”温晚脸上带着奇异的笑意。

    她放下木梳,缓缓站起来,在等待回答的时候从书桌后面走出来。

    没人作答,房门又被敲了几下,然后那个人从门后消失了。

    温晚轻笑道:“你不说话,我没法请你进来呢。”

    话音落定的几个呼吸后,刚刚被温晚打开的那道窗缝中赫然出现了一双阴气森森的眼睛。

    噶——

    眨眼间一个青布袍的高个男人出现在了书房的另一端,他身后那道之前只开了一道缝的窗子此时已经完全敞开了。

    这个青袍男人长得非常高,比温晚见过的任何一个人都高,让他钻窗户真是难为他了,温晚仍旧有闲心想这些有的没的。温晚在打量青袍男人,青袍男人也在打量她,不同的是,男人在一步步向温晚逼进,当他走过以房门为中线的书房,好像对他看到的很满意,咧开嘴可怖地笑了。

    “梅花盗让你来的?”温晚好奇地睁大眼睛,像是一个天真不谙世事的少女。

    青袍人满足地笑容一顿,他不解地问道:“温美人,为何不把我当作梅花盗?”

    “因为我知道你不是呀。”温晚莞尔,笑起来明艳动人。

    青袍人涎笑着搓搓手,一副色中饿鬼的模样,又靠近了温晚几步,“哦?我不是,那......”

    温晚却在这时打断了青袍人的话,她直着青袍人的头顶,稀罕道:“你这帽子怪好看的,能告诉我是哪儿买得吗?”

    青袍人愣了一下,急色样消失了,他正色地摸了摸自己的帽子,认真问温晚,“温美人觉得我这帽子好看?”

    “对呀,虽然这个季节戴着可能有些冷,但很有个性呢。”温晚像模像样地点评道。

    青袍人羞涩地笑了一下,温晚竟从其中看到了丝丝的少女感,青袍人摘下头上的那顶高帽子,总算不再显得高到不符合常理了。

    “你喜欢那就送给你,我可以再买一顶。”青袍人走过来就要把帽子塞到温晚怀里。

    温晚像是很害怕地躲了一步,青袍人脸色瞬间就变了,近看他不仅衣袍是青色的,连两只眼睛都蒙了一层青色。

    “你不喜欢?你不是觉得好看吗?”青袍人阴声质问。

    “我,我喜欢,但我不敢接。”温晚抚着心口,怯怯地看着青袍人,为难地说。

    “不敢接......”青袍人缓缓道,他总算想起了自己的来意,他是来行凶的,理所应当为人惧怕。

    可他没想过,从他出现到现在,温晚的反应就像毛毛雨,若有似无,明显没把长相恐怖,意图不轨的他放在眼里。

    “青魔日哭,赤魔夜哭,天地皆出,日月不出。”温晚轻声念道,语气中带着埋怨,“看你穿青,想来是青魔,我可不敢从你手里接东西,听说被你们兄弟的手抓过的人,必死无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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