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废话, 有事说事, 没事我走了。”

    温晚抬起头,自己站好, 扯着阿飞的衣袖,头也不回地就要走, 小张见状,张开双臂拦住去路。

    “姑娘!”小张梗着脖子,不让温晚走, “你这一去就没了音信,把我一个人抛在广固那苦寒之地,我不跟出来瞧瞧,怕你乐不思蜀忘了温氏还等着你回去操持。”

    温晚在心里骂了声“呸”,这小子明明是她前脚走后脚就跟了出来。

    “喏,你已经瞧到了, 没事就让道。”温晚不由分说地把小张拨到一边, 继续走,边走还边抱怨, “要不是你扮上官金虹找我麻烦, 说不定这会儿我都在回去的路上了。”

    都到这地步了, 小张嘴里还是没一句正经话,不说就不说,她算是想明白了, 无论小张有什么目的, 王怜花的势力会不会为怜花宝鉴的去向来向她讨债, 她都得秉承着问一句吐一句的原则,绝不接受任何使诈。

    小张被温晚推开,自顾自地笑了笑,没有再次拦上去。

    “别走啊~”小张侧首,眼神追逐着温晚的背影,轻声叹了一句。

    走在前面的温晚,几步迟疑了一下,即使只听到声音,她也能想象得到,此时的小张神情大变。

    “你放心,师父他老人家远游海外,归期不知,不会来找你兴师问罪。”小张慢悠悠踱着步子,并不在乎有没有人听他说话,何况他可以笃定,温晚一定在听,他不知什么时候从怀中掏出一柄折扇,闲适地摇了起来,他盯着温晚越走越慢的脚步,眼中露出奇异的笑意,“可就算师父他老人家不在,有些事你也得向我交代交代,毕竟......这是我的任务。”

    “你师父是谁?”温晚停下来,不回头地问,她现在什么当都不想上,所以,她只管问,要别人来说。

    “就是你想得那个人,就是你把我错认成他的那个人。”小张悠悠摇着扇子,不紧不慢地缩短他和温晚之间的距离。

    “哪个人?”温晚缓缓转过身,面对一派恣意风流的小张,滴水不漏地反问。

    小张被温晚的坚持逗笑了,拿扇子朝温晚的方向点点,从他自己的角度看上去好像在敲温晚的头顶。

    “千面公子,王怜花呀。”小张并不介意由他说出来。

    他知道,温晚就是将易容的他错认成那个人,才会那么失常。

    “你师父是千面公子王怜花?”温晚顿了顿,心中已然有数,但仍忍不住又加了一句,“你怎么不说你师父是沈浪沈大侠?”

    阿飞动了动,他和温晚站得本来就近,这一动免不了会有肢体接触,这不,手指就勾到了一起,温晚突然反应过来什么似的看了阿飞一眼,不仅没挣开,反而回握了他一下。

    听到这话,小张竟还认真地想了想,一边点头一边喃喃自语,“唔,下回就这么说。”

    好了,知道了,这小子是王怜花的徒弟超大概率是真的。

    公子羽的师父是王怜花,没毛病,要是自称沈浪传人那才叫奇怪,瞧他这调调说是王怜花的路数没错。

    之后许久都再没有人说话,温晚默默打量着小张,小张笑得悠然任她打量。

    小张说王怜花还在远游,姑且先信他是真的,这次没有王怜花的事,也不对,应该是王怜花多年前部下的棋子发挥效用了,小张说那是他的人物,那么他跟在她身边当伙计,是为了看着他师父的怜花宝鉴。

    可是怜花宝鉴根本不在她身上,小张不知道这一点,所以才在她身边待了这么久,跟着她这可以理解,但又借着金钱帮搞她一下是为了啥?

    “说吧。”小张先开了口,轻飘飘的声调。

    “你想知道什么?”温晚忍不住指尖用力,却忘记了这个时候她的指甲根本抠不到自己。

    “还能是什么,姑娘你就只知道那么一件事,何必与我多浪费这些口舌。”小张为温晚的嘴硬感到好笑,他哗地一收折扇,“怜花宝鉴,师父的怜花宝鉴,姑娘有如约转交给李寻欢吗?”

    他是从李寻欢那里知道了怜花宝鉴没有被如约转交?李寻欢从关外归来的途中,他旁敲侧击到的?温晚垂下眼眸沉吟,其实不用回答,她的态度已经说明了这个问题的答案。

    但她不能说谎,不能祈祷谎话永远不会被揭穿,因为谎话一定会被揭穿,区别只在于知道的人多少而已。温晚说真话难逃追究,说假话难逃揭穿,这种形势下,她还是选择说真话图个心安,说真话反倒是给自己留余地。

    “我忘了。”温晚心虚小声说。

    “什么?忘了?”这个回答让小张感到敷衍。

    为了证明自己发自肺腑,温晚用极认真的眼神看着小张,“我确实忘了,忘了到底有没有给他。”

    可是,眼神再认真也平复不了内心的惨不忍睹,想不到啊想不到,竟然有一天她要用“忘了”这种可笑的答语回答一个人,不能不回答,因为这个人是王怜花的徒弟,也只能是王怜花的徒弟,怜花宝鉴交给了林诗音这么隐秘的事情,可不是什么猫猫狗狗都能知道得。

    “我可以现在去问他,也许......也许早就给他了。”说道这里,温晚还觉得挺开心,傻乎乎地笑了。

    最美的情况,莫过于林诗音在她来之前就把怜花宝鉴给李寻欢了。

    可再想想,这种情况发生的可能性不太大呢,至少书里面林诗音可是一直都没把怜花宝鉴交到李寻欢手里。

    “我真的忘了,比真金还真。”温晚期期艾艾地咕哝着。

    “要是李寻欢没有收到,姑娘又忘了,那这东西岂不是不知去向。”

    早知道当年不图一时痛快把李园卖光光了,现在翻旧账,让她上哪儿找怜花宝鉴给李寻欢交差啊!温晚眼泪汪汪地望天。

    小张斜眼睨着温晚,眼珠子晃来晃去,不知肚子里在打什么主意。

    “姑娘也习武之人,不知有没有练过那上面的武功?”小张脸上带着些许调侃之色。

    这一问可把温晚问精神了,这个问题是她今天遇到的送分题。

    “没有!你既然是千面公子的徒弟,那就该知道,我的武学路数跟你们绝不在一条道上。”这一点,王怜花亲临也不能怀疑她偷学怜花宝鉴,所以她理直气壮,腰杆儿贼硬。

    小张煞有介事地点点头,折扇在手指间不停旋转,“这到是。”

    说完,小张继续深沉地转了一圈折扇,突然脸颊一鼓,把身子转到侧边,扑哧一下大笑起来,看得温晚僵硬地咧了咧嘴,以为这人又要搞事情。

    谁知小张笑到一半杀了个回马枪,突然上前一步,把脸伸到温晚面前来,温晚睁大眼睛,面对毫无预兆放大的脸,惊得后仰又往后挪了一步。

    “没关系,就算丢了也没关系。”小张笑眯眯地看着温晚,露出来的那口白牙,好像开合见就能吃人,他靠近温晚,用一种奇异的神情搓着手,呢喃一样的低语对温晚说话,“师父他老人家这辈子都未必回归东土,就算他回来了也未必会记得这件事,我是你的监管者,只要我不说又会有谁知道怜花宝鉴在你手里出了差错。”

    “放心,放心......”小张拉起温晚执鞭的那只手,欲要一下下摸索皙白的手背。

    温晚和阿飞都怔怔地看着他,直到他拉起温晚的手都没有想要阻止,不过,到底还是温晚见过的风浪多,她在小张的手掌覆住她的手背那一瞬间,腕子一扭,挣开的同时还反手在小张的手臂上打了一鞭子。

    “嘶,哎呦,狠呐。”小张悻悻地揉着小臂,嘴上抱怨温晚的狠心。

    温晚冷哼一声,转身就走,这一次什么惊天大新闻都不能再让她停下来,小张说什么都不好使,她现在就去问李寻欢有没有收到过怜花宝鉴,有的话,从此就是“关她屁事”,没有的话......她就把阿飞和自己锁死,钥匙自己吞了。

    小张在后面坚持不懈地喊话。

    “姑娘啊,赶紧回吧,家里的账没人对,工钱都要发不出来了。”

    “姑娘啊,不回去不要紧,把我带上吧,你要是不带上我,我可不能保证后面会不会有铜钱帮请你喝茶呦~”

    “知道啦!”温晚这声吼,前面英雄宴上都能隐约听到半耳朵。

    宾客散得差不多了,英雄宴就是个媒介,众人看完温晚的连续剧好戏,该约比武的约比武,该约酒的约酒,用不了多长时间就约好了,约完就散了。

    但也有几个在座位上扎根不走的,有的是想看大结局,而上座的李寻欢和郭嵩阳,纯粹就是为了等人。

    温晚进穿堂门前,拉住阿飞叮嘱。

    “阿飞,这是你与小张第二次交手,虽是平手,日后也不能大意。”

    阿飞听话地点点头,“我不会大意。”

    “他绝对未尽全力,王怜花精通千般技巧,医毒蛊易容还有摄魂之术,他就算学些皮毛也足够让人为难。”

    “嗯。”

    温晚放心地松开阿飞的手,率先回到宴会上。

    阿飞皱眉,手掌在空气中虚握了一下。

章节目录

[综武侠]花姐的划水日常所有内容均来自互联网,书林文学只为原作者佐伊赛特的小说进行宣传。欢迎各位书友支持佐伊赛特并收藏[综武侠]花姐的划水日常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