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5.多情无情
李寻欢见温晚回来, 连忙起身相迎, 关切地询问。
“诗音，可还好？”
去时三人, 回时只温晚和阿飞回来了，不见上官金虹踪影, 而温晚至少看上去安然无恙。
温晚随意地摆摆手，“我很好，他不太好。”指了指身后, 意思是说没跟回来的上官金虹，“废话太多，被我打了一顿。”
英雄宴上所剩无几的宾客一呆，温晚没有故意大声说话，但就是正常的音量也足够在场的人听清刚刚的那番话。
“哼！”
上官飞愤然起身，撞倒了桌椅, 狠狠瞪了温晚一眼, 不过他到底是在教训中长了经验，没多说一句废话, 拂袖而去。
主人都走了, 剩下零星几个宾客也不好继续再赖下去, 陆续告辞离去。
温晚充分发挥“表哥表哥嘤嘤嘤”大法，成功恶心吐自己的同时也成功将李寻欢叫到了僻静处说话。
表哥表妹说完话，温晚先有的动作, 她转身后第一个瞬间脸上还是恰到好处的微笑, 接着整个人都燃烧起来, 背景是烈焰，头顶冒黑烟。
“死小子，敢耍老娘，必须给他一顿真实的毒打。”温晚的声音只有自己能听到，嗡嗡地从紧咬的牙关里研磨出来。
鞭子刚抽出来半截就被拦住了，定睛一眼，拦她的人是郭定。
“这个你忘了。”
郭定递到温晚面前的是温晚的那把铁剑，那把剑在温晚与荆无命的比试中断成两节后，无人收捡，剑首躺在地上与尘埃为伍，剑尾扎在假山上无人问津，斜插在土中的剑鞘更是早被遗忘在脑后，郭定默默捡起短剑收回剑鞘，等着还给温晚。
温晚的手臂以一种奇怪的角度拧了一下，好像是动作习惯性的要把铁剑接过来，可是心中动摇又生生把这个动作刹住了，最后她还是把剑拿在了手里。
“找铸剑师修补一下，依然是一把好剑，如果......”如果你没有合适的铸剑师人选，可以来郭家，一定会为你引荐世上最好的铸剑师。
“不会的。”
温晚抬着手将铁剑横在胸前，目光在剑桥上一寸寸移动，神情陌生。
“什么？”郭定不解。
温晚放下手臂，眼眸一动刚好落进了郭嵩阳眼中，郭嵩阳在不远的地方看着她。
她不会修补这把剑，她甚至想赌气地叫郭定不用还给她，直接扔掉就是了，这剑断得好，这剑早该断了，可郭定既然把断剑捡起来送到她面前，那她就拿着这断剑，去和郭嵩阳做一个面对面的了断。
温晚一步步走到郭嵩阳面前，把剑往前一推，直视着这人的眼睛。
“还给你。”
郭松岩握剑的手慢慢收紧。
“不收。”
管你收不收，温晚也在口头上磨蹭，反手把剑立在两人之间的小草丛里，爱收不收，都这地步了谁还跟你有来有回，没扔母猪圈里还是看在剑的面子上。
“不收就扔这儿扔着，郭嵩阳，从此你我各不相干。”
广固的温府和小楼你不用再回去了，回去了，也没人会如从前一样欢迎你。
郭嵩阳有预感温晚会说类似的话，但亲耳听温晚说出来，还是怔了怔，慌乱在眼底复杂地反涌了片刻，他面前只有温晚，他不用掩饰什么，又极力想掩饰什么。
“就因为林仙儿？”郭嵩阳低声问。
“因为你。”
走到今天这一步，至始至终都是因为你，扯什么林仙儿。
“因为我？”
“对呀，郭嵩阳，因为你，我问你，我是你的什么人？”
郭嵩阳略作思索，在挑选恰当的答案中用了一个占有欲最强，又最理所当然的说法。
“你是我的人，我的女人。”
温晚听到这话，慢慢勾起唇角，讽刺地笑了。
“床都没上过怎能算是你的女人？”温晚爱惜地抚摸着鬓间压发的玉蝶，发出一声叹息，“万幸啊，我没把你往床上拉，你也没往我床上爬，否则，今天我可能就不会这么淡定地站着和你说话了。”
她有妒，即便不是林仙儿，是别人，被她知道了她也会妒，可正因为是林仙儿，所以就不再仅仅是妒的问题了。
温晚上前一步，一脚踹倒立在地上的铁剑。
“你知道林仙儿是梅花盗吗？”温晚冷冷地质问。
郭嵩阳吸了口气，“我，最初不知道，后来隐约猜到一点......”
“你要郭定接我去郭家，那时候你在哪儿？”温晚的问题很清晰。
郭嵩阳不想说话，却有一种无形的力量在逼迫他。
“......有事。”
“那个时候你和林仙儿缠在一起，享尽人间极乐。”温晚好像在说一个笑话，说得自己都肩膀一颤一颤地笑了起来，笑着笑着忽然震动的身躯僵直，温晚用平静地近乎冷酷的声音问了一句，“是不是？嗯？”
郭嵩阳的身姿没有那么挺拔了，他转开脸回避了温晚的目光，无颜面对。
“没冤枉你就好。”温晚欣慰地点头，用力到呼吸都打了几个颤，她垂下头，仿佛不能承受头颅的重量，用轻的不能再轻的声调说：“你有没有想过我会死。”
郭嵩阳一震。
“你看到了，今天我很厉害，是不是？荆无命都不是我的对手，其实，我也是今天才知道我有这么厉害。”
温晚觉得自己的喉咙很紧，说话的声音像是在哽咽，这些话自己一个人在心里想，和当着这个人的面说出来真是大不一样。
“那么在此之前，你有想过也许我会死在梅花盗手里吗？你和别的女人翻云覆雨的时候，可曾想过我也许会死？”
郭嵩阳是没害她，但却迷失在情欲中不理会她的死活了，欲望不可挡，欲望不可控，可难道人就不再是人了？
温晚自嘲地笑了笑，她开始不断后退，中途一顿，皱眉歪了会儿头，提起裙摆看看脚上精美的绣鞋，两脚在地上蹭了蹭，蹭出两个小坑。
双脚互踩鞋跟，温晚脱下了脚上的绣鞋，只穿着洁白的罗袜站在地上，她弯腰将鞋子收拢整齐，往前放了放，转身离去。
这鞋也是郭嵩阳送给她的，今日弃履离去以示决绝之意。
英雄宴结束后不久，金钱帮发丧，上官金虹在英雄宴当日横尸后花园，仓促继任帮主的上官飞直指温晚为杀父仇人，而宴上上官金虹邀温晚借一步说话所有宾客有目共睹，对上官金虹死于温晚之手虽震惊，但深信不疑。
温晚先胜金钱帮第一高手荆无命，又取上官金虹性命，自此，她再不是艳名远扬的温姑娘，而是名震四方的温姑娘。
上官金虹死后，荆无命离开金钱帮失去踪影，连与郭嵩阳之约都没赴，他在温晚手上受得伤不轻，又失去主人失去方向，正逢人生失意，想来也无力与郭嵩阳一战。
上官飞叫嚣着要手刃杀父仇人，可他撑不起家业，短短一年金钱帮没落，帮众散尽，后来再没人见过上官飞其人，也不知他有没有去找温姑娘偿命。
===============
三年后，京城。
温晚倚在床上，扶额闭目，手中的团扇有一下没一下地扇着。
哗——
珠帘晃动，有人走了进来，那人来到床前，拿荷包穗子照温晚脸上比划，温晚一挥团扇挡到一边去，眼都没睁。
床边的褥子下陷，那人坐了下来，后面又听哃哃两声闷响，像是两个轻巧物件落在床前。
“嗳~”温晚丢开团扇，手一支半坐起来，眼也睁开了。
她也不看那人，只管去拿枕下的鞭子，可鞭子还没碰到手就被按住了。
“我的姑娘，有话好好说，别动不动就抽人。”小张的劝告发自肺腑。
温晚听劝地点点头，放弃拿鞭子，反手就掐住小张的耳朵使劲拧，拎着耳朵把人扔到床下。
“给你脸了，还想脱鞋上床，是不是几天没发威，你皮痒痒！”
小张坐在地上，揉着耳朵还不忘在床边摆出一个风流倜傥的模样，对温晚眨眼睛。
“姑娘，那小子跑了，你心情不好，也不该拿我撒气。”小张的手指在褥子上一点点爬，眼里的钩子也不少，“我陪你出来散心，一路上尽心尽力......”
“尽心尽力？”温晚翻了个白眼，往床里蹭了两下，不让小张的手爬到她身上来。
“难道不是？”小张来神了，他爬起来扶着床，“鞍前马后，陪吃陪喝陪聊，还......陪睡。”
说到最后，小张害羞地笑了一下，笑得温晚脸直抽抽，然后当小张打了个滚躺到床上张开手臂向她揽过来的时候，她冷漠地一脚把人踹了下去。
这一次小张没能马上爬起来，他趴在地上，哎呦哎呦地叫着很有大哭一场的架势，温晚坐回床边，照着小张的脑袋就是一巴掌。
“没个良家妇男样儿。”温晚挑剔地打量着床底下的人。
“姑娘，你太过分了，凭什么那小子就是大宝宝给亲亲，我就是大巴掌皮痒痒！”小张找准空子，抓住温晚的裙角使劲的扯。
温晚愣住了，她皱眉眯了眯眸子，目光陡然一变，抄起枕下的鞭子就往小张身上招呼，小张不傻，他早发现事情不妙，跳开躲了过去。
“你变态！墙角你也听！今天我抽不死你！”
“诗音，可还好？”
去时三人, 回时只温晚和阿飞回来了，不见上官金虹踪影, 而温晚至少看上去安然无恙。
温晚随意地摆摆手，“我很好，他不太好。”指了指身后, 意思是说没跟回来的上官金虹，“废话太多，被我打了一顿。”
英雄宴上所剩无几的宾客一呆，温晚没有故意大声说话，但就是正常的音量也足够在场的人听清刚刚的那番话。
“哼！”
上官飞愤然起身，撞倒了桌椅, 狠狠瞪了温晚一眼, 不过他到底是在教训中长了经验，没多说一句废话, 拂袖而去。
主人都走了, 剩下零星几个宾客也不好继续再赖下去, 陆续告辞离去。
温晚充分发挥“表哥表哥嘤嘤嘤”大法，成功恶心吐自己的同时也成功将李寻欢叫到了僻静处说话。
表哥表妹说完话，温晚先有的动作, 她转身后第一个瞬间脸上还是恰到好处的微笑, 接着整个人都燃烧起来, 背景是烈焰，头顶冒黑烟。
“死小子，敢耍老娘，必须给他一顿真实的毒打。”温晚的声音只有自己能听到，嗡嗡地从紧咬的牙关里研磨出来。
鞭子刚抽出来半截就被拦住了，定睛一眼，拦她的人是郭定。
“这个你忘了。”
郭定递到温晚面前的是温晚的那把铁剑，那把剑在温晚与荆无命的比试中断成两节后，无人收捡，剑首躺在地上与尘埃为伍，剑尾扎在假山上无人问津，斜插在土中的剑鞘更是早被遗忘在脑后，郭定默默捡起短剑收回剑鞘，等着还给温晚。
温晚的手臂以一种奇怪的角度拧了一下，好像是动作习惯性的要把铁剑接过来，可是心中动摇又生生把这个动作刹住了，最后她还是把剑拿在了手里。
“找铸剑师修补一下，依然是一把好剑，如果......”如果你没有合适的铸剑师人选，可以来郭家，一定会为你引荐世上最好的铸剑师。
“不会的。”
温晚抬着手将铁剑横在胸前，目光在剑桥上一寸寸移动，神情陌生。
“什么？”郭定不解。
温晚放下手臂，眼眸一动刚好落进了郭嵩阳眼中，郭嵩阳在不远的地方看着她。
她不会修补这把剑，她甚至想赌气地叫郭定不用还给她，直接扔掉就是了，这剑断得好，这剑早该断了，可郭定既然把断剑捡起来送到她面前，那她就拿着这断剑，去和郭嵩阳做一个面对面的了断。
温晚一步步走到郭嵩阳面前，把剑往前一推，直视着这人的眼睛。
“还给你。”
郭松岩握剑的手慢慢收紧。
“不收。”
管你收不收，温晚也在口头上磨蹭，反手把剑立在两人之间的小草丛里，爱收不收，都这地步了谁还跟你有来有回，没扔母猪圈里还是看在剑的面子上。
“不收就扔这儿扔着，郭嵩阳，从此你我各不相干。”
广固的温府和小楼你不用再回去了，回去了，也没人会如从前一样欢迎你。
郭嵩阳有预感温晚会说类似的话，但亲耳听温晚说出来，还是怔了怔，慌乱在眼底复杂地反涌了片刻，他面前只有温晚，他不用掩饰什么，又极力想掩饰什么。
“就因为林仙儿？”郭嵩阳低声问。
“因为你。”
走到今天这一步，至始至终都是因为你，扯什么林仙儿。
“因为我？”
“对呀，郭嵩阳，因为你，我问你，我是你的什么人？”
郭嵩阳略作思索，在挑选恰当的答案中用了一个占有欲最强，又最理所当然的说法。
“你是我的人，我的女人。”
温晚听到这话，慢慢勾起唇角，讽刺地笑了。
“床都没上过怎能算是你的女人？”温晚爱惜地抚摸着鬓间压发的玉蝶，发出一声叹息，“万幸啊，我没把你往床上拉，你也没往我床上爬，否则，今天我可能就不会这么淡定地站着和你说话了。”
她有妒，即便不是林仙儿，是别人，被她知道了她也会妒，可正因为是林仙儿，所以就不再仅仅是妒的问题了。
温晚上前一步，一脚踹倒立在地上的铁剑。
“你知道林仙儿是梅花盗吗？”温晚冷冷地质问。
郭嵩阳吸了口气，“我，最初不知道，后来隐约猜到一点......”
“你要郭定接我去郭家，那时候你在哪儿？”温晚的问题很清晰。
郭嵩阳不想说话，却有一种无形的力量在逼迫他。
“......有事。”
“那个时候你和林仙儿缠在一起，享尽人间极乐。”温晚好像在说一个笑话，说得自己都肩膀一颤一颤地笑了起来，笑着笑着忽然震动的身躯僵直，温晚用平静地近乎冷酷的声音问了一句，“是不是？嗯？”
郭嵩阳的身姿没有那么挺拔了，他转开脸回避了温晚的目光，无颜面对。
“没冤枉你就好。”温晚欣慰地点头，用力到呼吸都打了几个颤，她垂下头，仿佛不能承受头颅的重量，用轻的不能再轻的声调说：“你有没有想过我会死。”
郭嵩阳一震。
“你看到了，今天我很厉害，是不是？荆无命都不是我的对手，其实，我也是今天才知道我有这么厉害。”
温晚觉得自己的喉咙很紧，说话的声音像是在哽咽，这些话自己一个人在心里想，和当着这个人的面说出来真是大不一样。
“那么在此之前，你有想过也许我会死在梅花盗手里吗？你和别的女人翻云覆雨的时候，可曾想过我也许会死？”
郭嵩阳是没害她，但却迷失在情欲中不理会她的死活了，欲望不可挡，欲望不可控，可难道人就不再是人了？
温晚自嘲地笑了笑，她开始不断后退，中途一顿，皱眉歪了会儿头，提起裙摆看看脚上精美的绣鞋，两脚在地上蹭了蹭，蹭出两个小坑。
双脚互踩鞋跟，温晚脱下了脚上的绣鞋，只穿着洁白的罗袜站在地上，她弯腰将鞋子收拢整齐，往前放了放，转身离去。
这鞋也是郭嵩阳送给她的，今日弃履离去以示决绝之意。
英雄宴结束后不久，金钱帮发丧，上官金虹在英雄宴当日横尸后花园，仓促继任帮主的上官飞直指温晚为杀父仇人，而宴上上官金虹邀温晚借一步说话所有宾客有目共睹，对上官金虹死于温晚之手虽震惊，但深信不疑。
温晚先胜金钱帮第一高手荆无命，又取上官金虹性命，自此，她再不是艳名远扬的温姑娘，而是名震四方的温姑娘。
上官金虹死后，荆无命离开金钱帮失去踪影，连与郭嵩阳之约都没赴，他在温晚手上受得伤不轻，又失去主人失去方向，正逢人生失意，想来也无力与郭嵩阳一战。
上官飞叫嚣着要手刃杀父仇人，可他撑不起家业，短短一年金钱帮没落，帮众散尽，后来再没人见过上官飞其人，也不知他有没有去找温姑娘偿命。
===============
三年后，京城。
温晚倚在床上，扶额闭目，手中的团扇有一下没一下地扇着。
哗——
珠帘晃动，有人走了进来，那人来到床前，拿荷包穗子照温晚脸上比划，温晚一挥团扇挡到一边去，眼都没睁。
床边的褥子下陷，那人坐了下来，后面又听哃哃两声闷响，像是两个轻巧物件落在床前。
“嗳~”温晚丢开团扇，手一支半坐起来，眼也睁开了。
她也不看那人，只管去拿枕下的鞭子，可鞭子还没碰到手就被按住了。
“我的姑娘，有话好好说，别动不动就抽人。”小张的劝告发自肺腑。
温晚听劝地点点头，放弃拿鞭子，反手就掐住小张的耳朵使劲拧，拎着耳朵把人扔到床下。
“给你脸了，还想脱鞋上床，是不是几天没发威，你皮痒痒！”
小张坐在地上，揉着耳朵还不忘在床边摆出一个风流倜傥的模样，对温晚眨眼睛。
“姑娘，那小子跑了，你心情不好，也不该拿我撒气。”小张的手指在褥子上一点点爬，眼里的钩子也不少，“我陪你出来散心，一路上尽心尽力......”
“尽心尽力？”温晚翻了个白眼，往床里蹭了两下，不让小张的手爬到她身上来。
“难道不是？”小张来神了，他爬起来扶着床，“鞍前马后，陪吃陪喝陪聊，还......陪睡。”
说到最后，小张害羞地笑了一下，笑得温晚脸直抽抽，然后当小张打了个滚躺到床上张开手臂向她揽过来的时候，她冷漠地一脚把人踹了下去。
这一次小张没能马上爬起来，他趴在地上，哎呦哎呦地叫着很有大哭一场的架势，温晚坐回床边，照着小张的脑袋就是一巴掌。
“没个良家妇男样儿。”温晚挑剔地打量着床底下的人。
“姑娘，你太过分了，凭什么那小子就是大宝宝给亲亲，我就是大巴掌皮痒痒！”小张找准空子，抓住温晚的裙角使劲的扯。
温晚愣住了，她皱眉眯了眯眸子，目光陡然一变，抄起枕下的鞭子就往小张身上招呼，小张不傻，他早发现事情不妙，跳开躲了过去。
“你变态！墙角你也听！今天我抽不死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