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 那陆展元要娶得是大理女子,听着还与南帝有些干系......”

    听陈茹这么一说, 温晚知道是何沅君无疑, 她干笑两声, 觉得这件事有必要往回收一收,谁不要面子啊, 也不能把她师姐说得太惨伐。

    “我只是猜测, 有这种可能。”温晚认真地强调,经过几辈子的套路与反套路,她已经深刻认识到剧情走向的不确定性,特别是这次李莫愁明显跟想象中的不一样, “我师姐只是心善才救了他,换成随便一只小猫小狗她也会救。”

    温晚拍拍塞了帕子的前胸, “帕子是他死皮赖脸塞给我师姐的,回去我师姐看都没看就扔一边了, 也许这次出门根本不是去陆家庄......”

    她从头至尾都没发现李莫愁对陆展元擦出过一丝火花,而且管救不管养, 人救活后,后续全使唤她跑腿送药,李莫愁压根没露过几次面, 倒是陆展元,一副痴心绝对以身相许的姿态十足。

    李莫愁没下过山, 性子单纯, 陆展元送帕子说感谢她救命之恩, 她就理所应当地接受了,后面陆展元说得一达通也没放在欣赏,她以为她救了陆展元的命是真,接受感谢理所应当。

    可是事到如今,温晚即使觉得再不正常,也只能往陆家庄去找,总得做好万一的准备。

    李莫愁不是去找陆展元,那她下山做什么?

    温晚这话在全真教的几个人听来,就是挽回颜面的挣扎了,在他们心中已经描绘出无知少女受骗,陆展元背信弃义,渣男禽兽不如的故事片段来了。

    “岂有此理,就是个卑鄙小人。”孙不二义愤填膺,气得拍桌怒喝。

    受人救命之恩,许下定情之物,不过半年就另娶她人,不是卑鄙小人是什么。

    温晚低调地捧起碗喝了口粥,同时悄咪咪地打量着桌上几个人的神色,跟着干笑几声。

    “道长莫要动气,此时也不能说板上钉钉了,只是我只知道这一个师姐有可能去得地方,还希望诸位理解,不要阻拦我。”

    讲故事的目的就是为了让他们别死活非要把她送回去,闹僵了也不好看,要是能博到同情,给句话给她助个阵那是再好不过了。

    末了,温晚又低声加了一句,“我言明这些是希望诸位前辈知晓,我不是在无理取闹,还请诸位前辈莫要对外声张。”

    孙不二和王处一等人连连点头,他们全真教之人可不是多嘴多舌的不地道之人。

    早点用到尾声,孙不二突然开口对王处一说:“师兄,不然这样,我带这孩子向陆家庄走一趟。”

    这些年他们向来怜古墓弟子孤苦,想帮助一二奈何没机会,这回总算有机会了,怎能不做点什么。

    王处一沉吟,“师妹,你要是去那就闹大了,弄得人尽皆知对......后山的人也不好,不如你派志玄去,志玄带着你我的意思,若动起干戈来,陆家庄的人定要忌惮一二。”

    陆展元的婚礼,清静散人前往那岂不是太给他面子了,而且若是孙不二去了,事情味道就变了。

    鱼志玄是孙不二得力爱徒,去陆家庄与赴宴的全真弟子汇合,声明全真态度相助古墓姐妹俩,再合适不过了。

    孙不二略作思索,点头看向鱼志玄,“志玄......”

    “师父,弟子愿前往。”

    “师父,弟子也想去。”说话得是徐志远。

    “哦?”王处一有些诧异,随即又释然了,“远儿时听了小龙姑娘师姐的遭遇,心中不忿?”

    所以想要亲自出一份力?

    王处一纵容地挥挥手,“去吧去吧,你也该离开为师见见江湖了。”

    又探过头,和蔼可亲地问温晚,“小友,如此安排可行?完事再由志玄和志远送你回终南山。”

    温晚哪会不应,她欢喜地点头,挨个道谢。

    “谢前辈爱惜,前辈放心,我是去找师姐的,不是去闹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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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处一与孙不二此行有一半的路程与前往陆家庄的路同路,分头而行的前夕,一行人坐在路边的树下休息,温晚跟着鱼志玄和陈茹去打水,回来时,王处一已经开始嘱咐起徐志远了。

    温晚穿着松松垮垮的道服,出门前为了掩师父和孙婆婆的耳目,她没有带行李只带了钱,不过与人同路后基本上就没有什么操心事了,衣裳脏了已经有人帮她想好办法了,前天晚上洗澡时正琢磨着白天去哪儿买套衣服换洗,内衣路上买过了,外衣比较耐脏就先没买,谁知刚从浴桶里爬出来,就看到她的雪河套不见了,原位放了一套半大的道袍。

    陈茹把温晚当成不会洗衣更不会照顾自己的真小孩,不仅帮她洗了衣裳,还花心思给她找了干净的衣衫替换,拿来了徐志远的道袍,两个孩子身量上差了一些,但穿还是勉强换着穿,只需等到洗干净的衣服晾干就好。

    别看徐志远现在比温晚高一个头,要知道他们刚认识的时候,大温晚几岁的徐志远才和她一样高,也就是今年才开始长个头。

    昨天阴天,温晚的萝莉校服晾了一天一宿,今早勉强算干了,但也没来得及换上就出发了,温晚扮成小道童整天也美滋滋的。

    打完水回来,在孙不二附近坐下,陈茹逗弄温晚玩,还给她扎了个道士发髻。

    “啊呀呀,哪儿来的小道长这么俊呀。”陈茹捏着温晚头顶的发包,调侃道。

    温晚摇头晃脑地往后退了几步,拿出猿骨笛给自己摆了个风流潇洒的待机姿势,口中得意地说:“贫道最靓。”

    此话一出,连孙不二都忍俊不禁,大家都笑呵呵地看着温晚耍帅,只有被师父叮嘱得头昏脑胀的徐志远,撇嘴哼了一声,他不仅出借了自己的新衣裳,还要听“这么俊的小道长”不是夸自己而是夸别人,这也太欺负老实人了。

    温晚费力把挽了一节的衣袖又挽了一节,腾出手来就拨开下眼皮对徐志远吐舌办了个鬼脸。

    孙不二开心之余,见温晚手指灵活,抛转骨笛与掌间,心念一转转到了别处去。

    “已经开始练功了吧?”孙不二问。

    “嗯,练了。”温晚从四岁起就坐在寒玉床上练功了,练基本功什么的也很刻苦从不喊累。

    大概是在一个成熟的灵魂看来,给小孩子布置的那点功课根本称不上苦。

    “亮几手怎样,也让我瞧瞧古墓的武功比之我全真如何。”

    孙不二犹记得当年师尊比武输给了林朝英,所以将古墓让给了林朝英居住,自那以后林朝英扬言要招招克制全真。一个活的古墓弟子在眼前,她忍不住想见识一下古墓武功,虽然这孩子还太小,不会掌握什么精妙武学,但能略看出个一二也好,这大概就是人的好胜之心吧。

    温晚痛快地答应下来,“那我就献丑了。”

    拉开架势就要表演一段,这些年她实打实练得都是古墓武功,为了不想师父察觉到她的逆天之处,除了万花心法是自带的,她掌握的其他秘籍功法并没有重新练起,不过心智成熟的她,在武学上攀爬到很高的地方,所以练起功来事半功倍。

    “哎,光你自己辨不出高明。”孙不二打断兴许饱满的温晚,她冲徐志远扬了扬下巴,“志远,你来对几招。”

    全真弟子对古墓弟子,这才能分出高下。

    “师叔,这样不好吧,我比她大好多呢。”徐志远不愿上前与温晚比试。

    “有什么不好,你们有来有往对几招,又不是让你真刀真枪地以大欺小,快来!”

    温晚倒是没话,只管看着徐志远手里玩笛子,在她眼中,不过是过年过节被交出来表演节目的苦难孩子又多了一个。

    徐志远无法,只得卸了自己的佩剑交给师兄保管,他自然不能用剑与温晚切磋。温晚见他赤手空拳地走上前,知道这是弃了兵器要比拳脚。

    “别呀,你不是剑法挺好的嘛。”温晚连忙劝阻,虽然是小打小闹,那她也不想跟人撞来撞去得比拳脚,一场下来就是没挨到拳头,光是格挡也得青一块紫一块了。

    “你不用剑找根趁手的树枝也行。”说着,温晚还晃晃手里的骨笛,“我也用剑法。”

    徐志远便去找了根粗树枝,尾端用布条缠上握在手里当作剑,接着过家家似的与温晚对起招来。

    温晚随心所欲,状似鸡飞狗跳地在防守,实际上动不动就来一招这辈子还一次没练过的嵩阳剑法或是武当剑法。

    总之,二人打得没有□□味儿,打到后面谁都绷不住嘴角,笑嘻嘻地你捅我一下我戳你一下,最后温晚长出来的衣袖和裤腿都散落下来,她气喘吁吁地往地上一坐而告终。

    孙不二真心实意地赞了温晚几句,她要得也不是多激烈的过程,更不是谁胜谁负的结果,她只是想更好地看看古墓弟子的表现,与同龄的全真弟子想必,温晚无意也是在顶尖的行列里。

    “不可限量,不可限量啊。”王处一赞赏地看着温晚,并对徐志远说:“远儿,你可见识到了,若不刻苦,你长小龙姑娘那几岁就要白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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