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啊, 为什么会流浪,因为没有家,因为有家不能回。”温晚咏着叹息的调子。

    徐志远不解,“他不是有家吗,为什么不能回?”

    他只是好奇地妄想猜测一下东邪出岛做什么,也许根本就是温晚瞎说得, 那人根本不是东邪, 可温晚这么一说,他又觉得里面有故事。

    “谁让他招了个上门女婿, 哦,虽然他不是自愿的,但女婿上门是事实呀。”温晚从茶饭里夹起一枚梅干, 水平画了个圈,向徐志远展示了一下这枚被茶水泡涨的小梅干, “黄药师是谁啊,风雅人儿, 有脾气, 女婿一个来了不要紧,还拖家带口地来, 他能忍得了吗?”

    徐志远思索了一下, 摇头道:“黄岛主既然被称为东邪, 想必脾气秉性都带着邪性, 这种高人应该忍不了与亲家共处一处。”

    “他是忍不了, 所以他走了。”温晚一甩筷子把梅干扔到了桌上。

    徐志远一愣, 感觉好像有逻辑不对的地方,“凭什么......”凭什么主人走,这不就是被挤走了么。

    “凭他养了个......”温晚顿了顿,觉得□□裸地说出来有些不好听,所以她对徐志远做出了“赔钱货”三个字的口型。

    “嗤!”徐志远喷笑出来,拿起筷子就要打温晚的嘴,“你损不损!”

    “我知道女生外向,可从来没见过外向成这样的,一个茅坑都不给自己老爹留。”难道有机会发表一下观后感,温晚小嘴巴巴简直停不下来,对这件事她有特别多的话要说,她啪地一声把筷子撂碗上,声情并茂地说:“黄老爷子都多大岁数了,为爱出走无怨无悔,可留在岛上的人,难道他们的良心不会痛吗?会痛就该自己找地方另立门户,而不是占着老丈人的地方脸上不红不白。”

    徐志远笑着给温晚的碗中重新添了一枚梅干,“这么激动干嘛。”

    “能不激动吗,太过分了。”温晚捞起干巴巴的梅干放进嘴里,鼓着腮帮子说。

    “好啦好啦,人家黄岛主可能就是把桃花岛送给女儿当嫁妆了,哪有你说得那么多戏。”徐志远连盘子都往温晚那儿推推,劝她快吃少说话。

    温晚端起碗,叹了口气,“是呀,人家家里的事,愿打愿挨。”

    “黄帮主统领丐帮,郭大侠抗击蒙古,仁义无双,乃武林领袖,当世巨侠。”徐志远缓缓道,他觉得温晚应该是误会了,这对夫妇是当世威望极高的大侠,为国为民做过许多好事。

    “没人否认啊,大义上无瑕疵。”温晚吸着稀饭含糊不清地说。

    郭靖为自己心中的大义死守襄阳,直至殉城,她佩服,可是......

    “在蒙古的时候跟人家蒙古公主玩,当金刀驸马,到了中原,跟武林高人的女儿玩,回过头就说我只把你当妹妹要退婚,这种人没让我遇上,遇上我打飞他的头。”

    那种感情我不懂,就是悔婚的理由了?这婚约是得毁,但还是让人有打飞的欲望。

    “哈哈哈!”

    茶棚里想起三声大笑。

    温晚和徐志远齐齐回首,只见茶棚唯二的一桌客人大笑完正看着他们,那人一身青布袍,看满头银发是位老者,脸上覆着一张跟精致差远了的□□。

    “说得好,只恨此间无酒,只能以茶代酒。”那青袍老者向温晚举了举粗制的茶碗。

    反观温晚心虚地脸都有些僵了,妈呀,说人闲话被直播出去了,观众还是当事人。

    温晚神游似的将饭碗朝青袍老者举了举,喝下一口温热的茶饭汤,然后就捂住嘴,在座位上郑重地鞠了一躬,以表歉意。

    要不是这里没朋友圈,她也不说把心里话说出来,黄药师要是打她,她觉得理亏还不用力还手,也许人家才刚进来只听到她最后一句吐槽。

    温晚封口,安静地用最快速度吃完饭,无论徐志远是用穿透力多强的眼神她都没理,黄药师与温晚对饮一碗茶之后,也默默吃起了面前的小菜,没有其他动作。

    因为动嘴的时候多,所以温晚这桌她吃得慢,她加快速度吃完也就是两个人全吃完了,动作轻巧地离座结账,出了茶棚去牵马,徐志远就凑了上来。

    “谁啊谁啊?”跟按了复读键似的。

    “就内个。”温晚哼哼似的说。

    “吼......”徐志远急刹,从嗓子眼儿发出一声被人毒哑了的声音。

    比较让温晚满意的是,徐志远没有反射性地回头看,而是一溜小跑去牵马,他也意识到之前的谈话在那位高人的耳中恐怕不会动听。

    徐志远把马缰绳从树上解下来的工夫,温晚已经飞舞起来跟天女散花似的暗器搏斗起来,她在徐志远后面的位置,不把射过来的暗器当掉,这家伙十有八九要中招,所以她不能躲只能悉数击落。

    “暗器”落在地上,竟全是毛豆,黄药师将一碟毛豆甩向温晚背后,然后在桌角放上铜钱,等温晚将毛豆悉数击落,他已然立在茶棚之外几尺了。

    “哈哈,前辈,消消气,消消气。”温晚讪笑。

    黄药师没有丝毫停顿地向温晚攻上来,温晚只能硬着头皮躲,躲了五招之后,还手了。

    徐志远马缰绳解到一半,听到后面的人打起来了,惊得他一激灵,差点就一个后空翻拔剑了,当他看到温晚应对起来没啥压力之后,心大地边弯腰解缰绳边半张着嘴看热闹,看到精彩之处,口水好悬没留下来。

    “好好!打得好!”徐志远拍手叫好,两匹驮着行礼得了自由的马儿在他身后悠闲地漫步。

    交手中的温晚和黄药师同时出现了些许偏差,进而默契地双双停了手,温晚微微颔首给黄药师送去一个歉意的微笑,好像在说“让您见笑了”,接着她转身气势汹汹地大步走到徐志远面前,捏住他胸前的肉就是拧。

    “叫唤什么呢,嗯?当自己看比武打擂台呢!”

    徐志远那两声,听在温晚耳中,跟“撕起来了,撕起来了,撕得好”没什么两样,想来黄药师与她同感。

    “哦。”徐志远听温晚这么说,也觉得自己有些不妥,做错了事一样手指并拢指尖点在唇上。

    温晚见他这样也是没脾气了,拧肉的手松开正要自然垂下来,就被徐志远双手握住了,温晚被这一手惊呆了。

    徐志远包住温晚的手捧在胸前,无比真挚地说:“温温,请务必和我来一次。”

    “哈?”

    温晚对这句话解读地有点不顺利,不过理智告诉她,后面还有个人,老前辈等着呢。

    “有事你先憋着。”

    温晚凉凉地丢下这么一句话,无情得抽回手,回身对黄药师不好意思地笑笑。

    “不过瘾。”看不到表情的黄药师只说了三个字。

    “哈哈。”温晚先是尬笑,接着应道:“生活吧,太过瘾容易翻车。”

    比如她,就经常因为控制不住“瘾”这个字,而黑鬼翻车。

    “你就是那个终南山古墓弟子,林朝英的传人。”黄药师用肯定的语气,将面前的温晚和多年前的那个小女孩儿联系到了一起。

    相似之处不难找,兵器没变,衣饰也还是差不多的风格,当然,不排除黄药师从武功路数上把人认出来,这种方法难度很大,温晚的武功路数太杂了。

    “叫什么名字?”黄药师问。

    “龙温温。”

    “这场不过瘾,换个清静点的地方再打一场,如何?”

    还打?温晚心里苦,温晚要反抗。

    “前辈,我家里有事,得赶路呢......”

    “你家有事?”黄药师没有欺负的声调,稍显冷硬,总给人一种他在发怒的感觉。

    “嗯。”温晚点点头,马上又力图缓和地说:“要不咱们改日再约?”

    黄药师有些烦躁地一甩衣袖,就在温晚以为他嫌麻烦要耍大牌的时候。

    “今年冬至,玉湖东畔化春台,能来?”

    她现在想改成今天下午,会不会显得之前都是敷衍?

    “额......能!”

    黄药师听到“能”字,人就飘远了。

    还远远地传来一句,“若敢不来,终南山等好,龙温温。”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

    “哎呦,哪能不来呀,是那样的人吗?”温晚确定黄药师走远,才嘀嘀咕咕地用力撇了下嘴。

    冬至,也好,在师姐家待得差不多够了,跟大名鼎鼎的黄药师正儿八经地切磋一把,然后打道回府,金棺材银棺材不如自己的石头棺材,古墓还是要回得。

    徐志远狗腿地把马缰绳双手送到温晚面前,一个劲儿“行不行”地问,温晚为了防止自己听到爆炸,在徐志远发出第三声的时候,眼疾手快,翘着兰花指捏住了徐志远的嘴嘴。

    “好了,不要再说了,答应你,到了玉湖坞陪练你一个时辰。”看在你是个可爱的烦人精的份上。

    徐志远能上天一样的欢乐,温晚松开手放他的嘴嘴自由,看了看前面的路。

    “那么,还有多久能到玉湖坞?”按晋越说得他们应该到了,可现在连个水坑都没见着。

    徐志远嘴角一僵,茫然地看看路,又看看温晚。

    “还要多久?”温晚重复问了一遍,有预感情况好像出乎预料。

    徐志远下了好大的决心才小声说了一句,却不是回答。

    “不是......你带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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