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晚没去过玉湖坞, 只能从晋越口中得知近了更近了。因温晚会赶车, 理所当然地换人下来露了一手,后半程就变成了徐志远和晋灵通在马车里坐着,温晚赶车, 晋越父女骑马。

    一天,阳光明媚,温晚带着斗笠把控马车,不让马儿走偏方向,晋越隔着车窗和徐志远不知在低声商量什么, 过了一会儿,晋越催马上前。

    “小李姑娘,前面不远往西走一段路就到玉湖坞了。”

    温晚抬了抬头上的斗笠,含笑等待晋越的下文。

    晋越不好意思地继续说:“晋某挂念家中老娘, 回程就不特地去玉湖坞拜访了。”

    他在终南山就多耽搁了不少天, 路上又下了好几天的雨, 行程时间已经远远超出他的计划,他来时就去了玉湖坞,回去时不想再多走一趟了。

    温晚顿时就明白了,她连忙对晋越说:“晋大侠快回家侍奉老夫人吧,不必担心我,我这么大个人不会走丢得, 前面把我放下来就行......”

    这就等于晋越受玉湖坞坞主所托, 把她送到站, 出站的路她自己走又有什么干系。

    晋越欣慰地笑了笑, 他朝垂着车帘的车厢看了一眼,对温晚交代道:“晋某的师弟到前面也不同路了,晋某和他商量了一下,由他送小李姑娘到玉湖坞。”

    徐志远出门历练没什么着急的事,早下车一程替晋越护送温晚到玉湖坞,见到彭莱也好解释一番。

    温晚的眼神为妙起来,她尬笑着摇头,“不必劳烦徐道长......”

    “小李姑娘就不要推辞了,这两匹马你们骑走,往西跑个一天半就能到玉湖坞了。”

    前面有一条向西延展的岔路,马车停下来,一行人开始互相告别,晋越父子帮温晚把行李从车上拿下来系到马鞍上,晋灵犀拉着温晚在车后嘀嘀咕咕地说悄悄话。

    “小李姑娘,说实话。”

    “嗯?”

    晋灵犀极有求知欲地不放过温晚脸上的任何变化,可惜一丝变化她都没捕捉到。

    “你和徐道长是不是认识?”晋灵犀试探着问。

    她用她那半个女人的直觉告诉自己,路途中重重迹象表明,这两个人认识。

    温晚没什么不能认得,她和徐志远就是认识呀,只是某人装作不认识她而已。

    见温晚很有故事地点头,晋灵犀追问:“那你们为什么不说话?”

    不仅一句话不说,还躲躲闪闪的。

    站在车头的徐志远好像冥冥之中察觉到了什么,回望后面窃窃私语的两个姑娘,恰好两个姑娘也在意味深长地看着他。

    “因为,他不好意思。”温晚挑衅地对徐志远挑了下一边的眉毛。

    “不要意思什么?”

    温晚“呵”地轻笑一声,缓缓抬起手做出了一个让徐志远额角一抽的动作。

    凑到晋灵犀耳边,缓缓吐出一句,“他小时候我抱过他。”

    晋灵犀倒吸一口气,目光在温晚和徐志远之间飞快打转,什么?小李姑娘抱过徐道长?可看上去好像还是徐道长大一些呀。

    晋灵犀没能继续追问下去,晋越招呼她上车准备启程,小姑娘只好不舍地松开温晚的手,爬上车。晋越与留下的人互道保重,一双儿女从一面的车窗里挤出脑袋不住地挥手,马儿扬踢车轮滚滚,马车经过之处飞起滚滚尘烟,温晚扇了扇面前的残留的尘土,捞起马缰绳回身就走。

    “嗯哼。”

    徐志远又发出了他那引人变身的开机声效,现在就剩他和温晚两个人,他,很放松。

    见温晚依旧不理他,徐志远小小地挑衅了一下,“会骑马吗?”

    在徐志远眼中,与世隔绝的温晚怎么可能会骑马,然后他就被温晚上马的英姿打脸了,打脸的巴掌就是马后蹄撩起的土粒,徐志远内心伸出都能听到啪啪的响声。

    “我骑马的时候,你还排队等投胎呢。”温晚回眸,冲傻愣着的徐志远优越地露出一口白牙。

    徐志远没有气馁,骑马追上温晚,变了个人似的,频繁偷看温晚,还自言自语起来。

    “和欧阳克交手时使得那剑法着实高明,诱敌化劲先化后粘,还有几招不同的,剑气森寒剑出无声,重要的是你的剑超乎所能想象的快!”

    徐志远越说越兴奋,他催马靠近温晚,希望能让温晚坐下的马走慢点儿。

    “温温啊,你是怎么做到得?”徐志远一脸梦幻,笑眯眯地摇着尾巴求解答求沟通求交流。

    温晚整个人僵住了一瞬,接着她那露齿的微笑变成龇牙狰狞,她摸了摸腰间的猿骨笛,最终还是理智地没有拿在手里,而是抬脚踩在徐志远的大腿上,使劲让这神经病离她远一点。

    现在听徐志远叫“温温”,给温晚一种在骂她的感觉,可能很长一段时间都扳不过来,扳不过来怎么......

    “别这么叫我。”温晚从牙齿的缝隙中发出类似嘶嘶的声音。

    “为什嘛?”

    徐志远无辜地瞪大双眼,连那蹙起的眉头,都散发出委屈不解的气息,温晚的眼珠子像是被皮搋子吸了一下,她竟然觉得徐志远有些惹人怜爱。

    为什么不好好说“为什么”,还得搞出个“为什嘛”,小东西,你在撒娇吗?

    “为什嘛不能叫,不叫你温温叫什么,以前就这么叫你呀。”

    温晚把脑袋摆正,目视前方,她现在有点觉得,可能是全真教教得东西不太正经,否则为什么她会忍不住想去乳阿弄徐道长,嗯对,没错,下次见到玉阳子道长得好好聊聊。

    “温温啊。”徐志远大腿上顶着个脚印儿,没脸色地重新凑了上来,他煞有介事地横起佩剑向温晚一推,大声道:“如此良辰美景,你我何不一战解忧?”

    温晚捂住耳朵栽倒在马背上,这插旗的喊话是她下山去陆家庄那年,孙不二要她和徐志远切磋时说得开场客气话。

    “来嘛,来嘛,自从那天在后山见到你,我做梦......都想领教你的剑法。”徐志远身后好像伸出一千只无形的手,在对温晚急不可耐地勾手指。

    那天在后山,徐志远全程目睹了温晚是如何行云流水轻松自如地打败欧阳克,还霸气地踢断了那厮的一条腿,回去他两个晚上都没睡着觉,一会儿想起温晚居高临下用剑指着欧阳克时的神情,一会儿想起温晚的剑法,实属他不能及。

    徐志远是全真教第三代弟子中的佼佼者,别看他年轻,丘处机常说他天资极高,将来一定后来居上成为门中翘楚,所以对他很是严厉也尽心指点,可他这个门中骄子,在与温晚单方面的重逢后,失落不已,他觉得自己还需要历练,还需要更深刻的感悟,所以就有了这次出门游历。

    “你想领教就领教?”你想叫温温就叫温温?不想得时候就装不认识?臭美!温晚冷哼一声,“我可不无偿陪练。”

    “不无偿,你想要什么偿?嗯~温温?”徐志远露出了小机灵鬼儿的微笑,大有“有要求尽管提,我绝不讨价还价”的意味。

    温晚挑剔地把徐志远从头扫描到尾,最后牙酸地一闭眼,“走开。”

    穷道士一个,还菜,能偿什么。

    徐志远好像被温晚的态度打击到了,他蔫蔫地垂下脑袋,半天自顾自地嘟哝起来。

    “我知道,小时候你就比我功夫好,那次欧阳克追我们我就看出来了,你那时候的轻功都比我现在的高明许多,孙师叔让你跟我切磋都是你让着我。”

    落寞的男音,末了还加了一声自暴自弃地哼唧。

    温晚不忍,担心地看着徐志远,叹了口气,安慰他说:“你不能跟我比,我......”温晚一时有些语塞,不知该用什么理由安慰徐志远,最后只能干巴巴地强调说:“我们古墓的武功就是比较高端。”

    “......”

    徐志远的脸在向闪着荧光的绿色发展,顺序发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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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路边萧条的茶棚,温晚茶泡饭就着梅干,徐志远不好好吃饭,嘴不停地跟温晚忆当年。

    “温温啊,你轻功怎么练得,能再带我飞一次吗?”

    “温温啊,后来我回去仔细想了想,你叫我出招的时机恰到好处,不过......你是如何知道我全真的剑法招式?”

    温晚本不想理徐志远的念经,但说到这儿,还是要解释一下,门派之间最忌讳这种事了。

    “我不知道你全真的剑法招式,我喊得是古墓的玉女剑法。”温晚又故意反问道:“全真和古墓的剑法名称相同,招式不同,你不知道吗?”

    徐志远惊讶地吸了口气,想到两家的渊源,感叹不已,“这真是......”

    “哎,你记不记得救了我们的那个高人。”徐志远一惊一乍,还敲敲桌面让温晚必须注意自己,他神秘地压低声音,“你说那人是东邪黄药师,真的假的?他不是住在东海桃花岛吗?怎么会出现在那里?”

    说起这个问题,温晚有点嗨,以至于没注意茶棚又来了一位客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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