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7.姑姑有雕
“这位, 你们叫杨大哥。”温晚向彭润彭泽介绍杨过，她有点事要安排。
彭润彭泽早就注意到姨妈身边的这个大哥哥, 但之前心思都在姨妈到来和父亲中毒的事上，这时听温晚特意介绍，兄弟俩一起对杨过拱手道：“杨大哥。”
“客气。”杨过回礼，来时路上温晚就说到过她的两个外甥, 如今一见, 自然也看得出来大的是彭润，小的胖乎乎的是彭泽。
温晚拉住彭润彭泽的手，柔声道：“好孩子, 你们也累了，这里有姨妈在，你们先去休息，等饭菜好了就叫你们起来吃。”
彭泽没什么主意, 彭润倒是小大人儿似的多考虑了一层，“还是我和彭泽来照顾爹爹吧, 很多事姨妈都不方便。”
温晚笑了, 刮了大外甥的鼻尖一下，“你爹当然是由你们哥俩来照顾, 姨妈只是暂时帮你们看一会儿。”
然后往床上看了一眼，又道：“你们先出去，让姨妈静静, 想想看你爹的毒该怎么办。”
她得把人都支出去, 放开手脚各种方法都试试看, 看彭莱还有没有救。
彭润一听，眼睛就亮了，姨妈既然能看出来父亲中了毒，说不定就有办法解，他不该打扰姨妈。
“姨妈......”彭泽被哥哥拉着就要往出走，他微微挣了一下，扭头对温晚说：“家里，家里。”
彭泽憋红了脸，不住地拿眼看哥哥，希望哥哥能说句话，可惜彭润完全没领会到弟弟要说的是什么。
“家里没米了。”彭泽豁出去了，梗着脖子语速飞快地说出几个字，接着他盯着房梁，小声咕哝道：“也没有菜，更没有肉。”
厨房米缸昨晚就空了，还没来得及去买，离玉湖坞最近的小镇要走很远，菜肉早就吃没了，都是他去湖边捉些小鱼小虾，还有菜园子里的菜，幸好不是冬天否则可就没得吃了，这会儿姨妈要做饭，厨房里可什么都没有。
彭润听弟弟这么一说，脸色更加黯然，他都不知道这些事，这么长时间他都不在乎吃喝，有口吃的能果腹，有口水喝能解渴就行，现在想想，即便是简陋的食物，恐怕也耗费了幼弟的所有心思了。
温晚怔住了，不知该哭还是该笑，家里都没粮了，哥俩还能把父亲照顾的这么好，比好多大人都强。
“不碍事，我去捞两尾鱼，再到附近打几只野兔，今晚就凑合一口，明天一早我就去买米。”杨过开口道。
温晚点头，“这样就好，过儿你去......”
“其实家里剩只母鸡，留着下蛋用得。”彭泽小声说。
家里有十来只母鸡，给父亲熬鸡汤杀得只剩最后一只，他第一次杀鸡哭了好久才咬牙把鸡脑袋剁掉，之后过水拔毛切块下锅，鼻涕眼泪就没断过，杀到最后三四只时才稍有改善。
家里就这些东西，不杀鸡不吃鱼，吃什么呀？
彭润再听不下去，红着眼圈拉弟弟出去，在门后一把抱住弟弟，哭道：“弟，你怎么不跟我说呀？”
家里都这么艰难了，你怎么一句都不跟为兄说呀，你知道为兄听到这些话，心里是什么滋味吗？
彭泽的小胖脸挤在哥哥怀里，从外面只能看到耳朵边上的嘟嘟肉，他懂事地回抱彭润用小手拍拍。
“哥哥太辛苦了，要照顾爹爹，洗脸梳头翻身按摩，夜里不敢睡深，还要洗好多衣服晒好多被褥。”彭泽的声音闷闷的，听不出太多情绪，他好像只是认真地把事实陈述出来，“我只是做做饭跑跑腿，不是什么要紧事，我能做好，今天要不是姨妈来了，这个时候我保准把晚饭食材准备好了。”
“是哥没用，没照顾好你......”
“不用哥照顾我，哥照顾爹，我照顾哥。”
...............
米没有了，意外惊喜是还有一瓢面，杨过捞鱼打兔回来，温晚也重新把彭莱交回彭润彭泽手里，下厨做菜去了。晚霞正红，他们吃上了晚饭，温晚炖了鱼烤了兔，又用蒜炒了盘青菜，一瓢面烙出来四张饼，还给彭莱熬了碗面糊糊。
彭莱床前不敢离人，就把饼菜都端到了房里去，面糊糊先喂给没有意识的彭莱，几个人才在桌前动筷。
“既然姨妈来了，你们就轻松了，只需在你爹洗漱换衣的时候搭把手，其他的全部用你们管，都长身体呢，好好吃饭好好睡觉。”温晚把自己的饼撕成两半非给两个外甥。
兄弟俩已有很久没吃过色香味正常的菜肴了，都吃得狼吞虎咽。
“姨妈，晚上要是有人来偷东西，你和杨大哥能不能把他们赶走呀？再偷下去真的要家徒四壁了。”彭泽一手一只兔腿，鼻尖嘴边都是酱汁。
杨过把自己咬过的饼边撕掉，没动过得夹到温晚碗里。
“你吃吧，我不饿。”温晚又把饼夹回去了，她就象征性地吃了几口青菜，实在没胃口。
杨过看着退回来的饼，学温晚把饼一分为二，分给了彭润彭泽两兄弟。
“知道是谁来偷吗，还是每次来偷的人都不一样？”温晚皱眉问。
看样子小偷已经是玉湖坞的常客了，谁这么大的胆子，玉湖坞是江湖人的庄子，即便主人病了，那也是全真弟子，这样欺负人就不怕有命偷没命享，单是李莫愁回来就够让贼盗们一命呜呼了。
“就三个人，晚上来蒙着脸，但我知道他们是谁。”彭润隐忍地开口。
“是谁？”
“家里的下人走的走跑的跑，就这三个，卷一次钱不够，还时不时地回来偷东西。”
那三个胆大包天的下人知道彭莱快不行了，下人们散得时候都说夫人抛夫弃子，彭莱虽说是全真教的俗家弟子，但天高皇帝远，彭莱平日又只围着妻儿转，罕有交际，那三个贪心不足的下人便肆无忌惮起来，左右玉湖坞能动的就两个孩子。
夜里点着灯笼赶着车来明偷，却还要蒙面，这大概就是可笑的偷得觉悟吧。
“姨妈，我也管过，可顾得了头就顾不上尾，他们太嚣张了。”说起这些，彭润跟个小老头似的直叹气，下巴上要是有撮胡子，非得翘起来不可。
彭润彭泽兄弟俩可不是天生就这么能忍，特别是功夫不错的彭润，他曾试图阻止过，可那三个人看准了玉湖坞中没有人能奈何地了他们，在前院搬东西，彭润一来，就先跑一个，剩下两个周旋，跑得那个就去后院直接闯到主人的卧房里去。这样的事情发生了几次，彭润不放心弟弟一个人看顾父亲，只能闭上眼守着后院深处的三间主卧，其余由着那三个人胡作非为。
什么都可以不要，只要父亲和弟弟安然无恙就好，这是彭润让步后的底线。
啪！
温晚将筷子狠狠撩在碗上。
“那我倒是得求着他们来了。”声调冷冷地，不高亢也不尖利，就像是平静的水面无声地张开一道深不见底的缺口。
第二天，玉湖上漂得死物不再只有死鱼，还有三具活活溺死的尸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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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晚的到来，撑起了玉湖坞的主心骨，两个孩子的脸上终于能见到笑容了，他们能吃得香，不用再疲于奔命，他们能安然入睡，不用担心随时会停止呼吸的父亲，也不用戒备不知什么时候就闯进房间里抢东西的贼人。
可明白得人都明白，真正的阴霾并没有过去，反而一日复一日地严重。
“过儿，玉湖景色很美，你可以去北边的城里逛逛。”温晚坐在小马扎上吭哧吭哧洗着衣服。
杨过想替温晚，可温晚知道他手不好，不让他替，杨过哪儿也不去，就蹲在大木盆后面，跟温晚面对面。
“姑姑就想赶我走，我可不上当。”杨过哼道。
温晚把盆里洗好的几件衣服提起来拧，没好气地瞪了杨过一眼，“赶你走是对你好，这当爱上不上。”
她带杨过来玉湖坞，本心是想忙不过来的时候让他帮忙看看孩子，可到这儿之后，发现两个外甥都长大了，特别省事根本不用人看，还能反过来照顾人呢，这样一来杨过跟着她没正经事做。
温晚就觉得杨过闲在玉湖坞，荒废着时间，委屈他了。她不是很舍得让杨过做哪些琐碎的事，毕竟彭家的事只跟她有关系，跟杨过并没有关系，而且她觉得杨过守着她侍候病人是一种浪费。
她对杨过有期望，希望杨过能回归到人世中，做个逍遥浪子就好，心有方向，笑傲世间。
方向是个很难以捉摸的东西，许多人都说不上来那是什么，但其实他们都有方向，温晚就觉得杨过没有，她甚至有的时候会认为杨过不太健康，不只是眼上手上，还有......心上。
就是直觉，没有证据。
“过儿，这边没什么事了。”温晚拧完衣服里的水，边把衣服抖开边怅然地看了向阳的青砖挖方一眼，幽幽叹道：“也剩不了几天了......姑姑给你包了行礼放在床上，你也出去见见世面，称称自己几斤几两。”
彭润彭泽早就注意到姨妈身边的这个大哥哥, 但之前心思都在姨妈到来和父亲中毒的事上，这时听温晚特意介绍，兄弟俩一起对杨过拱手道：“杨大哥。”
“客气。”杨过回礼，来时路上温晚就说到过她的两个外甥, 如今一见, 自然也看得出来大的是彭润，小的胖乎乎的是彭泽。
温晚拉住彭润彭泽的手，柔声道：“好孩子, 你们也累了，这里有姨妈在，你们先去休息，等饭菜好了就叫你们起来吃。”
彭泽没什么主意, 彭润倒是小大人儿似的多考虑了一层，“还是我和彭泽来照顾爹爹吧, 很多事姨妈都不方便。”
温晚笑了, 刮了大外甥的鼻尖一下，“你爹当然是由你们哥俩来照顾, 姨妈只是暂时帮你们看一会儿。”
然后往床上看了一眼，又道：“你们先出去，让姨妈静静, 想想看你爹的毒该怎么办。”
她得把人都支出去, 放开手脚各种方法都试试看, 看彭莱还有没有救。
彭润一听，眼睛就亮了，姨妈既然能看出来父亲中了毒，说不定就有办法解，他不该打扰姨妈。
“姨妈......”彭泽被哥哥拉着就要往出走，他微微挣了一下，扭头对温晚说：“家里，家里。”
彭泽憋红了脸，不住地拿眼看哥哥，希望哥哥能说句话，可惜彭润完全没领会到弟弟要说的是什么。
“家里没米了。”彭泽豁出去了，梗着脖子语速飞快地说出几个字，接着他盯着房梁，小声咕哝道：“也没有菜，更没有肉。”
厨房米缸昨晚就空了，还没来得及去买，离玉湖坞最近的小镇要走很远，菜肉早就吃没了，都是他去湖边捉些小鱼小虾，还有菜园子里的菜，幸好不是冬天否则可就没得吃了，这会儿姨妈要做饭，厨房里可什么都没有。
彭润听弟弟这么一说，脸色更加黯然，他都不知道这些事，这么长时间他都不在乎吃喝，有口吃的能果腹，有口水喝能解渴就行，现在想想，即便是简陋的食物，恐怕也耗费了幼弟的所有心思了。
温晚怔住了，不知该哭还是该笑，家里都没粮了，哥俩还能把父亲照顾的这么好，比好多大人都强。
“不碍事，我去捞两尾鱼，再到附近打几只野兔，今晚就凑合一口，明天一早我就去买米。”杨过开口道。
温晚点头，“这样就好，过儿你去......”
“其实家里剩只母鸡，留着下蛋用得。”彭泽小声说。
家里有十来只母鸡，给父亲熬鸡汤杀得只剩最后一只，他第一次杀鸡哭了好久才咬牙把鸡脑袋剁掉，之后过水拔毛切块下锅，鼻涕眼泪就没断过，杀到最后三四只时才稍有改善。
家里就这些东西，不杀鸡不吃鱼，吃什么呀？
彭润再听不下去，红着眼圈拉弟弟出去，在门后一把抱住弟弟，哭道：“弟，你怎么不跟我说呀？”
家里都这么艰难了，你怎么一句都不跟为兄说呀，你知道为兄听到这些话，心里是什么滋味吗？
彭泽的小胖脸挤在哥哥怀里，从外面只能看到耳朵边上的嘟嘟肉，他懂事地回抱彭润用小手拍拍。
“哥哥太辛苦了，要照顾爹爹，洗脸梳头翻身按摩，夜里不敢睡深，还要洗好多衣服晒好多被褥。”彭泽的声音闷闷的，听不出太多情绪，他好像只是认真地把事实陈述出来，“我只是做做饭跑跑腿，不是什么要紧事，我能做好，今天要不是姨妈来了，这个时候我保准把晚饭食材准备好了。”
“是哥没用，没照顾好你......”
“不用哥照顾我，哥照顾爹，我照顾哥。”
...............
米没有了，意外惊喜是还有一瓢面，杨过捞鱼打兔回来，温晚也重新把彭莱交回彭润彭泽手里，下厨做菜去了。晚霞正红，他们吃上了晚饭，温晚炖了鱼烤了兔，又用蒜炒了盘青菜，一瓢面烙出来四张饼，还给彭莱熬了碗面糊糊。
彭莱床前不敢离人，就把饼菜都端到了房里去，面糊糊先喂给没有意识的彭莱，几个人才在桌前动筷。
“既然姨妈来了，你们就轻松了，只需在你爹洗漱换衣的时候搭把手，其他的全部用你们管，都长身体呢，好好吃饭好好睡觉。”温晚把自己的饼撕成两半非给两个外甥。
兄弟俩已有很久没吃过色香味正常的菜肴了，都吃得狼吞虎咽。
“姨妈，晚上要是有人来偷东西，你和杨大哥能不能把他们赶走呀？再偷下去真的要家徒四壁了。”彭泽一手一只兔腿，鼻尖嘴边都是酱汁。
杨过把自己咬过的饼边撕掉，没动过得夹到温晚碗里。
“你吃吧，我不饿。”温晚又把饼夹回去了，她就象征性地吃了几口青菜，实在没胃口。
杨过看着退回来的饼，学温晚把饼一分为二，分给了彭润彭泽两兄弟。
“知道是谁来偷吗，还是每次来偷的人都不一样？”温晚皱眉问。
看样子小偷已经是玉湖坞的常客了，谁这么大的胆子，玉湖坞是江湖人的庄子，即便主人病了，那也是全真弟子，这样欺负人就不怕有命偷没命享，单是李莫愁回来就够让贼盗们一命呜呼了。
“就三个人，晚上来蒙着脸，但我知道他们是谁。”彭润隐忍地开口。
“是谁？”
“家里的下人走的走跑的跑，就这三个，卷一次钱不够，还时不时地回来偷东西。”
那三个胆大包天的下人知道彭莱快不行了，下人们散得时候都说夫人抛夫弃子，彭莱虽说是全真教的俗家弟子，但天高皇帝远，彭莱平日又只围着妻儿转，罕有交际，那三个贪心不足的下人便肆无忌惮起来，左右玉湖坞能动的就两个孩子。
夜里点着灯笼赶着车来明偷，却还要蒙面，这大概就是可笑的偷得觉悟吧。
“姨妈，我也管过，可顾得了头就顾不上尾，他们太嚣张了。”说起这些，彭润跟个小老头似的直叹气，下巴上要是有撮胡子，非得翘起来不可。
彭润彭泽兄弟俩可不是天生就这么能忍，特别是功夫不错的彭润，他曾试图阻止过，可那三个人看准了玉湖坞中没有人能奈何地了他们，在前院搬东西，彭润一来，就先跑一个，剩下两个周旋，跑得那个就去后院直接闯到主人的卧房里去。这样的事情发生了几次，彭润不放心弟弟一个人看顾父亲，只能闭上眼守着后院深处的三间主卧，其余由着那三个人胡作非为。
什么都可以不要，只要父亲和弟弟安然无恙就好，这是彭润让步后的底线。
啪！
温晚将筷子狠狠撩在碗上。
“那我倒是得求着他们来了。”声调冷冷地，不高亢也不尖利，就像是平静的水面无声地张开一道深不见底的缺口。
第二天，玉湖上漂得死物不再只有死鱼，还有三具活活溺死的尸体。
===============
温晚的到来，撑起了玉湖坞的主心骨，两个孩子的脸上终于能见到笑容了，他们能吃得香，不用再疲于奔命，他们能安然入睡，不用担心随时会停止呼吸的父亲，也不用戒备不知什么时候就闯进房间里抢东西的贼人。
可明白得人都明白，真正的阴霾并没有过去，反而一日复一日地严重。
“过儿，玉湖景色很美，你可以去北边的城里逛逛。”温晚坐在小马扎上吭哧吭哧洗着衣服。
杨过想替温晚，可温晚知道他手不好，不让他替，杨过哪儿也不去，就蹲在大木盆后面，跟温晚面对面。
“姑姑就想赶我走，我可不上当。”杨过哼道。
温晚把盆里洗好的几件衣服提起来拧，没好气地瞪了杨过一眼，“赶你走是对你好，这当爱上不上。”
她带杨过来玉湖坞，本心是想忙不过来的时候让他帮忙看看孩子，可到这儿之后，发现两个外甥都长大了，特别省事根本不用人看，还能反过来照顾人呢，这样一来杨过跟着她没正经事做。
温晚就觉得杨过闲在玉湖坞，荒废着时间，委屈他了。她不是很舍得让杨过做哪些琐碎的事，毕竟彭家的事只跟她有关系，跟杨过并没有关系，而且她觉得杨过守着她侍候病人是一种浪费。
她对杨过有期望，希望杨过能回归到人世中，做个逍遥浪子就好，心有方向，笑傲世间。
方向是个很难以捉摸的东西，许多人都说不上来那是什么，但其实他们都有方向，温晚就觉得杨过没有，她甚至有的时候会认为杨过不太健康，不只是眼上手上，还有......心上。
就是直觉，没有证据。
“过儿，这边没什么事了。”温晚拧完衣服里的水，边把衣服抖开边怅然地看了向阳的青砖挖方一眼，幽幽叹道：“也剩不了几天了......姑姑给你包了行礼放在床上，你也出去见见世面，称称自己几斤几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