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0.姑姑有雕
温晚决定不等了, 她不能再等了, 也许会有奇迹出现, 但她绝对等不到了。
她要尹志平带她去洞窟和两条塌陷地道最薄弱的地方，被困初期，尹志平不是没为离开此地用过心，他早就摸索到了较为薄弱的位置, 是那条不知塌了多少年头的地道尽头。
尹志平只当是温晚想出去想得紧，没有多说什么他试过, 突破不开的话，而是利落地抱起温晚来到那条尽头积满湖水，水苔弥补显得异常阴森的地道。
出乎尹志平意料的是，温晚并没有叫他快想办法出去，他找了个快比较干爽的墙角把人放下来, 抱在怀里虽暖和, 但一直悬空着对温晚肋上的伤并不友好。
温晚额头抵在湿凉的石壁上, 有些迟钝地半张着嘴喘气。
“尹道长, 我要死了。”
尹志平一晃，跪起来就去扳温晚的肩膀, 把人扳正看清楚了, 才强笑道：“不会的, 龙姑娘，你那么年轻, 武功那么高, 一定比我活得久, 我还没死，你怎会死。”
温晚虚弱地垂着头，她得把无多的生命中仅剩的力气都攥到一起。
“尹道长，等你出去了，多照顾照顾我的两个外甥，好不好？”
温晚语气哀求，声调若有若无。
尹志平心中苦笑，若放在以前，龙姑娘向他托负什么人，他绝无二话，可是他如何能出去，想尽心尽力完成龙姑娘的心愿都不能。若不是沦落至此，他和龙姑娘，根本没有单独说话的机会吧，龙姑娘有为难之处也不会拜托给他。
如此难得的机会，他却只能无能为力。
“龙姑娘......”你我都要死在这里。停顿了片刻，尹志平终是长长叹了口气，温言道：“好，我一定好好照顾他们。”
看来龙姑娘唯一放不下的是她那两个外甥。
“如果你无暇看护他们，如果你不嫌弃我武功低微，我，我还可以收他们为徒，直到我死都会庇护他们。”尹志平苦涩地扯扯嘴角。
龙姑娘，你看，我愿用生命完成你的愿望，你放心吧，别带着太多牵挂。
温晚听完，缓了一会儿才心下一松，有尹志平这话她就放心了。
“谢谢，谢谢你，尹道长，你是全真这辈弟子中第一人，你肯收他们为徒，肯教导他们，我就感激不尽了。”
丘处机高徒，全真第三代首座弟子，未来是要继任全真教掌教的，彭润彭泽能拜入尹志平门下，这是温晚能给他们找到的最好归宿了。
她刚为武林大会出过力，她的孩子不会没人管，但都没有亲口托负来得安心，她能托负的人，想来想去，还就属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尹志平最合适了。
“他们不像我，很乖很懂事，有礼貌，大的你应该见过了，小的调皮一些，还爱撒娇......”说起这些，温晚眉宇间的神色轻快了不少，不过很快她就担忧地咬起了唇角，苦恼地喃喃道：“我听过儿说他在重阳宫的时候就总挨打，会不会有人欺负他们，我跟你师父顶过过几次嘴，丘道长一定很不喜欢我，赵志敬更恨得我牙痒痒，我不在了，他会不会报复到我的孩子身上，这可怎么办？”
“不会的。”尹志平用一种让人安心的语气，止住了温晚的胡思乱想，“那是你的孩子，我怎会让他们受人欺负。”
温晚愣住了，过了很长一段时间，才露出浅浅的笑意，如果可以，她还想弯起眼睛，大大地扬起嘴角。
原来，被人暗恋也是一笔意外的财富呀......
转过脸，望着积水的尽头，温晚轻轻道：“就是那里吗？”
“什么？”尹志平顺着温晚的目光看过去。
“那里就是最容易打破的位置，是吗？”温晚咳嗽了一下，问。
尹志平捏紧拳头，在心里挣扎了一下，无奈地摇摇头，向头顶一指，“最脆弱的位置，是这里。”
他能找到最脆弱的地方，却无法撼动。
温晚微微仰头看了上面的洞壁一眼，竟赞许了一句，“这好呀。”
“尹道长，你扶我坐起来，行吗？”
“龙姑娘，你要做什么？”
温晚深深吸了口气，没什么力度地咬着牙，“我，我想调息一下。”
尹志平听她要调息，认为是件好事，连声说好，把人扶起来后又不放心地加了一句，“别逞强，经脉一有不对千万别逞强。”
之前在玉像前面疗伤，疗得好好的，突然温晚就经脉错乱了，可把尹志平吓坏了。
温晚盘腿坐好，背后横着一条手臂，不会让她随时栽倒。她仰头望了一会儿，自嘲地低笑一声，低回头伸手拿袖子给自己擦脸，下巴和侧脸都有不少血迹，凝固了擦起来干涩艰难。
尹志平见状，轻声问：“要擦脸吗，这水擦脸应该还没问题。”
温晚点点头，正要掏手帕，尹志平就把她放回墙角靠着，自顾自地撕下衣角，跑到积水那儿浸湿，返回来递到温晚面前。
温晚慢条斯理地净面，她想快也快不起来，尹志平回头看了身后积水的地道一眼，喃喃道：“这水沉淀久了，喝几口应该也没关系。”
水不干净，可就是他们想喝，也喝不了几回，特别是龙姑娘现在这幅样子。
“龙姑娘，你要喝水吗？”
那只药瓶空了，刚好可以用来盛水，量虽然少了些，但多取几次就是了。
温晚擦完脸，这里没镜子也不知道擦得干不干净，又开始一根根擦手，听尹志平问她，抿抿嘴。
“我想漱口。”她时辰不多了，不差一口水。
药瓶盛了最上层的积水，温晚含在嘴里简单漱了口，刚把水吐在擦脸的衣料上，温晚整个人忽然就僵住了。
“龙，龙姑娘？”
温晚斜靠在墙壁上，头微微垂着，人一僵住很像是......
尹志平的心揪起来，他凑近伸手想把温晚的脸托起来，可当就要触及到的时候，他也一瞬间僵住了。
有滴滴冰凉的液体，落在虎口。
“我不是故意要哭，我只是......”温晚哽咽，“只是有点害怕。”
她从没做过这种事，从没直面过这种选择，她甚至不曾如此□□裸地直面死亡。
杀意感受过，威胁感受过，吃过苦受过伤，可从来没在这样的地方，痛苦地挨着等待死亡降临。
而且她现在要做得不仅仅是等待，还要推自己一把，亲手让自己死得快点。
尹志平手忙脚乱地为温晚擦眼泪，擦到一般突然想起来自己用得是手，他的手好像算不上干净，又马上把袖子抻出来。也不知道该安慰些什么，只能不住地说“别怕”。
“龙姑娘，别怕，别怕。”
温晚只掉了几滴眼泪，很快就平静下来，她揩掉眼角的泪，张开手咕哝着要尹志平扶她坐起来。
这一次，温晚认真地把尹志平这张脸收进眼底，她要把这人好好看上一看，记在心里。
她还从没为了谁付出过生命，虽然带着目的，但还不值得记在心里吗？
“尹道长。”
“嗯。”
尹志平以为温晚有话对他讲，可等了半晌，直到温晚合上眼，也没等到一个字。
温晚在运功，竭尽所能调动自己极限的力量。
她可以继续想办法修复自己的内伤，也可以不声不响再挺个一天两天，可那样就没有任何意义了，她要用生命最后的灯油燃烧成一团火，冲破这牢笼，哪怕代价是生命瞬间凋零。
自己的身体自己清楚，她能再浑浑噩噩地活几天，却绝活不过逃出生天的那一天。
倒不如......她死快点，换另一个人的生机。
不是她有多伟大，她只是觉得没必要，没必要都死在这儿。
尹志平与温晚并肩坐在一起，他得横臂揽住温晚的肩膀，因为坐得近，他连呼吸都一而再再而三地放轻了许多，生怕打扰到温晚，哪怕是地道外面的水流反涌波动，他也只是抬抬眼，没有大反应。
直到暗流愈发汹涌，整条半毁的地方都在晃动，前方的积水翻卷着泼过来，尹志平终于不能淡定了。
不好，这洞道要塌，尹志平顾不上那么多，就要叫温晚收功，得赶紧退回洞窟里去。他目光焦急地打量着四面，手臂猛地一沉。
温晚气息奄奄地倒在臂弯里，打坐的坐姿一下就散了，积水一浪高过一浪，打湿了温晚的裙子。
“尹道长。”温晚的眼底已然没有了方向，“我想你忘了我，又怕你忘了我。”
想你忘记，从此一心向道，前途无量；又怕你忘记，残命换你生机，只往你记得这份情义，善待两个可怜的孩子。
地道里摇晃的厉害，尹志平想把温晚抱起来，几次都东倒西歪地跌了回去，温晚的声音若不可闻，哪怕人就在尹志平的怀里，也只能听到三个字“忘了我”。
尹志平一下就怔住了，所有的动作都停了下来，失神中剧烈的晃动将他狠狠撞向了洞壁，幸好怀里的人没事。
为什么要忘？他中了毒入了魔，可他不想忘。
尹志平放弃了挣扎，他发觉好样很不错，地道塌了他就把龙姑娘身下，他和龙姑娘离世的时辰也不会差得太远，好过多受折磨。
温晚的生命在倒数，她没有呕许多血，合上眼整个人平静地向睡着了一般。
尹志平终于鼓起勇气握住了梦中情人的手，低下头放在眉心碰了碰，怀里的人忽然动了，就听到耳畔传来只有两个字的呓语。
“快走。”
残损的地道瞬间四分五裂，碎裂的石块奇迹般的没有堆压下来，实际上整个地道的四面都被巨流搅碎了，碎块被神秘的力量吸引去四面八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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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晚在黑暗中等待，等待苏醒。
她没有太多惆怅，现实也不允许她做复杂的思考，只能沉睡着等待，偶尔会想想再睁开眼会看到哪个世界。
神雕师姐的龙温温已经死了，她从不总结，也不想回忆，下个世界她再也不跟人打架了，一降世就切奶，武器挂满身，从头鸡到尾，看谁大吉大利，哼！
温晚是被热醒得，她推开能有十斤重的棉被，才从坐起来，先低头瞅瞅自己。
哦，是个成年人，至少肯定不是小孩子，可既然不是胎穿，为啥没给她加载前情提要呢？难道要她自己猜？
接着就开始打量身处的环境，一间朴素的木房子，清贫农家那种水平的房子，门窗紧闭，她躺得这张床的床头，还有几块板子搭起来的床竖放着，看那上面简陋的枕头被褥，应该还有个人和她生活在一起。
想下床，可床下没找到鞋，温晚坐在床上蹬被子玩，没几下她就打了个哈欠，好像这个身体乏得很快，正要打坐检查一下身体，就在这时，房门从外面推开了。
温晚看着推门进来的人，目瞪口呆。
能不能......给她找面镜子，容她先照照镜子，确定一下身份再说话。
或者，大哥大找到没，她要打客服。
喂？还让不让人好好死一回了！
她要尹志平带她去洞窟和两条塌陷地道最薄弱的地方，被困初期，尹志平不是没为离开此地用过心，他早就摸索到了较为薄弱的位置, 是那条不知塌了多少年头的地道尽头。
尹志平只当是温晚想出去想得紧，没有多说什么他试过, 突破不开的话，而是利落地抱起温晚来到那条尽头积满湖水，水苔弥补显得异常阴森的地道。
出乎尹志平意料的是，温晚并没有叫他快想办法出去，他找了个快比较干爽的墙角把人放下来, 抱在怀里虽暖和, 但一直悬空着对温晚肋上的伤并不友好。
温晚额头抵在湿凉的石壁上, 有些迟钝地半张着嘴喘气。
“尹道长, 我要死了。”
尹志平一晃，跪起来就去扳温晚的肩膀, 把人扳正看清楚了, 才强笑道：“不会的, 龙姑娘，你那么年轻, 武功那么高, 一定比我活得久, 我还没死，你怎会死。”
温晚虚弱地垂着头，她得把无多的生命中仅剩的力气都攥到一起。
“尹道长，等你出去了，多照顾照顾我的两个外甥，好不好？”
温晚语气哀求，声调若有若无。
尹志平心中苦笑，若放在以前，龙姑娘向他托负什么人，他绝无二话，可是他如何能出去，想尽心尽力完成龙姑娘的心愿都不能。若不是沦落至此，他和龙姑娘，根本没有单独说话的机会吧，龙姑娘有为难之处也不会拜托给他。
如此难得的机会，他却只能无能为力。
“龙姑娘......”你我都要死在这里。停顿了片刻，尹志平终是长长叹了口气，温言道：“好，我一定好好照顾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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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姑娘，你看，我愿用生命完成你的愿望，你放心吧，别带着太多牵挂。
温晚听完，缓了一会儿才心下一松，有尹志平这话她就放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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丘处机高徒，全真第三代首座弟子，未来是要继任全真教掌教的，彭润彭泽能拜入尹志平门下，这是温晚能给他们找到的最好归宿了。
她刚为武林大会出过力，她的孩子不会没人管，但都没有亲口托负来得安心，她能托负的人，想来想去，还就属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尹志平最合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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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会的。”尹志平用一种让人安心的语气，止住了温晚的胡思乱想，“那是你的孩子，我怎会让他们受人欺负。”
温晚愣住了，过了很长一段时间，才露出浅浅的笑意，如果可以，她还想弯起眼睛，大大地扬起嘴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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尹志平捏紧拳头，在心里挣扎了一下，无奈地摇摇头，向头顶一指，“最脆弱的位置，是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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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晚微微仰头看了上面的洞壁一眼，竟赞许了一句，“这好呀。”
“尹道长，你扶我坐起来，行吗？”
“龙姑娘，你要做什么？”
温晚深深吸了口气，没什么力度地咬着牙，“我，我想调息一下。”
尹志平听她要调息，认为是件好事，连声说好，把人扶起来后又不放心地加了一句，“别逞强，经脉一有不对千万别逞强。”
之前在玉像前面疗伤，疗得好好的，突然温晚就经脉错乱了，可把尹志平吓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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尹志平见状，轻声问：“要擦脸吗，这水擦脸应该还没问题。”
温晚点点头，正要掏手帕，尹志平就把她放回墙角靠着，自顾自地撕下衣角，跑到积水那儿浸湿，返回来递到温晚面前。
温晚慢条斯理地净面，她想快也快不起来，尹志平回头看了身后积水的地道一眼，喃喃道：“这水沉淀久了，喝几口应该也没关系。”
水不干净，可就是他们想喝，也喝不了几回，特别是龙姑娘现在这幅样子。
“龙姑娘，你要喝水吗？”
那只药瓶空了，刚好可以用来盛水，量虽然少了些，但多取几次就是了。
温晚擦完脸，这里没镜子也不知道擦得干不干净，又开始一根根擦手，听尹志平问她，抿抿嘴。
“我想漱口。”她时辰不多了，不差一口水。
药瓶盛了最上层的积水，温晚含在嘴里简单漱了口，刚把水吐在擦脸的衣料上，温晚整个人忽然就僵住了。
“龙，龙姑娘？”
温晚斜靠在墙壁上，头微微垂着，人一僵住很像是......
尹志平的心揪起来，他凑近伸手想把温晚的脸托起来，可当就要触及到的时候，他也一瞬间僵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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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是故意要哭，我只是......”温晚哽咽，“只是有点害怕。”
她从没做过这种事，从没直面过这种选择，她甚至不曾如此□□裸地直面死亡。
杀意感受过，威胁感受过，吃过苦受过伤，可从来没在这样的地方，痛苦地挨着等待死亡降临。
而且她现在要做得不仅仅是等待，还要推自己一把，亲手让自己死得快点。
尹志平手忙脚乱地为温晚擦眼泪，擦到一般突然想起来自己用得是手，他的手好像算不上干净，又马上把袖子抻出来。也不知道该安慰些什么，只能不住地说“别怕”。
“龙姑娘，别怕，别怕。”
温晚只掉了几滴眼泪，很快就平静下来，她揩掉眼角的泪，张开手咕哝着要尹志平扶她坐起来。
这一次，温晚认真地把尹志平这张脸收进眼底，她要把这人好好看上一看，记在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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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尹道长。”
“嗯。”
尹志平以为温晚有话对他讲，可等了半晌，直到温晚合上眼，也没等到一个字。
温晚在运功，竭尽所能调动自己极限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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尹志平与温晚并肩坐在一起，他得横臂揽住温晚的肩膀，因为坐得近，他连呼吸都一而再再而三地放轻了许多，生怕打扰到温晚，哪怕是地道外面的水流反涌波动，他也只是抬抬眼，没有大反应。
直到暗流愈发汹涌，整条半毁的地方都在晃动，前方的积水翻卷着泼过来，尹志平终于不能淡定了。
不好，这洞道要塌，尹志平顾不上那么多，就要叫温晚收功，得赶紧退回洞窟里去。他目光焦急地打量着四面，手臂猛地一沉。
温晚气息奄奄地倒在臂弯里，打坐的坐姿一下就散了，积水一浪高过一浪，打湿了温晚的裙子。
“尹道长。”温晚的眼底已然没有了方向，“我想你忘了我，又怕你忘了我。”
想你忘记，从此一心向道，前途无量；又怕你忘记，残命换你生机，只往你记得这份情义，善待两个可怜的孩子。
地道里摇晃的厉害，尹志平想把温晚抱起来，几次都东倒西歪地跌了回去，温晚的声音若不可闻，哪怕人就在尹志平的怀里，也只能听到三个字“忘了我”。
尹志平一下就怔住了，所有的动作都停了下来，失神中剧烈的晃动将他狠狠撞向了洞壁，幸好怀里的人没事。
为什么要忘？他中了毒入了魔，可他不想忘。
尹志平放弃了挣扎，他发觉好样很不错，地道塌了他就把龙姑娘身下，他和龙姑娘离世的时辰也不会差得太远，好过多受折磨。
温晚的生命在倒数，她没有呕许多血，合上眼整个人平静地向睡着了一般。
尹志平终于鼓起勇气握住了梦中情人的手，低下头放在眉心碰了碰，怀里的人忽然动了，就听到耳畔传来只有两个字的呓语。
“快走。”
残损的地道瞬间四分五裂，碎裂的石块奇迹般的没有堆压下来，实际上整个地道的四面都被巨流搅碎了，碎块被神秘的力量吸引去四面八方。
===============
温晚在黑暗中等待，等待苏醒。
她没有太多惆怅，现实也不允许她做复杂的思考，只能沉睡着等待，偶尔会想想再睁开眼会看到哪个世界。
神雕师姐的龙温温已经死了，她从不总结，也不想回忆，下个世界她再也不跟人打架了，一降世就切奶，武器挂满身，从头鸡到尾，看谁大吉大利，哼！
温晚是被热醒得，她推开能有十斤重的棉被，才从坐起来，先低头瞅瞅自己。
哦，是个成年人，至少肯定不是小孩子，可既然不是胎穿，为啥没给她加载前情提要呢？难道要她自己猜？
接着就开始打量身处的环境，一间朴素的木房子，清贫农家那种水平的房子，门窗紧闭，她躺得这张床的床头，还有几块板子搭起来的床竖放着，看那上面简陋的枕头被褥，应该还有个人和她生活在一起。
想下床，可床下没找到鞋，温晚坐在床上蹬被子玩，没几下她就打了个哈欠，好像这个身体乏得很快，正要打坐检查一下身体，就在这时，房门从外面推开了。
温晚看着推门进来的人，目瞪口呆。
能不能......给她找面镜子，容她先照照镜子，确定一下身份再说话。
或者，大哥大找到没，她要打客服。
喂？还让不让人好好死一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