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1.自相残杀
汉格顿镇被当地人分成了两部分, 大汉格顿和小汉格顿, 而里德尔要去的, 是后者。
但这并不意味着小汉格顿就是他们的目的地, 它只是离目的地更接近一点而已。
里德尔走在前面下了山坡, 阿尔忒弥斯注意到了周围发现他们的当地住民奇怪的目光, 理了一下衬衫上挂着的背带。
“我觉得我穿的应该没什么问题？在纯血巫师之中，维派库拉应该算是很懂麻瓜的穿搭方式了。”
用墨绿色蛇纹发带高束起的黑发在阿天眼前一晃一晃的, 背对着他的少女上身是简单的纯白衬衫，搭配了一条英伦格子的七分交叉背带裤，正常得就算说她自己是麻瓜也不会被其他麻瓜怀疑。
“谁知道？我也穿得很普通啊。”
“……你确定吗？”阿尔忒弥斯回过头看着他在黑色背心外面披着的半透明白外套，很是沉重地叹了口气，“我有个建议——”
“不，你不用说了！”阿天说得很干脆，“我不会改的！”
阿尔忒弥斯看他态度这么坚决, 没再多说，摇了摇头, 一脸无奈地继续往前走。
走下山坡后，里德尔拐进了一个树林里。
树林地表裸|露出的粗壮树根盘根错节, 树干看上去年代久远，形状奇特，延伸出的树枝遮天蔽日，层层叠叠的叶片在坑洼的小路上投下一片浓重的阴影, 显得格外阴森。
这里似乎很多年没人来了, 在古树的树根边上还疯长一大片灌木丛, 不是什么稀有的品种，在麻瓜的住宅区外十分常见，但生命力很顽强，把他们的视线都挡得严严实实的。
阿尔忒弥斯注意到里德尔停在灌木丛前的时候嫌恶地皱了一下眉头，才撩起自己的袍角，拨开它挤过去。
“要跳过去吗？”阿天看着里德尔的背影，笑着朝她伸出了左手。
“那枝茎都快一人高了……”阿尔忒弥斯沉思了一下，“我跳远好像不是很好。”
“你还不相信我吗？来试试。”
阿天不由分说地抓住了她的手腕，脚尖一踮就向前跳了起来，阿尔忒弥斯还没来得及拒绝，他们就已经越过里德尔头顶落在了他身前的地面上。
黑发少年面无表情地冷笑道：“呵，好玩吗？”
不知道为什么，阿尔忒弥斯感觉自己总是很想惹里德尔生气。
可能是看不惯他？
她笑起来点了点头，“嗯，好玩。”
里德尔：“……”
“哎，你放东西的地方就是这里？”阿天分毫没有自己引起了纷争的自觉，他若无其事地问了一句，看了看周围，目光落在了一间陈旧的小木屋上。
没人修剪的荨麻已经把它的小窗子整个裹住了，古树向下生长的一部分树枝直直地戳破了瓦片掉光的屋顶，乍一看它几乎已经成为了树的一部分，根本不像是人类住的屋子。
里德尔没有回应阿天，他兀自走到小屋边上，看了一下连门都遮覆住的荨麻，回头看向了黑发异眸的少女。
那是一种有毒的植物，它看上去脆弱的茎叶上覆着一层细细的绒毛，触碰到的时候不论是人类还是动物都会体味到被蜜蜂蛰咬了般的疼痛，严重的话还会引发一系列的皮肤疾病。
阿尔忒弥斯莫名理解了他的意思，摸出了自己那根备用的月桂木魔杖。
“四分五裂。”
荨麻在魔咒的作用下断开，翠绿色的叶子耷拉在腐朽的门框上，露出了一小截布满青苔的墙壁，还由于污垢的沉积有些微发黑。
里德尔走近了一步，忽然想起了什么，停住脚微微偏过头问道：“你的那根紫杉木魔杖……”
他顿了一会，不断修改自己的腹稿，以使措辞显得不那么像是命令。
“……借我用用。”
黑发少女的表情有几分意外，她一灰一蓝的异色眼睛盯着他看了几秒，仿佛是在确认他是否可信，里德尔觉得这对她来说或许是一件不大可能的事——他是指让她毫无顾忌地相信别人。
但她还是摸出了那根和他当初的魔杖材质一样的紫杉木魔杖递给了他，里德尔记得，这根魔杖的杖芯是独角兽角，极为排斥黑魔法的一种材料。
这也许是某种暗示。
紫杉木在传说中总是和具有神秘色彩的黑暗事件联系起来，而与此相关的人往往大胆又令人敬仰惧怕，他们总是独自穿行在历史的书页中，不会轻易和其他人有所关联。
然而独角兽却是极为高傲纯洁的动物，天性善良。
所以用紫杉木和独角兽的一部分作为杖芯制成的魔杖，它所选择的主人，尽管高傲冷淡，实际上并不那么合群，但仍然有着能够被打动的柔软部分。
她一定感动极了是不是？里德尔接过魔杖，转身的那一霎间嘲讽地扯了扯嘴角。
木屋里积满了灰尘，里德尔一进门就被猝不及防地呛得咳了一声，他抬手下意识地要念咒，想起这根魔杖现在的状况后，又放了下来。
踪丝一直是很麻烦的东西，里德尔当初在校外用魔法的时候也是抢了别人的魔杖，嗯……对，就在这里。
回想起那个疯子似的舅舅，和自己另一系的血脉亲人，里德尔心情不大好地拧起了眉毛，要不是出于某些原因，他也不会找阿尔忒弥斯借魔杖。
他顺着梳理好的记忆在屋子里翻找了起来，在几块破木板底下找到了那枚戒指。
当然了，它是一个魂器，所以伏地魔布下了很多强大的魔法来保护它，这其中就有某些带有黑魔法性质的诅咒。
但是……谁会在自己来取属于自己灵魂的一部分东西时，还需要大费周章地一个个解除魔法呢？
同源的灵魂本身就是最好的证明。
里德尔毫不费力地把它拿了出来，戒指里的魂片被触动，和他拿起拉文克劳的冠冕时一样飘出了一个人形。
那是他灵魂的一部分，它显然在他碰到它的一瞬间就知晓了他不怀好意。
站在他面前的少女穿着一条蓝色的小礼服，挽起的黑发发尾微微卷曲，眼睛看着他的时候亮着星星，宛如倒映了他们上天文课时用望远镜观测到的宇宙星空。
里德尔不为所动地哼笑了一声，魂片似乎被这个笑声刺激到了，变成了黑发的女孩子，她抱着一只受伤的兔子，抬头看向他的时候还皱着眉头。
时光仿佛一瞬间倒退了许多年，里德尔的表情终于有了一丝细微的变化，他带着对某段过去极为排斥的愤怒，一个箭步上前掐住了女孩子的颈部。
那双异色的眼睛在他冰冷的注视下渐渐转为黑色，对方也毫不退让地拽紧了他的领带，似乎打算在废墟里把他勒死。
阿尔忒弥斯和阿天无聊地等在屋外，还不知道里面是否发生了什么。
里德尔空出一只手抓住了对方拽他领带的手，顺势把对方拉扯了过来，一口咬在了对方的脖子上。
和他有着同一张脸却比他大一些的黑发青年发出了一声尖利的痛呼，里德尔咬得更深了一点，像在吞咬食物一般，不带什么情绪地瞥了他一眼。
紫杉木魔杖在袖子里贴着里德尔的肌肤，光滑又冰凉的触感时刻提醒着他一件非常重要的、他已经打算去做的事。
而现在还只是开始。
#######
取回戒指后，他们又原路返回，暗下来的天色让树林里的氛围更加森冷。
“我们等一会走回小汉格顿，是不是该在村庄里找个地方住下？”阿尔忒弥斯一边小心地跨过地上的树根，一边提议道。
“那些人有点排外的样子。”阿天一针见血地指出了问题，“你觉得他们会让我们借住吗？”
“……有个地方或许可以住人。”里德尔慢吞吞地说。
他的用词十分缜密，很难挑出错误。
“不过我很多年没进去了，也许我们在住之前还要修整一下……我不太确定。”
“在哪？”
“那个山坡上。我们来的时候经过了那里，很老旧的一座宅邸……但它从前很气派漂亮。”
阿尔忒弥斯闻言多看了他一眼，她觉得里德尔未免对小汉格顿太过熟悉了一些。
资料室里除了他是个混血、在孤儿院长大这些信息，从没提到和汉格顿镇有关的事情……除非他后来找寻自己身世的时候秘密找到了这里。
他们走到了来时的山坡上，略暗的夜幕中隐约能够看到墙上的爬山虎。
阿尔忒弥斯和阿天跟在里德尔身后进了宅邸，一股潮湿难闻的味道扑面而来，两个嗅觉极好的人都忍不住掩住了鼻子，停下来在大厅缓缓。
“你们还走不走？”
“你先走好了。”阿尔忒弥斯摆摆手示意他先上去。
里德尔冷哼了一声迈出了一大步，他走上楼梯刚要踩上一个台阶，突然听到了什么东西滑过来的细微声音，他回过头来，那条巨蛇也抬着头看向了他。
“纳吉尼。”他轻声喊出了许久没见的老朋友的名字。
巨蛇吐出蛇信贴了一下他的手背，嘶嘶地和他交谈。
“哦？你是说——还有一个我在屋里？”里德尔压低了声音，黑暗中的瞳眸隐约含了一丝笑意，“这可真是……太好了。”
他轻轻地抚摸了一下巨蛇的脑袋，“带我过去，纳吉尼。我相信你能认出谁才是我的是吗？”
蛇的头部歪了一下，巨大的竖瞳里有些许困惑，它看了一眼屋子的方向，又看了看黑发少年，虽然它闻得出来味道没有什么变化，会和它说蛇语的也就一个人，但要说辨认……
纳吉尼盘起的身体靠近了黑发少年的脚。
它认识的只有里德尔的脸。
里德尔满意地笑了笑，嘉奖般拍了拍巨蛇，绕过门口的老头，走到屋前推开了门。
里面正在谈话的两人一惊，齐齐转过头来。
“卡卡洛夫。”里德尔循着记忆准确地喊出了其中一人的名字。
但这并不意味着小汉格顿就是他们的目的地, 它只是离目的地更接近一点而已。
里德尔走在前面下了山坡, 阿尔忒弥斯注意到了周围发现他们的当地住民奇怪的目光, 理了一下衬衫上挂着的背带。
“我觉得我穿的应该没什么问题？在纯血巫师之中，维派库拉应该算是很懂麻瓜的穿搭方式了。”
用墨绿色蛇纹发带高束起的黑发在阿天眼前一晃一晃的, 背对着他的少女上身是简单的纯白衬衫，搭配了一条英伦格子的七分交叉背带裤，正常得就算说她自己是麻瓜也不会被其他麻瓜怀疑。
“谁知道？我也穿得很普通啊。”
“……你确定吗？”阿尔忒弥斯回过头看着他在黑色背心外面披着的半透明白外套，很是沉重地叹了口气，“我有个建议——”
“不，你不用说了！”阿天说得很干脆，“我不会改的！”
阿尔忒弥斯看他态度这么坚决, 没再多说，摇了摇头, 一脸无奈地继续往前走。
走下山坡后，里德尔拐进了一个树林里。
树林地表裸|露出的粗壮树根盘根错节, 树干看上去年代久远，形状奇特，延伸出的树枝遮天蔽日，层层叠叠的叶片在坑洼的小路上投下一片浓重的阴影, 显得格外阴森。
这里似乎很多年没人来了, 在古树的树根边上还疯长一大片灌木丛, 不是什么稀有的品种，在麻瓜的住宅区外十分常见，但生命力很顽强，把他们的视线都挡得严严实实的。
阿尔忒弥斯注意到里德尔停在灌木丛前的时候嫌恶地皱了一下眉头，才撩起自己的袍角，拨开它挤过去。
“要跳过去吗？”阿天看着里德尔的背影，笑着朝她伸出了左手。
“那枝茎都快一人高了……”阿尔忒弥斯沉思了一下，“我跳远好像不是很好。”
“你还不相信我吗？来试试。”
阿天不由分说地抓住了她的手腕，脚尖一踮就向前跳了起来，阿尔忒弥斯还没来得及拒绝，他们就已经越过里德尔头顶落在了他身前的地面上。
黑发少年面无表情地冷笑道：“呵，好玩吗？”
不知道为什么，阿尔忒弥斯感觉自己总是很想惹里德尔生气。
可能是看不惯他？
她笑起来点了点头，“嗯，好玩。”
里德尔：“……”
“哎，你放东西的地方就是这里？”阿天分毫没有自己引起了纷争的自觉，他若无其事地问了一句，看了看周围，目光落在了一间陈旧的小木屋上。
没人修剪的荨麻已经把它的小窗子整个裹住了，古树向下生长的一部分树枝直直地戳破了瓦片掉光的屋顶，乍一看它几乎已经成为了树的一部分，根本不像是人类住的屋子。
里德尔没有回应阿天，他兀自走到小屋边上，看了一下连门都遮覆住的荨麻，回头看向了黑发异眸的少女。
那是一种有毒的植物，它看上去脆弱的茎叶上覆着一层细细的绒毛，触碰到的时候不论是人类还是动物都会体味到被蜜蜂蛰咬了般的疼痛，严重的话还会引发一系列的皮肤疾病。
阿尔忒弥斯莫名理解了他的意思，摸出了自己那根备用的月桂木魔杖。
“四分五裂。”
荨麻在魔咒的作用下断开，翠绿色的叶子耷拉在腐朽的门框上，露出了一小截布满青苔的墙壁，还由于污垢的沉积有些微发黑。
里德尔走近了一步，忽然想起了什么，停住脚微微偏过头问道：“你的那根紫杉木魔杖……”
他顿了一会，不断修改自己的腹稿，以使措辞显得不那么像是命令。
“……借我用用。”
黑发少女的表情有几分意外，她一灰一蓝的异色眼睛盯着他看了几秒，仿佛是在确认他是否可信，里德尔觉得这对她来说或许是一件不大可能的事——他是指让她毫无顾忌地相信别人。
但她还是摸出了那根和他当初的魔杖材质一样的紫杉木魔杖递给了他，里德尔记得，这根魔杖的杖芯是独角兽角，极为排斥黑魔法的一种材料。
这也许是某种暗示。
紫杉木在传说中总是和具有神秘色彩的黑暗事件联系起来，而与此相关的人往往大胆又令人敬仰惧怕，他们总是独自穿行在历史的书页中，不会轻易和其他人有所关联。
然而独角兽却是极为高傲纯洁的动物，天性善良。
所以用紫杉木和独角兽的一部分作为杖芯制成的魔杖，它所选择的主人，尽管高傲冷淡，实际上并不那么合群，但仍然有着能够被打动的柔软部分。
她一定感动极了是不是？里德尔接过魔杖，转身的那一霎间嘲讽地扯了扯嘴角。
木屋里积满了灰尘，里德尔一进门就被猝不及防地呛得咳了一声，他抬手下意识地要念咒，想起这根魔杖现在的状况后，又放了下来。
踪丝一直是很麻烦的东西，里德尔当初在校外用魔法的时候也是抢了别人的魔杖，嗯……对，就在这里。
回想起那个疯子似的舅舅，和自己另一系的血脉亲人，里德尔心情不大好地拧起了眉毛，要不是出于某些原因，他也不会找阿尔忒弥斯借魔杖。
他顺着梳理好的记忆在屋子里翻找了起来，在几块破木板底下找到了那枚戒指。
当然了，它是一个魂器，所以伏地魔布下了很多强大的魔法来保护它，这其中就有某些带有黑魔法性质的诅咒。
但是……谁会在自己来取属于自己灵魂的一部分东西时，还需要大费周章地一个个解除魔法呢？
同源的灵魂本身就是最好的证明。
里德尔毫不费力地把它拿了出来，戒指里的魂片被触动，和他拿起拉文克劳的冠冕时一样飘出了一个人形。
那是他灵魂的一部分，它显然在他碰到它的一瞬间就知晓了他不怀好意。
站在他面前的少女穿着一条蓝色的小礼服，挽起的黑发发尾微微卷曲，眼睛看着他的时候亮着星星，宛如倒映了他们上天文课时用望远镜观测到的宇宙星空。
里德尔不为所动地哼笑了一声，魂片似乎被这个笑声刺激到了，变成了黑发的女孩子，她抱着一只受伤的兔子，抬头看向他的时候还皱着眉头。
时光仿佛一瞬间倒退了许多年，里德尔的表情终于有了一丝细微的变化，他带着对某段过去极为排斥的愤怒，一个箭步上前掐住了女孩子的颈部。
那双异色的眼睛在他冰冷的注视下渐渐转为黑色，对方也毫不退让地拽紧了他的领带，似乎打算在废墟里把他勒死。
阿尔忒弥斯和阿天无聊地等在屋外，还不知道里面是否发生了什么。
里德尔空出一只手抓住了对方拽他领带的手，顺势把对方拉扯了过来，一口咬在了对方的脖子上。
和他有着同一张脸却比他大一些的黑发青年发出了一声尖利的痛呼，里德尔咬得更深了一点，像在吞咬食物一般，不带什么情绪地瞥了他一眼。
紫杉木魔杖在袖子里贴着里德尔的肌肤，光滑又冰凉的触感时刻提醒着他一件非常重要的、他已经打算去做的事。
而现在还只是开始。
#######
取回戒指后，他们又原路返回，暗下来的天色让树林里的氛围更加森冷。
“我们等一会走回小汉格顿，是不是该在村庄里找个地方住下？”阿尔忒弥斯一边小心地跨过地上的树根，一边提议道。
“那些人有点排外的样子。”阿天一针见血地指出了问题，“你觉得他们会让我们借住吗？”
“……有个地方或许可以住人。”里德尔慢吞吞地说。
他的用词十分缜密，很难挑出错误。
“不过我很多年没进去了，也许我们在住之前还要修整一下……我不太确定。”
“在哪？”
“那个山坡上。我们来的时候经过了那里，很老旧的一座宅邸……但它从前很气派漂亮。”
阿尔忒弥斯闻言多看了他一眼，她觉得里德尔未免对小汉格顿太过熟悉了一些。
资料室里除了他是个混血、在孤儿院长大这些信息，从没提到和汉格顿镇有关的事情……除非他后来找寻自己身世的时候秘密找到了这里。
他们走到了来时的山坡上，略暗的夜幕中隐约能够看到墙上的爬山虎。
阿尔忒弥斯和阿天跟在里德尔身后进了宅邸，一股潮湿难闻的味道扑面而来，两个嗅觉极好的人都忍不住掩住了鼻子，停下来在大厅缓缓。
“你们还走不走？”
“你先走好了。”阿尔忒弥斯摆摆手示意他先上去。
里德尔冷哼了一声迈出了一大步，他走上楼梯刚要踩上一个台阶，突然听到了什么东西滑过来的细微声音，他回过头来，那条巨蛇也抬着头看向了他。
“纳吉尼。”他轻声喊出了许久没见的老朋友的名字。
巨蛇吐出蛇信贴了一下他的手背，嘶嘶地和他交谈。
“哦？你是说——还有一个我在屋里？”里德尔压低了声音，黑暗中的瞳眸隐约含了一丝笑意，“这可真是……太好了。”
他轻轻地抚摸了一下巨蛇的脑袋，“带我过去，纳吉尼。我相信你能认出谁才是我的是吗？”
蛇的头部歪了一下，巨大的竖瞳里有些许困惑，它看了一眼屋子的方向，又看了看黑发少年，虽然它闻得出来味道没有什么变化，会和它说蛇语的也就一个人，但要说辨认……
纳吉尼盘起的身体靠近了黑发少年的脚。
它认识的只有里德尔的脸。
里德尔满意地笑了笑，嘉奖般拍了拍巨蛇，绕过门口的老头，走到屋前推开了门。
里面正在谈话的两人一惊，齐齐转过头来。
“卡卡洛夫。”里德尔循着记忆准确地喊出了其中一人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