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6.背叛
忠厚老实不意味着毫无欲望, 这两个从来都不存在必然性的相关联系, 在具有胜负差别的场合上, 人人都更想要赢, 而不是输。
最重要的是——
阿尔忒弥斯单手拿着黑魔法防御术的课本, 反手轻敲在自己肩膀上, 抬头一笑，“你都这么说了, 我好像除了支持也没有其他选择？”
——那是对方想要争取的荣耀。
虽然普世的善恶观对阿尔忒弥斯没有多大导向作用，曾经为了学院荣耀，她甚至不择手段地坑害过格兰芬多三人组，但是那并不影响她欣赏塞德里克为了赫奇帕奇的荣耀赌上一切的决心和毅力。
尽管在方式的选择上有所差别，但能够做出相似之事的人，是会惺惺相惜的。
“能有个斯莱特林的朋友支持我，已经很奢侈了。”
面孔漂亮的黑发少年说着走出几步, 冲阿尔忒弥斯挥了挥手。
“啊……嗯。”有着异色眼眸的黑发少女很快从怔愣中回神，微微一笑, 对他比了个加油的手势。
“珍惜这份幸运吧。”
阿尔忒弥斯很清楚，自己并不是能轻易把和自己友好交流过的人都当做朋友的类型, 与他人之间交错纠缠的各种联系，也傲慢地止步于前，不打算前进一步……尽管这一点在之前和德拉科冷战过后有所缓解。
但是，对于他人投放出的善意也是同样不能轻易拒绝的……
阿尔忒弥斯正在试着改变自己糟糕的个性。
从图书馆离开后, 阿尔忒弥斯依照之前斯内普定下的禁闭惩罚, 走到斯莱特林地窖的办公室前, 敲响了对方的门。
“进来。”
阿尔忒弥斯推开门走进了办公室，一眼瞥见黑发巫师脸上不快的表情后，她迅速在大脑中调整了一下自己的态度，礼貌而小心地开口。
“晚上好，斯内普教授。”
“嗯。”斯内普站在正咕噜噜地熬煮着魔药的坩埚后，隔着一层腾起的朦胧热气看向她，不耐地朝着一边摆手，“材料就在那，那些是你今天禁闭的份儿。”
阿尔忒弥斯看了一眼桌案上各有一大罐的牛黄、斑地芒和狮子鱼的刺，不禁怀疑斯内普是不是把储存了大半年的魔药材料都拿出来让她研磨了。
……虽说要是换成她是给学生关禁闭的魔药学教授，禁闭的内容肯定也是处理材料。免费的、能好好奴役的劳动力可不能浪费。
阿尔忒弥斯认命地走过去，先拔掉了装着牛黄的那个大罐子的瓶塞，戴上了放在一边的手套，从里面先拿了几块牛黄放到研钵里。
棕黄色的块状物触感细腻，表面有一层膜感，乍一看像是色泽莹润的黄色玉石，然而它实际上只是牛科动物的肝胆结石，握在手里稍一用力就会碎裂成好几部分，要研磨成粉末，比起单纯的硬质魔药材料并不那么方便，阿尔忒弥斯花了一个多小时，才把全部的牛黄研磨完毕。
办公室散开了一股熬煮中的药剂飘出的浓浓药味，混杂其中的玫瑰花香要不是因为阿尔忒弥斯有只灵敏的鼻子，根本闻不出来。
……这感觉有点奇怪，西弗勒斯叔叔和玫瑰花香什么的……她皱皱鼻尖深吸了口气，还闻出了一种辣辣的像是生姜的味道。
其他的阿尔忒弥斯就不大闻得出来了，显然斯内普正在制作的，并不是他们常见的魔药。
阿尔忒弥斯抬头瞧了一下墙上的挂钟，打开罐子倒出了一小堆斑地芒。
这是一种随处可见的软体生物，有着又细又密的长腿，能够分泌出有极强腐蚀性的粘液，但很容易受到惊吓，活体的时候通常是苔绿色，死去之后身体会逐渐僵硬变色，变成浓重的墨绿，隐隐有些发黑。
……虽然这是她研磨魔药材料的时候比较喜欢的那种硬质物，但斑地芒实在长得有点恶心，还不如狮子鱼的刺呢。
坩埚咕噜噜冒出气泡的声音越来越大，阿尔忒弥斯把磨好的狮子鱼刺的粉末倒到旁边准备好的水晶瓶里，悄悄地分出一部分视线，看到斯内普把一篮切碎的羽衣草分四份倒了进去，用搅拌棒顺时针搅了五圈。
“我听邓布利多说……你告诉他穆迪有问题？”大概是魔药制作的工序已经进行到了尾声，不需要投注太多的注意力，斯内普放下搅拌棒之后，突然这样问道。
“不，我没有那么说，教授。”阿尔忒弥斯抬眸看了他一眼，圆滑地回道：“我只是告诉了校长先生我的特殊发现。”
斯内普冷哼了一声，“少在我面前玩阿道夫那一套。就算拿巨怪的脑袋来思考，也不会有人不知道随身带着复方汤剂意味着什么。”
黑发少女面带微笑地看着他，神情中丝毫没有被拆穿的尴尬。
斯内普黑色的眼珠定定地看了她一会儿，转过身又继续看着他的坩埚。
“处理好那些材料你就可以走了，维派库拉小姐。务必记得守好你装满乌贼汁的大脑。”
阿尔忒弥斯：“……”
乌贼汁是什么鬼？这是在拐着弯讽刺她太黑了吗？
不过说到守好大脑……
阿尔忒弥斯摘下手套，简单地收拾了一下桌案，和斯内普说了一声之后，推门走了出去。
没有什么能比大脑封闭术更能保守秘密，而这一项魔法尽管比较冷门且有些难学，在她离开维派库拉庄园前就已经学会了，不然爸爸也不可能放心她离开家。
要知道，以她的阅读量，几乎在大脑里装进了资料室里一大半的信息，只要对她成功施用摄神取念，就能得到堪比数万金加隆的珍贵情报。
当然，目前除了维派库拉家族的人以外，还没人知道阿尔忒弥斯的脑子里究竟装满了什么，因为就连维派库拉的资料室对外界来说也是从未听过的秘密。大多数的巫师只是知道，巫师世家有着数百年积累下来的底蕴，至于那些到底是指藏书、财富还是两者兼有，都被各个家族以自己的手段隐藏了起来。
谁也不知道，阿尔忒弥斯无论什么时候都没对身边的朋友们提过，即使是德拉科也是一样。
……这或许也正是阿尔忒弥斯能在进入霍格沃茨前就学会大脑封闭术的原因。
只有擅于隐匿起自己真正想法的人，才能在别人费劲手段也要从他大脑里挖出秘宝的时候，把一切隐埋，藏到最深处，甚至构建出虚假的连自己都能够骗过的记忆欺骗别人。
但阿尔忒弥斯有的时候，在某个想法一闪而过的瞬间，也希望能有人对自己用摄神取念……
当然了，只是那么短短的一瞬间滑过心上的念头。
一个人坐在图书馆靠窗的长桌旁的黑发少女不知为何突然趴了下去，她的下巴轻轻地抵着那本厚厚的咒语书偏硬的封面，略微抬着头，任由自傍晚夕烧色的云朵中折射出的微黄暗光落进眼底。
再怎么擅于捕捉细节、把控自己的情绪，阿尔忒弥斯也只是个才十四岁的小姑娘，承载一个家族的未来对她来说还是太过沉重的事情，而且也正因为她过于慎重的个性，才让选择变得十分艰难。
假设她真的是一个莽撞、草率的人，那她在和阿道夫谈话的时候立刻便能做出决定。
选择那个时候自己最看重的一方就好了，根本不需要瞻前顾后。
阿尔忒弥斯回去的时候在走廊上遇见了哈利和罗恩，他们不知道在走廊的画像前讨论什么，表情和肢体动作看起来都显得非常烦躁。
“噢——阿尔忒弥斯。”黑发碧眸的少年抓了一把自己乱糟糟的头发，像是非常难以理解似的地抱怨道：“你听赫敏说过了吧？那个奇怪极了的解放家养小精灵委员会……啊啊好像不是这个名字。算了，不管它是什么，我真不明白你为什么会支持她。”
阿尔忒弥斯动了动唇，刚要开口，罗恩接着哈利的话继续道：“简直令人难以置信。为什么会有斯莱特林能理解她大脑里突然蹦出来的怪异想法？明明不管对巫师还是同属于家养小精灵的闪闪来说，像多比那样想要工钱的小精灵都是异类，他们喜欢为霍格沃茨的所有人准备食物不是吗？”
“等等——”本来耐心地听着他们俩抱怨的黑发少女，在耳朵捕捉到那个与德拉科有关的名字时，突然眯起了那双一灰一蓝的异色眼眸，声音也变得有些低沉危险。
“韦斯莱，你为什么会知道多比？”
知道侍奉巫师家族的小精灵的名字并不是什么太过稀奇的事，阿尔忒弥斯也听塞西莉亚说过闪闪，一个在魁地奇世界杯的夜晚不顾克劳奇先生的嘱咐，私自出门游荡，还出现在黑魔标记附近，差点害得克劳奇先生被误会，以至于最终被她的主人解放了的小精灵。
但世界杯期间她并没见到卢修斯叔叔带着多比出门，考虑到对方的交际圈，哈利他们应该也没机会听他提起小精灵的名字。
而且——
“嗯？唔……那是因为……”罗恩一下子卡了壳，视线也有些闪躲，没有看向她。
——韦斯莱的表现足以说明一切。
哈利犹豫地看了看阿尔忒弥斯，他不确定自己是不是应该告诉对方，关于二年级时突然出现在他身边的、那个古怪的家养小精灵多比的事情，因为刚才对方的表情实在有点可怕。
敏锐地察觉到这一点的阿尔忒弥斯立时放缓了语气。
“多比是马尔福家的家养小精灵——既然韦斯莱能准确无误地说出它的名字，想必你们都知道这件事。”
她顿了顿，语调陡然轻柔起来，那种奇妙的让人不适的音色忽然令哈利和罗恩想起了斯内普。
“不过我有一点小小的疑问。虽然卢修斯叔叔并不是没有带多比出去过，也不会不叫他的名字，但我想你们——当时应该不会在场。那么……你们是如何得知多比的存在的呢？”
最重要的是——
阿尔忒弥斯单手拿着黑魔法防御术的课本, 反手轻敲在自己肩膀上, 抬头一笑，“你都这么说了, 我好像除了支持也没有其他选择？”
——那是对方想要争取的荣耀。
虽然普世的善恶观对阿尔忒弥斯没有多大导向作用，曾经为了学院荣耀，她甚至不择手段地坑害过格兰芬多三人组，但是那并不影响她欣赏塞德里克为了赫奇帕奇的荣耀赌上一切的决心和毅力。
尽管在方式的选择上有所差别，但能够做出相似之事的人，是会惺惺相惜的。
“能有个斯莱特林的朋友支持我，已经很奢侈了。”
面孔漂亮的黑发少年说着走出几步, 冲阿尔忒弥斯挥了挥手。
“啊……嗯。”有着异色眼眸的黑发少女很快从怔愣中回神，微微一笑, 对他比了个加油的手势。
“珍惜这份幸运吧。”
阿尔忒弥斯很清楚，自己并不是能轻易把和自己友好交流过的人都当做朋友的类型, 与他人之间交错纠缠的各种联系，也傲慢地止步于前，不打算前进一步……尽管这一点在之前和德拉科冷战过后有所缓解。
但是，对于他人投放出的善意也是同样不能轻易拒绝的……
阿尔忒弥斯正在试着改变自己糟糕的个性。
从图书馆离开后, 阿尔忒弥斯依照之前斯内普定下的禁闭惩罚, 走到斯莱特林地窖的办公室前, 敲响了对方的门。
“进来。”
阿尔忒弥斯推开门走进了办公室，一眼瞥见黑发巫师脸上不快的表情后，她迅速在大脑中调整了一下自己的态度，礼貌而小心地开口。
“晚上好，斯内普教授。”
“嗯。”斯内普站在正咕噜噜地熬煮着魔药的坩埚后，隔着一层腾起的朦胧热气看向她，不耐地朝着一边摆手，“材料就在那，那些是你今天禁闭的份儿。”
阿尔忒弥斯看了一眼桌案上各有一大罐的牛黄、斑地芒和狮子鱼的刺，不禁怀疑斯内普是不是把储存了大半年的魔药材料都拿出来让她研磨了。
……虽说要是换成她是给学生关禁闭的魔药学教授，禁闭的内容肯定也是处理材料。免费的、能好好奴役的劳动力可不能浪费。
阿尔忒弥斯认命地走过去，先拔掉了装着牛黄的那个大罐子的瓶塞，戴上了放在一边的手套，从里面先拿了几块牛黄放到研钵里。
棕黄色的块状物触感细腻，表面有一层膜感，乍一看像是色泽莹润的黄色玉石，然而它实际上只是牛科动物的肝胆结石，握在手里稍一用力就会碎裂成好几部分，要研磨成粉末，比起单纯的硬质魔药材料并不那么方便，阿尔忒弥斯花了一个多小时，才把全部的牛黄研磨完毕。
办公室散开了一股熬煮中的药剂飘出的浓浓药味，混杂其中的玫瑰花香要不是因为阿尔忒弥斯有只灵敏的鼻子，根本闻不出来。
……这感觉有点奇怪，西弗勒斯叔叔和玫瑰花香什么的……她皱皱鼻尖深吸了口气，还闻出了一种辣辣的像是生姜的味道。
其他的阿尔忒弥斯就不大闻得出来了，显然斯内普正在制作的，并不是他们常见的魔药。
阿尔忒弥斯抬头瞧了一下墙上的挂钟，打开罐子倒出了一小堆斑地芒。
这是一种随处可见的软体生物，有着又细又密的长腿，能够分泌出有极强腐蚀性的粘液，但很容易受到惊吓，活体的时候通常是苔绿色，死去之后身体会逐渐僵硬变色，变成浓重的墨绿，隐隐有些发黑。
……虽然这是她研磨魔药材料的时候比较喜欢的那种硬质物，但斑地芒实在长得有点恶心，还不如狮子鱼的刺呢。
坩埚咕噜噜冒出气泡的声音越来越大，阿尔忒弥斯把磨好的狮子鱼刺的粉末倒到旁边准备好的水晶瓶里，悄悄地分出一部分视线，看到斯内普把一篮切碎的羽衣草分四份倒了进去，用搅拌棒顺时针搅了五圈。
“我听邓布利多说……你告诉他穆迪有问题？”大概是魔药制作的工序已经进行到了尾声，不需要投注太多的注意力，斯内普放下搅拌棒之后，突然这样问道。
“不，我没有那么说，教授。”阿尔忒弥斯抬眸看了他一眼，圆滑地回道：“我只是告诉了校长先生我的特殊发现。”
斯内普冷哼了一声，“少在我面前玩阿道夫那一套。就算拿巨怪的脑袋来思考，也不会有人不知道随身带着复方汤剂意味着什么。”
黑发少女面带微笑地看着他，神情中丝毫没有被拆穿的尴尬。
斯内普黑色的眼珠定定地看了她一会儿，转过身又继续看着他的坩埚。
“处理好那些材料你就可以走了，维派库拉小姐。务必记得守好你装满乌贼汁的大脑。”
阿尔忒弥斯：“……”
乌贼汁是什么鬼？这是在拐着弯讽刺她太黑了吗？
不过说到守好大脑……
阿尔忒弥斯摘下手套，简单地收拾了一下桌案，和斯内普说了一声之后，推门走了出去。
没有什么能比大脑封闭术更能保守秘密，而这一项魔法尽管比较冷门且有些难学，在她离开维派库拉庄园前就已经学会了，不然爸爸也不可能放心她离开家。
要知道，以她的阅读量，几乎在大脑里装进了资料室里一大半的信息，只要对她成功施用摄神取念，就能得到堪比数万金加隆的珍贵情报。
当然，目前除了维派库拉家族的人以外，还没人知道阿尔忒弥斯的脑子里究竟装满了什么，因为就连维派库拉的资料室对外界来说也是从未听过的秘密。大多数的巫师只是知道，巫师世家有着数百年积累下来的底蕴，至于那些到底是指藏书、财富还是两者兼有，都被各个家族以自己的手段隐藏了起来。
谁也不知道，阿尔忒弥斯无论什么时候都没对身边的朋友们提过，即使是德拉科也是一样。
……这或许也正是阿尔忒弥斯能在进入霍格沃茨前就学会大脑封闭术的原因。
只有擅于隐匿起自己真正想法的人，才能在别人费劲手段也要从他大脑里挖出秘宝的时候，把一切隐埋，藏到最深处，甚至构建出虚假的连自己都能够骗过的记忆欺骗别人。
但阿尔忒弥斯有的时候，在某个想法一闪而过的瞬间，也希望能有人对自己用摄神取念……
当然了，只是那么短短的一瞬间滑过心上的念头。
一个人坐在图书馆靠窗的长桌旁的黑发少女不知为何突然趴了下去，她的下巴轻轻地抵着那本厚厚的咒语书偏硬的封面，略微抬着头，任由自傍晚夕烧色的云朵中折射出的微黄暗光落进眼底。
再怎么擅于捕捉细节、把控自己的情绪，阿尔忒弥斯也只是个才十四岁的小姑娘，承载一个家族的未来对她来说还是太过沉重的事情，而且也正因为她过于慎重的个性，才让选择变得十分艰难。
假设她真的是一个莽撞、草率的人，那她在和阿道夫谈话的时候立刻便能做出决定。
选择那个时候自己最看重的一方就好了，根本不需要瞻前顾后。
阿尔忒弥斯回去的时候在走廊上遇见了哈利和罗恩，他们不知道在走廊的画像前讨论什么，表情和肢体动作看起来都显得非常烦躁。
“噢——阿尔忒弥斯。”黑发碧眸的少年抓了一把自己乱糟糟的头发，像是非常难以理解似的地抱怨道：“你听赫敏说过了吧？那个奇怪极了的解放家养小精灵委员会……啊啊好像不是这个名字。算了，不管它是什么，我真不明白你为什么会支持她。”
阿尔忒弥斯动了动唇，刚要开口，罗恩接着哈利的话继续道：“简直令人难以置信。为什么会有斯莱特林能理解她大脑里突然蹦出来的怪异想法？明明不管对巫师还是同属于家养小精灵的闪闪来说，像多比那样想要工钱的小精灵都是异类，他们喜欢为霍格沃茨的所有人准备食物不是吗？”
“等等——”本来耐心地听着他们俩抱怨的黑发少女，在耳朵捕捉到那个与德拉科有关的名字时，突然眯起了那双一灰一蓝的异色眼眸，声音也变得有些低沉危险。
“韦斯莱，你为什么会知道多比？”
知道侍奉巫师家族的小精灵的名字并不是什么太过稀奇的事，阿尔忒弥斯也听塞西莉亚说过闪闪，一个在魁地奇世界杯的夜晚不顾克劳奇先生的嘱咐，私自出门游荡，还出现在黑魔标记附近，差点害得克劳奇先生被误会，以至于最终被她的主人解放了的小精灵。
但世界杯期间她并没见到卢修斯叔叔带着多比出门，考虑到对方的交际圈，哈利他们应该也没机会听他提起小精灵的名字。
而且——
“嗯？唔……那是因为……”罗恩一下子卡了壳，视线也有些闪躲，没有看向她。
——韦斯莱的表现足以说明一切。
哈利犹豫地看了看阿尔忒弥斯，他不确定自己是不是应该告诉对方，关于二年级时突然出现在他身边的、那个古怪的家养小精灵多比的事情，因为刚才对方的表情实在有点可怕。
敏锐地察觉到这一点的阿尔忒弥斯立时放缓了语气。
“多比是马尔福家的家养小精灵——既然韦斯莱能准确无误地说出它的名字，想必你们都知道这件事。”
她顿了顿，语调陡然轻柔起来，那种奇妙的让人不适的音色忽然令哈利和罗恩想起了斯内普。
“不过我有一点小小的疑问。虽然卢修斯叔叔并不是没有带多比出去过，也不会不叫他的名字，但我想你们——当时应该不会在场。那么……你们是如何得知多比的存在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