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5.恶意
以这个问题作为对斯莱特林学生进行教学的开场, 简直充斥着浓浓的恶意。
整个魔法界没几个人不知道, 这一代的斯莱特林们有不少都是当年追随伏地魔的食死徒们的后代, 在伏地魔搅乱魔法界的黑暗时代, 食死徒们最常用的就是不可饶恕咒, 因而几乎不存在听都没听说过它们的学生。
阿尔忒弥斯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是夺魂咒、钻心咒、索命咒这三种极为危险的魔咒，教授。”
听到她礼貌的、好似完全不记得前一天发生过什么的回答, 穆迪面部的肌肉微微抽动了一下，他用他那双古怪的、一大一小的眼睛盯着她，嘴角慢慢向上拉长，扯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回答的非常全面，维派库拉。请坐。不过这不怎么让我惊讶——我想在座的应该也没有不知道三大不可饶恕的斯莱特林。”
这句话中不怀好意的暗示就和穆迪从一开始到现在的表现一样不带丝毫掩饰，达芙妮厌恶地皱了皱鼻尖，把视线往旁边一撇。
“但只是这样还不够。”穆迪一边说一边拿出了一个瓶子, “我听卢平教授说过你们之前学过的内容。”
他说起了那个令斯莱特林们不快的名字。
“我也是赞成实践课的，所以——接下来我们需要见识一下这些一旦使用就会令巫师受到极大惩罚的咒语。如果你们见都没见过, 又怎么能防御它呢，是不是？”穆迪意味不明的目光在教室里的斯莱特林们身上转了一圈, 从讲台的抽屉里拿出了一个装着三只大蜘蛛的玻璃瓶。
“之前给格兰芬多上课的时候消耗掉了一只，不过我又去抓来了一只补上。”
要怎么做才会消耗掉一只活生生的大蜘蛛？
联系起对方前后所说的话，布雷斯瞳孔一缩，一向显得轻佻的笑容也僵在了唇边。
潘西在座位上扭动了一下身体, 黑眸瞥向了阿尔忒弥斯, 想找对方小声说说自己的想法, 但位于前排处于穆迪眼皮子底下，又实在不方便她这么做。
大家都不傻，在穆迪明显打算用蜘蛛向他们演示不可饶恕咒的现在，当着他的面无视教授的威严说起话来，不是正好撞在了枪口上？
感觉到那只恶心的眼睛在看自己，德拉科只觉得胃酸在腹中翻腾得他想吐。
他迫切地想证明自己的力量，以洗刷他在大庭广众之下被留下的耻辱印记，但对于他怀揣着怨愤和深刻的报复心理写下的信，卢修斯的回复只是让他暂时避开穆迪，尽量不要和对方发生冲突。
德拉科无法用具体的言语描述出他看到一行字时从头凉到脚的心情。
那是他，马尔福家族唯一的继承人，从出生以来所受到的最大的、最无法忍受的侮辱，而爸爸的态度居然是让他现在就这么算了？
他简直都能想象出妈妈得知这件事后暴怒的模样，可爸爸竟然……
德拉科也不是不懂这其中的弯弯绕绕，他转动着手指上套着的蛇形戒指，冷冰冰的灰眸不带任何感情地注视着讲台上那只在一道绿光闪过之后仿佛睡着了一般的蜘蛛。
穆迪是个疯子——德拉科已经意识到了这一点。
对方那种对斯莱特林，尤其是食死徒家庭的孩子极端憎恶又毫不顾忌的态度，本身就彰示了危险之处。
某种程度上来说，那令人讨厌的家伙就和阿尔忒弥斯一样，对事情的发展抱持着极大的自信，只不过后者松散随意的表现通常难以让人发现这一点。
然而，对方并不是真正的穆迪。
德拉科相信阿尔忒弥斯的判断，就和他相信自己每天都能看到白昼一样，他确信在她把那番话对邓布利多说出口之前，她就已经考虑过许多遍了。
一个假穆迪，一个在黑魔标记出现后混进霍格沃茨、有很大可能是要暗害波特的人，德拉科实在想不通对方为什么要针对自己。
如果对方是食死徒，或者和食死徒有关的什么人……
他难道不是他们亲密的老朋友的儿子吗？
即使是做戏也不需要逼真到那种程度吧？
在很小的时候，德拉科就从父母的只言片语中读懂了他们对于黑魔王没能成功统治魔法界的遗憾，某些时候也会天真地说出诸如“那他在哪？”“让黑魔王再继续争夺魔法界统治啊”的童言童语，然后被画像里的爷爷严厉告诫，不能在外表现出这一点。
因为，马尔福同样也是那场争夺之中，因失败一度被人盯上、好不容易才砸下家产让自己重新在魔法界立足的家族。
一样遭遇过失败的境况，被那些自诩正义的巫师所排斥鄙夷，又或许，对方只和他的家族同样为同一个人效命。
但不论是哪一种，德拉科都想不到对方恶意对待自己的理由。
真要说的话，阿尔忒弥斯才有可能被假穆迪针对吧？
力量强大又拥有许多忠实的纯血追随者的黑魔王，他收拢势力的过程并非是一帆风顺，也遇到过尝试拉拢诱惑却仍然不为所动、不打算被他收于麾下的一些家族，那之中势力最为庞大的维派库拉在他为英国笼上黑色恐怖之时，就已经狡猾地淡出了人们的视野。
当黑魔王把目标转向维派库拉的时候对方已经不见了，一大批前去的食死徒甚至连庄园正确的所在地都找不到。
德拉科完全可以想象出他们的表情，还有黑魔王胸口燃起的怒火。
“好了，就是这样。”穆迪提起那只被放大后死于阿瓦达索命咒的可怜蜘蛛，咧嘴一笑。
“请记住，这几个咒语一旦被发现用在了人身上，那么，你的下半辈子就需要去阿兹卡班和摄魂怪一起度过了。那滋味儿可不会多美妙。”
下课后——
“你们听出来了吧？”潘西把手里的课本重重地拍到了桌上，“他那种语气和态度……”
“相信我，整个学院没人会忽略这些。”阿尔忒弥斯在一旁整理起了书包，“亏我刚才在大脑里准备了大半天的各种说辞，结果居然没用上。”
“行了，别提他了。”布雷斯搓了搓手臂，连校袍袖子都被他搓皱了。
“上他的课真是让人浑身都不舒服，也许我们可以谈一些别的话题——能让人开心起来的那种。”
“唔……火焰杯？”达芙妮抵着唇思考了一会儿，“好像是说十月份有其他学校的学生会过来一起参加三强争霸赛？”
“不管怎样，那个和我们没太大关系，毕竟要满十七岁才能报名。”在包里调整好等一会儿去图书馆能用的的书位置后，阿尔忒弥斯把它背了起来。
“我先走啦~”
“……我真不想看阿尔忒弥斯和格兰杰说话。”潘西坐在沙发上撅着嘴说，“我们跟她根本就谈不来嘛。”
“噢——嫉妒中的帕金森小姐，也许你还需要更加深入地了解我们的朋友。”达芙妮伸出一根手指戳了一下她鼓起来的脸颊，“只要阿尔忒弥斯想，她连穆迪都能谈得来。”
潘西想象了一下那种画面，面上顿时浮现出抗拒之色。
“……不，那就算了吧。也太可怕了一点。”
#######
“嗨，塞德里克，赫敏。”阿尔忒弥斯在两人占据的这张桌子旁边找了个位置坐下。
“在看什么？”
黑发少年微微合上手里的书，略微倾斜了一下封面，让她看到书上的名字。
“《你所不知的一百种高等魔咒》？”阿尔忒弥斯念出了那一行书名，一灰一蓝的异色眼睛转了转，目光停留在少年英俊的面孔上，思索了半晌，低声问道：“唔……你打算参加三强争霸赛？”
“这么简单就被你猜出来了啊。”塞德里克失笑道：“虽然我也没有要遮掩的意思。”
“因为年龄合格了啊，而且……咦？赫敏，这是什么？”阿尔忒弥斯一脸疑惑地看着褐发小女巫突然掏出来的盒子，里面咣当当的，应该是放了许多体积很小的东西。
“是勋章。”赫敏掀开了盒子的盖子，“来加入我吧阿尔忒弥斯！一起为解放家养小精灵战斗！我不能想象那些小精灵们居然像个奴隶一样从几个世纪前就开始为巫师工作，没有工资也没有假期，任由巫师们颐指气使。”
“所以这些徽章上的字母是……缩写？”阿尔忒弥斯可不认为放在盒子里的那些徽章上写的s.p.e.w真就是呕吐的意思。
“是的，家养小精灵权益促进会。”赫敏喜滋滋地介绍道：“我刚决定创办的，为了解救那些可怜的小家伙们。”
“一枚徽章两个银西可，我打算拿这个当作会里的基金，用于各种宣传。”她说着指了一下黑发少年，“你瞧，塞德里克也加入了。”
阿尔忒弥斯保持着先前凝在脸上的笑容，难以置信地看向了黑发少年。
塞德里克拿起手边放着的徽章，对她露出了一个夹杂着几分无奈的温柔笑容。
“你太惯着女孩子啦。”阿尔忒弥斯小声嘀咕道，从校袍口袋里摸出了两个银西可递给赫敏。
“嗯……加油。我从很早以前就期待能让家养小精灵获得自由了。”
因为这就意味着，即使现在脱离了维派库拉家族的帮助，她也能单凭自己弄到一只小精灵。
当然，关于这一点阿尔忒弥斯是不会多加补充的，而且即使她单独有了一只家养小精灵也不是不能考虑给它工钱和假期……
只要它完全听话且能保守秘密的话。她半眯着眼想到。
“阿尔忒弥斯！”赫敏一脸感动地握住了黑发少女的手，“我就知道你一定会支持我！你也看懂了对不对？在那些厚厚的讲述了魔法界历史的书里面，只字未提几个世纪以来一直被压迫的小精灵们。”
“呃……”阿尔忒弥斯眨了几下眼，小拇指动了动发现暂时不好直接挣脱对方。
“我们还需要更多的成员！我告诉罗恩和哈利！”赫敏松开手，抓起桌上的一张羊皮纸就风风火火地朝外走，被发现了她的平斯夫人严厉地瞪了一眼，反应过来后放轻了脚步。
“虽然刚刚那么说了，不过阿尔忒弥斯你不是也买了？”塞德里克站起身，指间夹着那枚徽章，“你打算戴上吗？”
“噢——别开玩笑了。”阿尔忒弥斯头疼地叹了一声，“除非我想用这个在斯莱特林引起所有人的注意。”
听到细微的动静，她的目光投向了正加快速度收拾东西的塞德里克，“哇哦~是赶着要去和秋·张约会吗？”
“别那么说……”黑发少年小声说道，白皙的面颊隐隐泛红。
“噗。”阿尔忒弥斯忍不住捂着嘴笑了一声，然后在塞德里克尴尬的表情中渐渐止住笑意，视线停留在他纯粹干净的灰眸上，半晌忽然道：“三强争霸赛……你确定要去吗？邓布利多校长也提醒了，那很危险，之前好几次都死过人。”
“我也知道危险，毕竟奖励那么丰厚，还能在几个魔法学校中取得极高的荣誉，不需要付出代价、不必冒险是不可能的。”
黑发少年停下收拾的动作，忽地问起了一个看上去和他们的话题毫不相干的问题。
“阿尔忒弥斯骑过扫帚对吗？”
“嗯，虽然我对飞行课没什么兴趣，但基本技能还是会的。”
“身处高空，扫帚刚开始坐上去还会晃悠，一不小心就会掉下去。但为学院取得胜利的时候，那一刻的感觉胜过一切。”
塞德里克揉了揉自己微卷的黑发，笑了。
“这是属于赫奇帕奇的一次机会，也是属于我的。我不会放弃。”
整个魔法界没几个人不知道, 这一代的斯莱特林们有不少都是当年追随伏地魔的食死徒们的后代, 在伏地魔搅乱魔法界的黑暗时代, 食死徒们最常用的就是不可饶恕咒, 因而几乎不存在听都没听说过它们的学生。
阿尔忒弥斯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是夺魂咒、钻心咒、索命咒这三种极为危险的魔咒，教授。”
听到她礼貌的、好似完全不记得前一天发生过什么的回答, 穆迪面部的肌肉微微抽动了一下，他用他那双古怪的、一大一小的眼睛盯着她，嘴角慢慢向上拉长，扯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回答的非常全面，维派库拉。请坐。不过这不怎么让我惊讶——我想在座的应该也没有不知道三大不可饶恕的斯莱特林。”
这句话中不怀好意的暗示就和穆迪从一开始到现在的表现一样不带丝毫掩饰，达芙妮厌恶地皱了皱鼻尖，把视线往旁边一撇。
“但只是这样还不够。”穆迪一边说一边拿出了一个瓶子, “我听卢平教授说过你们之前学过的内容。”
他说起了那个令斯莱特林们不快的名字。
“我也是赞成实践课的，所以——接下来我们需要见识一下这些一旦使用就会令巫师受到极大惩罚的咒语。如果你们见都没见过, 又怎么能防御它呢，是不是？”穆迪意味不明的目光在教室里的斯莱特林们身上转了一圈, 从讲台的抽屉里拿出了一个装着三只大蜘蛛的玻璃瓶。
“之前给格兰芬多上课的时候消耗掉了一只，不过我又去抓来了一只补上。”
要怎么做才会消耗掉一只活生生的大蜘蛛？
联系起对方前后所说的话，布雷斯瞳孔一缩，一向显得轻佻的笑容也僵在了唇边。
潘西在座位上扭动了一下身体, 黑眸瞥向了阿尔忒弥斯, 想找对方小声说说自己的想法, 但位于前排处于穆迪眼皮子底下，又实在不方便她这么做。
大家都不傻，在穆迪明显打算用蜘蛛向他们演示不可饶恕咒的现在，当着他的面无视教授的威严说起话来，不是正好撞在了枪口上？
感觉到那只恶心的眼睛在看自己，德拉科只觉得胃酸在腹中翻腾得他想吐。
他迫切地想证明自己的力量，以洗刷他在大庭广众之下被留下的耻辱印记，但对于他怀揣着怨愤和深刻的报复心理写下的信，卢修斯的回复只是让他暂时避开穆迪，尽量不要和对方发生冲突。
德拉科无法用具体的言语描述出他看到一行字时从头凉到脚的心情。
那是他，马尔福家族唯一的继承人，从出生以来所受到的最大的、最无法忍受的侮辱，而爸爸的态度居然是让他现在就这么算了？
他简直都能想象出妈妈得知这件事后暴怒的模样，可爸爸竟然……
德拉科也不是不懂这其中的弯弯绕绕，他转动着手指上套着的蛇形戒指，冷冰冰的灰眸不带任何感情地注视着讲台上那只在一道绿光闪过之后仿佛睡着了一般的蜘蛛。
穆迪是个疯子——德拉科已经意识到了这一点。
对方那种对斯莱特林，尤其是食死徒家庭的孩子极端憎恶又毫不顾忌的态度，本身就彰示了危险之处。
某种程度上来说，那令人讨厌的家伙就和阿尔忒弥斯一样，对事情的发展抱持着极大的自信，只不过后者松散随意的表现通常难以让人发现这一点。
然而，对方并不是真正的穆迪。
德拉科相信阿尔忒弥斯的判断，就和他相信自己每天都能看到白昼一样，他确信在她把那番话对邓布利多说出口之前，她就已经考虑过许多遍了。
一个假穆迪，一个在黑魔标记出现后混进霍格沃茨、有很大可能是要暗害波特的人，德拉科实在想不通对方为什么要针对自己。
如果对方是食死徒，或者和食死徒有关的什么人……
他难道不是他们亲密的老朋友的儿子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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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马尔福同样也是那场争夺之中，因失败一度被人盯上、好不容易才砸下家产让自己重新在魔法界立足的家族。
一样遭遇过失败的境况，被那些自诩正义的巫师所排斥鄙夷，又或许，对方只和他的家族同样为同一个人效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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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要说的话，阿尔忒弥斯才有可能被假穆迪针对吧？
力量强大又拥有许多忠实的纯血追随者的黑魔王，他收拢势力的过程并非是一帆风顺，也遇到过尝试拉拢诱惑却仍然不为所动、不打算被他收于麾下的一些家族，那之中势力最为庞大的维派库拉在他为英国笼上黑色恐怖之时，就已经狡猾地淡出了人们的视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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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拉科完全可以想象出他们的表情，还有黑魔王胸口燃起的怒火。
“好了，就是这样。”穆迪提起那只被放大后死于阿瓦达索命咒的可怜蜘蛛，咧嘴一笑。
“请记住，这几个咒语一旦被发现用在了人身上，那么，你的下半辈子就需要去阿兹卡班和摄魂怪一起度过了。那滋味儿可不会多美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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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听出来了吧？”潘西把手里的课本重重地拍到了桌上，“他那种语气和态度……”
“相信我，整个学院没人会忽略这些。”阿尔忒弥斯在一旁整理起了书包，“亏我刚才在大脑里准备了大半天的各种说辞，结果居然没用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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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火焰杯？”达芙妮抵着唇思考了一会儿，“好像是说十月份有其他学校的学生会过来一起参加三强争霸赛？”
“不管怎样，那个和我们没太大关系，毕竟要满十七岁才能报名。”在包里调整好等一会儿去图书馆能用的的书位置后，阿尔忒弥斯把它背了起来。
“我先走啦~”
“……我真不想看阿尔忒弥斯和格兰杰说话。”潘西坐在沙发上撅着嘴说，“我们跟她根本就谈不来嘛。”
“噢——嫉妒中的帕金森小姐，也许你还需要更加深入地了解我们的朋友。”达芙妮伸出一根手指戳了一下她鼓起来的脸颊，“只要阿尔忒弥斯想，她连穆迪都能谈得来。”
潘西想象了一下那种画面，面上顿时浮现出抗拒之色。
“……不，那就算了吧。也太可怕了一点。”
#######
“嗨，塞德里克，赫敏。”阿尔忒弥斯在两人占据的这张桌子旁边找了个位置坐下。
“在看什么？”
黑发少年微微合上手里的书，略微倾斜了一下封面，让她看到书上的名字。
“《你所不知的一百种高等魔咒》？”阿尔忒弥斯念出了那一行书名，一灰一蓝的异色眼睛转了转，目光停留在少年英俊的面孔上，思索了半晌，低声问道：“唔……你打算参加三强争霸赛？”
“这么简单就被你猜出来了啊。”塞德里克失笑道：“虽然我也没有要遮掩的意思。”
“因为年龄合格了啊，而且……咦？赫敏，这是什么？”阿尔忒弥斯一脸疑惑地看着褐发小女巫突然掏出来的盒子，里面咣当当的，应该是放了许多体积很小的东西。
“是勋章。”赫敏掀开了盒子的盖子，“来加入我吧阿尔忒弥斯！一起为解放家养小精灵战斗！我不能想象那些小精灵们居然像个奴隶一样从几个世纪前就开始为巫师工作，没有工资也没有假期，任由巫师们颐指气使。”
“所以这些徽章上的字母是……缩写？”阿尔忒弥斯可不认为放在盒子里的那些徽章上写的s.p.e.w真就是呕吐的意思。
“是的，家养小精灵权益促进会。”赫敏喜滋滋地介绍道：“我刚决定创办的，为了解救那些可怜的小家伙们。”
“一枚徽章两个银西可，我打算拿这个当作会里的基金，用于各种宣传。”她说着指了一下黑发少年，“你瞧，塞德里克也加入了。”
阿尔忒弥斯保持着先前凝在脸上的笑容，难以置信地看向了黑发少年。
塞德里克拿起手边放着的徽章，对她露出了一个夹杂着几分无奈的温柔笑容。
“你太惯着女孩子啦。”阿尔忒弥斯小声嘀咕道，从校袍口袋里摸出了两个银西可递给赫敏。
“嗯……加油。我从很早以前就期待能让家养小精灵获得自由了。”
因为这就意味着，即使现在脱离了维派库拉家族的帮助，她也能单凭自己弄到一只小精灵。
当然，关于这一点阿尔忒弥斯是不会多加补充的，而且即使她单独有了一只家养小精灵也不是不能考虑给它工钱和假期……
只要它完全听话且能保守秘密的话。她半眯着眼想到。
“阿尔忒弥斯！”赫敏一脸感动地握住了黑发少女的手，“我就知道你一定会支持我！你也看懂了对不对？在那些厚厚的讲述了魔法界历史的书里面，只字未提几个世纪以来一直被压迫的小精灵们。”
“呃……”阿尔忒弥斯眨了几下眼，小拇指动了动发现暂时不好直接挣脱对方。
“我们还需要更多的成员！我告诉罗恩和哈利！”赫敏松开手，抓起桌上的一张羊皮纸就风风火火地朝外走，被发现了她的平斯夫人严厉地瞪了一眼，反应过来后放轻了脚步。
“虽然刚刚那么说了，不过阿尔忒弥斯你不是也买了？”塞德里克站起身，指间夹着那枚徽章，“你打算戴上吗？”
“噢——别开玩笑了。”阿尔忒弥斯头疼地叹了一声，“除非我想用这个在斯莱特林引起所有人的注意。”
听到细微的动静，她的目光投向了正加快速度收拾东西的塞德里克，“哇哦~是赶着要去和秋·张约会吗？”
“别那么说……”黑发少年小声说道，白皙的面颊隐隐泛红。
“噗。”阿尔忒弥斯忍不住捂着嘴笑了一声，然后在塞德里克尴尬的表情中渐渐止住笑意，视线停留在他纯粹干净的灰眸上，半晌忽然道：“三强争霸赛……你确定要去吗？邓布利多校长也提醒了，那很危险，之前好几次都死过人。”
“我也知道危险，毕竟奖励那么丰厚，还能在几个魔法学校中取得极高的荣誉，不需要付出代价、不必冒险是不可能的。”
黑发少年停下收拾的动作，忽地问起了一个看上去和他们的话题毫不相干的问题。
“阿尔忒弥斯骑过扫帚对吗？”
“嗯，虽然我对飞行课没什么兴趣，但基本技能还是会的。”
“身处高空，扫帚刚开始坐上去还会晃悠，一不小心就会掉下去。但为学院取得胜利的时候，那一刻的感觉胜过一切。”
塞德里克揉了揉自己微卷的黑发，笑了。
“这是属于赫奇帕奇的一次机会，也是属于我的。我不会放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