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9.疑为故人
随着他们逐步升到高年级, 理所当然的课业也愈发繁重。像这种时候就能深刻地体会到, 提早很长一段时间预习是多么明智的一件事。
午后的图书馆里很安静, 因为有一部分常驻这里的学生会有午睡的习惯, 阿尔忒弥斯合上刚刚看完的资料书, 拿起羽毛笔开始书写剩下的变形术论文。
这一门科目的教授内容正在逐渐深入, 从他们一年级开始的用针、茶壶等死物变形，到现在已经进行到了用动物变成杯子等物品, 按照这个教学方向，恐怕他们七年级的时候就应该学习如何把动物变化成其他动物。
也就是……
阿尔忒弥斯握住羽毛笔的手腕一顿，墨水滴答在羊皮纸上，立刻化开了一个小黑团。
——也就是……假穆迪把德拉科当场变成白鼬的那种变形术。
不知从何而来的狐狸尾巴突然搭在窗沿抖动了一下，阿尔忒弥斯一看到熟悉的毛茸茸，立刻放下羽毛笔走了过去。
果然，那也是一张她特别熟悉的狐狸脸。
“你这回的出场方式很特别了, 阿天。”
“很惊喜是吗？”狐狸甩了一下尾巴，小声回答她, 美滋滋地说着，满满的都是要阿尔忒弥斯表扬的意思。
“嗯——非常惊喜了。”阿尔忒弥斯蹭了蹭他柔软的皮毛, 想了想还是顺着他说了。
“对了，你之前是怎么回事？我听那棵树上的麻雀说，你和一个教授打起来了？”
“麻雀？？”阿尔忒弥斯愣了一下，很快反应过来, “真是令人羡慕的技能啊……不知道我学会阿尼玛格斯以后能不能听懂动物在说什么。”
“当然能, 还有, 别岔开话题。”阿天扬起九条毛茸茸的尾巴，在图书馆里张开了幻境，“到底发生了什么？有人欺负你吗？”
“……你这感觉……真像要给在自己不在的时候被人欺负了的幼崽找回场子的爸爸啊。”
阿尔忒弥斯一脸微妙地感叹了一句，接着解释起了当时攻击穆迪的事情。
“总而言之，那个假教授对你们敌意很大是吧？”阿天听完之后概括了一下最中心的部分，毛茸爪子拍了拍窗台，做出了决定，“那以防万一，下回上他的课我和你一起去。反正在其他人看来我也只是猫而已。”
“哇哦~很可靠了呢阿天爸爸。”
“……你再乱喊就自己去上那个讨厌的课！”
这倒也是事实，现在的斯莱特林学院的确没有人喜欢上穆迪的黑魔法防御术课，甚至称得上讨厌。
虽然他注重实践，而且教学内容几乎都是一些危险的魔法，对于渴望力量的蛇类们有着极大的吸引力，但是谁也不会愚蠢到错估他对斯莱特林们的态度。
早餐时间他们偶尔还会看到穆迪用那只巨大的蓝眼四处乱转，以那种极其容易让人不舒服的目光盯着院长斯内普。
真不知道院长这几年是不是流年不利——斯莱特林学院里也有人这样吐槽过。
不过仔细一想这个说法其实很有道理，撇开洛哈特那个得罪了很多人的白痴，卢平之前就因为博格特事件和斯内普表面上的关系有些僵，现在又来了一个穆迪整天盯着他，活似要从他身上挖出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一样，可不就是流年不利吗？
但是斯内普本人并不这么认为，尽管假穆迪那只恶心的眼睛的确看得人不大舒服。
那天在穆迪想让阿尔忒弥斯退学无果后，他留下来和邓布利多谈到了对方的过激行为，然后就得知了假穆迪的事。
虽说没有和德拉科就这件事通过气儿，但斯内普在复方汤剂上的想法和他惊人的一致。他那个狡猾、高傲又奇异忠实的老朋友，教不出来傻兮兮的没有证据就乱指证的继承人，而且他相信，一个魔药成绩能拿到o的学生，还不至于傻到能弄错复方汤剂的味道。
霍格沃茨的学生不少，可是在伏地魔疑似复活的当下，假穆迪的目标毫无疑问是那个活靶子一样的蠢狮子波特。
更可笑的是，大名鼎鼎的救世主波特，还把那位可能一心要把他献给主人的假穆迪当作了好人。
简直和他因为愚蠢而悲惨死去的父亲一模一样。斯内普在心底冷冰冰地嗤道。
“哎，你们看到没？斯内普教授在看波特。”达芙妮夹了一块培根玉米馅饼放到盘子里，敲敲杯子换了满满一杯黄瓜汁。
坐在她旁边的布雷斯戳了一下刚刚切开的肉排，“那没什么好在意的，反正不会是深情的想把波特拥入怀里的目光。”
“呕——”
“……”阿尔忒弥斯嘴里的那块馅饼还没嚼完，就闻到了从高尔那边飘来的呕吐物的味道。
她僵硬地吐出了馅饼，杀人般的目光直直地投向了布雷斯，“你为什么这么恶心？”
“……我也没想到。”旁边已经有其他斯莱特林眼疾手快地用魔法清理了呕吐物，但刚才猝不及防一眼瞥见的布雷斯还是受到了极大的精神攻击。
“你还是闭嘴吧！”德拉科保持着一直没有扭头去看旁边的姿势，一口气给自己灌了半杯柠檬汁冲散那股恶心的味道，才撇了一下嘴抱怨道：“一想到今天的课程居然是从黑魔法防御术开始，真是让人倒足了胃口。”
“噢——”潘西回忆了一下最近噩梦一般让她连发声都不敢的黑魔法防御术，双手捂住了脸。
“真是糟透了！所幸他只教我们一年！”
然而更糟的还在后面。
这一次的黑魔法防御术课上，穆迪竟然要以他逐个在每个学生身上施用夺魂咒作为课堂教学内容。
“我看他可能是想进阿兹卡班。”德拉科压低了声音，看了宣布完毕后抽出魔杖的穆迪一眼，恶毒地说道。
“只要邓布利多校长找出他是食死徒并且还想要谋害哈利的证据，他被送进阿兹卡班和摄魂怪作伴不是必然的吗？”
“什——”听到他们对话的潘西条件反射地要尖叫出声，被达芙妮飞快地伸手捂住了嘴唇。
但很不走运的是，因为她们的动静较大，被穆迪第一时间注意到了。
“我刚才还在想，有哪个勇敢的斯莱特林愿意先上来配合我给大家演示一下。”穆迪哑着嗓子笑了一声，“那么，过来吧。帕金森小姐和格林格拉斯小姐。”
坐在座位上的潘西小幅度地摇了摇头，但穆迪只是看着她和达芙妮笑，并没有要心软改口的意思。
她咬着嘴唇不情不愿地站起来，看向坐在她身边的阿尔忒弥斯的黑眸中，慢慢蓄起了水光。
不会有什么好事的……潘西非常清楚这一点。穆迪会用夺魂咒对她们做什么呢？
绝对是一些能让她成为整个学院笑柄的事。
放——心——阿尔忒弥斯摸了摸趴在她腿上的雪白狐狸，侧过头，对慢慢吞吞的还没完全站起身的达芙妮做了个口型，藏在桌子后面的手探向前，捏了捏背对着她的潘西的手心。
“啧，你可真忙。”德拉科看了看打算念咒的穆迪，撞了一下阿尔忒弥斯的肩膀，酸溜溜地说道。
“总不能让斯莱特林在这个垃圾面前出丑吧？”阿尔忒弥斯回答得很客观，她摊开手掌，任由狐狸毛茸茸的爪子搭在自己手上，心满意足地撸了一把狐狸毛。
这话的意思也就是说，她不会让帕金森和格林格拉斯被穆迪的夺魂咒所控制？
但是她可连魔杖都没拿起来。
德拉科偏着头，看着正专心致志给狐狸梳毛的黑发少女，莫名有些气恼却又说不上来到底是为什么，只好拿这两天占有欲似乎比较强这一点来说服自己。
他当然也知道阿尔忒弥斯能用出无杖魔法，甚至能同时叠加无声咒，就像穆迪偷袭他把他变成白鼬后，她恼怒地烧了穆迪的袍子时一样。
但是那些都属于高级魔法，几乎不存在能同时用这两种方法使出比火焰熊熊更加高深的咒语的巫师，更不会是在她这个年龄。小巫师的魔力压根无法支撑更高程度的消耗。
所以……
和不久之前阿天被赫敏还有罗恩看成是猫那个时候一样，德拉科再一次注意到了这只偶尔会被阿尔忒弥斯带在身边的狐狸。
但感受到德拉科目光的雪白狐狸只是懒洋洋地掀了掀眼皮，仿佛并不觉得有什么危机，也同样没把他放在眼里。
德拉科顿时拉长了脸，憋着一肚子的气，直想给这个认不清自己是什么东西的狐崽子一个教训，但是想想对方可能存在的特殊能力，他又暂时按捺住那种冲动，不动声色地忍了下去。
很快，能应证他猜想的事情出现了——
在所有斯莱特林学生眼里只是到讲台站了一会儿的达芙妮和潘西回来了，带着一脸的茫然。
她们完全不知道刚才究竟发生了什么。
已经沉浸在让所有斯莱特林丢脸的幻境中的穆迪咧着嘴，伤痕累累的面孔上呈现出堪比地狱恶鬼的可怖笑容。
一个个被他叫上去的学生又一个个无事地回到座位上，所有人都察觉到这其中一定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但因为对自己有好处，大家都默契地没有点破。
这种诡异的状况一直持续到下课。
“阿尔忒弥斯……”达芙妮走在黑发少女身侧，迟疑了一下，小声问道：“那个……是你吗？”
“嗯。”阿尔忒弥斯竖起手指压在唇上，看着望向她没有出声的潘西点了点头，微笑道：“怎么可能让你们丢脸呢？刚才也有暗示你们放心了吧？这点信用我还是能保证的。”
“总是被你找到机会表现，我会很有压力的。”布雷斯笑了笑，飞给了她一个眼神，“我好歹也是男生，嗯？”
“机会是需要抓住的。”阿尔忒弥斯耸了耸肩。
不知道糟糕的课程是不是总是一个接一个地来，几人刚在算数占卜课上舒缓的好心情又被保护神奇生物课破坏了个彻底，这一次斯莱特林七人组包括克拉布和高尔，一致决定放弃这门课。
……谁会有那个闲情逸致隔一天就去海格那里去观察炸尾螺的习性啊？那种讨人厌的东西只是在课堂上见见就已经够受的了好吗？
“我真不知道那个奴仆是哪来的自信当教授的。”德拉科气冲冲地往城堡走，甚至从嘴里蹦出了他很久没有说过的词。
整个霍格沃茨没人不知道他对被穆迪变成白鼬的事有多生气，那个混血奴仆居然敢当着格兰芬多的面拿这个来嘲笑他！
“傻瓜是从来都不会缺乏自信的。”布雷斯双手插在口袋里，慢悠悠地走在他后面，“因为他们的脑子无法帮助他们理解，什么是不自信。”
“别管他了，反正我们明年就不选了。”达芙妮轻松地说。
“说得容易，还有好几个月呢。”潘西撇了撇嘴，看到聚集在门厅前的学生们，往前加快了脚步，“走，看看那边是怎么回事。”
迫不及待地凑热闹挤进人群又挤出来的高尔告诉了他们，那是关于其他魔法学校学生到达时间的启事。
“布斯巴顿和……德姆斯特朗吗？”
想到后者的校长现在是某个人的仆从，阿尔忒弥斯突然有种微妙的要发生什么了的感觉。
大概是为了欢迎即将到来的两间魔法学校的代表们，周五早晨霍格沃茨就被打理得干干净净，地板亮得几乎能照清睫毛的数量，代表各个学院的图案被悬挂在礼堂里，等待着他们的客人。
最先到达的是布斯巴顿的代表们，邓布利多和校长马克西姆夫人寒暄不久，德姆斯特朗的船便突然出现在了湖面上。
几个裹着厚厚长袍的男孩子走在校长卡卡洛夫身后……这个顺序按理说没有任何问题，但卡卡洛夫却像是在担心什么一般，踏在木板上的脚停顿了一下，视线略微偏转向身后，又迅速移开，神色如常地继续前行。
阿尔忒弥斯的目光落在了走在最后的少年身上。
大概是感觉到了她的注视，对方微微掀开了厚实的兜帽，露出了一截白皙的下巴，和半勾起的带着嘲讽意味的唇角。
那个人……
是里德尔？
午后的图书馆里很安静, 因为有一部分常驻这里的学生会有午睡的习惯, 阿尔忒弥斯合上刚刚看完的资料书, 拿起羽毛笔开始书写剩下的变形术论文。
这一门科目的教授内容正在逐渐深入, 从他们一年级开始的用针、茶壶等死物变形，到现在已经进行到了用动物变成杯子等物品, 按照这个教学方向，恐怕他们七年级的时候就应该学习如何把动物变化成其他动物。
也就是……
阿尔忒弥斯握住羽毛笔的手腕一顿，墨水滴答在羊皮纸上，立刻化开了一个小黑团。
——也就是……假穆迪把德拉科当场变成白鼬的那种变形术。
不知从何而来的狐狸尾巴突然搭在窗沿抖动了一下，阿尔忒弥斯一看到熟悉的毛茸茸，立刻放下羽毛笔走了过去。
果然，那也是一张她特别熟悉的狐狸脸。
“你这回的出场方式很特别了, 阿天。”
“很惊喜是吗？”狐狸甩了一下尾巴，小声回答她, 美滋滋地说着，满满的都是要阿尔忒弥斯表扬的意思。
“嗯——非常惊喜了。”阿尔忒弥斯蹭了蹭他柔软的皮毛, 想了想还是顺着他说了。
“对了，你之前是怎么回事？我听那棵树上的麻雀说，你和一个教授打起来了？”
“麻雀？？”阿尔忒弥斯愣了一下，很快反应过来, “真是令人羡慕的技能啊……不知道我学会阿尼玛格斯以后能不能听懂动物在说什么。”
“当然能, 还有, 别岔开话题。”阿天扬起九条毛茸茸的尾巴，在图书馆里张开了幻境，“到底发生了什么？有人欺负你吗？”
“……你这感觉……真像要给在自己不在的时候被人欺负了的幼崽找回场子的爸爸啊。”
阿尔忒弥斯一脸微妙地感叹了一句，接着解释起了当时攻击穆迪的事情。
“总而言之，那个假教授对你们敌意很大是吧？”阿天听完之后概括了一下最中心的部分，毛茸爪子拍了拍窗台，做出了决定，“那以防万一，下回上他的课我和你一起去。反正在其他人看来我也只是猫而已。”
“哇哦~很可靠了呢阿天爸爸。”
“……你再乱喊就自己去上那个讨厌的课！”
这倒也是事实，现在的斯莱特林学院的确没有人喜欢上穆迪的黑魔法防御术课，甚至称得上讨厌。
虽然他注重实践，而且教学内容几乎都是一些危险的魔法，对于渴望力量的蛇类们有着极大的吸引力，但是谁也不会愚蠢到错估他对斯莱特林们的态度。
早餐时间他们偶尔还会看到穆迪用那只巨大的蓝眼四处乱转，以那种极其容易让人不舒服的目光盯着院长斯内普。
真不知道院长这几年是不是流年不利——斯莱特林学院里也有人这样吐槽过。
不过仔细一想这个说法其实很有道理，撇开洛哈特那个得罪了很多人的白痴，卢平之前就因为博格特事件和斯内普表面上的关系有些僵，现在又来了一个穆迪整天盯着他，活似要从他身上挖出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一样，可不就是流年不利吗？
但是斯内普本人并不这么认为，尽管假穆迪那只恶心的眼睛的确看得人不大舒服。
那天在穆迪想让阿尔忒弥斯退学无果后，他留下来和邓布利多谈到了对方的过激行为，然后就得知了假穆迪的事。
虽说没有和德拉科就这件事通过气儿，但斯内普在复方汤剂上的想法和他惊人的一致。他那个狡猾、高傲又奇异忠实的老朋友，教不出来傻兮兮的没有证据就乱指证的继承人，而且他相信，一个魔药成绩能拿到o的学生，还不至于傻到能弄错复方汤剂的味道。
霍格沃茨的学生不少，可是在伏地魔疑似复活的当下，假穆迪的目标毫无疑问是那个活靶子一样的蠢狮子波特。
更可笑的是，大名鼎鼎的救世主波特，还把那位可能一心要把他献给主人的假穆迪当作了好人。
简直和他因为愚蠢而悲惨死去的父亲一模一样。斯内普在心底冷冰冰地嗤道。
“哎，你们看到没？斯内普教授在看波特。”达芙妮夹了一块培根玉米馅饼放到盘子里，敲敲杯子换了满满一杯黄瓜汁。
坐在她旁边的布雷斯戳了一下刚刚切开的肉排，“那没什么好在意的，反正不会是深情的想把波特拥入怀里的目光。”
“呕——”
“……”阿尔忒弥斯嘴里的那块馅饼还没嚼完，就闻到了从高尔那边飘来的呕吐物的味道。
她僵硬地吐出了馅饼，杀人般的目光直直地投向了布雷斯，“你为什么这么恶心？”
“……我也没想到。”旁边已经有其他斯莱特林眼疾手快地用魔法清理了呕吐物，但刚才猝不及防一眼瞥见的布雷斯还是受到了极大的精神攻击。
“你还是闭嘴吧！”德拉科保持着一直没有扭头去看旁边的姿势，一口气给自己灌了半杯柠檬汁冲散那股恶心的味道，才撇了一下嘴抱怨道：“一想到今天的课程居然是从黑魔法防御术开始，真是让人倒足了胃口。”
“噢——”潘西回忆了一下最近噩梦一般让她连发声都不敢的黑魔法防御术，双手捂住了脸。
“真是糟透了！所幸他只教我们一年！”
然而更糟的还在后面。
这一次的黑魔法防御术课上，穆迪竟然要以他逐个在每个学生身上施用夺魂咒作为课堂教学内容。
“我看他可能是想进阿兹卡班。”德拉科压低了声音，看了宣布完毕后抽出魔杖的穆迪一眼，恶毒地说道。
“只要邓布利多校长找出他是食死徒并且还想要谋害哈利的证据，他被送进阿兹卡班和摄魂怪作伴不是必然的吗？”
“什——”听到他们对话的潘西条件反射地要尖叫出声，被达芙妮飞快地伸手捂住了嘴唇。
但很不走运的是，因为她们的动静较大，被穆迪第一时间注意到了。
“我刚才还在想，有哪个勇敢的斯莱特林愿意先上来配合我给大家演示一下。”穆迪哑着嗓子笑了一声，“那么，过来吧。帕金森小姐和格林格拉斯小姐。”
坐在座位上的潘西小幅度地摇了摇头，但穆迪只是看着她和达芙妮笑，并没有要心软改口的意思。
她咬着嘴唇不情不愿地站起来，看向坐在她身边的阿尔忒弥斯的黑眸中，慢慢蓄起了水光。
不会有什么好事的……潘西非常清楚这一点。穆迪会用夺魂咒对她们做什么呢？
绝对是一些能让她成为整个学院笑柄的事。
放——心——阿尔忒弥斯摸了摸趴在她腿上的雪白狐狸，侧过头，对慢慢吞吞的还没完全站起身的达芙妮做了个口型，藏在桌子后面的手探向前，捏了捏背对着她的潘西的手心。
“啧，你可真忙。”德拉科看了看打算念咒的穆迪，撞了一下阿尔忒弥斯的肩膀，酸溜溜地说道。
“总不能让斯莱特林在这个垃圾面前出丑吧？”阿尔忒弥斯回答得很客观，她摊开手掌，任由狐狸毛茸茸的爪子搭在自己手上，心满意足地撸了一把狐狸毛。
这话的意思也就是说，她不会让帕金森和格林格拉斯被穆迪的夺魂咒所控制？
但是她可连魔杖都没拿起来。
德拉科偏着头，看着正专心致志给狐狸梳毛的黑发少女，莫名有些气恼却又说不上来到底是为什么，只好拿这两天占有欲似乎比较强这一点来说服自己。
他当然也知道阿尔忒弥斯能用出无杖魔法，甚至能同时叠加无声咒，就像穆迪偷袭他把他变成白鼬后，她恼怒地烧了穆迪的袍子时一样。
但是那些都属于高级魔法，几乎不存在能同时用这两种方法使出比火焰熊熊更加高深的咒语的巫师，更不会是在她这个年龄。小巫师的魔力压根无法支撑更高程度的消耗。
所以……
和不久之前阿天被赫敏还有罗恩看成是猫那个时候一样，德拉科再一次注意到了这只偶尔会被阿尔忒弥斯带在身边的狐狸。
但感受到德拉科目光的雪白狐狸只是懒洋洋地掀了掀眼皮，仿佛并不觉得有什么危机，也同样没把他放在眼里。
德拉科顿时拉长了脸，憋着一肚子的气，直想给这个认不清自己是什么东西的狐崽子一个教训，但是想想对方可能存在的特殊能力，他又暂时按捺住那种冲动，不动声色地忍了下去。
很快，能应证他猜想的事情出现了——
在所有斯莱特林学生眼里只是到讲台站了一会儿的达芙妮和潘西回来了，带着一脸的茫然。
她们完全不知道刚才究竟发生了什么。
已经沉浸在让所有斯莱特林丢脸的幻境中的穆迪咧着嘴，伤痕累累的面孔上呈现出堪比地狱恶鬼的可怖笑容。
一个个被他叫上去的学生又一个个无事地回到座位上，所有人都察觉到这其中一定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但因为对自己有好处，大家都默契地没有点破。
这种诡异的状况一直持续到下课。
“阿尔忒弥斯……”达芙妮走在黑发少女身侧，迟疑了一下，小声问道：“那个……是你吗？”
“嗯。”阿尔忒弥斯竖起手指压在唇上，看着望向她没有出声的潘西点了点头，微笑道：“怎么可能让你们丢脸呢？刚才也有暗示你们放心了吧？这点信用我还是能保证的。”
“总是被你找到机会表现，我会很有压力的。”布雷斯笑了笑，飞给了她一个眼神，“我好歹也是男生，嗯？”
“机会是需要抓住的。”阿尔忒弥斯耸了耸肩。
不知道糟糕的课程是不是总是一个接一个地来，几人刚在算数占卜课上舒缓的好心情又被保护神奇生物课破坏了个彻底，这一次斯莱特林七人组包括克拉布和高尔，一致决定放弃这门课。
……谁会有那个闲情逸致隔一天就去海格那里去观察炸尾螺的习性啊？那种讨人厌的东西只是在课堂上见见就已经够受的了好吗？
“我真不知道那个奴仆是哪来的自信当教授的。”德拉科气冲冲地往城堡走，甚至从嘴里蹦出了他很久没有说过的词。
整个霍格沃茨没人不知道他对被穆迪变成白鼬的事有多生气，那个混血奴仆居然敢当着格兰芬多的面拿这个来嘲笑他！
“傻瓜是从来都不会缺乏自信的。”布雷斯双手插在口袋里，慢悠悠地走在他后面，“因为他们的脑子无法帮助他们理解，什么是不自信。”
“别管他了，反正我们明年就不选了。”达芙妮轻松地说。
“说得容易，还有好几个月呢。”潘西撇了撇嘴，看到聚集在门厅前的学生们，往前加快了脚步，“走，看看那边是怎么回事。”
迫不及待地凑热闹挤进人群又挤出来的高尔告诉了他们，那是关于其他魔法学校学生到达时间的启事。
“布斯巴顿和……德姆斯特朗吗？”
想到后者的校长现在是某个人的仆从，阿尔忒弥斯突然有种微妙的要发生什么了的感觉。
大概是为了欢迎即将到来的两间魔法学校的代表们，周五早晨霍格沃茨就被打理得干干净净，地板亮得几乎能照清睫毛的数量，代表各个学院的图案被悬挂在礼堂里，等待着他们的客人。
最先到达的是布斯巴顿的代表们，邓布利多和校长马克西姆夫人寒暄不久，德姆斯特朗的船便突然出现在了湖面上。
几个裹着厚厚长袍的男孩子走在校长卡卡洛夫身后……这个顺序按理说没有任何问题，但卡卡洛夫却像是在担心什么一般，踏在木板上的脚停顿了一下，视线略微偏转向身后，又迅速移开，神色如常地继续前行。
阿尔忒弥斯的目光落在了走在最后的少年身上。
大概是感觉到了她的注视，对方微微掀开了厚实的兜帽，露出了一截白皙的下巴，和半勾起的带着嘲讽意味的唇角。
那个人……
是里德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