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0.一瞬白头
距离不算太近, 一般来说只是看到小半张脸还不至于能判断出对方究竟是谁。
但是, 那个在阿尔忒弥斯看了没一会儿后就撩起兜帽的动作实在太过刻意了, 时机也赶得很巧, 还有唇角那个自带嘲讽感的弧度……
所有的细节指向的只有一个人。
“你看那边。”德拉科朝卡卡洛夫的方向点了一下下巴, 示意阿尔忒弥斯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
“他后面那个学生, 我敢说一定是克鲁姆。我问过我爸爸，克鲁姆就是德姆斯特朗的学生。”
紧跟在卡卡洛夫身后的少年也裹着厚重的斗篷, 显然和同行的除里德尔以外的学生不一样，他在那位德姆斯特朗的校长心中占据着很高的位置，对方刚走上岸和邓布利多交谈了两句，就把他喊到了自己身前。
“很难相信是不是？”德拉科得意洋洋地跟他旁边的克拉布和高尔炫耀，“我刚开始听说的时候也是这样。不过你们知道，我爸爸今年刚给圣芒戈捐了一大笔钱，魔法部有很多人他都认识, 这消息不可能错的。”
“马尔福小少爷又开始了。”看着走在前面的淡金色发少年摇头晃脑的样子，布雷斯一边走一边叹气, 伸过手臂搭在了阿尔忒弥斯肩上，一副好哥们儿的样子, “不是我说，每当这时候你就没点什么想法？比如换一个……”
“你在干什么？！”凑巧转过头来的德拉科眯起灰眸，一把拍掉了布雷斯的手，“还有你刚才在说……”
“什么都没说哦~”布雷斯扭头冲阿尔忒弥斯眨了眨眼, “对吧？”
阿尔忒弥斯瞥他一眼, 不置可否地挑了挑眉, 她谨慎地选择没有调侃下去。
德拉科犯蠢这种事大家谁也不是没见过，换作之前她可能也会开起一些无伤大雅的玩笑……只要忘记她那天晚上和德拉科接吻的前因后果。
虽然发展到后来，随着德拉科的吻技越来越纯熟，彼此的嘴唇相互亲密碰触带来了一种更加美妙的感觉，但是那种整个人都不受控制陷进去的状态，回头去想却让阿尔忒弥斯有些不适应。
撒下的网收拢了最详细的信息，她本以为自己通过这些能够了解到全部，无论何时都能抓住这张网，精准地判断一切，然而却在她最熟悉的部分上失控了。
没有办法准确判定……阿尔忒弥斯根本不知道德拉科什么时候又会突然像那天一样，就好像一瞬间长大了十岁，像是几年前在意大利的酒店里，那个会让她忽然慌乱起来的淡金色发青年一般。
……虽说那其实也一样是德拉科。
“别指望阿尔忒弥斯会站在你那边，在那之前你得先看清楚你的对手是谁。”对于阿尔忒弥斯的反应，德拉科径直默认为不想理睬布雷斯，她要是真想对方他说话肯定早就开口了，毕竟口才好可是她的特长之一。
对话间，两所魔法学校的代表们已经走进了礼堂，这里没有单独分成两部分空给布斯巴顿和德姆斯特朗的座位，所以这些远道而来的客人们只能选择坐在某个学院的长桌旁。
“快点，我们赶紧过去！”德拉科眼尖地注意到了那几个还在犹豫中的德姆斯特朗的学生，其中就包括他刚才提到的克鲁姆。
他大步向前，走到斯莱特林的桌边坐了下来，特意在自己身边空出了一个座位，阿尔忒弥斯紧挨着他坐了下来，她从不觉得自己有给那些过来的少年们让座的必要。
布斯巴顿在他们坐下来之前就已经选择了坐到拉文克劳那边，反应慢了一拍的格兰芬多长桌已经没有座位了，威克多尔·克鲁姆看了看剩下的两个学院，赫奇帕奇的桌子那边看来的灼热目光实在让他有些烦躁。
“为什么不选择斯莱特林呢？”落在最后面的少年拉下了兜帽，露出了一张英俊的足以看呆大部分霍格沃茨女学生的面容。
“那里看起来好极了，不是吗？”
“是的……你说的对，里德尔。那里相比较来说很安静。”克鲁姆的眉毛舒展开，点点头走向了斯莱特林的长桌。
“你可以坐在这里。”看到克鲁姆如自己所想选择了斯莱特林，德拉科露出一个满意的笑容，矜持地一点下巴，仿佛在自顾自地肯定对方的决定。
“打扰了。请问这种奶油蘑菇汤好喝吗？我对这里的菜色稍微有些陌生。”阿尔忒弥斯还没从德拉科那边收回视线，耳边就传来了度过变声期的少年低滑的嗓音。
当然那并不会让她联想到丝绸，它的主人现在刻意做出这副陌生样子，只会让她觉得那像是一条蛰伏于暗处不知道想干什么的蛇。
紧接着而来的是长桌边一些女生惊讶的抽气声，和带着遗憾的细声感叹。
看都不用看，阿尔忒弥斯就能猜到里德尔一定是在自己旁边落座了。
她一手撑着头，叹了口气，偏过头的时候也配合地端出了平常对待陌生人时那副礼貌温和的样子。
“还不错，你可以尝尝看。”
阿尔忒弥斯拿起勺子自己尝了一口，想起先前给里德尔吃巧克力的事，看向身边自己盛了一碗汤打算喝的黑发少年，顿了顿，还是补充道：“不过……有一点甜。”
“嗯。”里德尔点了一下头，肩膀微微向阿尔忒弥斯倾斜过来，低笑了一声，用几乎只有他们两人才能听到的音量回应了她。
“我知道。”
“对了，我叫汤姆·里德尔。”黑发少年像是才想起来一般，内向地低下了头，声音也随之放低，朝着阿尔忒弥斯伸出了手，带着面对异性格外腼腆的外在表现，说话的口吻却有几分不容拒绝的强硬。
“我不喜欢别人叫我的名字。”
不喜欢……从里德尔的眼神来看，也就是讨厌。
这只是表面上更加委婉的说法罢了。
“你好，里德尔。我是阿尔忒弥斯·维派库拉。”阿尔忒弥斯握了一下他的手又很快放开，因为彼此都知道现在完全是在演戏，所以她并没有和平常一样全套地装模作样下去。
也正是由于这份漫不经心，阿尔忒弥斯没能捕捉到，里德尔眼底一闪而过的阴霾。
德拉科刚和克鲁姆结束他单方面感到愉快的谈话，一转头就看到阿尔忒弥斯身边坐着一个容貌极为出色的黑发少年，而不是平常会坐在那个位置上的帕金森或者格林格拉斯。
而且，他们就在他眼皮子底下微笑着交谈！
在斯莱特林可从来不会有男生这么没有眼力见地当着他的面和阿尔忒弥斯搭讪，德拉科觉得这个德姆斯特朗的男孩子简直蠢极了，看对方长了张聪明的脸，居然判断不出来有资格坐在他旁边的女孩子应该是什么身份吗？
“咳咳。”德拉科有意往阿尔忒弥斯身侧靠了靠，提高了咳嗽的声音。
交谈中的两人不约而同地停了下来，没有丝毫留恋地各自做起了自己的事，阿尔忒弥斯很坦然地从德拉科面前的盘子里给自己夹了一块牛肉三明治，看也没有看向里德尔的方向。
他们的谈话内容没有任何价值，就和一般情况下需要快速熟悉起来的陌生人一样，在谈论一些毫无营养的问题，看似热络，其实谁也没有往这方面分出什么心思。
试探现在是不宜进行的，没有阿天暂时展开幻境，在这里用静音咒和里德尔谈及一些重要的问题，简直是只有傻子才会做的事情。
显然，阿尔忒弥斯并不认为自己可以被归类其中。
德拉科的目光在里德尔和阿尔忒弥斯脸上转了一个来回，拿起她空了的碗，给她盛了一碗杂鱼汤。
“这鱼味很鲜——”他慢吞吞地说着，用眼角的余光看着里德尔。
“我猜你大概没吃过，是不是？这是一道很有名的法国菜。我可以给你详细介绍一下。这里面用了很多海鲜熬煮高汤，例如蛤蜊、虾肉……”
“还有扇贝。”里德尔不急不缓地抬头接道，微笑着看向德拉科，“非常感谢你的好意。不过这道菜我还算有点熟悉，因为记忆力也不差，所以大概知道具体用了哪些材料。”
“是吗？”德拉科盯着他，淡淡地回了一句，语气里隐隐有一丝咬牙切齿。
晚宴后，邓布利多宣布三强争霸赛正式开始，而他们选拔参赛勇士的方式，就是火焰杯。
这只带有魔法的杯子，能够通过被丢到它里面的写有名字的纸条，选出各个魔法学校最适合参赛的人。
阿尔忒弥斯听完规则后，隐晦地看了里德尔一眼，她不确定对方突然出现在霍格沃茨的原因是不是为了这次的三强争霸赛。
但真要仔细琢磨的话，这个比赛其实对里德尔没什么吸引力。
他不需要为德姆斯特朗争得荣誉，阿尔忒弥斯怀疑他胆怯的仆人卡卡洛夫是否有足够的胆量，劳烦他的主人亲自参加比赛。
而那几千加隆……单纯的金钱通常没有一般人想象的那么极具诱惑。
“你想参加吗阿尔忒弥斯？”在几人一边讨论三强争霸赛的事一边回公共休息室的路上，达芙妮蓦地这样问道。
“啊？”阿尔忒弥斯的表情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你为什么会认为……”
她说到一半停了下来，沉默了一会儿。
“这一代维派库拉只有我一个人，我不可能为了好奇、金钱甚至是荣誉付出一切去冒险。”
在场同样是家族独生子女的几个人也沉默了一下，德拉科看着黑发少女透出冷静的异色眼睛，跃跃欲试的心思也歇了下去。
“不管那些，反正我们年龄不够，不可能自己越过那条线的。”
“那增龄剂呢？”潘西好奇地问，“就算我们不参加，还是会有觉得有一点可能
性，然后去尝试的人存在吧？”
“邓布利多校长划的年龄线，谁会相信增龄剂就能轻易打败它？”布雷斯笑了一声，“难道校长不会把它考虑在内吗？”
说的没错。
不过尽管心里是这样想，在弗雷德双胞胎兄弟来找她帮忙找齐魔药材料的时候，阿尔忒弥斯还是帮助了他们。
她直接从自己剩下的存货里拿出了一瓶。
嗯，出于某种恶趣味。
喝下了增龄剂的弗雷德和乔治看了看自己，因为年龄差的不大，不用喝太多，他们的身量并没有太大变化。
“那——我们去投了。”弗雷德兴奋得眼睛都在闪光。
“快一点。”乔治催促道：“被教授发现就糟了。”
红发双胞胎捏着写有自己名字的纸条，大步走到年龄线边缘，停下来试探着踩了一下外缘，大着胆子迈了过去。
然后，他们不仅被那条年龄线所隔出的区域弹开，还变了一副模样。
“这个是……”弗雷德看着和自己一样跌坐在地上的乔治，两人面对面地看了一会儿对方，同时伸手摸向了对方的脸。
但是, 那个在阿尔忒弥斯看了没一会儿后就撩起兜帽的动作实在太过刻意了, 时机也赶得很巧, 还有唇角那个自带嘲讽感的弧度……
所有的细节指向的只有一个人。
“你看那边。”德拉科朝卡卡洛夫的方向点了一下下巴, 示意阿尔忒弥斯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
“他后面那个学生, 我敢说一定是克鲁姆。我问过我爸爸，克鲁姆就是德姆斯特朗的学生。”
紧跟在卡卡洛夫身后的少年也裹着厚重的斗篷, 显然和同行的除里德尔以外的学生不一样，他在那位德姆斯特朗的校长心中占据着很高的位置，对方刚走上岸和邓布利多交谈了两句，就把他喊到了自己身前。
“很难相信是不是？”德拉科得意洋洋地跟他旁边的克拉布和高尔炫耀，“我刚开始听说的时候也是这样。不过你们知道，我爸爸今年刚给圣芒戈捐了一大笔钱，魔法部有很多人他都认识, 这消息不可能错的。”
“马尔福小少爷又开始了。”看着走在前面的淡金色发少年摇头晃脑的样子，布雷斯一边走一边叹气, 伸过手臂搭在了阿尔忒弥斯肩上，一副好哥们儿的样子, “不是我说，每当这时候你就没点什么想法？比如换一个……”
“你在干什么？！”凑巧转过头来的德拉科眯起灰眸，一把拍掉了布雷斯的手，“还有你刚才在说……”
“什么都没说哦~”布雷斯扭头冲阿尔忒弥斯眨了眨眼, “对吧？”
阿尔忒弥斯瞥他一眼, 不置可否地挑了挑眉, 她谨慎地选择没有调侃下去。
德拉科犯蠢这种事大家谁也不是没见过，换作之前她可能也会开起一些无伤大雅的玩笑……只要忘记她那天晚上和德拉科接吻的前因后果。
虽然发展到后来，随着德拉科的吻技越来越纯熟，彼此的嘴唇相互亲密碰触带来了一种更加美妙的感觉，但是那种整个人都不受控制陷进去的状态，回头去想却让阿尔忒弥斯有些不适应。
撒下的网收拢了最详细的信息，她本以为自己通过这些能够了解到全部，无论何时都能抓住这张网，精准地判断一切，然而却在她最熟悉的部分上失控了。
没有办法准确判定……阿尔忒弥斯根本不知道德拉科什么时候又会突然像那天一样，就好像一瞬间长大了十岁，像是几年前在意大利的酒店里，那个会让她忽然慌乱起来的淡金色发青年一般。
……虽说那其实也一样是德拉科。
“别指望阿尔忒弥斯会站在你那边，在那之前你得先看清楚你的对手是谁。”对于阿尔忒弥斯的反应，德拉科径直默认为不想理睬布雷斯，她要是真想对方他说话肯定早就开口了，毕竟口才好可是她的特长之一。
对话间，两所魔法学校的代表们已经走进了礼堂，这里没有单独分成两部分空给布斯巴顿和德姆斯特朗的座位，所以这些远道而来的客人们只能选择坐在某个学院的长桌旁。
“快点，我们赶紧过去！”德拉科眼尖地注意到了那几个还在犹豫中的德姆斯特朗的学生，其中就包括他刚才提到的克鲁姆。
他大步向前，走到斯莱特林的桌边坐了下来，特意在自己身边空出了一个座位，阿尔忒弥斯紧挨着他坐了下来，她从不觉得自己有给那些过来的少年们让座的必要。
布斯巴顿在他们坐下来之前就已经选择了坐到拉文克劳那边，反应慢了一拍的格兰芬多长桌已经没有座位了，威克多尔·克鲁姆看了看剩下的两个学院，赫奇帕奇的桌子那边看来的灼热目光实在让他有些烦躁。
“为什么不选择斯莱特林呢？”落在最后面的少年拉下了兜帽，露出了一张英俊的足以看呆大部分霍格沃茨女学生的面容。
“那里看起来好极了，不是吗？”
“是的……你说的对，里德尔。那里相比较来说很安静。”克鲁姆的眉毛舒展开，点点头走向了斯莱特林的长桌。
“你可以坐在这里。”看到克鲁姆如自己所想选择了斯莱特林，德拉科露出一个满意的笑容，矜持地一点下巴，仿佛在自顾自地肯定对方的决定。
“打扰了。请问这种奶油蘑菇汤好喝吗？我对这里的菜色稍微有些陌生。”阿尔忒弥斯还没从德拉科那边收回视线，耳边就传来了度过变声期的少年低滑的嗓音。
当然那并不会让她联想到丝绸，它的主人现在刻意做出这副陌生样子，只会让她觉得那像是一条蛰伏于暗处不知道想干什么的蛇。
紧接着而来的是长桌边一些女生惊讶的抽气声，和带着遗憾的细声感叹。
看都不用看，阿尔忒弥斯就能猜到里德尔一定是在自己旁边落座了。
她一手撑着头，叹了口气，偏过头的时候也配合地端出了平常对待陌生人时那副礼貌温和的样子。
“还不错，你可以尝尝看。”
阿尔忒弥斯拿起勺子自己尝了一口，想起先前给里德尔吃巧克力的事，看向身边自己盛了一碗汤打算喝的黑发少年，顿了顿，还是补充道：“不过……有一点甜。”
“嗯。”里德尔点了一下头，肩膀微微向阿尔忒弥斯倾斜过来，低笑了一声，用几乎只有他们两人才能听到的音量回应了她。
“我知道。”
“对了，我叫汤姆·里德尔。”黑发少年像是才想起来一般，内向地低下了头，声音也随之放低，朝着阿尔忒弥斯伸出了手，带着面对异性格外腼腆的外在表现，说话的口吻却有几分不容拒绝的强硬。
“我不喜欢别人叫我的名字。”
不喜欢……从里德尔的眼神来看，也就是讨厌。
这只是表面上更加委婉的说法罢了。
“你好，里德尔。我是阿尔忒弥斯·维派库拉。”阿尔忒弥斯握了一下他的手又很快放开，因为彼此都知道现在完全是在演戏，所以她并没有和平常一样全套地装模作样下去。
也正是由于这份漫不经心，阿尔忒弥斯没能捕捉到，里德尔眼底一闪而过的阴霾。
德拉科刚和克鲁姆结束他单方面感到愉快的谈话，一转头就看到阿尔忒弥斯身边坐着一个容貌极为出色的黑发少年，而不是平常会坐在那个位置上的帕金森或者格林格拉斯。
而且，他们就在他眼皮子底下微笑着交谈！
在斯莱特林可从来不会有男生这么没有眼力见地当着他的面和阿尔忒弥斯搭讪，德拉科觉得这个德姆斯特朗的男孩子简直蠢极了，看对方长了张聪明的脸，居然判断不出来有资格坐在他旁边的女孩子应该是什么身份吗？
“咳咳。”德拉科有意往阿尔忒弥斯身侧靠了靠，提高了咳嗽的声音。
交谈中的两人不约而同地停了下来，没有丝毫留恋地各自做起了自己的事，阿尔忒弥斯很坦然地从德拉科面前的盘子里给自己夹了一块牛肉三明治，看也没有看向里德尔的方向。
他们的谈话内容没有任何价值，就和一般情况下需要快速熟悉起来的陌生人一样，在谈论一些毫无营养的问题，看似热络，其实谁也没有往这方面分出什么心思。
试探现在是不宜进行的，没有阿天暂时展开幻境，在这里用静音咒和里德尔谈及一些重要的问题，简直是只有傻子才会做的事情。
显然，阿尔忒弥斯并不认为自己可以被归类其中。
德拉科的目光在里德尔和阿尔忒弥斯脸上转了一个来回，拿起她空了的碗，给她盛了一碗杂鱼汤。
“这鱼味很鲜——”他慢吞吞地说着，用眼角的余光看着里德尔。
“我猜你大概没吃过，是不是？这是一道很有名的法国菜。我可以给你详细介绍一下。这里面用了很多海鲜熬煮高汤，例如蛤蜊、虾肉……”
“还有扇贝。”里德尔不急不缓地抬头接道，微笑着看向德拉科，“非常感谢你的好意。不过这道菜我还算有点熟悉，因为记忆力也不差，所以大概知道具体用了哪些材料。”
“是吗？”德拉科盯着他，淡淡地回了一句，语气里隐隐有一丝咬牙切齿。
晚宴后，邓布利多宣布三强争霸赛正式开始，而他们选拔参赛勇士的方式，就是火焰杯。
这只带有魔法的杯子，能够通过被丢到它里面的写有名字的纸条，选出各个魔法学校最适合参赛的人。
阿尔忒弥斯听完规则后，隐晦地看了里德尔一眼，她不确定对方突然出现在霍格沃茨的原因是不是为了这次的三强争霸赛。
但真要仔细琢磨的话，这个比赛其实对里德尔没什么吸引力。
他不需要为德姆斯特朗争得荣誉，阿尔忒弥斯怀疑他胆怯的仆人卡卡洛夫是否有足够的胆量，劳烦他的主人亲自参加比赛。
而那几千加隆……单纯的金钱通常没有一般人想象的那么极具诱惑。
“你想参加吗阿尔忒弥斯？”在几人一边讨论三强争霸赛的事一边回公共休息室的路上，达芙妮蓦地这样问道。
“啊？”阿尔忒弥斯的表情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你为什么会认为……”
她说到一半停了下来，沉默了一会儿。
“这一代维派库拉只有我一个人，我不可能为了好奇、金钱甚至是荣誉付出一切去冒险。”
在场同样是家族独生子女的几个人也沉默了一下，德拉科看着黑发少女透出冷静的异色眼睛，跃跃欲试的心思也歇了下去。
“不管那些，反正我们年龄不够，不可能自己越过那条线的。”
“那增龄剂呢？”潘西好奇地问，“就算我们不参加，还是会有觉得有一点可能
性，然后去尝试的人存在吧？”
“邓布利多校长划的年龄线，谁会相信增龄剂就能轻易打败它？”布雷斯笑了一声，“难道校长不会把它考虑在内吗？”
说的没错。
不过尽管心里是这样想，在弗雷德双胞胎兄弟来找她帮忙找齐魔药材料的时候，阿尔忒弥斯还是帮助了他们。
她直接从自己剩下的存货里拿出了一瓶。
嗯，出于某种恶趣味。
喝下了增龄剂的弗雷德和乔治看了看自己，因为年龄差的不大，不用喝太多，他们的身量并没有太大变化。
“那——我们去投了。”弗雷德兴奋得眼睛都在闪光。
“快一点。”乔治催促道：“被教授发现就糟了。”
红发双胞胎捏着写有自己名字的纸条，大步走到年龄线边缘，停下来试探着踩了一下外缘，大着胆子迈了过去。
然后，他们不仅被那条年龄线所隔出的区域弹开，还变了一副模样。
“这个是……”弗雷德看着和自己一样跌坐在地上的乔治，两人面对面地看了一会儿对方，同时伸手摸向了对方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