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6.前兆
里德尔靠在前厅的墙壁上, 轻轻地晃了晃手里端着的白葡萄酒。
淡金色的酒液随着他的动作荡起碎浪, 他抿了一下唇角, 低甜的果香立刻顺着那道半开的缝隙漫过唇舌。
也不是没有想过, 阿尔忒弥斯和阿布拉克家的那小子一起从舞会上离开可能会发生什么, 但是……
果然, 看到那种场景，还是会发自内心地厌恶。
那当然不是因为嫉妒。里德尔对自己说。
一定要说的话……只是对于原本自己熟悉的、属于自己的东西被别人碰触了, 而感到愤怒而已。
里德尔想到这里，摇晃着酒杯的手一顿，端着杯子慢慢凑近唇边，轻啜了一口酒液，转身往回走。
他从光影错开的寂静角落重新走到了飘散着雪花的礼堂内，不急不缓的每一步都像是在踩踏着时间的界限。
然后，标志着舞会终结的挂钟响了起来。
里德尔缓缓抬眼, 墙壁上结着的银霜在魔法效果下反射出的冷光掠过他抿出一条直线的唇，黑眸光芒幽暗。
“你去哪了？舞会都结束了。”踩着细高跟鞋的潘西小步走过来, 不着痕迹地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看到他皮鞋上沾着的泥, 眉头一动，但是什么也没多说。
“出去透了透气，礼堂里的人有点多。”里德尔说着，抬手扯松了领结, 余光触及一个人走进来的黑发少女时停顿了一下, 又若无其事地看向潘西, 露出了一个不失疏离的歉意笑容。
“抱歉，留下你一个人了。”
纯血，容貌和品位都不差，而且是曾经追随过伏地魔的帕金森家族的小姐——里德尔之所以会选择邀请潘西作为自己的舞伴出席舞会，这些要素起到了很大的决定作用。
虽然他实际上很排斥这张遗传自麻瓜父亲的脸，但某些时候，他也不吝于利用这张英俊的面孔天生存在的魅力来达到自己的目的。
“没什么。”对于里德尔看似真诚的道歉，潘西一点都没放在心上。
她和一个容貌出色的男孩子跳了完整的一支舞，还是近来吸引了霍格沃茨许多女孩子注意力的人唯一的一支舞，这已经足够满足她作为女性的小小虚荣了。
至于其他的……
突然被舞伴留在舞池里的确有些丢面子，换了一般人潘西绝对会大发脾气，不会让对方好过。
但里德尔是德姆斯特朗的学生，那所学校只收纯血，他的血统和他贵宾的身份，注定了潘西不能不顾形象地丢斯莱特林学院的脸。
她可没忘记，打从第一天来霍格沃茨，那个布斯巴顿的媚娃女生就一直摆出一副高傲样子，好像这里是什么破旧不堪、完全无法让对方入眼的乡下地方。
虽然潘西也讨厌霍格沃茨总会收一些混血甚至泥巴种进来，但是斯莱特林毕竟也是霍格沃茨的一部分，对方那种看不起这里的轻蔑态度，已经将斯莱特林也包括在内了。要是这个时候再闹出这种事，对方指不定就要摆出这里完全就是疯人院的恶心模样了。
只是想一想那种画面，潘西都忍不住暴躁起来。
“那么，至少等一会儿请让我送你回去。”
黑发少女唇角挂着淡淡的笑容，缓步走近了，里德尔瞥她一眼，偏着头这样对潘西说道。
潘西没有立即回答他，她的视线越过阿尔忒弥斯肩头看向了对方身后。
从入口处到她这边，这段不算短的距离已经走到了头，和阿尔忒弥斯一同离开现在应该在对方身边的马尔福却始终没个人影，这有点不大对劲。
但是还没等她开口，黑发少女就笑着朝她伸出了手。
礼堂里的魔法还没被撤除，钟声响过之后也走了一部分学生，骤然显得空荡的礼堂内簌簌地下着雪，恍惚间，似乎连那个温柔的笑容里也飘满了雪片。
潘西愣愣的还没反应过来。
“我来接你啦……”黑发少女笑着轻声说。
潘西眨了一下眼，有些发怔。
阿尔忒弥斯异色的眼睛看向站在一侧的里德尔，轻轻“啊”了一声，慢慢收回手。
“原来你回来了。我还以为……”
她的阿尼玛格斯变形术正在逐渐进步，嗅觉也变得比原先更加灵敏，虽说气味太过混杂的话会很难辨认，但玫瑰花园安静得没有几个人，阿尔忒弥斯很轻易地就闻出来里德尔当时就在附近。
然后，那股味道渐渐飘远了。
也许对方是有什么重要的事要找她谈，不然，也不会丢下舞伴一个人走到那边。
估计是想等她和德拉科谈话结束吧？
但是……现在阿尔忒弥斯并没有商讨事情的心情。
那些需要耗费理智和冷静考虑的东西已经让她烦透了。
只要一想到那是阿道夫给她挖的坑，偏偏她还不得不如对方所想心甘情愿地跳进去，阿尔忒弥斯就难以抑制心底的愤怒。
——既是对她自己，也是对她的父亲。
今天，至少在这个夜晚的尾声，阿尔忒弥斯想做一些温暖的、不会令她感到冷冰冰的事情。
明白过来她为什么会回到礼堂的潘西陡然抓住了阿尔忒弥斯还没完全收回的手，“等等——”
“嗯？”黑发少女发出了一个代表着不解的单音。
潘西握着阿尔忒弥斯的手愈发坚定了，原本因为刻意压制愤怒而显得过于傲慢的眉眼也柔和了一些。
“对不起……”她对里德尔说。
“我想，我和阿尔忒弥斯一起回去就可以了。”
“这没什么。”里德尔微微一笑，“或许……我能有这个荣幸送两位美丽的小姐回寝室？”
他表现得极为彬彬有礼，语调柔和中又恰当地保持着距离，没有显得像在过分纠缠。
“现在已经很晚了。虽然我相信霍格沃茨作为一所名校的安全程度，但是让两个美丽的女孩子在舞会结束后结伴离开，身为一名男性实在太过失礼了。”
里德尔说的话，阿尔忒弥斯连一个字母都不信，一个会和女孩子打架的家伙谈什么失礼？！
她还是之前的想法，觉得对方是今天有要紧的事要找她说，才会一个劲地找机会靠近自己。
真烦人……阿尔忒弥斯在心底不悦地哼了一声。
一心想和好友独处的潘西摇摇头，看了看他，拒绝了里德尔仅仅只是摆在明面上的好意。
阿尔忒弥斯和里德尔……傻子都知道应该选谁。
一个会因为发现她的舞伴离开了而特意回来接她的女孩子，和一个会突然丢下她的舞伴，潘西连想都不用想就能做出选择。
“马尔福呢？”
回去的途中，潘西亲昵地挽着黑发少女的手臂，为好友对自己的体贴开心了一会儿之后，突然想到了这个问题。
阿尔忒弥斯停下了脚步，沉默一秒，神色如常地回答，“他先回去了。总不能让他和我一块接你吧？那多奇怪。而且我们又不是一个宿舍。”
“这倒是……”想象了一下马尔福跟着回礼堂的场景，潘西顿时一脸抗拒，那么美好的场景一定会被对方的存在给毫不留情地破坏掉。
把潘西送到寝室门口后，阿尔忒弥斯婉言驳回了对方想让她留下来一起睡的建议，回到了和达芙妮的双人寝室里。
寝室里很安静。达芙妮还没有回来，阿天也没在她床上趴着睡觉，阿尔忒弥斯坐在床上，看着窗台上的嘉得露发了一会儿愣，换下衣服洗好澡，钻进了被子底下。
什么都不想面对……
她只想逃避这短短的几个小时。
第二天下课后，里德尔约阿尔忒弥斯去了禁林。
“我在找其他的几个魂器。”他开门见山道：“虽然我知道伏地魔是用什么做的，具体放在了哪里，但有些地方我没法去。”
这么轻易就承认自己不能做什么了吗？阿尔忒弥斯的眸光闪动了一下，没有说出她的怀疑。
“而且……有一个魂器丢了。”
“什么？！”
“我之前去找了，但是只找到了——”里德尔一边说，一边从袍子口袋里拿出了一个金色的挂坠盒。
“——这个。”
“是有人毁掉了这个魂器？那少了这一部分，你不就没法吸收完全了吗？身体会不会出问题？”
“……你很担心吗？”他突然问道。
“啊？”阿尔忒弥斯被他问得一头雾水，反应过来他是什么意思后，翻了个白眼道：“我不是……”
“你又想否认什么？”停了有一会儿，里德尔轻哼一声，黑眸看向她，深沉的颜色中流淌着几分深意。
阿尔忒弥斯：“……”这人一定是误会了吧？！
“其实……”
她刚想解释，黑发少年却倏地往前走了几步，过近的距离和身高的差距隐隐让气氛产生了变化，有几分压抑。
“你别说话……”
对方微微低下头，伸出一根食指轻轻压在了她唇上，说出口的话语既不是请求也不是命令，但略低的嗓音不知为何的令阿尔忒弥斯打从心底感觉到了一丝沉重。
“里德尔？”
虽然她算计过对方，想着等对方情绪攀升至一个至高点的时候，或许可以知道自己想知道的事情，在对方疑似打着自己的小算盘后又故意放任，打算布好线网，等到最后发现不对劲时再一鼓作气地反击。
但是……里德尔现在的反应却并不在她掌握之中。
阿尔忒弥斯开始思考是哪个步骤出了问题。
里德尔没有回应她，他的目光有些飘忽，另一只手不自觉地搭在了她的肩上，下巴抵着阿尔忒弥斯的发顶。
尽管这样的动作不是刻意，但仍然可以看出，他潜意识里不想让对方看到自己现在的神情。
少年黑眸半合，带着一丝无法言说的疲惫，按在阿尔忒弥斯肩上的手随着眼眸的缓缓闭起，滑到了她颈后。
淡金色的酒液随着他的动作荡起碎浪, 他抿了一下唇角, 低甜的果香立刻顺着那道半开的缝隙漫过唇舌。
也不是没有想过, 阿尔忒弥斯和阿布拉克家的那小子一起从舞会上离开可能会发生什么, 但是……
果然, 看到那种场景，还是会发自内心地厌恶。
那当然不是因为嫉妒。里德尔对自己说。
一定要说的话……只是对于原本自己熟悉的、属于自己的东西被别人碰触了, 而感到愤怒而已。
里德尔想到这里，摇晃着酒杯的手一顿，端着杯子慢慢凑近唇边，轻啜了一口酒液，转身往回走。
他从光影错开的寂静角落重新走到了飘散着雪花的礼堂内，不急不缓的每一步都像是在踩踏着时间的界限。
然后，标志着舞会终结的挂钟响了起来。
里德尔缓缓抬眼, 墙壁上结着的银霜在魔法效果下反射出的冷光掠过他抿出一条直线的唇，黑眸光芒幽暗。
“你去哪了？舞会都结束了。”踩着细高跟鞋的潘西小步走过来, 不着痕迹地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看到他皮鞋上沾着的泥, 眉头一动，但是什么也没多说。
“出去透了透气，礼堂里的人有点多。”里德尔说着，抬手扯松了领结, 余光触及一个人走进来的黑发少女时停顿了一下, 又若无其事地看向潘西, 露出了一个不失疏离的歉意笑容。
“抱歉，留下你一个人了。”
纯血，容貌和品位都不差，而且是曾经追随过伏地魔的帕金森家族的小姐——里德尔之所以会选择邀请潘西作为自己的舞伴出席舞会，这些要素起到了很大的决定作用。
虽然他实际上很排斥这张遗传自麻瓜父亲的脸，但某些时候，他也不吝于利用这张英俊的面孔天生存在的魅力来达到自己的目的。
“没什么。”对于里德尔看似真诚的道歉，潘西一点都没放在心上。
她和一个容貌出色的男孩子跳了完整的一支舞，还是近来吸引了霍格沃茨许多女孩子注意力的人唯一的一支舞，这已经足够满足她作为女性的小小虚荣了。
至于其他的……
突然被舞伴留在舞池里的确有些丢面子，换了一般人潘西绝对会大发脾气，不会让对方好过。
但里德尔是德姆斯特朗的学生，那所学校只收纯血，他的血统和他贵宾的身份，注定了潘西不能不顾形象地丢斯莱特林学院的脸。
她可没忘记，打从第一天来霍格沃茨，那个布斯巴顿的媚娃女生就一直摆出一副高傲样子，好像这里是什么破旧不堪、完全无法让对方入眼的乡下地方。
虽然潘西也讨厌霍格沃茨总会收一些混血甚至泥巴种进来，但是斯莱特林毕竟也是霍格沃茨的一部分，对方那种看不起这里的轻蔑态度，已经将斯莱特林也包括在内了。要是这个时候再闹出这种事，对方指不定就要摆出这里完全就是疯人院的恶心模样了。
只是想一想那种画面，潘西都忍不住暴躁起来。
“那么，至少等一会儿请让我送你回去。”
黑发少女唇角挂着淡淡的笑容，缓步走近了，里德尔瞥她一眼，偏着头这样对潘西说道。
潘西没有立即回答他，她的视线越过阿尔忒弥斯肩头看向了对方身后。
从入口处到她这边，这段不算短的距离已经走到了头，和阿尔忒弥斯一同离开现在应该在对方身边的马尔福却始终没个人影，这有点不大对劲。
但是还没等她开口，黑发少女就笑着朝她伸出了手。
礼堂里的魔法还没被撤除，钟声响过之后也走了一部分学生，骤然显得空荡的礼堂内簌簌地下着雪，恍惚间，似乎连那个温柔的笑容里也飘满了雪片。
潘西愣愣的还没反应过来。
“我来接你啦……”黑发少女笑着轻声说。
潘西眨了一下眼，有些发怔。
阿尔忒弥斯异色的眼睛看向站在一侧的里德尔，轻轻“啊”了一声，慢慢收回手。
“原来你回来了。我还以为……”
她的阿尼玛格斯变形术正在逐渐进步，嗅觉也变得比原先更加灵敏，虽说气味太过混杂的话会很难辨认，但玫瑰花园安静得没有几个人，阿尔忒弥斯很轻易地就闻出来里德尔当时就在附近。
然后，那股味道渐渐飘远了。
也许对方是有什么重要的事要找她谈，不然，也不会丢下舞伴一个人走到那边。
估计是想等她和德拉科谈话结束吧？
但是……现在阿尔忒弥斯并没有商讨事情的心情。
那些需要耗费理智和冷静考虑的东西已经让她烦透了。
只要一想到那是阿道夫给她挖的坑，偏偏她还不得不如对方所想心甘情愿地跳进去，阿尔忒弥斯就难以抑制心底的愤怒。
——既是对她自己，也是对她的父亲。
今天，至少在这个夜晚的尾声，阿尔忒弥斯想做一些温暖的、不会令她感到冷冰冰的事情。
明白过来她为什么会回到礼堂的潘西陡然抓住了阿尔忒弥斯还没完全收回的手，“等等——”
“嗯？”黑发少女发出了一个代表着不解的单音。
潘西握着阿尔忒弥斯的手愈发坚定了，原本因为刻意压制愤怒而显得过于傲慢的眉眼也柔和了一些。
“对不起……”她对里德尔说。
“我想，我和阿尔忒弥斯一起回去就可以了。”
“这没什么。”里德尔微微一笑，“或许……我能有这个荣幸送两位美丽的小姐回寝室？”
他表现得极为彬彬有礼，语调柔和中又恰当地保持着距离，没有显得像在过分纠缠。
“现在已经很晚了。虽然我相信霍格沃茨作为一所名校的安全程度，但是让两个美丽的女孩子在舞会结束后结伴离开，身为一名男性实在太过失礼了。”
里德尔说的话，阿尔忒弥斯连一个字母都不信，一个会和女孩子打架的家伙谈什么失礼？！
她还是之前的想法，觉得对方是今天有要紧的事要找她说，才会一个劲地找机会靠近自己。
真烦人……阿尔忒弥斯在心底不悦地哼了一声。
一心想和好友独处的潘西摇摇头，看了看他，拒绝了里德尔仅仅只是摆在明面上的好意。
阿尔忒弥斯和里德尔……傻子都知道应该选谁。
一个会因为发现她的舞伴离开了而特意回来接她的女孩子，和一个会突然丢下她的舞伴，潘西连想都不用想就能做出选择。
“马尔福呢？”
回去的途中，潘西亲昵地挽着黑发少女的手臂，为好友对自己的体贴开心了一会儿之后，突然想到了这个问题。
阿尔忒弥斯停下了脚步，沉默一秒，神色如常地回答，“他先回去了。总不能让他和我一块接你吧？那多奇怪。而且我们又不是一个宿舍。”
“这倒是……”想象了一下马尔福跟着回礼堂的场景，潘西顿时一脸抗拒，那么美好的场景一定会被对方的存在给毫不留情地破坏掉。
把潘西送到寝室门口后，阿尔忒弥斯婉言驳回了对方想让她留下来一起睡的建议，回到了和达芙妮的双人寝室里。
寝室里很安静。达芙妮还没有回来，阿天也没在她床上趴着睡觉，阿尔忒弥斯坐在床上，看着窗台上的嘉得露发了一会儿愣，换下衣服洗好澡，钻进了被子底下。
什么都不想面对……
她只想逃避这短短的几个小时。
第二天下课后，里德尔约阿尔忒弥斯去了禁林。
“我在找其他的几个魂器。”他开门见山道：“虽然我知道伏地魔是用什么做的，具体放在了哪里，但有些地方我没法去。”
这么轻易就承认自己不能做什么了吗？阿尔忒弥斯的眸光闪动了一下，没有说出她的怀疑。
“而且……有一个魂器丢了。”
“什么？！”
“我之前去找了，但是只找到了——”里德尔一边说，一边从袍子口袋里拿出了一个金色的挂坠盒。
“——这个。”
“是有人毁掉了这个魂器？那少了这一部分，你不就没法吸收完全了吗？身体会不会出问题？”
“……你很担心吗？”他突然问道。
“啊？”阿尔忒弥斯被他问得一头雾水，反应过来他是什么意思后，翻了个白眼道：“我不是……”
“你又想否认什么？”停了有一会儿，里德尔轻哼一声，黑眸看向她，深沉的颜色中流淌着几分深意。
阿尔忒弥斯：“……”这人一定是误会了吧？！
“其实……”
她刚想解释，黑发少年却倏地往前走了几步，过近的距离和身高的差距隐隐让气氛产生了变化，有几分压抑。
“你别说话……”
对方微微低下头，伸出一根食指轻轻压在了她唇上，说出口的话语既不是请求也不是命令，但略低的嗓音不知为何的令阿尔忒弥斯打从心底感觉到了一丝沉重。
“里德尔？”
虽然她算计过对方，想着等对方情绪攀升至一个至高点的时候，或许可以知道自己想知道的事情，在对方疑似打着自己的小算盘后又故意放任，打算布好线网，等到最后发现不对劲时再一鼓作气地反击。
但是……里德尔现在的反应却并不在她掌握之中。
阿尔忒弥斯开始思考是哪个步骤出了问题。
里德尔没有回应她，他的目光有些飘忽，另一只手不自觉地搭在了她的肩上，下巴抵着阿尔忒弥斯的发顶。
尽管这样的动作不是刻意，但仍然可以看出，他潜意识里不想让对方看到自己现在的神情。
少年黑眸半合，带着一丝无法言说的疲惫，按在阿尔忒弥斯肩上的手随着眼眸的缓缓闭起，滑到了她颈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