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2.幕间
直接告诉德拉科不要追随黑魔王是不可能的。先不说那一批黑巫师到时候住进了马尔福庄园, 有没有因为某个疑点或是荒谬的原因对德拉科摄神取念的可能，单就现在来说, 卢修斯也没打算贸然改变儿子的立场。
那是愚蠢又可笑的做法。
正如同魔法界已经习惯了维派库拉的中立，那些人也同样在划分立场的时候, 早就下意识地把马尔福归算到了黑魔王这一边。
在黑魔王极有可能和当年一样, 与邓布利多相互割据的局面下, 站在黑魔王的阵营，冲那些对他们的纯血论嗤之以鼻、不知荣耀为何物、张口便会骂他们是邪恶的斯莱特林的蠢货们摇旗呐喊，说自己是站在他们那一边的, 不就等于是在明晃晃地宣告, 自己不想活了吗？
谁也不知道最后的胜利者究竟是谁, 尽管……
卢修斯低头瞥了一眼自己被袍袖遮盖严实的左侧手腕。
尽管……他已经有些动摇了。
向邓布利多那一方直接投诚是不明智也不可能的选择, 所以德拉科的小女朋友、阿道夫家的小姑娘, 是用来折中的最佳选项。
如果最终魔法界由黑魔王掌控，阿尔忒弥斯的身份或许会成为她的阻碍, 让她和德拉科之间的恋情走向终结。但如果换成了邓布利多，那么，这段感情不仅能得到他们两个家族的支持，还能把马尔福从黑魔王的泥淖里捞出来。
没有人会怀疑一个维派库拉的立场, 而且她和救世主波特几人的关系也很好，假如处于那样的局势中，这一点毫无疑问会成为无可比拟的优势。
“所以……爸爸你的意思是——？”德拉科谨慎地没有径直说出自己的想法, 他观察着他的父亲, 试图从对方脸上捕捉到能够证明自己内心判断的蛛丝马迹。
卢修斯站了起来, 他抚摸着放在桌边的蛇头杖，金属的冰凉触感缓解了他因为回忆起那一份钻心剜骨的耻辱所带来的愤怒，他慢慢地抬眼，淡灰色的眼珠在窗外夕阳余晖沉没、夜色拉开帷幕之际，交错出令人难以辨别的浮光。
“我只是想告诉你……德拉科，不要期待别人为了什么妥协让步、做出选择，因为那往往意味着，你已经失去了选择的机会。”
把情感寄托在他人身上，就像在黑暗中和对方一起踩着钢丝，迷茫痛苦的时候期待对方能回头拉着自己，可对方自己也要走。
所以……
最好的办法是——看准终点，各走各的。
那样即使到了最后只有自己一个人，已经习惯了也不会觉得痛苦。
虽然阿尔忒弥斯是一个很好的选择，但其实马尔福家未来的女主人究竟是谁，卢修斯也没那么在乎。
不论是荣耀还是安稳，都是和家人一起背负的，他只是想让自己的儿子在这条看不清前方的路上走着的时候，摔倒了没有人及时拉着陪着，也能自己爬起来继续。
因为……
那一年的哭声，实在太大了啊。
#######
这一年发生了太多事，阿尔忒弥斯现在回想起来，只觉得头都大了。
假穆迪弄出来的一系列事件、里德尔的突然出现、因为立场问题决定和德拉科冷战、挂坠盒的下落、里德尔莫名其妙的杀意、暂时缓和与德拉科的关系，然后……就是伏地魔重回魔法界的大新闻。
阿尔忒弥斯得承认，有那么一瞬间，她怀疑过伏地魔是不是跟她有仇。
她和德拉科和好才几天？突然就蹦跶出来一个伏地魔……还是装备有一大堆食死徒的伏地魔。
这和里德尔完全不是一个配置好吗？！
啊……说到配置……
阿尔忒弥斯低下头，又重看了一遍自己手上的这张报告单。
据公司里的技术帝们说，下一批研发的电脑他们打算从屏幕分辨率层面进行改进，之前改善的内存容量还能支撑得起基础使用。当然这个说法的实质其实是副总裁想悄咪咪地给自己的私人电脑换个高一点的配置，尤其是屏幕。
这一点阿尔忒弥斯倒是觉得没什么好介意的，新产品上市之前，公司里的技术帝们都是最先使用的人，他们的使用感好不好，某种程度上也会和顾客们的使用感想有所重叠。
这不会是生产和研发的导向，但偶尔满足一下自己人无伤大雅的需求也不是什么大事。
值得一提的是，经过了这一年，她的副手酷拉皮卡的英文水准上升得堪比光速，他现在开口说话，说英语是母语都有人信。
“我眼光怎么就这么好呢？”阿尔忒弥斯放下报告单，拿起钢笔批注了一下，一手撑着头，看着旁边正在沙发上整理资料的金发少年这样感叹。
酷拉皮卡当然知道阿尔忒弥斯指的并不是他的容貌，对他也没有别样的心思，虽然对方办公桌上摆着的相框里也是一个金色头发的少年，但显然那不是他的脸。
他这位上司会看着他夸赞她自己的唯一原因，只可能是觉得捞到他这么个下属简直占了大便宜。
嗯……事实上酷拉皮卡也是这么认为的。
一年三百多天只会在暑假出现，到了公司以后又懒得处理文件，比起文书工作更喜欢实地考察以及技术研究，剩下的那一摊报告差点没全扔给他看……
虽然这样辛苦之后得到的是同等价值的丰厚报酬，但是酷拉皮卡一点都开心不起来！他也想多出去逛逛好吗？！
那样说不定……能找到回去的办法。
“对了。”阿尔忒弥斯手里的钢笔轻轻地转了一圈又停住。
“最近的话……把英国这边的所有公司运营的核心，转到意大利和法国吧。”
酷拉皮卡疑惑地转过头，发现黑发少女正在望着办公室的墙上挂着的那两幅地图。
最大的那幅是世界地图，囊括了全世界已知的所有国家。小一点的是英国的完整版图，具体到每一个城市。上面被暗红色的笔圈划出来的，不是总部和分公司的地点，就是合作方所处的位置。
意大利和法国虽然也有分布，但因为这两个国家处于后期发展地区，相较于最开始扎根的英国而言，还不是那么适合全力转移。
就算阿尔忒弥斯平时不怎么出现在公司里，最基本的关注还是有的，这一点她不可能不清楚，所以……
“英国最近会发生什么事吗？”
果然我的眼光真是棒极了……阿尔忒弥斯看着自己迅速反应过来的副手满意地点头，“我估算不出具体的时间，但是，最少一年，英国应该会闹出一件会波及魔法界以及麻瓜界的大事。”
她顿了顿，看向墙上的世界地图解说道：“麻瓜界指的是不会魔法的人生活的地方，也就是这张地图上能够被轻易看到的地区，而魔法界则是我们这类会特别能力的人生活学习的地方。”
阿尔忒弥斯伸出食指点了点办公桌上空掉的杯子，不知从何而来的清水迅速将整个杯子填满。
她的无杖魔法也就只能到这种程度了，上一次因为愤怒而对假穆迪用出的火焰熊熊现在还没法顺畅地使用出来。真要说练习无杖魔法有什么好处的话，也就是能锻炼锻炼魔力运用了。
“既然是从你嘴里说出来的……那就是说，前不久魔法界发生了什么？”酷拉皮卡接着推测道：“麻瓜界表面上并没有什么人得知魔法界的存在，按理说，即使你那边发生什么，也不至于明面上牵涉到这一方。”
“你知道有特殊能力的人，最常对没有的人抱持着什么样的态度吗？”阿尔忒弥斯从杯沿上移开手，微微抬眸。
什么态度？酷拉皮卡把资料摞到一起，坐到沙发上叹了口气。
“这很容易猜到。拥有特殊能力的人理所当然的会看不起没有的人，或者觉得自己天赋卓绝，或者认为自己血统高贵、被神明宠爱，总之就是会有那种高人一等的想法。”
人都是不免有一分自得傲慢之心的，这是无法摆脱的原罪。但如果将这种想法扩大化，原罪便会演变成集体的罪孽。
“如果我没猜错，阿尔忒弥斯你那边，是有看不起麻瓜的人出现了？”酷拉皮卡说着皱了皱眉，他知道自己的推断并不完全恰当。
“准确来说，是又回来了。”
“原来是这样。”
那这就很好理解了。因为对方曾经出现过，所以对于对方的下一个步骤是什么都可以有所预料。
“以及——”阿尔忒弥斯转过身，看着窗台上停栖的雪白猫头鹰，伸出指甲勾了勾它爪子上绑着的小木筒，一边展开卷起来的信纸一目十行地阅读，一边不紧不慢地道：“你上次暑假时见过的里德尔……如果最近见到他的话，小心一点。那家伙比马上要搞事的那个还要可怕，完全就是个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引爆的定时炸|弹。”
酷拉皮卡瞥她一眼，面无表情地说，“既然知道这么可怕，你为什么还会和他往来？”
“嗯——因为我实在很想知道他又救我又想杀我到底是为什么？”
酷拉皮卡：“……”你有病吧？！
“噗。”一转头就看到他露出那副难以言喻的表情，阿尔忒弥斯忍不住笑了出来。
“其实我开玩笑的啦~虽然那个原因的确很好奇，但也算不上很重要。”
她摊开手掌，手心罩住水杯的杯沿，微微下压，面上的笑意也随着这个动作渐渐敛起。
“因为始终没有确凿的证据，偶尔也会觉得，可能是我太习惯什么都要摸到大概的脉络，所以对于里德尔那个我压根弄不清在想什么的家伙尤其怀疑。坦白来说，单纯作为朋友的话，只要忽略他那张嘲讽脸，还是很好的。”
酷拉皮卡看着她没有说话。
似乎是觉得自己今天话有点多，阿尔忒弥斯耸了一下肩，折起看完的信纸，绕过书桌朝外走。
“我先回家收拾一下了哦~”
“怎么了？”
“嗯……是之前朋友说好的，邀请我去他家玩的事。”
“他？”酷拉皮卡第一时间注意到阿尔忒弥斯用的是代指男性的英文。
“放心放心，不止我一个女孩子~我另一个朋友也会去。”
酷拉皮卡表示明白地点了一下头，一眼瞥见那沓文件，陡然反应过来，“等等——”
“哎呀，别担心~”阿尔忒弥斯站在门口，一边冲他挥手，一边慢吞吞地带上门。
“要是我这次去能有什么大发现，别说批完这些了。让我批一个月都行。”
酷拉皮卡：“这可是你说的。”
他最后看到的，是黑发少女在门后用力一推，轻轻地点了点头。
那是愚蠢又可笑的做法。
正如同魔法界已经习惯了维派库拉的中立，那些人也同样在划分立场的时候, 早就下意识地把马尔福归算到了黑魔王这一边。
在黑魔王极有可能和当年一样, 与邓布利多相互割据的局面下, 站在黑魔王的阵营，冲那些对他们的纯血论嗤之以鼻、不知荣耀为何物、张口便会骂他们是邪恶的斯莱特林的蠢货们摇旗呐喊，说自己是站在他们那一边的, 不就等于是在明晃晃地宣告, 自己不想活了吗？
谁也不知道最后的胜利者究竟是谁, 尽管……
卢修斯低头瞥了一眼自己被袍袖遮盖严实的左侧手腕。
尽管……他已经有些动摇了。
向邓布利多那一方直接投诚是不明智也不可能的选择, 所以德拉科的小女朋友、阿道夫家的小姑娘, 是用来折中的最佳选项。
如果最终魔法界由黑魔王掌控，阿尔忒弥斯的身份或许会成为她的阻碍, 让她和德拉科之间的恋情走向终结。但如果换成了邓布利多，那么，这段感情不仅能得到他们两个家族的支持，还能把马尔福从黑魔王的泥淖里捞出来。
没有人会怀疑一个维派库拉的立场, 而且她和救世主波特几人的关系也很好，假如处于那样的局势中，这一点毫无疑问会成为无可比拟的优势。
“所以……爸爸你的意思是——？”德拉科谨慎地没有径直说出自己的想法, 他观察着他的父亲, 试图从对方脸上捕捉到能够证明自己内心判断的蛛丝马迹。
卢修斯站了起来, 他抚摸着放在桌边的蛇头杖，金属的冰凉触感缓解了他因为回忆起那一份钻心剜骨的耻辱所带来的愤怒，他慢慢地抬眼，淡灰色的眼珠在窗外夕阳余晖沉没、夜色拉开帷幕之际，交错出令人难以辨别的浮光。
“我只是想告诉你……德拉科，不要期待别人为了什么妥协让步、做出选择，因为那往往意味着，你已经失去了选择的机会。”
把情感寄托在他人身上，就像在黑暗中和对方一起踩着钢丝，迷茫痛苦的时候期待对方能回头拉着自己，可对方自己也要走。
所以……
最好的办法是——看准终点，各走各的。
那样即使到了最后只有自己一个人，已经习惯了也不会觉得痛苦。
虽然阿尔忒弥斯是一个很好的选择，但其实马尔福家未来的女主人究竟是谁，卢修斯也没那么在乎。
不论是荣耀还是安稳，都是和家人一起背负的，他只是想让自己的儿子在这条看不清前方的路上走着的时候，摔倒了没有人及时拉着陪着，也能自己爬起来继续。
因为……
那一年的哭声，实在太大了啊。
#######
这一年发生了太多事，阿尔忒弥斯现在回想起来，只觉得头都大了。
假穆迪弄出来的一系列事件、里德尔的突然出现、因为立场问题决定和德拉科冷战、挂坠盒的下落、里德尔莫名其妙的杀意、暂时缓和与德拉科的关系，然后……就是伏地魔重回魔法界的大新闻。
阿尔忒弥斯得承认，有那么一瞬间，她怀疑过伏地魔是不是跟她有仇。
她和德拉科和好才几天？突然就蹦跶出来一个伏地魔……还是装备有一大堆食死徒的伏地魔。
这和里德尔完全不是一个配置好吗？！
啊……说到配置……
阿尔忒弥斯低下头，又重看了一遍自己手上的这张报告单。
据公司里的技术帝们说，下一批研发的电脑他们打算从屏幕分辨率层面进行改进，之前改善的内存容量还能支撑得起基础使用。当然这个说法的实质其实是副总裁想悄咪咪地给自己的私人电脑换个高一点的配置，尤其是屏幕。
这一点阿尔忒弥斯倒是觉得没什么好介意的，新产品上市之前，公司里的技术帝们都是最先使用的人，他们的使用感好不好，某种程度上也会和顾客们的使用感想有所重叠。
这不会是生产和研发的导向，但偶尔满足一下自己人无伤大雅的需求也不是什么大事。
值得一提的是，经过了这一年，她的副手酷拉皮卡的英文水准上升得堪比光速，他现在开口说话，说英语是母语都有人信。
“我眼光怎么就这么好呢？”阿尔忒弥斯放下报告单，拿起钢笔批注了一下，一手撑着头，看着旁边正在沙发上整理资料的金发少年这样感叹。
酷拉皮卡当然知道阿尔忒弥斯指的并不是他的容貌，对他也没有别样的心思，虽然对方办公桌上摆着的相框里也是一个金色头发的少年，但显然那不是他的脸。
他这位上司会看着他夸赞她自己的唯一原因，只可能是觉得捞到他这么个下属简直占了大便宜。
嗯……事实上酷拉皮卡也是这么认为的。
一年三百多天只会在暑假出现，到了公司以后又懒得处理文件，比起文书工作更喜欢实地考察以及技术研究，剩下的那一摊报告差点没全扔给他看……
虽然这样辛苦之后得到的是同等价值的丰厚报酬，但是酷拉皮卡一点都开心不起来！他也想多出去逛逛好吗？！
那样说不定……能找到回去的办法。
“对了。”阿尔忒弥斯手里的钢笔轻轻地转了一圈又停住。
“最近的话……把英国这边的所有公司运营的核心，转到意大利和法国吧。”
酷拉皮卡疑惑地转过头，发现黑发少女正在望着办公室的墙上挂着的那两幅地图。
最大的那幅是世界地图，囊括了全世界已知的所有国家。小一点的是英国的完整版图，具体到每一个城市。上面被暗红色的笔圈划出来的，不是总部和分公司的地点，就是合作方所处的位置。
意大利和法国虽然也有分布，但因为这两个国家处于后期发展地区，相较于最开始扎根的英国而言，还不是那么适合全力转移。
就算阿尔忒弥斯平时不怎么出现在公司里，最基本的关注还是有的，这一点她不可能不清楚，所以……
“英国最近会发生什么事吗？”
果然我的眼光真是棒极了……阿尔忒弥斯看着自己迅速反应过来的副手满意地点头，“我估算不出具体的时间，但是，最少一年，英国应该会闹出一件会波及魔法界以及麻瓜界的大事。”
她顿了顿，看向墙上的世界地图解说道：“麻瓜界指的是不会魔法的人生活的地方，也就是这张地图上能够被轻易看到的地区，而魔法界则是我们这类会特别能力的人生活学习的地方。”
阿尔忒弥斯伸出食指点了点办公桌上空掉的杯子，不知从何而来的清水迅速将整个杯子填满。
她的无杖魔法也就只能到这种程度了，上一次因为愤怒而对假穆迪用出的火焰熊熊现在还没法顺畅地使用出来。真要说练习无杖魔法有什么好处的话，也就是能锻炼锻炼魔力运用了。
“既然是从你嘴里说出来的……那就是说，前不久魔法界发生了什么？”酷拉皮卡接着推测道：“麻瓜界表面上并没有什么人得知魔法界的存在，按理说，即使你那边发生什么，也不至于明面上牵涉到这一方。”
“你知道有特殊能力的人，最常对没有的人抱持着什么样的态度吗？”阿尔忒弥斯从杯沿上移开手，微微抬眸。
什么态度？酷拉皮卡把资料摞到一起，坐到沙发上叹了口气。
“这很容易猜到。拥有特殊能力的人理所当然的会看不起没有的人，或者觉得自己天赋卓绝，或者认为自己血统高贵、被神明宠爱，总之就是会有那种高人一等的想法。”
人都是不免有一分自得傲慢之心的，这是无法摆脱的原罪。但如果将这种想法扩大化，原罪便会演变成集体的罪孽。
“如果我没猜错，阿尔忒弥斯你那边，是有看不起麻瓜的人出现了？”酷拉皮卡说着皱了皱眉，他知道自己的推断并不完全恰当。
“准确来说，是又回来了。”
“原来是这样。”
那这就很好理解了。因为对方曾经出现过，所以对于对方的下一个步骤是什么都可以有所预料。
“以及——”阿尔忒弥斯转过身，看着窗台上停栖的雪白猫头鹰，伸出指甲勾了勾它爪子上绑着的小木筒，一边展开卷起来的信纸一目十行地阅读，一边不紧不慢地道：“你上次暑假时见过的里德尔……如果最近见到他的话，小心一点。那家伙比马上要搞事的那个还要可怕，完全就是个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引爆的定时炸|弹。”
酷拉皮卡瞥她一眼，面无表情地说，“既然知道这么可怕，你为什么还会和他往来？”
“嗯——因为我实在很想知道他又救我又想杀我到底是为什么？”
酷拉皮卡：“……”你有病吧？！
“噗。”一转头就看到他露出那副难以言喻的表情，阿尔忒弥斯忍不住笑了出来。
“其实我开玩笑的啦~虽然那个原因的确很好奇，但也算不上很重要。”
她摊开手掌，手心罩住水杯的杯沿，微微下压，面上的笑意也随着这个动作渐渐敛起。
“因为始终没有确凿的证据，偶尔也会觉得，可能是我太习惯什么都要摸到大概的脉络，所以对于里德尔那个我压根弄不清在想什么的家伙尤其怀疑。坦白来说，单纯作为朋友的话，只要忽略他那张嘲讽脸，还是很好的。”
酷拉皮卡看着她没有说话。
似乎是觉得自己今天话有点多，阿尔忒弥斯耸了一下肩，折起看完的信纸，绕过书桌朝外走。
“我先回家收拾一下了哦~”
“怎么了？”
“嗯……是之前朋友说好的，邀请我去他家玩的事。”
“他？”酷拉皮卡第一时间注意到阿尔忒弥斯用的是代指男性的英文。
“放心放心，不止我一个女孩子~我另一个朋友也会去。”
酷拉皮卡表示明白地点了一下头，一眼瞥见那沓文件，陡然反应过来，“等等——”
“哎呀，别担心~”阿尔忒弥斯站在门口，一边冲他挥手，一边慢吞吞地带上门。
“要是我这次去能有什么大发现，别说批完这些了。让我批一个月都行。”
酷拉皮卡：“这可是你说的。”
他最后看到的，是黑发少女在门后用力一推，轻轻地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