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4.即将开场
“……是恋人, 怎么了？”阿尔忒弥斯知道在自己刚才对布莱克几人胡诌的对话中暴露了多少，但即使布莱克和马尔福有亲戚关系, 她和德拉科究竟有什么关联也轮不到布莱克夫人特意问起吧？
“噗。”出乎阿尔忒弥斯预料的，布莱克夫人突然掩着唇笑了起来, 小天狼星拉上的那一截金红帷幔映衬着她暗色的瞳面, 隐有浮光掠过。
“……这有什么好笑的吗？”再怎么思索, 阿尔忒弥斯也想不出来布莱克夫人在得知她和德拉科的关系之后笑出声的原因。
总不会是觉得他们俩在一起这个组合很搞笑吧？
但是对方分明只和她说了没几句话，都还不了解她究竟是什么样的个性。
“啊……我没有嘲笑你们的意思。”布莱克夫人止住笑说，“只不过……嗯……”
阿尔忒弥斯一脸懵地看着对方面上近似于幸灾乐祸的表情, 考虑到挂坠盒的事情, 组织了一下语言再度开口道：“关于您的次子, 雷古勒斯·布莱克……”
她放低手腕, 捏住滑出来的魔杖轻轻一挥, 打开了腰间的空间袋，金色的挂坠盒被她漂浮在半空中, 面朝着画像中的女性缓慢打开。
“这个盒子里面的纸条……是他留下的笔迹吗？”阿尔忒弥斯明知故问道。
黑发女性瞳孔一缩，声音微微一高。
“你从哪里拿到的？！”
布莱克夫人的反应完全在阿尔忒弥斯预料之中，她看着对方急切的表情，把刚才问出那个问题前布下的静音咒又加强了几分。
“从对伏地魔来说, 绝对不应该被人发现的一个地方。”
果然当时问清楚里德尔发现了什么，把雷古勒斯留下来的挂坠盒要过来是正确的，虽然不一定能派得上用场, 但总比没有好。
布莱克夫人神色一凝, “你什么意思？”
“大家都知道雷古勒斯先生追随了伏地魔, 却没有人知道……”阿尔忒弥斯一边说，一边将对方的表情变化收于眼底。
“到最后……他后悔了。”
“那无所谓。”布莱克夫人淡淡地说，“我只想知道，雷尔在哪。”
“我也不知道。”阿尔忒弥斯平静道：“也许他已经死了。毕竟对伏地魔而言非常秘密的地方，想要拿到什么并不那么容易不是吗？多少要付出一些代价。”
布莱克夫人明明已经只是一幅画像，但在她亲耳听到儿子很大可能遭遇不测的那一瞬间，她在画中的面容还是失去了血色。
她颤抖着嘴唇，那只瘦削的手慢慢地掩住了唇瓣。
阿尔忒弥斯垂下眼，背过了身体。
“你刚才说……”身后压抑的哭腔中，夹杂了年长女性沙哑的声线，“雷尔后悔了？”
“是的，我想是这样。至少我可以确定，他那个时候已经不打算追随伏地魔了。”
“原因就是你手上的这个挂坠盒？”
“更确切地说，是我没有找到的那个挂坠盒。”阿尔忒弥斯转过身接着说道：“伏地魔把一样关乎他生命安全的东西寄存在了另一个挂坠盒里，我拿着的这一个，是雷古勒斯先生留下的。”
她扬起手挥动魔杖，将半折起的纸条完全打开在布莱克夫人面前。
看完纸条上书写的内容之后，这位纯血家族的、一贯高傲的女性，在这条狭窄又安静的长廊中，嚎啕大哭了起来。
“雷尔……妈妈的雷尔……”
那哭声断断续续却又撕心裂肺，阿尔忒弥斯微微侧身，单手遮住了脸，不想让自己太过容易地被对方的情绪所感染。
“阿尔忒弥斯……”布莱克夫人勉强用哭哑的嗓子问道：“你把这件事告诉我，是需要我做什么？”
“……需要您作为母亲，为您的儿子报仇。”阿尔忒弥斯转身一字一顿道：“如果雷古勒斯先生为了拿到魂器以生命作了代价，那么，伏地魔不就是害死您儿子的仇人吗？”
布莱克夫人慢慢地将自己的哭腔压了下去，她黑色的眼珠一眨不眨地盯着阿尔忒弥斯一灰一蓝的异色眼睛，似乎在尝试从中辨认出什么。
“包括里德尔？”
“……”阿尔忒弥斯刚要开口说出的话在喉间一顿，她深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
“如果在这条路上，他是阻碍的话……是的，包括里德尔。”
#######
有了布莱克夫人的首肯，一切都变得简单起来，阿尔忒弥斯在用完晚餐后，就从克利切那里拿到了斯莱特林的挂坠盒。
“克利切没能完成雷古勒斯少爷的命令……”小精灵不断地用它的脑袋撞击着墙壁，冰凉的泪水一串又一串地涌出了它深陷的眼窝。
“先别哭，克利切。”阿尔忒弥斯把斯莱特林的挂坠盒放到了桌上，“既然挂坠盒在你这里，那……雷古勒斯先生……”
“雷古勒斯少爷让克利切掉换好以后，带着挂坠盒离开，必须摧毁它……然后，克利切听从雷古勒斯少爷的命令离开时……眼睁睁地看着雷古勒斯少爷被拖到了水下……”
阿尔忒弥斯不知道那个水下是指什么地方，但就看克利切涕泗横流的样子，猜也知道雷古勒斯之后遭遇的不会是什么好事。
她沉吟了一会儿，轻轻敲了敲桌面，示意小精灵停止哭泣。
“克利切，这个挂坠盒先放在我这里。放心，我会想办法解决它。然后——”
阿尔忒弥斯把写有那张纸条的挂坠盒给了小精灵，“这一个……请你代布莱克夫人保管。”
“是！阿尔忒弥斯小姐！”家养小精灵弓着鞠了一躬，“克利切一定会为女主人保管好雷古勒斯少爷的遗物！”
“还有……关于今天的事，不要告诉其他人。”
小精灵抹了一把糊住它硕大眼睛的泪水，“只有阿尔忒弥斯小姐和女主人知道吗？”
阿尔忒弥斯笑着走到它面前，摸了摸它光秃秃的脑袋，轻声开口。
“还有克利切。”
年迈的家养小精灵突然抱着雷古勒斯留下的挂坠盒，趴在她脚边放声哭了起来。
这大概是阿尔忒弥斯这一天第二次觉得，自己反应快地先用出静音咒是个好习惯。
#######
正如同第一天阿尔忒弥斯一进门就闻到的那样，布莱克的祖宅里还不止他们这些人，第二天她碰巧去开门的时候，就看到了门外的一大群红色脑袋。
韦斯莱夫妇对于在这里见到一个朝他们礼貌地打招呼的斯莱特林显然是惊呆了，但是他们身后跟着来的双胞胎兄弟对阿尔忒弥斯可是一点都不陌生。
“嗨，好久不见。”
“我们都听罗恩说了。”弗雷德率先走出一步，拉开门让自己的父母和兄弟妹妹跟着进来。
“你很喜欢我们的金丝雀饼干是不是？”
“绝妙的主意，伙计。”阿尔忒弥斯扬了扬唇，她把金丝雀饼干夹到小点心里让阿天尝到的时候，他差点尖叫着看着自己瞬间脱毛。
“别那么惊讶，妈妈。”乔治推着自己的母亲往屋里走，“我打赌你看阿尔忒弥斯那双眼睛就能认出她是谁。”
“噢——是的，一个维派库拉。”莫丽·韦斯莱的表情缓和了一下，虽然他们都觉得斯莱特林是黑巫师的摇篮，但是，这么多年来，维派库拉家的斯莱特林们的所作所为都无可指摘，这一家子还真没做过什么坏事。
真要说的话，他们家唯一让觉得维派库拉可能是好巫师的人感到可惜的就是，一直和马尔福交集颇深。
即使那从来也没干扰到他们家的立场。
“哦，你好。”作为一家之主的亚瑟·韦斯莱不大自在地对阿尔忒弥斯一开始的礼貌问候做出了回应。
金妮从她的哥哥身后探出头来看了看阿尔忒弥斯，有些不好意思地点了一下头。
“我们本来是想让珀西一起来的，但是他……”弗雷德说着突然一顿。
阿尔忒弥斯：“嗯？”
乔治看了一眼父母的表情，确认没什么大问题后，接着说了下去，“就是关于那个人回来的事啊。珀西被调到了魔法部部长办公室做助理，还觉得那是福吉对他的器重，但实际上我们都认为那只是因为福吉想利用他来监视我们。”
“福吉先生并不相信伏地魔回来了是吗？”阿尔忒弥斯很快猜到了重点。
“别说那个名字，孩子。”莫丽在旁边有些吃惊地说道。
“别在意，夫人。一个名字而已。”阿尔忒弥斯耸了耸肩，“不觉得用You know who来指代他的话漏洞很大么？万一哪天遇到一个人，和对方说起他的时候，对方回答Sorry，I don’t know，那岂不是很尴尬？”
“嘿，说的没错。”弗雷德和乔治笑着撞了一下彼此的肩膀，用着搞怪的声调笑道：“Sorry——I don’t know！”
“你们这些孩子……”莫丽又是好笑又是无奈地摇了摇头。
结束了在布莱克祖宅的短暂假期后，阿尔忒弥斯去了一趟d伯爵宠物店，又重新回了公司。
“我还以为你要跑没影儿了？”酷拉皮卡把泡好的咖啡放到办公桌上，难得空闲地拿起一本杂志坐到沙发上翻阅了起来。
“我可是很有诚信的。”桌上那沓积得有小山高的文件后面，黑发女子头也不抬地回道。
“对了，里德尔前几天下午来过。”
“……”阿尔忒弥斯手里的笔划拉了一下，“……他说了什么？”
“他说三天后……对，刚好就是今天来公司等你。”酷拉皮卡算了算这巧合的时间，看向她的眼神有些微复杂，“刚好，你上午回来了。”
“回来就回来了……”阿尔忒弥斯撇开了视线，“呸，我又不怕他！”
酷拉皮卡：“……你倒是看着我说啊，你这也叫不怕他吗？”
“哎呀，突然往可怕的方向上想，还是会有一点点怂的。大不了到关键时候趁他不注意，捅一刀杀了他好了。”
酷拉皮卡陡然一默，“……阿尔忒弥斯……你刚刚是不是若无其事地说了什么可怕的话？”
“你不能要求这么高吧酷拉皮卡？”黑发少女一脸震惊，“那样危险的境况我还不能自保了吗？”
“……在那之前你倒是先把你那副夸张的表情给收回去。”
“没问题。不过——”阿尔忒弥斯放下笔，慢慢端起了咖啡，“酷拉皮卡，先麻烦你帮我把办公室的门打开一点。我得注意一下里德尔什么时候到来对吗？”
临近傍晚之时，身着黑色长袍的少年踩着夕阳的霞光来到了黑发女子面前，不放心留她一个人还有点婆婆妈妈的酷拉皮卡在她嗅到气味前，已经被她打发回了公寓，光线昏暗的办公室里，此时只剩下了两个人。
“我以为——你现在应该正忙着把你那些可怜的、被哄骗的老朋友呼唤回你身边？”
“那样的话，不就让你更加怀疑我了吗？”黑发少年微勾唇角，面上的笑容在这样的环境中显然有些晦暗不明。
“阿尔忒弥斯，你怀疑我……从得知伏地魔回来之后。”
“虽然你说我是你的朋友——”说到这，他压低的声线中微微带上了颤音，并非害怕，更像是涉及到了什么兴奋得让他连声调都在颤抖的事情。
“但是朋友的身份和会不会被怀疑，完全是两码事不是吗？”
阿尔忒弥斯没有听出那一丝颤音究竟意味着什么，但很明显，这样的气氛从一开始就很危险，如同她和酷拉皮卡开玩笑时所说的那样。
“……所以？”她不动声色地把手按到了宽大的衣摆下凸出的刀柄上面，滑出的魔杖杖尖紧贴着刀鞘。
里德尔轻轻地迈开脚步，尽管那双黑眸因为光线的问题看不清黑发女子的面容，但他仍然看着她的方向，走到了办公桌前。
“我有个建议。”他倾身贴近了她一些，轻笑着，从长袍口袋里抽出手按在了她肩头。
“让我回到你的魔杖里如何？”
“噗。”出乎阿尔忒弥斯预料的，布莱克夫人突然掩着唇笑了起来, 小天狼星拉上的那一截金红帷幔映衬着她暗色的瞳面, 隐有浮光掠过。
“……这有什么好笑的吗？”再怎么思索, 阿尔忒弥斯也想不出来布莱克夫人在得知她和德拉科的关系之后笑出声的原因。
总不会是觉得他们俩在一起这个组合很搞笑吧？
但是对方分明只和她说了没几句话，都还不了解她究竟是什么样的个性。
“啊……我没有嘲笑你们的意思。”布莱克夫人止住笑说，“只不过……嗯……”
阿尔忒弥斯一脸懵地看着对方面上近似于幸灾乐祸的表情, 考虑到挂坠盒的事情, 组织了一下语言再度开口道：“关于您的次子, 雷古勒斯·布莱克……”
她放低手腕, 捏住滑出来的魔杖轻轻一挥, 打开了腰间的空间袋，金色的挂坠盒被她漂浮在半空中, 面朝着画像中的女性缓慢打开。
“这个盒子里面的纸条……是他留下的笔迹吗？”阿尔忒弥斯明知故问道。
黑发女性瞳孔一缩，声音微微一高。
“你从哪里拿到的？！”
布莱克夫人的反应完全在阿尔忒弥斯预料之中，她看着对方急切的表情，把刚才问出那个问题前布下的静音咒又加强了几分。
“从对伏地魔来说, 绝对不应该被人发现的一个地方。”
果然当时问清楚里德尔发现了什么，把雷古勒斯留下来的挂坠盒要过来是正确的，虽然不一定能派得上用场, 但总比没有好。
布莱克夫人神色一凝, “你什么意思？”
“大家都知道雷古勒斯先生追随了伏地魔, 却没有人知道……”阿尔忒弥斯一边说，一边将对方的表情变化收于眼底。
“到最后……他后悔了。”
“那无所谓。”布莱克夫人淡淡地说，“我只想知道，雷尔在哪。”
“我也不知道。”阿尔忒弥斯平静道：“也许他已经死了。毕竟对伏地魔而言非常秘密的地方，想要拿到什么并不那么容易不是吗？多少要付出一些代价。”
布莱克夫人明明已经只是一幅画像，但在她亲耳听到儿子很大可能遭遇不测的那一瞬间，她在画中的面容还是失去了血色。
她颤抖着嘴唇，那只瘦削的手慢慢地掩住了唇瓣。
阿尔忒弥斯垂下眼，背过了身体。
“你刚才说……”身后压抑的哭腔中，夹杂了年长女性沙哑的声线，“雷尔后悔了？”
“是的，我想是这样。至少我可以确定，他那个时候已经不打算追随伏地魔了。”
“原因就是你手上的这个挂坠盒？”
“更确切地说，是我没有找到的那个挂坠盒。”阿尔忒弥斯转过身接着说道：“伏地魔把一样关乎他生命安全的东西寄存在了另一个挂坠盒里，我拿着的这一个，是雷古勒斯先生留下的。”
她扬起手挥动魔杖，将半折起的纸条完全打开在布莱克夫人面前。
看完纸条上书写的内容之后，这位纯血家族的、一贯高傲的女性，在这条狭窄又安静的长廊中，嚎啕大哭了起来。
“雷尔……妈妈的雷尔……”
那哭声断断续续却又撕心裂肺，阿尔忒弥斯微微侧身，单手遮住了脸，不想让自己太过容易地被对方的情绪所感染。
“阿尔忒弥斯……”布莱克夫人勉强用哭哑的嗓子问道：“你把这件事告诉我，是需要我做什么？”
“……需要您作为母亲，为您的儿子报仇。”阿尔忒弥斯转身一字一顿道：“如果雷古勒斯先生为了拿到魂器以生命作了代价，那么，伏地魔不就是害死您儿子的仇人吗？”
布莱克夫人慢慢地将自己的哭腔压了下去，她黑色的眼珠一眨不眨地盯着阿尔忒弥斯一灰一蓝的异色眼睛，似乎在尝试从中辨认出什么。
“包括里德尔？”
“……”阿尔忒弥斯刚要开口说出的话在喉间一顿，她深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
“如果在这条路上，他是阻碍的话……是的，包括里德尔。”
#######
有了布莱克夫人的首肯，一切都变得简单起来，阿尔忒弥斯在用完晚餐后，就从克利切那里拿到了斯莱特林的挂坠盒。
“克利切没能完成雷古勒斯少爷的命令……”小精灵不断地用它的脑袋撞击着墙壁，冰凉的泪水一串又一串地涌出了它深陷的眼窝。
“先别哭，克利切。”阿尔忒弥斯把斯莱特林的挂坠盒放到了桌上，“既然挂坠盒在你这里，那……雷古勒斯先生……”
“雷古勒斯少爷让克利切掉换好以后，带着挂坠盒离开，必须摧毁它……然后，克利切听从雷古勒斯少爷的命令离开时……眼睁睁地看着雷古勒斯少爷被拖到了水下……”
阿尔忒弥斯不知道那个水下是指什么地方，但就看克利切涕泗横流的样子，猜也知道雷古勒斯之后遭遇的不会是什么好事。
她沉吟了一会儿，轻轻敲了敲桌面，示意小精灵停止哭泣。
“克利切，这个挂坠盒先放在我这里。放心，我会想办法解决它。然后——”
阿尔忒弥斯把写有那张纸条的挂坠盒给了小精灵，“这一个……请你代布莱克夫人保管。”
“是！阿尔忒弥斯小姐！”家养小精灵弓着鞠了一躬，“克利切一定会为女主人保管好雷古勒斯少爷的遗物！”
“还有……关于今天的事，不要告诉其他人。”
小精灵抹了一把糊住它硕大眼睛的泪水，“只有阿尔忒弥斯小姐和女主人知道吗？”
阿尔忒弥斯笑着走到它面前，摸了摸它光秃秃的脑袋，轻声开口。
“还有克利切。”
年迈的家养小精灵突然抱着雷古勒斯留下的挂坠盒，趴在她脚边放声哭了起来。
这大概是阿尔忒弥斯这一天第二次觉得，自己反应快地先用出静音咒是个好习惯。
#######
正如同第一天阿尔忒弥斯一进门就闻到的那样，布莱克的祖宅里还不止他们这些人，第二天她碰巧去开门的时候，就看到了门外的一大群红色脑袋。
韦斯莱夫妇对于在这里见到一个朝他们礼貌地打招呼的斯莱特林显然是惊呆了，但是他们身后跟着来的双胞胎兄弟对阿尔忒弥斯可是一点都不陌生。
“嗨，好久不见。”
“我们都听罗恩说了。”弗雷德率先走出一步，拉开门让自己的父母和兄弟妹妹跟着进来。
“你很喜欢我们的金丝雀饼干是不是？”
“绝妙的主意，伙计。”阿尔忒弥斯扬了扬唇，她把金丝雀饼干夹到小点心里让阿天尝到的时候，他差点尖叫着看着自己瞬间脱毛。
“别那么惊讶，妈妈。”乔治推着自己的母亲往屋里走，“我打赌你看阿尔忒弥斯那双眼睛就能认出她是谁。”
“噢——是的，一个维派库拉。”莫丽·韦斯莱的表情缓和了一下，虽然他们都觉得斯莱特林是黑巫师的摇篮，但是，这么多年来，维派库拉家的斯莱特林们的所作所为都无可指摘，这一家子还真没做过什么坏事。
真要说的话，他们家唯一让觉得维派库拉可能是好巫师的人感到可惜的就是，一直和马尔福交集颇深。
即使那从来也没干扰到他们家的立场。
“哦，你好。”作为一家之主的亚瑟·韦斯莱不大自在地对阿尔忒弥斯一开始的礼貌问候做出了回应。
金妮从她的哥哥身后探出头来看了看阿尔忒弥斯，有些不好意思地点了一下头。
“我们本来是想让珀西一起来的，但是他……”弗雷德说着突然一顿。
阿尔忒弥斯：“嗯？”
乔治看了一眼父母的表情，确认没什么大问题后，接着说了下去，“就是关于那个人回来的事啊。珀西被调到了魔法部部长办公室做助理，还觉得那是福吉对他的器重，但实际上我们都认为那只是因为福吉想利用他来监视我们。”
“福吉先生并不相信伏地魔回来了是吗？”阿尔忒弥斯很快猜到了重点。
“别说那个名字，孩子。”莫丽在旁边有些吃惊地说道。
“别在意，夫人。一个名字而已。”阿尔忒弥斯耸了耸肩，“不觉得用You know who来指代他的话漏洞很大么？万一哪天遇到一个人，和对方说起他的时候，对方回答Sorry，I don’t know，那岂不是很尴尬？”
“嘿，说的没错。”弗雷德和乔治笑着撞了一下彼此的肩膀，用着搞怪的声调笑道：“Sorry——I don’t know！”
“你们这些孩子……”莫丽又是好笑又是无奈地摇了摇头。
结束了在布莱克祖宅的短暂假期后，阿尔忒弥斯去了一趟d伯爵宠物店，又重新回了公司。
“我还以为你要跑没影儿了？”酷拉皮卡把泡好的咖啡放到办公桌上，难得空闲地拿起一本杂志坐到沙发上翻阅了起来。
“我可是很有诚信的。”桌上那沓积得有小山高的文件后面，黑发女子头也不抬地回道。
“对了，里德尔前几天下午来过。”
“……”阿尔忒弥斯手里的笔划拉了一下，“……他说了什么？”
“他说三天后……对，刚好就是今天来公司等你。”酷拉皮卡算了算这巧合的时间，看向她的眼神有些微复杂，“刚好，你上午回来了。”
“回来就回来了……”阿尔忒弥斯撇开了视线，“呸，我又不怕他！”
酷拉皮卡：“……你倒是看着我说啊，你这也叫不怕他吗？”
“哎呀，突然往可怕的方向上想，还是会有一点点怂的。大不了到关键时候趁他不注意，捅一刀杀了他好了。”
酷拉皮卡陡然一默，“……阿尔忒弥斯……你刚刚是不是若无其事地说了什么可怕的话？”
“你不能要求这么高吧酷拉皮卡？”黑发少女一脸震惊，“那样危险的境况我还不能自保了吗？”
“……在那之前你倒是先把你那副夸张的表情给收回去。”
“没问题。不过——”阿尔忒弥斯放下笔，慢慢端起了咖啡，“酷拉皮卡，先麻烦你帮我把办公室的门打开一点。我得注意一下里德尔什么时候到来对吗？”
临近傍晚之时，身着黑色长袍的少年踩着夕阳的霞光来到了黑发女子面前，不放心留她一个人还有点婆婆妈妈的酷拉皮卡在她嗅到气味前，已经被她打发回了公寓，光线昏暗的办公室里，此时只剩下了两个人。
“我以为——你现在应该正忙着把你那些可怜的、被哄骗的老朋友呼唤回你身边？”
“那样的话，不就让你更加怀疑我了吗？”黑发少年微勾唇角，面上的笑容在这样的环境中显然有些晦暗不明。
“阿尔忒弥斯，你怀疑我……从得知伏地魔回来之后。”
“虽然你说我是你的朋友——”说到这，他压低的声线中微微带上了颤音，并非害怕，更像是涉及到了什么兴奋得让他连声调都在颤抖的事情。
“但是朋友的身份和会不会被怀疑，完全是两码事不是吗？”
阿尔忒弥斯没有听出那一丝颤音究竟意味着什么，但很明显，这样的气氛从一开始就很危险，如同她和酷拉皮卡开玩笑时所说的那样。
“……所以？”她不动声色地把手按到了宽大的衣摆下凸出的刀柄上面，滑出的魔杖杖尖紧贴着刀鞘。
里德尔轻轻地迈开脚步，尽管那双黑眸因为光线的问题看不清黑发女子的面容，但他仍然看着她的方向，走到了办公桌前。
“我有个建议。”他倾身贴近了她一些，轻笑着，从长袍口袋里抽出手按在了她肩头。
“让我回到你的魔杖里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