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7.遗忘
“科尔夫人？她是新来的吗？”
“是的, 就晕在我们孤儿院门口。”一个声音有些不耐烦地说，“这都第几次了？总是会发生这种事。不要的孩子就像垃圾一样丢在我们这。”
另外一个听起来有些年轻的声音怯怯的, 没有应答她。
“希望这孩子能听话一点，最好是个乖孩子。”被称为科尔夫人的那个女性接着说道：“孤儿院本来就是收养这些无家可归的孩子们的, 我也不是那么排斥……”
说到最后她的声音低了一些。
“只要不像里德尔那么古怪就行。”
……里德尔？
这个名字显然对床上的女孩子有一定的刺激性, 她长长的深色睫毛翕动了几下, 慢慢睁开了眼。
“科尔夫人！”站在门口摘捡着野菜的棕发姑娘一脸惊喜地看着坐起来的女孩子，“她醒了！”
“我知道。”科尔夫人把她织毛衣的线团从腿上拿开，放到了一边, 用她那只瘦骨嶙峋的手掖了掖因为女孩子的动作而散开的被角。
“你好。”她观察着对方的神情, 简单地说明了一下现状。
“这里是孤儿院, 我是管理这家孤儿院的科尔夫人。我不确定你是否记得……你之前就倒在我们门口。”
“……孤儿院？”
没有痛哭失声, 也没有吵闹着要爸爸妈妈要回家, 虽然看起来仍然处于有些茫然的状态，但是……感谢上帝, 这是个能好好沟通的乖孩子。
这么想着，科尔夫人稍微有了点耐心。
“是的。别怕，这里有很多和你一样的孩子。”
黑发的女孩子若有所思地看着她点了点头。
“对了，孩子。你有名字吗？”
“嗯, 我叫……阿尔忒弥斯·维派库拉。”
#######
一觉醒来发现自己不仅到了一家麻瓜孤儿院里，还Tm变小了是怎么一回事？！
最后的记忆里，她明明就只是和平常一样在走廊上巡视啊！
既没有误入霍格沃茨某个古里古怪的房间, 也没有抓到哪个夜游的学生发生什么争执, 到底是为什么会突然变成这副模样？！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 阿尔忒弥斯发现自己的魔力并没有随着年龄的突然变小而削弱，虽然……她的魔杖没了。
对于一般巫师来说，没有了魔杖简直就像是突然断了臂膀，但是她的空间袋子还在口袋里，里面还有刀和枪，所以即使魔杖没了也不算什么……个鬼啊！
阿尔忒弥斯已经不想尝试自己那可怜的、只能用出类似于清水如泉这样低级魔咒的无杖魔法了。
不过……
阿尔忒弥斯看着床角因为她的意念而漂浮起来的袍子。
魔力暴动带来的魔法效果倒是能达到。
她披着科尔夫人拿来的旧棉袄走下床，洗得掉色发白的表面还能看出来它原本的黑色，过时的款式和缝补过多次的袖口则昭示着它曾陪之前的主人度过了多少艰辛的寒冬。
破旧的窗户外面扑簌簌地飘着雪花，老旧的窗柩边缘被磨有些坑洼，寒风透过细细的缝往屋里钻，吹得人直打哆嗦。
阿尔忒弥斯搓了搓手，一时间在是裹着棉袄缩在屋里发抖还是勉强冒着风雪跑到饭厅的壁炉前取暖，陷入了两难的挣扎。
这是她在孤儿院度过的第二天，而她早在醒来后的三个小时之内，就完全弄清了自己现在的处境。
这当然不可能是什么把她偷渡出霍格沃茨送来寒酸的孤儿院折腾一番的恶作剧，先不说这么做到底有什么意义，能在邓布利多眼皮子底下做到这事的人也没几个。
阿尔忒弥斯首先怀疑的人是里德尔，但是仔细想想……即使她可能会妨碍到他某个不知名的计划，也不至于可怕到要把她送到麻瓜界的地步。
而且变小了是怎么回事？哪个神经病恶作剧还特意给她喂下缩龄剂？！
时间已经过去了二十四小时，可她还是保持着八九岁的身形，显而易见，假使真有人让她喝了缩龄剂，那也不是短期效果的魔药，而是所需材料极为稀有、制作过程也相当精密复杂的珍品。
谁没事会把这种东西浪费到她身上？要真是这样，那这个恶作剧的代价未免也太大了一点。
排除了药剂的作用，阿尔忒弥斯紧接着注意到的便是外面不同于霍格沃茨的天气。
科尔夫人说，她发现她倒在孤儿院门口的那天，正是这一年的初雪之时，她走出门采购的时候被绊了一下，一低头就看到她缩在一团比她大了许多尺码的衣服里，身上积了一层薄薄的落雪，在把她抱到屋里前，睫毛上还沾着雪花。
而那一天的日期……是的，阿尔忒弥斯从负责照顾她的沙塔拉嘴里问了出来，那个棕发的姑娘怜悯地望着她，犹豫了好半天，才小心翼翼地告诉她，是十一月三号。
很不幸的……一九三五年的十一月三号。
一向冷静的黑发姑娘当场就愣住了，大脑停止了运作，她本以为自己变成这副小孩子的模样已经足够糟糕了，却没想到还能有更糟的事。
一九三五年……这个时间阿尔忒弥斯还没出生……不，准确来说，连她爷爷也才只有几岁大。
这、这个时候，只能先找时光机，不对，是时间转换器……
啊呸！阿尔忒弥斯一瞬间绝望地想起，她之前拿到过的时间转换器，早就在她放弃麻瓜研究课、不会再出现课程冲突的时候被还回了魔法部。
……可以说是很惨了。
父母、阿天和朋友全都不在身边，这个时代的维派库拉家族连她的存在都没有，即使阿尔忒弥斯想回家族的庄园寻求帮助，也没有为她开启的路。
这么奇怪的状况……大概真的是她巡视的时候一不小心在霍格沃茨走错了什么地方？
不然也没有其他更合理的解释了。
阿尔忒弥斯叹了口气，走回床边，把那一叠已经不合身的衣服叠好，塞进了她
之前放在校袍口袋里的空间袋内，银绿色的P字徽章擦过指尖，有些冰凉。
那是属于斯莱特林的级长标识……她定定地看了它半晌，伸出手把它握进手心，身体微微弓起，形成了一个趴伏在床上的姿势，握起的拳头贴靠着胸口。
雪日里，独属于金属物的冰冷触感仿佛一直刺到了大脑中枢，其上勾勒的繁复蛇纹，也曾是阿尔忒弥斯打从心底想要铭刻于人生履历上的荣耀。
我还是一名巫师……阿尔忒弥斯轻声喃喃。
只要她还有魔力和血统，身处于英国境内，十一岁的时候她一定会再次收到那封通知书，也会……
再一次回到霍格沃茨，回到斯莱特林。
#######
达芙妮早上醒来的时候才发现阿尔忒弥斯一夜未归，她稍微奇怪了一下，想到同为级长可能会在夜晚巡视时和对方碰面的德拉科，面上慢慢浮出了一个暧昧的笑容。
这也不是不能理解，毕竟那两人感情很好，伏地魔重回魔法界以来的暑假他们也不好联系，一定想念对方想得不得了。
说起来这也不是第一次了……达芙妮还真有点好奇阿尔忒弥斯和马尔福到底有没有做。
虽然年龄还有些小，尚未成年，但是热恋中的情侣共处一室，要忍耐的话还是很困难的吧？
这也正是她始终和布雷斯保持一点距离的原因——比起他，马尔福可要纯情多了。
但是等达芙妮到了礼堂，看见斯莱特林们都来齐了却没看到阿尔忒弥斯时，那种奇怪的感觉又再度自心底浮了起来。
她强行按捺住那种不妙的预感，隔着一个座位坐到了德拉科那一排。
“阿尔忒弥斯呢？不舒服？”淡金色发的少年一开口问的就是她从出门巡视后就没有再回来的室友。
达芙妮神情一滞，虚虚地吞咽了一下才问，“……她昨天晚上不是去了你那里？”
“……没有。”德拉科眯了眯灰眸，“也就是说——阿尔忒弥斯整个晚上都没有回去。”
“对……从出去巡视后。”
潘西闻言立刻放下了刚刚拿到的鲜虾三明治，语气有些肃然。
“这不对劲。阿尔忒弥斯不可能什么都没和我们说就不见了。”
“这我比你更清楚。”德拉科冷声道：“我现在就怕她是不是巡视以后闲得没事溜去了禁林。要是在那出了事，即使查到踪迹也属于个人责任。”
他说完之后就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冷冰冰地丢下了一句话。
“布雷斯，帮我请假。”
“小少爷要急死了。”布雷斯把手上剩下的面包塞进嘴里，拍掉了沾着的面包渣，咽下去后也站起了起来，然后转向自己边上的克拉布和高尔道：“嘿，帮我们几个请一下假。”
“什么？？”克拉布看了看迅速起身的几人，眼珠一转。
“维派库拉出事了？”
“是啊，突然生病了，比较麻烦。我们得去看看。”布雷斯的眸色深了几分，脸上的笑容却没有丝毫变化，背对着他摆了摆手，“所以给我们几个请假的事只能交给你们俩了。”
“我们现在去哪？院长办公室还是校长室？”
潘西挑了一下眉梢，“达芙妮，你猜马尔福去的是哪个？”
“我猜——是院长办公室。”
马尔福还不确定阿尔忒弥斯身上究竟发生了什么，也许她只是因为一时冒险去了禁林出了一点小事故，那这只要交给斯内普教授就能简单化解。
虽然回来以后免不了一顿冷嘲热讽，但是总比被其他学院的人知道后闹到开除的地步要好，毕竟他们院长的护短偏心大家都有目共睹。
德拉科站在办公室门口敲了敲门，斯内普教授早餐时间没有出现在礼堂，那只可能是在办公室内为他的药剂忙碌，除此之外不作他想。
“进来。”
他推开门走了进去，不意外地看到黑发教授正在把一壶冒着热气的药剂灌进水晶瓶里。
“早上好，教授。”德拉科礼貌地略微颔首，在脑中快速组织起自己的语言。
“早上好，马尔福先生。”大概是因为药剂刚刚完成，斯内普看起来心情不错，还有空分出时间回应他并没有太多诚意的问好。
很可惜……
德拉科抿了抿唇。
……这份好心情可能马上就要被破坏殆尽了。
他深吸了一口气，向斯内普缓缓叙述出自己的来意，一边在内心暗骂阿尔忒弥斯不安分地瞎找事，一边向梅林祈祷这只是个过度了的恶作剧。
“这真是我一天之中听到的最好的消息。”
在这一天刚刚开始没多久的此刻，斯内普冷冷地看着他这样说道。
“希望马尔福先生还没愚蠢到误以为这是夸奖。”
德拉科识时务地保持了沉默。
斯内普冷哼一声，大步走出了办公室，挂着一副风水画的大门因为惯性重重地在他们身后被带上。
“教授？”走在他旁边的德拉科小心翼翼地出声。
“维派库拉小姐已经五年级了。”斯内普面无表情地说，“假设她实在无法控制她活跃的思维以及比一般人多了很多条的腿，那么我想，现在禁林对她来说应该是老朋友了。如果她有遗传到阿道夫一半的脑子或者至少能保证他们的血缘，最起码她不会自己毫无准备地擅自跑到禁林里最危险的地方。”
“……是的。”
“所以——”斯内普眼神陡然一利，“扎比尼先生、格林格拉斯小姐以及帕金森小姐，你们是对校长室有什么特殊的偏爱吗？”
“是的, 就晕在我们孤儿院门口。”一个声音有些不耐烦地说，“这都第几次了？总是会发生这种事。不要的孩子就像垃圾一样丢在我们这。”
另外一个听起来有些年轻的声音怯怯的, 没有应答她。
“希望这孩子能听话一点，最好是个乖孩子。”被称为科尔夫人的那个女性接着说道：“孤儿院本来就是收养这些无家可归的孩子们的, 我也不是那么排斥……”
说到最后她的声音低了一些。
“只要不像里德尔那么古怪就行。”
……里德尔？
这个名字显然对床上的女孩子有一定的刺激性, 她长长的深色睫毛翕动了几下, 慢慢睁开了眼。
“科尔夫人！”站在门口摘捡着野菜的棕发姑娘一脸惊喜地看着坐起来的女孩子，“她醒了！”
“我知道。”科尔夫人把她织毛衣的线团从腿上拿开，放到了一边, 用她那只瘦骨嶙峋的手掖了掖因为女孩子的动作而散开的被角。
“你好。”她观察着对方的神情, 简单地说明了一下现状。
“这里是孤儿院, 我是管理这家孤儿院的科尔夫人。我不确定你是否记得……你之前就倒在我们门口。”
“……孤儿院？”
没有痛哭失声, 也没有吵闹着要爸爸妈妈要回家, 虽然看起来仍然处于有些茫然的状态，但是……感谢上帝, 这是个能好好沟通的乖孩子。
这么想着，科尔夫人稍微有了点耐心。
“是的。别怕，这里有很多和你一样的孩子。”
黑发的女孩子若有所思地看着她点了点头。
“对了，孩子。你有名字吗？”
“嗯, 我叫……阿尔忒弥斯·维派库拉。”
#######
一觉醒来发现自己不仅到了一家麻瓜孤儿院里，还Tm变小了是怎么一回事？！
最后的记忆里，她明明就只是和平常一样在走廊上巡视啊！
既没有误入霍格沃茨某个古里古怪的房间, 也没有抓到哪个夜游的学生发生什么争执, 到底是为什么会突然变成这副模样？！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 阿尔忒弥斯发现自己的魔力并没有随着年龄的突然变小而削弱，虽然……她的魔杖没了。
对于一般巫师来说，没有了魔杖简直就像是突然断了臂膀，但是她的空间袋子还在口袋里，里面还有刀和枪，所以即使魔杖没了也不算什么……个鬼啊！
阿尔忒弥斯已经不想尝试自己那可怜的、只能用出类似于清水如泉这样低级魔咒的无杖魔法了。
不过……
阿尔忒弥斯看着床角因为她的意念而漂浮起来的袍子。
魔力暴动带来的魔法效果倒是能达到。
她披着科尔夫人拿来的旧棉袄走下床，洗得掉色发白的表面还能看出来它原本的黑色，过时的款式和缝补过多次的袖口则昭示着它曾陪之前的主人度过了多少艰辛的寒冬。
破旧的窗户外面扑簌簌地飘着雪花，老旧的窗柩边缘被磨有些坑洼，寒风透过细细的缝往屋里钻，吹得人直打哆嗦。
阿尔忒弥斯搓了搓手，一时间在是裹着棉袄缩在屋里发抖还是勉强冒着风雪跑到饭厅的壁炉前取暖，陷入了两难的挣扎。
这是她在孤儿院度过的第二天，而她早在醒来后的三个小时之内，就完全弄清了自己现在的处境。
这当然不可能是什么把她偷渡出霍格沃茨送来寒酸的孤儿院折腾一番的恶作剧，先不说这么做到底有什么意义，能在邓布利多眼皮子底下做到这事的人也没几个。
阿尔忒弥斯首先怀疑的人是里德尔，但是仔细想想……即使她可能会妨碍到他某个不知名的计划，也不至于可怕到要把她送到麻瓜界的地步。
而且变小了是怎么回事？哪个神经病恶作剧还特意给她喂下缩龄剂？！
时间已经过去了二十四小时，可她还是保持着八九岁的身形，显而易见，假使真有人让她喝了缩龄剂，那也不是短期效果的魔药，而是所需材料极为稀有、制作过程也相当精密复杂的珍品。
谁没事会把这种东西浪费到她身上？要真是这样，那这个恶作剧的代价未免也太大了一点。
排除了药剂的作用，阿尔忒弥斯紧接着注意到的便是外面不同于霍格沃茨的天气。
科尔夫人说，她发现她倒在孤儿院门口的那天，正是这一年的初雪之时，她走出门采购的时候被绊了一下，一低头就看到她缩在一团比她大了许多尺码的衣服里，身上积了一层薄薄的落雪，在把她抱到屋里前，睫毛上还沾着雪花。
而那一天的日期……是的，阿尔忒弥斯从负责照顾她的沙塔拉嘴里问了出来，那个棕发的姑娘怜悯地望着她，犹豫了好半天，才小心翼翼地告诉她，是十一月三号。
很不幸的……一九三五年的十一月三号。
一向冷静的黑发姑娘当场就愣住了，大脑停止了运作，她本以为自己变成这副小孩子的模样已经足够糟糕了，却没想到还能有更糟的事。
一九三五年……这个时间阿尔忒弥斯还没出生……不，准确来说，连她爷爷也才只有几岁大。
这、这个时候，只能先找时光机，不对，是时间转换器……
啊呸！阿尔忒弥斯一瞬间绝望地想起，她之前拿到过的时间转换器，早就在她放弃麻瓜研究课、不会再出现课程冲突的时候被还回了魔法部。
……可以说是很惨了。
父母、阿天和朋友全都不在身边，这个时代的维派库拉家族连她的存在都没有，即使阿尔忒弥斯想回家族的庄园寻求帮助，也没有为她开启的路。
这么奇怪的状况……大概真的是她巡视的时候一不小心在霍格沃茨走错了什么地方？
不然也没有其他更合理的解释了。
阿尔忒弥斯叹了口气，走回床边，把那一叠已经不合身的衣服叠好，塞进了她
之前放在校袍口袋里的空间袋内，银绿色的P字徽章擦过指尖，有些冰凉。
那是属于斯莱特林的级长标识……她定定地看了它半晌，伸出手把它握进手心，身体微微弓起，形成了一个趴伏在床上的姿势，握起的拳头贴靠着胸口。
雪日里，独属于金属物的冰冷触感仿佛一直刺到了大脑中枢，其上勾勒的繁复蛇纹，也曾是阿尔忒弥斯打从心底想要铭刻于人生履历上的荣耀。
我还是一名巫师……阿尔忒弥斯轻声喃喃。
只要她还有魔力和血统，身处于英国境内，十一岁的时候她一定会再次收到那封通知书，也会……
再一次回到霍格沃茨，回到斯莱特林。
#######
达芙妮早上醒来的时候才发现阿尔忒弥斯一夜未归，她稍微奇怪了一下，想到同为级长可能会在夜晚巡视时和对方碰面的德拉科，面上慢慢浮出了一个暧昧的笑容。
这也不是不能理解，毕竟那两人感情很好，伏地魔重回魔法界以来的暑假他们也不好联系，一定想念对方想得不得了。
说起来这也不是第一次了……达芙妮还真有点好奇阿尔忒弥斯和马尔福到底有没有做。
虽然年龄还有些小，尚未成年，但是热恋中的情侣共处一室，要忍耐的话还是很困难的吧？
这也正是她始终和布雷斯保持一点距离的原因——比起他，马尔福可要纯情多了。
但是等达芙妮到了礼堂，看见斯莱特林们都来齐了却没看到阿尔忒弥斯时，那种奇怪的感觉又再度自心底浮了起来。
她强行按捺住那种不妙的预感，隔着一个座位坐到了德拉科那一排。
“阿尔忒弥斯呢？不舒服？”淡金色发的少年一开口问的就是她从出门巡视后就没有再回来的室友。
达芙妮神情一滞，虚虚地吞咽了一下才问，“……她昨天晚上不是去了你那里？”
“……没有。”德拉科眯了眯灰眸，“也就是说——阿尔忒弥斯整个晚上都没有回去。”
“对……从出去巡视后。”
潘西闻言立刻放下了刚刚拿到的鲜虾三明治，语气有些肃然。
“这不对劲。阿尔忒弥斯不可能什么都没和我们说就不见了。”
“这我比你更清楚。”德拉科冷声道：“我现在就怕她是不是巡视以后闲得没事溜去了禁林。要是在那出了事，即使查到踪迹也属于个人责任。”
他说完之后就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冷冰冰地丢下了一句话。
“布雷斯，帮我请假。”
“小少爷要急死了。”布雷斯把手上剩下的面包塞进嘴里，拍掉了沾着的面包渣，咽下去后也站起了起来，然后转向自己边上的克拉布和高尔道：“嘿，帮我们几个请一下假。”
“什么？？”克拉布看了看迅速起身的几人，眼珠一转。
“维派库拉出事了？”
“是啊，突然生病了，比较麻烦。我们得去看看。”布雷斯的眸色深了几分，脸上的笑容却没有丝毫变化，背对着他摆了摆手，“所以给我们几个请假的事只能交给你们俩了。”
“我们现在去哪？院长办公室还是校长室？”
潘西挑了一下眉梢，“达芙妮，你猜马尔福去的是哪个？”
“我猜——是院长办公室。”
马尔福还不确定阿尔忒弥斯身上究竟发生了什么，也许她只是因为一时冒险去了禁林出了一点小事故，那这只要交给斯内普教授就能简单化解。
虽然回来以后免不了一顿冷嘲热讽，但是总比被其他学院的人知道后闹到开除的地步要好，毕竟他们院长的护短偏心大家都有目共睹。
德拉科站在办公室门口敲了敲门，斯内普教授早餐时间没有出现在礼堂，那只可能是在办公室内为他的药剂忙碌，除此之外不作他想。
“进来。”
他推开门走了进去，不意外地看到黑发教授正在把一壶冒着热气的药剂灌进水晶瓶里。
“早上好，教授。”德拉科礼貌地略微颔首，在脑中快速组织起自己的语言。
“早上好，马尔福先生。”大概是因为药剂刚刚完成，斯内普看起来心情不错，还有空分出时间回应他并没有太多诚意的问好。
很可惜……
德拉科抿了抿唇。
……这份好心情可能马上就要被破坏殆尽了。
他深吸了一口气，向斯内普缓缓叙述出自己的来意，一边在内心暗骂阿尔忒弥斯不安分地瞎找事，一边向梅林祈祷这只是个过度了的恶作剧。
“这真是我一天之中听到的最好的消息。”
在这一天刚刚开始没多久的此刻，斯内普冷冷地看着他这样说道。
“希望马尔福先生还没愚蠢到误以为这是夸奖。”
德拉科识时务地保持了沉默。
斯内普冷哼一声，大步走出了办公室，挂着一副风水画的大门因为惯性重重地在他们身后被带上。
“教授？”走在他旁边的德拉科小心翼翼地出声。
“维派库拉小姐已经五年级了。”斯内普面无表情地说，“假设她实在无法控制她活跃的思维以及比一般人多了很多条的腿，那么我想，现在禁林对她来说应该是老朋友了。如果她有遗传到阿道夫一半的脑子或者至少能保证他们的血缘，最起码她不会自己毫无准备地擅自跑到禁林里最危险的地方。”
“……是的。”
“所以——”斯内普眼神陡然一利，“扎比尼先生、格林格拉斯小姐以及帕金森小姐，你们是对校长室有什么特殊的偏爱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