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3.乖孙女
在计划通过血缘魔法确定自己和阿尔忒弥斯的关系之前, 克莱兹已经做足了心理准备，连对方是父亲年轻时候不着调地在外留下的子嗣、祖父某个私生子的后代这一类荒唐又不大切合实际的猜想都有, 甚至脑补了可能会写满一沓羊皮纸的虐恋情深类长篇小说。
他万万没有想到……自己居然和阿尔忒弥斯是直系亲缘。
发生了什么？我是谁？我在哪里？
——那一瞬间，填满了克莱兹空白大脑的, 全是类似的问题。
而且等他回过神来, 注意到阿尔忒弥斯的表现, 心里的疑问已经可以塞满整个维派库拉庄园了。
——她并不对这个结果感到意外，同时还在以那种饶有兴味的神情，耐心地在一旁观察他的反应。
……可以说是很恶趣味了。
这么一来……即使他问了她的身份, 她也不会回答吧？
为了满足她自己的盎然兴致。
克莱兹叹了口气, 投向黑发少女面上的视线大胆放肆, 带着毫不掩饰的观察意味, 而对方也正如他所料, 并没有恼怒于他这种无礼的行为。
是完全不在意被看穿身份？还是确认自己的身份即使暴露也足以让他大吃一惊？
这么想着，克莱兹的目光又转回了对方和自己同样异色的眼瞳上。
和他一深一浅、显得有几分诡秘的眸色不同, 黑发少女同属于冷色调的灰色和蓝色瞳眸颜色相差不大，收敛起笑意的时候灰眸……
等一下——！那不就是……克莱兹抬手捂住了右边的那一只灰色眼睛，突然说不出话来。
“你可以慢慢猜，反正还有很多时间。”
眼见他发现了两人的相似之处, 阿尔忒弥斯还是没有说破。她觉得吧，不管是克莱兹爷爷还是阿布拉克萨斯爷爷，小时候都挺好玩的~
把一切都说穿了不就很无聊了吗？
阿尔忒弥斯对克莱兹挥了挥手, 转身抱着书去了顶楼的猫头鹰棚屋。
她没有再买一只猫头鹰的打算。
要是找到了离开这个时间线的方法, 她肯定会走。阿天还有时间能在未来出现, 猫头鹰可没有。
顶楼的晚风有些大，阿尔忒弥斯刚走到天台上，就按住被吹乱的头发退回了楼道里。
一只似乎也对今天晚上的风感到厌烦的黑色|猫头鹰巴在窗台上，琥珀色的眼珠一瞬不瞬地盯着她。
“晚上好？”阿尔忒弥斯试着和它沟通。
猫头鹰不动如山。
……这、这有点尴尬啊。阿天你真的没有驴我么？我觉得我没法和宠物店外的动物沟通啊！
阿尔忒弥斯一手按住额头，努力地给自己做心理建设。
“可以帮个忙吗？”她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小把杏仁，进行了再一次的尴尬尝试，“需要你送一个小包裹。”
这回猫头鹰动了，它扇了扇翅膀，朝阿尔忒弥斯飞来。
阿尔忒弥斯把左手臂横在了自己面前，好让它停在上面。
猫头鹰尖利的爪子巴在了她的袖子上，微微低头，钩曲的喙一粒一粒地把杏仁叼进嘴里。
等差不多吃剩一半时，它停住动作，抬起头，明亮的琥珀色眼珠再一次看向了面前的黑发少女。
阿尔忒弥斯心领神会，把小包裹寄在了它腿上。
其实也没寄什么东西，就是一封信、几包在霍格沃茨列车上买的巧克力蛙和比比多味豆。
嗯……希望里德尔能吃到呕吐味的比比多味豆，那一定很有趣。
要知道，为了确定买的那几包里面有“特殊”口味，她可是相当仔细地闻了闻。
#######
一九三七年九月二号，聚齐了马尔福小少爷、维派库拉小少爷和布莱克小姐的斯莱特林男生寝室。
“那么……你问出来了吧？”阿布拉克萨斯出声打破了沉默。
从他青梅竹马的好友克莱兹回到男生寝室起，就没开口挤出一个字。
他唯一能用来判断对方没被谁用了禁咒魂魄出窍或是干脆用复方汤剂换了人的证据，就只有对方脸上一直没有变过的、疑似已经僵硬的镇定表情。
噢……这可不是什么好事。阿布拉克萨斯严重怀疑，要是今晚不解决克莱兹这种状态，他恐怕就要一直看到对方那张犹如被精心雕刻出的、僵硬的镇定面孔了。
那绝对不是由人体升华的至高艺术，而是低劣的、复刻失败的作品。
而且阿布拉克萨斯也很想知道，克莱兹和阿尔忒弥斯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才会导致他回来以后是这副模样。
私生女什么都是小事，即使他不说，克莱兹也肯定会把这一点列入猜想之中。他的朋友，没人会比他更清楚了，这一点事要想影响到克莱兹，还远远不够格。
事发突然，今天也才正式开学第一天，再加上维派库拉的规定，克莱兹不可能有专门测试血缘的魔药，唯一能用上的也就只有亲缘魔法。
难道是结果有什么大问题？
阿布拉克萨斯和沃尔布加对视一眼。
两人各自摇了摇头，显然是都没想出更具体的原因。
“……我没问。”大概是因为许久没有说话，克莱兹开口的时候嗓音有些低哑干涩，像是钝物划拉在老旧的木头上，又像是被人强行扯开的破风箱。
沃尔布加连忙倒了杯果汁递到他手里。
克莱兹喝下了几口苹果汁，酝酿了一会儿，才接着解释起自己没有问出问题的原因。
“我说了纯血家族姓氏的特殊性。尤其是维派库拉、莱斯特兰奇、马尔福这一类不常见的，根本不存在和麻瓜界的姓氏重合的可能性。即使是混血，也代表她的父母双方一定有一位是维派库拉。”
“你在等她自己坦白身世来历。”没有阿尔忒弥斯有意干扰，阿布拉克萨斯的反应快而明确，思路相当清晰。
“对。”克莱兹点了点头，“但是她只说了让我放心她的血统，肯定是纯血。”
“她知道魔法界的事。”沃尔布加微微眯起眼，“至少对于姓氏血统方面不陌生。不然不会你说完那些之后，避重就轻回答的却是自己是不是纯血。她完全可以拿其他的事来岔开话题。”
“然后呢？你用了亲缘魔法？”
克莱兹点点头，沉默了半晌，才道：“她知道亲缘魔法的作用，也早就知道会出现什么样的结果。”
他说完之后单手挡住半边脸，又是叹气，又忍不住笑。
“嗯……她肯定是觉得我的反应有趣极了。我猜她大概对此很满意？”
“别卖关子。”阿布拉克萨斯翻了个白眼，“你在这绕着弯子不说重点，我可没觉得哪里有趣。”
“好吧，我说。”克莱兹耸了耸肩，双手一摊，语气云淡风轻，仿佛已经超脱世界成为了梅林。
“也没什么，就是，我们是直系亲缘而已。”
“直系？！！！！”
阿布拉克萨斯和沃尔布加不约而同地张大了嘴，口型大得几乎能毫无阻碍地塞进去一个三明治。
克莱兹跃跃欲试地搓搓手看向了好友。
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但总觉得不会有好事的两人，几秒后又端起了各自的少爷小姐形象。
“兄妹或者姐弟都有可能，但是……居然是直系？”阿布拉克萨斯怎么想还是觉得难以置信，这太让人吃惊了，“我可不记得你奶奶和曾奶奶有这么点大。”
“我也没想过你会有这么大的女儿和孙女。”沃尔布加接着惊叹，“在那之前你首先得有一个到了青春期的儿子，或者你先到青春期。”
“……谢谢。”克莱兹闻言一脸木然，“即使我到了青春期也来不及有这么大的女儿。我儿子在哪先不说，我得先找到他母亲。”
看到好友这副样子的阿布拉克萨斯很缺乏同情心地在旁边拍着大腿笑。
沃尔布加想了想，也觉得费解，但紧接着她又释然了。
“总之，目前确定了她是维派库拉的纯血不是吗？这样也能让我们更好地调整对她的态度。”
“是的，她的餐桌礼仪相当完美。”阿布拉克萨斯跟着点头，似乎是想到什么，皱了一下眉头，脸颊也有点发红，“只要不乱说那种太过大胆的话，我也认为和她相处没什么问题。从今天的课堂表现就能看出来，她的变形术不错，魔咒应用能力也不差。说实在的我很佩服那么枯燥的魔法史她也能有那个耐心听完全程。”
克莱兹看了看自己的两位朋友，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又一次捂住了自己那只灰眼睛。
他有一个大胆的、荒谬的猜想。
在维派库拉的资料室里，在魔法史的书中早已化为纸上墨迹的那一段记载……
也许……阿尔忒弥斯是通过从魔法部弄来的时间转换器，来到了他所处的这段时间之中。
应该是谁呢？
是他没有来得及见上一面的曾奶奶？在他离开维派库拉庄园时望着他背影的奶奶？还是他未来将会有的调皮的女儿？又或者是聪明大胆的小孙女？
但不管是哪一种情况，至少血缘这一点是可以确定的。
第二天一早，斯莱特林们就敏锐地发现，马尔福家的小少爷、布莱克小姐对待那个同样顶着维派库拉姓氏的新生的态度有了微妙的变化。
至于维派库拉的小少爷——
他正在努力用慈爱的目光看着黑发少女。
他万万没有想到……自己居然和阿尔忒弥斯是直系亲缘。
发生了什么？我是谁？我在哪里？
——那一瞬间，填满了克莱兹空白大脑的, 全是类似的问题。
而且等他回过神来, 注意到阿尔忒弥斯的表现, 心里的疑问已经可以塞满整个维派库拉庄园了。
——她并不对这个结果感到意外，同时还在以那种饶有兴味的神情，耐心地在一旁观察他的反应。
……可以说是很恶趣味了。
这么一来……即使他问了她的身份, 她也不会回答吧？
为了满足她自己的盎然兴致。
克莱兹叹了口气, 投向黑发少女面上的视线大胆放肆, 带着毫不掩饰的观察意味, 而对方也正如他所料, 并没有恼怒于他这种无礼的行为。
是完全不在意被看穿身份？还是确认自己的身份即使暴露也足以让他大吃一惊？
这么想着，克莱兹的目光又转回了对方和自己同样异色的眼瞳上。
和他一深一浅、显得有几分诡秘的眸色不同, 黑发少女同属于冷色调的灰色和蓝色瞳眸颜色相差不大，收敛起笑意的时候灰眸……
等一下——！那不就是……克莱兹抬手捂住了右边的那一只灰色眼睛，突然说不出话来。
“你可以慢慢猜，反正还有很多时间。”
眼见他发现了两人的相似之处, 阿尔忒弥斯还是没有说破。她觉得吧，不管是克莱兹爷爷还是阿布拉克萨斯爷爷，小时候都挺好玩的~
把一切都说穿了不就很无聊了吗？
阿尔忒弥斯对克莱兹挥了挥手, 转身抱着书去了顶楼的猫头鹰棚屋。
她没有再买一只猫头鹰的打算。
要是找到了离开这个时间线的方法, 她肯定会走。阿天还有时间能在未来出现, 猫头鹰可没有。
顶楼的晚风有些大，阿尔忒弥斯刚走到天台上，就按住被吹乱的头发退回了楼道里。
一只似乎也对今天晚上的风感到厌烦的黑色|猫头鹰巴在窗台上，琥珀色的眼珠一瞬不瞬地盯着她。
“晚上好？”阿尔忒弥斯试着和它沟通。
猫头鹰不动如山。
……这、这有点尴尬啊。阿天你真的没有驴我么？我觉得我没法和宠物店外的动物沟通啊！
阿尔忒弥斯一手按住额头，努力地给自己做心理建设。
“可以帮个忙吗？”她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小把杏仁，进行了再一次的尴尬尝试，“需要你送一个小包裹。”
这回猫头鹰动了，它扇了扇翅膀，朝阿尔忒弥斯飞来。
阿尔忒弥斯把左手臂横在了自己面前，好让它停在上面。
猫头鹰尖利的爪子巴在了她的袖子上，微微低头，钩曲的喙一粒一粒地把杏仁叼进嘴里。
等差不多吃剩一半时，它停住动作，抬起头，明亮的琥珀色眼珠再一次看向了面前的黑发少女。
阿尔忒弥斯心领神会，把小包裹寄在了它腿上。
其实也没寄什么东西，就是一封信、几包在霍格沃茨列车上买的巧克力蛙和比比多味豆。
嗯……希望里德尔能吃到呕吐味的比比多味豆，那一定很有趣。
要知道，为了确定买的那几包里面有“特殊”口味，她可是相当仔细地闻了闻。
#######
一九三七年九月二号，聚齐了马尔福小少爷、维派库拉小少爷和布莱克小姐的斯莱特林男生寝室。
“那么……你问出来了吧？”阿布拉克萨斯出声打破了沉默。
从他青梅竹马的好友克莱兹回到男生寝室起，就没开口挤出一个字。
他唯一能用来判断对方没被谁用了禁咒魂魄出窍或是干脆用复方汤剂换了人的证据，就只有对方脸上一直没有变过的、疑似已经僵硬的镇定表情。
噢……这可不是什么好事。阿布拉克萨斯严重怀疑，要是今晚不解决克莱兹这种状态，他恐怕就要一直看到对方那张犹如被精心雕刻出的、僵硬的镇定面孔了。
那绝对不是由人体升华的至高艺术，而是低劣的、复刻失败的作品。
而且阿布拉克萨斯也很想知道，克莱兹和阿尔忒弥斯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才会导致他回来以后是这副模样。
私生女什么都是小事，即使他不说，克莱兹也肯定会把这一点列入猜想之中。他的朋友，没人会比他更清楚了，这一点事要想影响到克莱兹，还远远不够格。
事发突然，今天也才正式开学第一天，再加上维派库拉的规定，克莱兹不可能有专门测试血缘的魔药，唯一能用上的也就只有亲缘魔法。
难道是结果有什么大问题？
阿布拉克萨斯和沃尔布加对视一眼。
两人各自摇了摇头，显然是都没想出更具体的原因。
“……我没问。”大概是因为许久没有说话，克莱兹开口的时候嗓音有些低哑干涩，像是钝物划拉在老旧的木头上，又像是被人强行扯开的破风箱。
沃尔布加连忙倒了杯果汁递到他手里。
克莱兹喝下了几口苹果汁，酝酿了一会儿，才接着解释起自己没有问出问题的原因。
“我说了纯血家族姓氏的特殊性。尤其是维派库拉、莱斯特兰奇、马尔福这一类不常见的，根本不存在和麻瓜界的姓氏重合的可能性。即使是混血，也代表她的父母双方一定有一位是维派库拉。”
“你在等她自己坦白身世来历。”没有阿尔忒弥斯有意干扰，阿布拉克萨斯的反应快而明确，思路相当清晰。
“对。”克莱兹点了点头，“但是她只说了让我放心她的血统，肯定是纯血。”
“她知道魔法界的事。”沃尔布加微微眯起眼，“至少对于姓氏血统方面不陌生。不然不会你说完那些之后，避重就轻回答的却是自己是不是纯血。她完全可以拿其他的事来岔开话题。”
“然后呢？你用了亲缘魔法？”
克莱兹点点头，沉默了半晌，才道：“她知道亲缘魔法的作用，也早就知道会出现什么样的结果。”
他说完之后单手挡住半边脸，又是叹气，又忍不住笑。
“嗯……她肯定是觉得我的反应有趣极了。我猜她大概对此很满意？”
“别卖关子。”阿布拉克萨斯翻了个白眼，“你在这绕着弯子不说重点，我可没觉得哪里有趣。”
“好吧，我说。”克莱兹耸了耸肩，双手一摊，语气云淡风轻，仿佛已经超脱世界成为了梅林。
“也没什么，就是，我们是直系亲缘而已。”
“直系？！！！！”
阿布拉克萨斯和沃尔布加不约而同地张大了嘴，口型大得几乎能毫无阻碍地塞进去一个三明治。
克莱兹跃跃欲试地搓搓手看向了好友。
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但总觉得不会有好事的两人，几秒后又端起了各自的少爷小姐形象。
“兄妹或者姐弟都有可能，但是……居然是直系？”阿布拉克萨斯怎么想还是觉得难以置信，这太让人吃惊了，“我可不记得你奶奶和曾奶奶有这么点大。”
“我也没想过你会有这么大的女儿和孙女。”沃尔布加接着惊叹，“在那之前你首先得有一个到了青春期的儿子，或者你先到青春期。”
“……谢谢。”克莱兹闻言一脸木然，“即使我到了青春期也来不及有这么大的女儿。我儿子在哪先不说，我得先找到他母亲。”
看到好友这副样子的阿布拉克萨斯很缺乏同情心地在旁边拍着大腿笑。
沃尔布加想了想，也觉得费解，但紧接着她又释然了。
“总之，目前确定了她是维派库拉的纯血不是吗？这样也能让我们更好地调整对她的态度。”
“是的，她的餐桌礼仪相当完美。”阿布拉克萨斯跟着点头，似乎是想到什么，皱了一下眉头，脸颊也有点发红，“只要不乱说那种太过大胆的话，我也认为和她相处没什么问题。从今天的课堂表现就能看出来，她的变形术不错，魔咒应用能力也不差。说实在的我很佩服那么枯燥的魔法史她也能有那个耐心听完全程。”
克莱兹看了看自己的两位朋友，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又一次捂住了自己那只灰眼睛。
他有一个大胆的、荒谬的猜想。
在维派库拉的资料室里，在魔法史的书中早已化为纸上墨迹的那一段记载……
也许……阿尔忒弥斯是通过从魔法部弄来的时间转换器，来到了他所处的这段时间之中。
应该是谁呢？
是他没有来得及见上一面的曾奶奶？在他离开维派库拉庄园时望着他背影的奶奶？还是他未来将会有的调皮的女儿？又或者是聪明大胆的小孙女？
但不管是哪一种情况，至少血缘这一点是可以确定的。
第二天一早，斯莱特林们就敏锐地发现，马尔福家的小少爷、布莱克小姐对待那个同样顶着维派库拉姓氏的新生的态度有了微妙的变化。
至于维派库拉的小少爷——
他正在努力用慈爱的目光看着黑发少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