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0.冷战
二年级开学的分院仪式上, 意料之中的，里德尔被分到了斯莱特林。
可能是因为第一次有这么一个地方让他具有从血脉中衍生而来的强烈归属感, 也可能是盘子里满满当当的食物和那些掌声给了他家的感觉，兴奋填充了里德尔的大脑, 他迫不及待地想在课堂上表现一番, 让所有人大吃一惊。
那些课本他早就看过很多遍了, 他敢说一年级的斯莱特林里不会有谁比他更熟悉那些内容，也不会有人，比他对课堂更加期待。
收获了许多夸奖和宝石加分的里德尔引起了不少小巫师的注意, 但更多的人仍然选择了观望, 毕竟根据他们打听到的情况来看, 对方并没有什么背景。
蛇是冷血动物, 只有盯准了猎物的蛇类才会有炽热执着的目光。
尽管猎物本身可能并不想要。
而里德尔已经在几个斯莱特林闲谈时意识到了, 自己就是那个目前还没有被盯上的猎物。
因为他的姓氏。
里德尔并不喜欢猎物的身份，但是连猎物都不是, 那对他来说无疑是一种耻辱。
曾经，里德尔以为他的父亲是一名巫师，并且为自己的身份感到无比骄傲，一直认为自己高人一等, 和孤儿院里畏惧他、议论他的傻瓜们不一样。
但是他查不到。
到目前为止他所看的书里，无论哪一本都找不到里德尔这个姓氏。
这并不是什么好消息。里德尔很清楚。
找不到这个姓氏，要么意味着他的父亲也是混血巫师, 要么就意味着……
然而千百年来, 斯莱特林学院里从来没有过麻种巫师。
里德尔考虑过找阿尔忒弥斯帮忙查阅, 图书馆里的书太多了，他根本不可能很快翻找完毕。
但是每次视线刚刚交汇，他又打从心底排斥和她的交流。
一遍又一遍。
当里德尔翻开和魔法界的纯血姓氏有关的书时，总能轻而易举地看到维派库拉这个姓氏。
他毫不费劲地就理解了，为什么同样都生活在孤儿院，他的朋友却能在斯莱特林混得风生水起。
难以抑制的嫉妒啃噬着里德尔面对阿尔忒弥斯时所剩不多的理智，他竭力保持着和她的距离，以免发生最糟糕的状况。
反正现在有一年级和二年级的课程不同这样完美到无懈可击的借口，只要给他时间……
里德尔相信，只要给他时间，他一定能够从某一本极少有人问津的书上，找到“里德尔”这个姓氏，到那时候……到那时再……
这样单方面的断交持续了近一年。
阿尔忒弥斯不是没想过和里德尔沟通，但是她对现状也不是毫无所觉。
虽然两次被分到斯莱特林都没遇到过糟糕的事，但这不代表阿尔忒弥斯对某些情况没有丝毫了解，她很清楚，自己没有被为难是因为什么。
纯血巫师的姓氏对于大多数斯莱特林而言不是秘密，里德尔只要被分院帽分进来，几乎是立刻就会暴露他混血的身份。
这当然不是说，混血巫师在斯莱特林就一定会被欺压。但是连家族都没有的混血巫师毫无疑问会是学院的最底层，在里德尔没有展露他的能力、表现出价值之前，他在斯莱特林的生活无疑会有些艰难。
但即使这样……阿尔忒弥斯心里清楚，里德尔还是耻于接受她的帮助。
换成不熟悉的阿布拉克萨斯或者克洛诺斯他都不会拒绝，反倒还有可能顺势尝试和他们拉近关系，但是只有她的帮助，不可能会被接受。
因为就背景来说，他们都来自孤儿院，还是同一所。
越是骄傲的人，越是无法忍受这种差别。
吃的食物是一样的，语言是一样的，就连衣服都是相似的价位，而且就学习能力而言也没有谁优谁劣，凭什么被人对待的方式天差地别？
吵架的时候什么伤人的话都能说出来，阿尔忒弥斯并不想籍此试试看自己和里德尔的友谊究竟有多稳固。
“你看过图书馆的借阅记录了吗？”
在魁地奇比赛一片嘈杂的加油声中，克莱兹按住自己被风吹乱的红发，偏过头看向根本没有看比赛而是在看里德尔的黑发少女，突然问道。
阿尔忒弥斯叹了口气，平静转头。
“看过了。”
在最开始发现里德尔的不对劲之后，阿尔忒弥斯为了找出原因，也为了确认自己的猜想，就在晚上悄悄溜进图书馆去翻了近期的借阅记录，连属于禁|书区的那部分都看了。
她没有白跑一趟。
只不过，那个结果并不是那么令人高兴。
《你所不知的珍贵姓氏》
《各个纯血家族背后的故事》
…………
霍格沃茨图书馆里的书，阿尔忒弥斯在五十多年后就看过了近一半，所以她很清楚，非常清楚，里德尔不可能在这些书，在任何与纯血有关的故事里，找到“里德尔”这个姓氏。
他的父亲是麻瓜。
这毫无疑问。
唯一能够对他追溯血脉有所帮助的，只有“斯莱特林”。
阿尔忒弥斯早就想告诉里德尔这一点，但是她一直没有找到机会……恰当的机会。
“你很在意吗？”克莱兹直视着身着墨绿色队服的斯莱特林找球手，那是七年级的队长，而他很快就要毕业了。
阿尔忒弥斯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若有所思地眯起了眼。
“也许。”
克莱兹挑了挑眉，表情似笑非笑，显然这个模棱两可的回答背后的意思他已经猜到了。
#
这一次，阿尔忒弥斯没再为自己的三年级安排一个繁忙的半年。
省去占卜课和麻瓜研究课之后，她的课表和她来到这个时间线之前的课表一模一样，熟悉得令人感动。
克莱兹也选了算术占卜，因为他看过和这门课程相关的书籍，认为比起透过茶叶占卜吉凶，算术占卜所得到的结果更加准确合理。
就这一点来说，阿尔忒弥斯觉得，克莱兹真的是他亲爷爷，就连选课的理由都高度相似。
在休息室里一群从高年级那里打听到消息，听说占卜学这门课的论文很好胡诌考试也似乎很好过的斯莱特林们的议论声中，克洛诺斯毫不犹豫地选了占卜学，并且歌颂了一番预感与命运。
他甚至试图劝说目前还没做出决定的阿布拉克萨斯相信水晶球里启示的宿命相逢。
“你可以再盯着你昨天邮购到货的那颗水晶球看个一百遍。”阿布拉克萨斯对克洛诺斯说，“也许你还能从里面看到你未来的女朋友美妙的倩影。”
“真的吗？”克洛诺斯故作天真地睁大蓝眸。
阿尔忒弥斯站起身，把手里的水晶球塞到克洛诺斯怀里，看向了阿布拉克萨斯，“你怎么能确定一定就是女朋友？”
不知道她这句话让他想起了什么，阿布拉克萨斯脸上的表情一滞。
“我喜欢的是女孩子！”克洛诺斯为自己申辩道：“虽然我不知道阿尔忒弥斯你是从哪听说的传闻，但是我对男性真的不存在任何超出友谊的兴趣。谁会想摸和自己一样平的胸呢？”
“……”克莱兹嘴角抽了一下，把填好的选课表拍向了克洛诺斯胸口，“假设你真的喜欢女性，那么我想至少你智慧匮乏的大脑还能记起来现在旁边就有两个女孩子而且不需要和你的胸部一样平的男生来提醒这一点。”
“我什么都没听到。”沃尔布加揉揉耳朵，仿佛在抖掉刚刚钻进去的什么脏东西。
阿尔忒弥斯坐回沙发，咬了一口苹果，“克洛诺斯，实在觉得太平了的话你可以拿个苹果。”
她指了一下桌子上的水果盘。
“全部都很圆。”
“……”克洛诺斯看过来的目光顿时变得十分难言。
沃尔布加噗的笑出声，在选课表上勾画了一笔。
“我选好了。”
她把选课表递给了还在犹豫不决的阿布拉克萨斯。
“占卜学？”有着淡金色长发的少年诧异地看着她在表上勾出的课程。
“我们家有颗很漂亮的水晶球。”沃尔布加笑着挤了一下眼睛，“这可是直接就为了我省了以后上课的工具哦~”
大家都心知肚明这只是浮于表面的原因，所以也没有人听不懂话地追问下去，只保持着彼此的心照不宣。
五个人中已经有四个人选好了课程，而且还都均衡地在他选择困难的两门课上各分了两个人，阿布拉克萨斯一时之间甚至还产生了“啊这绝对是想故意为难我才特意选得这么平均吧”的荒谬想法。
不过也不一定真的那么荒谬，阿布拉克萨斯毫不怀疑他的朋友们就是那么的有恶趣味。
“如果你对自己的想象力有一定的自信，并且想空出一部分闲暇时间的话，我建议你选占卜学。”克莱兹对阿布拉克萨斯说，“毕竟它不需要动用你的脑子去运算以及整合结果，只要大胆地去幻想就能完成作业。”
“你喜欢伯爵红茶还是锡兰红茶？”克洛诺斯笑嘻嘻地搭上了阿布拉克萨斯的肩膀，“我觉得这两种茶叶能够让你看到不同的未来。”
“我看到你这次的魔法史考试成绩十分令人担忧。”阿布拉克萨斯哼了一声，拍开了他的手。
“那是不可能的！”克洛诺斯肯定地说，“我借了阿尔忒弥斯的笔记！”
虽然阿尔忒弥斯记笔记的时候因为速度太快字体有些绕，但是她记的最详细，包括教授讲到某个部分突然提起的考察点都记了下来。
不过这种方法并不适用于所有人，沃尔布加就更偏重于理解和思维推论，记忆大量的文字对她来说很麻烦也很浪费时间，在复习魔法史的时候她通常只抓基础部分的内容，以保证自己能以较好的成绩通过考试。
黑魔法防御术才是她的强项，她的实践课总是十分优秀出色。
“你全部记到脑子里了？”沃尔布加问道。
“当然。”克洛诺斯的语气有几分难掩的得意。
他可以很自豪地说，短时间内记住考试内容于他而言从来就不是什么难事！
“哇哦。”克莱兹语调平平地感叹了一声，“看来你没什么预言天赋呢阿布拉克萨斯。来学算术占卜吧。它可以帮助你悄无声息地对某人做出最接近他本性的判断。”
“这是一门奇妙的如同通过植被环境和天色告诉你什么时候会下雨般的学问。”阿尔忒弥斯说，“你很难从中找出不合理的部分加以验证。”
克洛诺斯：“……你们兄妹俩是加入了什么奇怪的组织吗？”
“不是兄妹。”×2
同时出声的阿尔忒弥斯和克莱兹互相看了一眼。
“对吧，爸爸？”阿尔忒弥斯轻轻地撞了克莱兹的肩膀，强忍住笑意。
“是呢，乖。”克莱兹眼皮都不眨一下地摸了摸阿尔忒弥斯的脑袋，语气格外慈爱。
克洛诺斯：“……老实说，你们的配合真让人害怕。”
“不能更赞同了。”阿布拉克萨斯点了点头，低头勾了一下，把选课表都塞进了克洛诺斯手里，“交给你了。”
克洛诺斯接过那一小叠选课表，顺便瞥了一眼最上面写着阿布拉克萨斯名字的那一张，抬头看向他的表情有些复杂。
“你嘴上说着赞同我，但是还是选了算术占卜。难道加入奇怪的组织能让你更快乐吗？”
“难道看着一堆茶叶犯蠢能让你更快乐吗？”阿布拉克萨斯反唇相讥。
“我不知道一直盯着茶叶能不能让我快乐，但是我知道现在看着你们俩因为这点事针锋相对挺让人快乐的。”
沃尔布加悠闲地评论道：“仿佛能感受到整个世界只有自己一个人是巫师，而其他都是巨怪的愉悦。”
可能是因为第一次有这么一个地方让他具有从血脉中衍生而来的强烈归属感, 也可能是盘子里满满当当的食物和那些掌声给了他家的感觉，兴奋填充了里德尔的大脑, 他迫不及待地想在课堂上表现一番, 让所有人大吃一惊。
那些课本他早就看过很多遍了, 他敢说一年级的斯莱特林里不会有谁比他更熟悉那些内容，也不会有人，比他对课堂更加期待。
收获了许多夸奖和宝石加分的里德尔引起了不少小巫师的注意, 但更多的人仍然选择了观望, 毕竟根据他们打听到的情况来看, 对方并没有什么背景。
蛇是冷血动物, 只有盯准了猎物的蛇类才会有炽热执着的目光。
尽管猎物本身可能并不想要。
而里德尔已经在几个斯莱特林闲谈时意识到了, 自己就是那个目前还没有被盯上的猎物。
因为他的姓氏。
里德尔并不喜欢猎物的身份，但是连猎物都不是, 那对他来说无疑是一种耻辱。
曾经，里德尔以为他的父亲是一名巫师，并且为自己的身份感到无比骄傲，一直认为自己高人一等, 和孤儿院里畏惧他、议论他的傻瓜们不一样。
但是他查不到。
到目前为止他所看的书里，无论哪一本都找不到里德尔这个姓氏。
这并不是什么好消息。里德尔很清楚。
找不到这个姓氏，要么意味着他的父亲也是混血巫师, 要么就意味着……
然而千百年来, 斯莱特林学院里从来没有过麻种巫师。
里德尔考虑过找阿尔忒弥斯帮忙查阅, 图书馆里的书太多了，他根本不可能很快翻找完毕。
但是每次视线刚刚交汇，他又打从心底排斥和她的交流。
一遍又一遍。
当里德尔翻开和魔法界的纯血姓氏有关的书时，总能轻而易举地看到维派库拉这个姓氏。
他毫不费劲地就理解了，为什么同样都生活在孤儿院，他的朋友却能在斯莱特林混得风生水起。
难以抑制的嫉妒啃噬着里德尔面对阿尔忒弥斯时所剩不多的理智，他竭力保持着和她的距离，以免发生最糟糕的状况。
反正现在有一年级和二年级的课程不同这样完美到无懈可击的借口，只要给他时间……
里德尔相信，只要给他时间，他一定能够从某一本极少有人问津的书上，找到“里德尔”这个姓氏，到那时候……到那时再……
这样单方面的断交持续了近一年。
阿尔忒弥斯不是没想过和里德尔沟通，但是她对现状也不是毫无所觉。
虽然两次被分到斯莱特林都没遇到过糟糕的事，但这不代表阿尔忒弥斯对某些情况没有丝毫了解，她很清楚，自己没有被为难是因为什么。
纯血巫师的姓氏对于大多数斯莱特林而言不是秘密，里德尔只要被分院帽分进来，几乎是立刻就会暴露他混血的身份。
这当然不是说，混血巫师在斯莱特林就一定会被欺压。但是连家族都没有的混血巫师毫无疑问会是学院的最底层，在里德尔没有展露他的能力、表现出价值之前，他在斯莱特林的生活无疑会有些艰难。
但即使这样……阿尔忒弥斯心里清楚，里德尔还是耻于接受她的帮助。
换成不熟悉的阿布拉克萨斯或者克洛诺斯他都不会拒绝，反倒还有可能顺势尝试和他们拉近关系，但是只有她的帮助，不可能会被接受。
因为就背景来说，他们都来自孤儿院，还是同一所。
越是骄傲的人，越是无法忍受这种差别。
吃的食物是一样的，语言是一样的，就连衣服都是相似的价位，而且就学习能力而言也没有谁优谁劣，凭什么被人对待的方式天差地别？
吵架的时候什么伤人的话都能说出来，阿尔忒弥斯并不想籍此试试看自己和里德尔的友谊究竟有多稳固。
“你看过图书馆的借阅记录了吗？”
在魁地奇比赛一片嘈杂的加油声中，克莱兹按住自己被风吹乱的红发，偏过头看向根本没有看比赛而是在看里德尔的黑发少女，突然问道。
阿尔忒弥斯叹了口气，平静转头。
“看过了。”
在最开始发现里德尔的不对劲之后，阿尔忒弥斯为了找出原因，也为了确认自己的猜想，就在晚上悄悄溜进图书馆去翻了近期的借阅记录，连属于禁|书区的那部分都看了。
她没有白跑一趟。
只不过，那个结果并不是那么令人高兴。
《你所不知的珍贵姓氏》
《各个纯血家族背后的故事》
…………
霍格沃茨图书馆里的书，阿尔忒弥斯在五十多年后就看过了近一半，所以她很清楚，非常清楚，里德尔不可能在这些书，在任何与纯血有关的故事里，找到“里德尔”这个姓氏。
他的父亲是麻瓜。
这毫无疑问。
唯一能够对他追溯血脉有所帮助的，只有“斯莱特林”。
阿尔忒弥斯早就想告诉里德尔这一点，但是她一直没有找到机会……恰当的机会。
“你很在意吗？”克莱兹直视着身着墨绿色队服的斯莱特林找球手，那是七年级的队长，而他很快就要毕业了。
阿尔忒弥斯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若有所思地眯起了眼。
“也许。”
克莱兹挑了挑眉，表情似笑非笑，显然这个模棱两可的回答背后的意思他已经猜到了。
#
这一次，阿尔忒弥斯没再为自己的三年级安排一个繁忙的半年。
省去占卜课和麻瓜研究课之后，她的课表和她来到这个时间线之前的课表一模一样，熟悉得令人感动。
克莱兹也选了算术占卜，因为他看过和这门课程相关的书籍，认为比起透过茶叶占卜吉凶，算术占卜所得到的结果更加准确合理。
就这一点来说，阿尔忒弥斯觉得，克莱兹真的是他亲爷爷，就连选课的理由都高度相似。
在休息室里一群从高年级那里打听到消息，听说占卜学这门课的论文很好胡诌考试也似乎很好过的斯莱特林们的议论声中，克洛诺斯毫不犹豫地选了占卜学，并且歌颂了一番预感与命运。
他甚至试图劝说目前还没做出决定的阿布拉克萨斯相信水晶球里启示的宿命相逢。
“你可以再盯着你昨天邮购到货的那颗水晶球看个一百遍。”阿布拉克萨斯对克洛诺斯说，“也许你还能从里面看到你未来的女朋友美妙的倩影。”
“真的吗？”克洛诺斯故作天真地睁大蓝眸。
阿尔忒弥斯站起身，把手里的水晶球塞到克洛诺斯怀里，看向了阿布拉克萨斯，“你怎么能确定一定就是女朋友？”
不知道她这句话让他想起了什么，阿布拉克萨斯脸上的表情一滞。
“我喜欢的是女孩子！”克洛诺斯为自己申辩道：“虽然我不知道阿尔忒弥斯你是从哪听说的传闻，但是我对男性真的不存在任何超出友谊的兴趣。谁会想摸和自己一样平的胸呢？”
“……”克莱兹嘴角抽了一下，把填好的选课表拍向了克洛诺斯胸口，“假设你真的喜欢女性，那么我想至少你智慧匮乏的大脑还能记起来现在旁边就有两个女孩子而且不需要和你的胸部一样平的男生来提醒这一点。”
“我什么都没听到。”沃尔布加揉揉耳朵，仿佛在抖掉刚刚钻进去的什么脏东西。
阿尔忒弥斯坐回沙发，咬了一口苹果，“克洛诺斯，实在觉得太平了的话你可以拿个苹果。”
她指了一下桌子上的水果盘。
“全部都很圆。”
“……”克洛诺斯看过来的目光顿时变得十分难言。
沃尔布加噗的笑出声，在选课表上勾画了一笔。
“我选好了。”
她把选课表递给了还在犹豫不决的阿布拉克萨斯。
“占卜学？”有着淡金色长发的少年诧异地看着她在表上勾出的课程。
“我们家有颗很漂亮的水晶球。”沃尔布加笑着挤了一下眼睛，“这可是直接就为了我省了以后上课的工具哦~”
大家都心知肚明这只是浮于表面的原因，所以也没有人听不懂话地追问下去，只保持着彼此的心照不宣。
五个人中已经有四个人选好了课程，而且还都均衡地在他选择困难的两门课上各分了两个人，阿布拉克萨斯一时之间甚至还产生了“啊这绝对是想故意为难我才特意选得这么平均吧”的荒谬想法。
不过也不一定真的那么荒谬，阿布拉克萨斯毫不怀疑他的朋友们就是那么的有恶趣味。
“如果你对自己的想象力有一定的自信，并且想空出一部分闲暇时间的话，我建议你选占卜学。”克莱兹对阿布拉克萨斯说，“毕竟它不需要动用你的脑子去运算以及整合结果，只要大胆地去幻想就能完成作业。”
“你喜欢伯爵红茶还是锡兰红茶？”克洛诺斯笑嘻嘻地搭上了阿布拉克萨斯的肩膀，“我觉得这两种茶叶能够让你看到不同的未来。”
“我看到你这次的魔法史考试成绩十分令人担忧。”阿布拉克萨斯哼了一声，拍开了他的手。
“那是不可能的！”克洛诺斯肯定地说，“我借了阿尔忒弥斯的笔记！”
虽然阿尔忒弥斯记笔记的时候因为速度太快字体有些绕，但是她记的最详细，包括教授讲到某个部分突然提起的考察点都记了下来。
不过这种方法并不适用于所有人，沃尔布加就更偏重于理解和思维推论，记忆大量的文字对她来说很麻烦也很浪费时间，在复习魔法史的时候她通常只抓基础部分的内容，以保证自己能以较好的成绩通过考试。
黑魔法防御术才是她的强项，她的实践课总是十分优秀出色。
“你全部记到脑子里了？”沃尔布加问道。
“当然。”克洛诺斯的语气有几分难掩的得意。
他可以很自豪地说，短时间内记住考试内容于他而言从来就不是什么难事！
“哇哦。”克莱兹语调平平地感叹了一声，“看来你没什么预言天赋呢阿布拉克萨斯。来学算术占卜吧。它可以帮助你悄无声息地对某人做出最接近他本性的判断。”
“这是一门奇妙的如同通过植被环境和天色告诉你什么时候会下雨般的学问。”阿尔忒弥斯说，“你很难从中找出不合理的部分加以验证。”
克洛诺斯：“……你们兄妹俩是加入了什么奇怪的组织吗？”
“不是兄妹。”×2
同时出声的阿尔忒弥斯和克莱兹互相看了一眼。
“对吧，爸爸？”阿尔忒弥斯轻轻地撞了克莱兹的肩膀，强忍住笑意。
“是呢，乖。”克莱兹眼皮都不眨一下地摸了摸阿尔忒弥斯的脑袋，语气格外慈爱。
克洛诺斯：“……老实说，你们的配合真让人害怕。”
“不能更赞同了。”阿布拉克萨斯点了点头，低头勾了一下，把选课表都塞进了克洛诺斯手里，“交给你了。”
克洛诺斯接过那一小叠选课表，顺便瞥了一眼最上面写着阿布拉克萨斯名字的那一张，抬头看向他的表情有些复杂。
“你嘴上说着赞同我，但是还是选了算术占卜。难道加入奇怪的组织能让你更快乐吗？”
“难道看着一堆茶叶犯蠢能让你更快乐吗？”阿布拉克萨斯反唇相讥。
“我不知道一直盯着茶叶能不能让我快乐，但是我知道现在看着你们俩因为这点事针锋相对挺让人快乐的。”
沃尔布加悠闲地评论道：“仿佛能感受到整个世界只有自己一个人是巫师，而其他都是巨怪的愉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