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2.忆
一出门，阴霾的天空仍是不见一丝晴意，济尔哈朗见他出来，忙上前。
“大汗！”
“不见见？”
“道不同不相为谋，罪人一个，奴才与他无话可说。”
“那……便一同喝一杯吧。”
“是。”
酒过三巡，济尔哈朗面露红润，黝黑的脸庞多出了几分可爱，皇太极却面不改色，一杯又一杯。
“哥哥……且慢些喝，酒量好，弟弟比不上。”
“知道你酒量差，只不过是脑子思虑旁的事儿，自顾自喝上了，你不必跟。”
“哪儿……哪儿能啊，舍命陪君子……”
“弟弟，转眼不过也才十年，我们却改天换日了。”
“嗯……奴才所得，皆是大汗所赐，不敢忘……”
“你这说的什么话，我是说……我记起来十年前了……”
济尔哈朗打了一个寒蝉，手中的酒杯也差点掉了，手一抖，酒撒了一桌子。
“哥哥……”
“我记起了琛妍，记起了无念子。”
“真的记起来了？何时？”
“有些时候了，就是珠儿刚走那几日，昏昏沉沉中以为是在做梦，如今看你这般，便知不是。也记起了那二十年的代价，有时在想，是不是如此也算他实现了诺言，我这代价也该付了……”
济尔哈朗不知他并不确定，心中暗暗懊悔，也知道他不是个可以轻易哄骗的，便只能实话实说了。
“弟弟已经派人去搜寻无念子了，哥哥莫担心。”
“不必，当初他说我是帝王之相，若非我记起了他，你是无处可寻的。”
“那……”
“把你的人收回来吧，我若寻他，他便不得不出现。”
济尔哈朗默不作声地点了点头，将手中的酒一饮而尽，倏尔叹了口气儿。
“您那么信他？”
皇太极微微一笑，略一点头。
“弟弟倒是希望他是个江湖骗子，这些年，您过得太苦了……”
“这些年，不说苦甜，我不悔。”
“哥哥，有句话一直想问，却不知该如何问。”
“你是觉得不值得是吗？”
济尔哈朗点了点头，皇太极若有所思地看向远方。
“此生我将追名逐利视为毕生所求，情这一字，本就无可衡量，若为对的人，便是付出性命也在所不惜，我愿意追求名利不惜一切，我也愿意为了她，付出性命。”
济尔哈朗摇了摇头，他不是什么文人，只是心细了些，更不是什么有情之人，只觉得义薄云天。
所以对于皇太极的话，他有些费解。
“我只是后悔，记起的这样晚，还没有来得及说声爱，便失去了。”
这几月一直在调养身体，太医说幸好那刀子偏了一寸，否则定是救不回来的，虽不致命，却也让我受了大半年的苦楚，多尔衮这小子真是长本事了，像他哥，也是只王八蛋！
祖泽洪这小子倒是把我当成闲人了，最少一日两趟地往我这里跑，整日来骚扰我，我都怀疑他是不是也被我的成熟男子气概所吸引……
真是发现，我自从女扮男装开始，桃花汹涌挡不住，从前没觉得自己多么受欢迎……算起来，这小子比阿穆尔还小呢！
前几天的中秋宫宴，皇帝接我与贵妃二人进宫，虽说是伤已经不碍事，可是不太想去，怕一去无回又被人关了回去，就借口推辞了，田贵妃进宫三日便匆匆回来，一回府就冲进了我房间，屏退了左右，一副准备开八的模样，想来是听了不少的八卦。
“弟弟你可知那下了大狱的袁督师！已经被正法啦，凌迟呢！被整整片了一千多刀……”
居然如此之快……也是个聪明反被聪明误的人。
“你是没见过那场面，刽子手片下来一片抛向人群，百姓哄抢而食之，啧啧啧，真是骇死人了！”
“姐姐亲眼见过？”
“不曾！听说罢了，听说都如此吓人，哪儿敢亲眼见，不都说他是当世枭雄，护国之材吗？怎么就人人得而诛之了……”
“道听途说，难免夸大其词，听听罢了。”
“这些话都是淑妃告诉我的，她并不是个乱嚼舌根的人啊……”
“圣上没有催我回宫？”
“怎么了？想回宫了？还是……想圣上了？”
贵妃一脸逗趣的模样，目光灼灼地看着我，不由得叹了口气儿，对她无力笑了笑。
“说什么呢，姐姐还不知我心？一心野在外的性子，恨不得此生不回去自由自在，只是觉得此番惹下大祸，圣上竟也无责怪之意……”
“圣上待人一向宽和，对你更是胜于旁人，只是如今朝局动荡，局势一天一变，前些时候，听说圣上都有了撤离紫禁城的想法，如此情势，自然不会轻易挪动你。”
事态竟严重至此，莫非再过一年两年，皇太极就入关啦？
这段历史我实在是不清楚，要不然，也可以做个神算子招摇撞骗……
“真是不幸……”
“这算什么，还有更不幸的呢，宫中的顺妃殁了。”
她一脸同情的看着我，还伸手拍了拍我的手，被她这么一拍，我自然是一脸懵……
顺妃是哪号人物，我都不认识，看她这架势还是在安慰我呢……
“就是王选侍啊，年初诞下了一位公主，封号长平，养在皇后膝下，也是个可怜人，却遇难产，这封号也是皇后可见她，在她弥留之际，向圣上求来的。”
“怎么会难产？”
心里突然想起了自己从前怀孕时候，又想起了电视剧中的桥段，那样温柔内敛，久处不厌的女子，居然，就这样去了……
“她自有孕就不曾挪动过，整日里就知道窝着做她的针线活儿，也是她运气不好，生产那日，宫中一个太医也没有，她能不……哎哟，你看我这光顾着说话了，你这药……都快凉了……”
说着将药碗端给了我，讪讪地笑了，却掩饰不住脸上的尴尬，我自然也是听的明白，接过药碗一口气儿喝了个精光，素日里总是要磨蹭许久，挑三拣四。
年初，怕正是我中刀之时吧……
“大汗！”
“不见见？”
“道不同不相为谋，罪人一个，奴才与他无话可说。”
“那……便一同喝一杯吧。”
“是。”
酒过三巡，济尔哈朗面露红润，黝黑的脸庞多出了几分可爱，皇太极却面不改色，一杯又一杯。
“哥哥……且慢些喝，酒量好，弟弟比不上。”
“知道你酒量差，只不过是脑子思虑旁的事儿，自顾自喝上了，你不必跟。”
“哪儿……哪儿能啊，舍命陪君子……”
“弟弟，转眼不过也才十年，我们却改天换日了。”
“嗯……奴才所得，皆是大汗所赐，不敢忘……”
“你这说的什么话，我是说……我记起来十年前了……”
济尔哈朗打了一个寒蝉，手中的酒杯也差点掉了，手一抖，酒撒了一桌子。
“哥哥……”
“我记起了琛妍，记起了无念子。”
“真的记起来了？何时？”
“有些时候了，就是珠儿刚走那几日，昏昏沉沉中以为是在做梦，如今看你这般，便知不是。也记起了那二十年的代价，有时在想，是不是如此也算他实现了诺言，我这代价也该付了……”
济尔哈朗不知他并不确定，心中暗暗懊悔，也知道他不是个可以轻易哄骗的，便只能实话实说了。
“弟弟已经派人去搜寻无念子了，哥哥莫担心。”
“不必，当初他说我是帝王之相，若非我记起了他，你是无处可寻的。”
“那……”
“把你的人收回来吧，我若寻他，他便不得不出现。”
济尔哈朗默不作声地点了点头，将手中的酒一饮而尽，倏尔叹了口气儿。
“您那么信他？”
皇太极微微一笑，略一点头。
“弟弟倒是希望他是个江湖骗子，这些年，您过得太苦了……”
“这些年，不说苦甜，我不悔。”
“哥哥，有句话一直想问，却不知该如何问。”
“你是觉得不值得是吗？”
济尔哈朗点了点头，皇太极若有所思地看向远方。
“此生我将追名逐利视为毕生所求，情这一字，本就无可衡量，若为对的人，便是付出性命也在所不惜，我愿意追求名利不惜一切，我也愿意为了她，付出性命。”
济尔哈朗摇了摇头，他不是什么文人，只是心细了些，更不是什么有情之人，只觉得义薄云天。
所以对于皇太极的话，他有些费解。
“我只是后悔，记起的这样晚，还没有来得及说声爱，便失去了。”
这几月一直在调养身体，太医说幸好那刀子偏了一寸，否则定是救不回来的，虽不致命，却也让我受了大半年的苦楚，多尔衮这小子真是长本事了，像他哥，也是只王八蛋！
祖泽洪这小子倒是把我当成闲人了，最少一日两趟地往我这里跑，整日来骚扰我，我都怀疑他是不是也被我的成熟男子气概所吸引……
真是发现，我自从女扮男装开始，桃花汹涌挡不住，从前没觉得自己多么受欢迎……算起来，这小子比阿穆尔还小呢！
前几天的中秋宫宴，皇帝接我与贵妃二人进宫，虽说是伤已经不碍事，可是不太想去，怕一去无回又被人关了回去，就借口推辞了，田贵妃进宫三日便匆匆回来，一回府就冲进了我房间，屏退了左右，一副准备开八的模样，想来是听了不少的八卦。
“弟弟你可知那下了大狱的袁督师！已经被正法啦，凌迟呢！被整整片了一千多刀……”
居然如此之快……也是个聪明反被聪明误的人。
“你是没见过那场面，刽子手片下来一片抛向人群，百姓哄抢而食之，啧啧啧，真是骇死人了！”
“姐姐亲眼见过？”
“不曾！听说罢了，听说都如此吓人，哪儿敢亲眼见，不都说他是当世枭雄，护国之材吗？怎么就人人得而诛之了……”
“道听途说，难免夸大其词，听听罢了。”
“这些话都是淑妃告诉我的，她并不是个乱嚼舌根的人啊……”
“圣上没有催我回宫？”
“怎么了？想回宫了？还是……想圣上了？”
贵妃一脸逗趣的模样，目光灼灼地看着我，不由得叹了口气儿，对她无力笑了笑。
“说什么呢，姐姐还不知我心？一心野在外的性子，恨不得此生不回去自由自在，只是觉得此番惹下大祸，圣上竟也无责怪之意……”
“圣上待人一向宽和，对你更是胜于旁人，只是如今朝局动荡，局势一天一变，前些时候，听说圣上都有了撤离紫禁城的想法，如此情势，自然不会轻易挪动你。”
事态竟严重至此，莫非再过一年两年，皇太极就入关啦？
这段历史我实在是不清楚，要不然，也可以做个神算子招摇撞骗……
“真是不幸……”
“这算什么，还有更不幸的呢，宫中的顺妃殁了。”
她一脸同情的看着我，还伸手拍了拍我的手，被她这么一拍，我自然是一脸懵……
顺妃是哪号人物，我都不认识，看她这架势还是在安慰我呢……
“就是王选侍啊，年初诞下了一位公主，封号长平，养在皇后膝下，也是个可怜人，却遇难产，这封号也是皇后可见她，在她弥留之际，向圣上求来的。”
“怎么会难产？”
心里突然想起了自己从前怀孕时候，又想起了电视剧中的桥段，那样温柔内敛，久处不厌的女子，居然，就这样去了……
“她自有孕就不曾挪动过，整日里就知道窝着做她的针线活儿，也是她运气不好，生产那日，宫中一个太医也没有，她能不……哎哟，你看我这光顾着说话了，你这药……都快凉了……”
说着将药碗端给了我，讪讪地笑了，却掩饰不住脸上的尴尬，我自然也是听的明白，接过药碗一口气儿喝了个精光，素日里总是要磨蹭许久，挑三拣四。
年初，怕正是我中刀之时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