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敢再仔细问下去,两人就这么四目相对,空气中尴尬的味道挥之不去。

    “公子,娘娘也在啊,三少爷又来了!”

    丑儿恰如其分地进来,缓解了些许尴尬,我无奈的摇了摇头。

    “这小子是把我当他亲爹了,一日早晚地来请安……”

    “我的好弟弟,这话在他面前了说不得!”

    她讳莫如深的神色,倒叫我有几分尴尬,不由得挠了挠头。

    “姐姐,那小子没皮脸的很,就算说错了什么话,他也不会与我计较的。”

    “有些事你不知道,你只当他闲来无事,日日来找你,却不知他父亲……袁督师下狱当日,他父亲万分惊恐,带兵一万五千人离开京师,若非孙承宗大人从中调度,他才原地停兵待命,聪慧如你,该是明白其中利害。”

    默默点了点头,当时局面带走一万五千人,无异于造反……

    “唯独当时拉下了他,因为他在咱们府上……”

    这种话我实在听着不顺耳,王选侍去世因为我霸占太医,他成为质子,又是因为救我。

    我是谁,我在哪儿?我是扫把星吗?

    许是看出了我的不悦,她忙笑了笑。

    “如今他父亲手握重兵,圣上对他的态度也是招抚为主,好吃好喝大宅子哄着,多少达官贵人想与他结交,他都闭门不见,唯独日日往咱们府上跑……”

    所以,我就恍然大悟了,这一切确实也就解释通了。以圣上的性子,不叫我回宫只可能是有更重要的事,便是此事。

    明明太医分辨出了男女,贵妃却依然喊我弟弟,这一切,怕都是为了稳住祖泽洪,以挟制他爹吧。

    “田兄,牛肉面。”

    一碗热气腾腾的面,在这六月天里总是显得有几分不入流,却也笑着接过,吹了吹。

    “好香。”

    这几月他日日来府上找我,本觉得他是得了毛病,遇了魔怔,每日非我不可,后来才听说,他的父亲祖大寿率兵离京时漏了他,结果就成了王权之间的质子。

    大口吃了一口,便大汗淋漓,祖泽洪伸过手为我拭去了额前的汗水。

    “下次还是做凉面给你吃……”

    “免了免了,我不太爱吃面,凉的热的都不爱。你一个大小伙子,不出去玩玩骑马射箭,天天围着灶台转……”

    突然想起田贵妃的话,奈何覆水难收……

    他却一脸温和地看着我,只是清朗地笑了笑。

    “田兄不愧是英雄豪杰,想来定是热衷于骑马射箭这类事吧?”

    “那是,听说吴三桂那小子中了武状元?只怪父亲娇惯,不肯让我习武,不然,还有你们的风头?”

    “是是是,田兄说的极是,不如泽洪带你出去走走,不知道你的伤……”

    “根本不碍事儿!这都养了多久了?”

    祖泽洪微微一笑,看着他一脸渴望,心里莫名涌出一股暖意。

    “那……带你去骑马还是射箭?”

    骑马这种东西,我从一开始就没喜欢过。

    “射箭吧,像我这种手不能提、肩不能扛的人,最适合射箭了。”

    “哎?是这么说的吗?”

    这小子一脸质疑的看着我,回给了他一个凶狠的眼刀子。

    “难道不是吗?”

    “田兄说什么都对。”

    孙承宗低着头不再言语,崇祯皱起了眉头,过了许久,叹了一口气儿。

    “难道真的就别无他法了吗?”

    “最好的招抚方法就是联姻,成为皇家的女婿,祖大寿才会心安。”

    “可为何偏偏是凤舞……”

    “圣上莫非还有其他合适的人选?圣上的长平公主才刚诞生,其他的宗室女身分又不够尊贵,郡主,才是最佳人选。”

    “容朕再想想……”

    “如此关头,圣上怎么还要再想?想笼络祖大寿的人并不只是咱们,皇太极那边虎视眈眈……”

    “知道了!你看着办……”

    一大清早,府上就来了宣旨的人,祖泽洪面色凝重,曹化淳见他只是跪着,却一动不动,空气中满是尴尬的味道。

    “三公子,接旨啊,这可是天大的喜事儿,凤舞郡主可是唯一养在宫里的郡主,是咱们圣上心尖儿上的姊妹,不亚于嫡亲的公主,从此您就一跃成为皇亲国戚……”

    祖泽洪一跃起身,没有理会曹化淳的唠叨,径直转身离开,一路跑出了府门。

    眼见来人就要发火,府中的老奴忙上前陪着笑脸。

    “大人,我家三公子每日这个时辰,都得去田府看望一郎公子,您且别动怒,三公子他人耿直了些,不懂规矩……”

    一听到他的去处,这才安了心,点了点头,有些嫌弃地将圣旨塞给了老奴。

    “真是个楞小子!你看的他那虎头虎脑的傻样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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