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3.疑窦
“马匹二十五匹，骆驼十峰，雕鞍辔十八副，圆帐房三座，象车一辆，雕花床一张，茶桶一个，绣花捏折女朝褂、朝衣共六套，蟒缎、闪缎、被褥各五套，嵌东珠二十八颗之金项圈两个，金手镯一对，脚镯一对，嵌大东珠金耳坠两对，嵌小东珠金耳坠四对，戒指五对，金荷包五对，素金佛两对，带板二十个，结发东珠十四个，红绿带板三十七对，大琥珀一块，海烟鲁绿松石一块，琥珀、珊瑚、素珠各十串，琥珀珠十串，白素珠十串。陪送随侍人户、奴婢，玲珑格格奶公及奶母及随侍夫妇五对，女子七口。同时，还赐额驸班第绣缎、镶缎朝衣四件，幔子一床，帐子一床，枕头两个，白毡三块，红毡三块，袍子、褂子、素服七套，玉草凉帽两顶，金腰带一条，玉腰带一条，靴三双，雕鞍三副……大妃娘娘、玉妃娘娘，以上便是玲珑格格的嫁妆。”
“恩，再加袍子、衬衣、哦还有素服，都是些用的着的东西，对了，银碟碗！一定要给格格配上银碟碗！”
“你这姨娘做得到是好，事无巨细都考虑上了，怪不得大汗将如此大事交由你，着实妥帖。”
见哲哲如此说，玉儿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不时查看着礼册，生怕漏了什么。
“只记得当初，我也是这般年纪，只是福气好些，有额吉姑姑为我操办，此次着实紧张些，若时间充裕还好，只是没想到临危受命，总不能让我大金失了颜面，格格受了委屈。”
“这兵荒马乱的年月，这些子嫁妆在哪儿拿出去都是不丢脸的，这玲珑果真是大汗心上的格格，你看这礼单，浩浩荡荡好大的架势。”
哲哲笑着将礼单递了过去，苏茉儿上前接过，还顺势问了一句。
“主子，后添的那些物件去那里要？添多少？”
“就从本宫这里出吧，袍子、衬衣什么的每年都有新做，可本宫也有好些子一次都没穿过，稍微一改，便成了。”
“姑姑的东西自然都是极好的，只是姑姑的马喀塔，年纪与玲珑相差无几，还是留给她吧，玉儿这里也有些新衣裳，前些日子科尔沁又送来些不错的，给格格做嫁妆正合适。”
“便听你的吧。” “袍子什么的共十五套，捡好的拿，亦或是让格格自己来挑，银碟碗二十件，该是足够了……”
“定是足够了，有好东西都不要了似得往外送，本宫就看你女儿出嫁时，是不是要搬空你这院子！”
“姑姑惯会取笑玉儿……” 苏茉儿听见院子有动静，抬眼看了看，忙低声说。
“主子，玲珑格格来了，看样子，似在哭呢……”
“哭？”
玉儿与哲哲相视一眼，忙起身迎了出来，果不其然，玲珑正抽抽噎噎地不肯进来。
“这是怎么了？都快做新嫁娘的人了，可不许哭，不吉利的。”
玉儿伸手上前，准备拉她过来。可玲珑却向后一边闪躲，一边摇头哭的更厉害了。
“玲珑不要嫁人，不要嫁……”
“这说的是什么话，不成体统！”
哲哲一句话，吓得玲珑不敢再出声儿，玉儿也顺势将她揽进怀里，拉到屋里在桌旁坐下。
“怎么回事？这好好的……”
见玲珑仍是不语，便抬头看向了和卓，和卓行了礼笑了笑。
“这不是碰到了凤凰楼的那位嘛，小格格就哭着喊着要额娘……”
“这还小格格？都是你们宠坏了！该出嫁的年纪还哭哭啼啼像什么样子！”
哲哲一句话，玲珑便低下了头，只是默默地流着泪。
“你是大汗长女，大婚在即，不好好在玉妃这儿待着，怎么敢四处乱跑。”
“昨日，不是云贞接她过去……”
哲哲会意，仍是一副严肃模样，见玲珑哭得委实可怜，不由得叹了口气儿。
“那个汉人，是大明的凤舞公主……”
“可……她真的是额娘啊……”
玲珑忍不住小声地打断了哲哲的话，玉儿也不禁有了几分讶异。
“大妃娘娘，玉姨娘，玲珑不会认错的……她……就是额娘，虽是装扮不同，可明明……只是换了件儿衣裳……”
“你说什么？”
玉儿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她，哲哲使了个眼色，都兰便上前。
“玲珑格格随奴婢去歇息吧，过一会教引姑姑便来了，还有好些子规矩没有学呢。”
见玲珑远去，玉儿终是按耐不住心中所想，压低了声音，看着哲哲。
“难不成……”
“这世间难道是真有如此相像之人？”
“这些年来，后宫里迎来送往像姐姐的人，数不胜数，以玲珑的脾性，不是个见了谁都唤额娘的……”
“是啊，就说那婉娴与珠儿都有五分相似，你看那玲珑，反倒恨得跟什么似得，每次见了，还给人家看脸色，没规矩的很。”
“姑姑说的是，所以玉儿才心生疑窦，到底得是个什么样的人，大汗都许她进凤凰楼……莫不是，姐姐回来了……”
“胡说八道！本宫眼睁睁看着她跳了崖！不然怎会安心！”
见哲哲说这种话也不避讳自己，玉儿反而没有觉得不自在。
“你姐姐当初最大的错，就是没有认清自己，没有以科尔沁的利益为上，这让本宫也是想帮帮不得啊。”
“大妃娘娘说的是，玉儿与大妃娘娘同心同德，只为科尔沁与大金有个风光无限的未来。”
哲哲走了许久，玉儿都没有再说一句话，苏沫儿收拾了东西，坐到她身旁。
“主子这是怎么了，许久不说一句话，怪吓人的。”
“本宫只是在想大妃娘娘方才的话。”
“莫不是说珠儿格格错处的那句？”
“就你鬼机灵，是呀。”
接过了苏沫儿递过来的热汤，却只是用勺子不停地搅着，没有下口。
“姐姐最大的错处姑姑没有明说，本宫倒觉得不是没有认清自己。”
“格格在大妃那儿最大的错处，怕是让大汗爱上了她，宫中荣华富贵锦衣玉食，什么都不缺，最缺的自然就是帝王之爱……”
玉儿笑着摇了摇头，赞许地看着苏沫儿。
“若是你家世好些，人再美些，也是个了不得的人物呢。”
“奴婢倒情愿如现在这般，人是丑了点，却也能陪主子解闷儿，主子也不拿奴婢当猪狗，如亲姐妹一般，一世陪伴您。”
“唉，”玉儿笑着叹了口气儿，“说什么傻话，迟早是要嫁人的……”
“不嫁人有不嫁人的好处，不用伺候夫君，不用看婆家脸色，更不用饱受诞子那鬼门关溜达之苦，奴婢不愿嫁人，不单是为着格格，更是为着奴婢自己。”
“你这伶牙俐齿，本宫都说不过你了，只盼到老了，不要埋怨本宫才好。”
“只要有奴婢饱饭吃，好衣穿，奴婢自是只会念着娘娘的好儿，天天求菩萨，让您活成个大人瑞！”
“愈发嚣张了！还不快去把给玲珑的银碗碟拿出来。”
“是。”
“恩，再加袍子、衬衣、哦还有素服，都是些用的着的东西，对了，银碟碗！一定要给格格配上银碟碗！”
“你这姨娘做得到是好，事无巨细都考虑上了，怪不得大汗将如此大事交由你，着实妥帖。”
见哲哲如此说，玉儿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不时查看着礼册，生怕漏了什么。
“只记得当初，我也是这般年纪，只是福气好些，有额吉姑姑为我操办，此次着实紧张些，若时间充裕还好，只是没想到临危受命，总不能让我大金失了颜面，格格受了委屈。”
“这兵荒马乱的年月，这些子嫁妆在哪儿拿出去都是不丢脸的，这玲珑果真是大汗心上的格格，你看这礼单，浩浩荡荡好大的架势。”
哲哲笑着将礼单递了过去，苏茉儿上前接过，还顺势问了一句。
“主子，后添的那些物件去那里要？添多少？”
“就从本宫这里出吧，袍子、衬衣什么的每年都有新做，可本宫也有好些子一次都没穿过，稍微一改，便成了。”
“姑姑的东西自然都是极好的，只是姑姑的马喀塔，年纪与玲珑相差无几，还是留给她吧，玉儿这里也有些新衣裳，前些日子科尔沁又送来些不错的，给格格做嫁妆正合适。”
“便听你的吧。” “袍子什么的共十五套，捡好的拿，亦或是让格格自己来挑，银碟碗二十件，该是足够了……”
“定是足够了，有好东西都不要了似得往外送，本宫就看你女儿出嫁时，是不是要搬空你这院子！”
“姑姑惯会取笑玉儿……” 苏茉儿听见院子有动静，抬眼看了看，忙低声说。
“主子，玲珑格格来了，看样子，似在哭呢……”
“哭？”
玉儿与哲哲相视一眼，忙起身迎了出来，果不其然，玲珑正抽抽噎噎地不肯进来。
“这是怎么了？都快做新嫁娘的人了，可不许哭，不吉利的。”
玉儿伸手上前，准备拉她过来。可玲珑却向后一边闪躲，一边摇头哭的更厉害了。
“玲珑不要嫁人，不要嫁……”
“这说的是什么话，不成体统！”
哲哲一句话，吓得玲珑不敢再出声儿，玉儿也顺势将她揽进怀里，拉到屋里在桌旁坐下。
“怎么回事？这好好的……”
见玲珑仍是不语，便抬头看向了和卓，和卓行了礼笑了笑。
“这不是碰到了凤凰楼的那位嘛，小格格就哭着喊着要额娘……”
“这还小格格？都是你们宠坏了！该出嫁的年纪还哭哭啼啼像什么样子！”
哲哲一句话，玲珑便低下了头，只是默默地流着泪。
“你是大汗长女，大婚在即，不好好在玉妃这儿待着，怎么敢四处乱跑。”
“昨日，不是云贞接她过去……”
哲哲会意，仍是一副严肃模样，见玲珑哭得委实可怜，不由得叹了口气儿。
“那个汉人，是大明的凤舞公主……”
“可……她真的是额娘啊……”
玲珑忍不住小声地打断了哲哲的话，玉儿也不禁有了几分讶异。
“大妃娘娘，玉姨娘，玲珑不会认错的……她……就是额娘，虽是装扮不同，可明明……只是换了件儿衣裳……”
“你说什么？”
玉儿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她，哲哲使了个眼色，都兰便上前。
“玲珑格格随奴婢去歇息吧，过一会教引姑姑便来了，还有好些子规矩没有学呢。”
见玲珑远去，玉儿终是按耐不住心中所想，压低了声音，看着哲哲。
“难不成……”
“这世间难道是真有如此相像之人？”
“这些年来，后宫里迎来送往像姐姐的人，数不胜数，以玲珑的脾性，不是个见了谁都唤额娘的……”
“是啊，就说那婉娴与珠儿都有五分相似，你看那玲珑，反倒恨得跟什么似得，每次见了，还给人家看脸色，没规矩的很。”
“姑姑说的是，所以玉儿才心生疑窦，到底得是个什么样的人，大汗都许她进凤凰楼……莫不是，姐姐回来了……”
“胡说八道！本宫眼睁睁看着她跳了崖！不然怎会安心！”
见哲哲说这种话也不避讳自己，玉儿反而没有觉得不自在。
“你姐姐当初最大的错，就是没有认清自己，没有以科尔沁的利益为上，这让本宫也是想帮帮不得啊。”
“大妃娘娘说的是，玉儿与大妃娘娘同心同德，只为科尔沁与大金有个风光无限的未来。”
哲哲走了许久，玉儿都没有再说一句话，苏沫儿收拾了东西，坐到她身旁。
“主子这是怎么了，许久不说一句话，怪吓人的。”
“本宫只是在想大妃娘娘方才的话。”
“莫不是说珠儿格格错处的那句？”
“就你鬼机灵，是呀。”
接过了苏沫儿递过来的热汤，却只是用勺子不停地搅着，没有下口。
“姐姐最大的错处姑姑没有明说，本宫倒觉得不是没有认清自己。”
“格格在大妃那儿最大的错处，怕是让大汗爱上了她，宫中荣华富贵锦衣玉食，什么都不缺，最缺的自然就是帝王之爱……”
玉儿笑着摇了摇头，赞许地看着苏沫儿。
“若是你家世好些，人再美些，也是个了不得的人物呢。”
“奴婢倒情愿如现在这般，人是丑了点，却也能陪主子解闷儿，主子也不拿奴婢当猪狗，如亲姐妹一般，一世陪伴您。”
“唉，”玉儿笑着叹了口气儿，“说什么傻话，迟早是要嫁人的……”
“不嫁人有不嫁人的好处，不用伺候夫君，不用看婆家脸色，更不用饱受诞子那鬼门关溜达之苦，奴婢不愿嫁人，不单是为着格格，更是为着奴婢自己。”
“你这伶牙俐齿，本宫都说不过你了，只盼到老了，不要埋怨本宫才好。”
“只要有奴婢饱饭吃，好衣穿，奴婢自是只会念着娘娘的好儿，天天求菩萨，让您活成个大人瑞！”
“愈发嚣张了！还不快去把给玲珑的银碗碟拿出来。”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