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5.红梅飞花令
门被轻轻推开，多尔衮示意乌兰出去，自己领着懿欢悄声走了进来，玲珑还在床榻上抽抽噎噎地哭着，一旁的喜服也不上身。懿欢径直走了过去，轻轻地拍了拍玲珑的后背。
“出去！都出去！”
“好，不见额齐克与你妹妹，就只有等你一年后归宁再见喽。”
玲珑闻声抬起了头，看见了那笑意盈盈的脸，一旁的小懿欢也露出了安淡恬静的笑，不由得撇了撇嘴，哭得更加委屈伤心。
“十四……十四叔……”
多尔衮上前拍了拍她的肩膀，递过一方真丝帕子。
“眼泪快擦擦，都是要当新嫁娘的人了，还哭哭啼啼，年纪也不算小，要不是你额娘当初求大汗，怕是当年你就嫁过去了……”
“额娘……额娘……也不要我了，也不认我……”
多尔衮只是笑了笑，为她擦拭眼泪，却似是断了线的珠子，接连不断，懿欢也在一旁轻轻地摇头，示意她不要再哭，莫再伤心。
“大汗是为你许了个好人家，这些年来没有少扶持敖汉部，就是为了你能有个地位卓然的夫家，也是尽了心了……”
“十四叔……我听云小福晋说，父汗五年前就将我许给了敖汉部，那时的敖汉部不过只是一帮残兵游勇罢了……”
“听旁人那些做什么，残兵游勇，只要大汗愿意，还不是声名鹊起，这才几年，就叫其他部族不敢轻视！你父汗是对你用了心的，切不可说些妄语，人心，是最伤不得，只因是最脆弱的。”
玲珑默默点了头，看着多尔衮身边的小懿欢，神态自若，虽是少言语，却一副怡然模样，又想了想自己，不由得叹了口气儿。
“我虽不是额娘亲生，这些年来却不曾忘额娘的深情厚爱，只是可惜了小妹妹，从小便没有……”
“倒也不可惜，总有一天会回来的，只是你如今依然记着你额娘的好，她会欣慰的。”
见多尔衮将丝帕放在桌上，玲珑便把它推了过去。
“是给妹妹备下的吧，十四叔不收起来吗？”
“每次出来都会给她备两块儿，这块儿你便留着吧，只是不许再哭了，这帕子本是给你妹妹留着擦鼻涕或口水的，你可莫连个小孩子都不如，整日里哭哭啼啼。”
“是。”
见她止住了泪，多尔衮笑着点了点头，掏出了一个细长的锦盒，递到了她的手中，玲珑轻轻打看，嘴却是一撇，泪又流了下来。
“可还记得此物？”
玲珑要进了下嘴唇，拼命忍住哽咽，使劲儿地点了点头。
“当年先祖送给我和你十四婶的，本是一对儿，我们说好了要送给你，只可惜她那一只带走了，不然……”
“我记得……十四叔……我记得……”
“还是在四贝勒府的时候，你进了宫，这些年又忙于战事，十四叔疏忽了你，没有替她照顾你，但这是允了你，便一定会给你，你额娘……不管在哪儿，就算她那只送不出来，她的心却也总会牵挂你的……”
“不是的……”
玲珑拼命摇了摇头，握紧了那块儿玉佩，深吸了一口气儿，这才说出一句囫囵话来。
“这些年，多谢十四叔……只是额娘……已经忘了玲珑了……”
“你是不是见过那大明凤舞公主了？”
只见她点了点头，却又摇了摇头。
“她是额娘，真的，十四叔，我不会认错的……”
“凭什么？”
“不知道……心里就认定她是……”
孩子心思单纯，眼却也明亮清澈，这些年来算计太多，思虑太多，也愈发看不清了许多事，多尔衮叹了口气儿，赞许地点了点头。
“无妨，便当做是她回来了吧，在你出嫁前，也算是一圆多年夙愿。”
从玲珑那里出来，多尔衮牵着懿欢慢悠悠地走着，看着远方树立的凤凰楼，有些遗世独立，却也多了份烟火气。
“阿玛带你去看红梅花儿可好？”
懿欢有些不解，仿佛不知那花儿是何物，多尔衮微微一笑，蹲下身来，与她的眼睛平视。
“你额娘当初也带姐姐看过，阿玛给她们摘了许多，如今这节气，怕也是开了，给懿欢也摘些吧？”
一听额娘两个字儿，懿欢便乖巧地点了点头，说来也怪，明明是从未见过，却对这个倔强的小妮子有奇效。
这个虚无缥缈的额娘，竟比自己这个实实在在的阿玛要有权威得多。
多尔衮忍俊不禁，刮了一下她的小鼻子，伸手将她抱起来，稳健地向凤凰楼走去。
“公主，这红梅花真真是神奇，昨日不过枝头一朵，今日竟开了如此大片，如夕阳云霞一般，绚烂夺目，真真是好看极了。”
沅娘见罄竹摇头晃脑乐不可支的模样，不由得撇了撇嘴。
“净拽些文词儿，公主教你的诗词不见你记下了几首，这些文绉绉的酸词倒是张口就来……”
“你又记下了多少？净会来笑话我……”
罄竹做得红梅脂是数一数二的好，颜色正，细腻持久，本是几日前就惦记上了的红梅花，今日一开便轰了她俩出来摘花，这言语间的摩擦倒也不算什么，只是手里的活儿怎么还给我停下了？
摆明了，是在偷懒。
“好啦好啦，要逞嘴皮子威风，本宫倒觉得不如玩玩飞花令，咱们从前也常玩儿……”
“才不要，每次都是姐姐赢，没两句罄竹就接不上了……”
“飞花令，你当初不是说有趣的紧？还说有朝一日能与姐姐一对，也算不枉此生？”
罄竹难得白了沅娘一眼，脸上一阵白，一阵红的，倒也有趣。
“姐姐与皇上的飞花令，那是一般人对的上的？”
“倒也不无须那般复杂，玩儿嘛，只是图个有趣罢了，不如我取一字，咱们三人不拘于诗词曲，只要有，且背对即可，你们二人对我一人，若你们赢了，我那对青玉镯子便送了你们，我若赢了你们，就须帮我办一件事，不问缘由。”
“姐姐都如此说了，你还要忸怩作态？”
罄竹也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了掩饰不住的兴奋。
“出去！都出去！”
“好，不见额齐克与你妹妹，就只有等你一年后归宁再见喽。”
玲珑闻声抬起了头，看见了那笑意盈盈的脸，一旁的小懿欢也露出了安淡恬静的笑，不由得撇了撇嘴，哭得更加委屈伤心。
“十四……十四叔……”
多尔衮上前拍了拍她的肩膀，递过一方真丝帕子。
“眼泪快擦擦，都是要当新嫁娘的人了，还哭哭啼啼，年纪也不算小，要不是你额娘当初求大汗，怕是当年你就嫁过去了……”
“额娘……额娘……也不要我了，也不认我……”
多尔衮只是笑了笑，为她擦拭眼泪，却似是断了线的珠子，接连不断，懿欢也在一旁轻轻地摇头，示意她不要再哭，莫再伤心。
“大汗是为你许了个好人家，这些年来没有少扶持敖汉部，就是为了你能有个地位卓然的夫家，也是尽了心了……”
“十四叔……我听云小福晋说，父汗五年前就将我许给了敖汉部，那时的敖汉部不过只是一帮残兵游勇罢了……”
“听旁人那些做什么，残兵游勇，只要大汗愿意，还不是声名鹊起，这才几年，就叫其他部族不敢轻视！你父汗是对你用了心的，切不可说些妄语，人心，是最伤不得，只因是最脆弱的。”
玲珑默默点了头，看着多尔衮身边的小懿欢，神态自若，虽是少言语，却一副怡然模样，又想了想自己，不由得叹了口气儿。
“我虽不是额娘亲生，这些年来却不曾忘额娘的深情厚爱，只是可惜了小妹妹，从小便没有……”
“倒也不可惜，总有一天会回来的，只是你如今依然记着你额娘的好，她会欣慰的。”
见多尔衮将丝帕放在桌上，玲珑便把它推了过去。
“是给妹妹备下的吧，十四叔不收起来吗？”
“每次出来都会给她备两块儿，这块儿你便留着吧，只是不许再哭了，这帕子本是给你妹妹留着擦鼻涕或口水的，你可莫连个小孩子都不如，整日里哭哭啼啼。”
“是。”
见她止住了泪，多尔衮笑着点了点头，掏出了一个细长的锦盒，递到了她的手中，玲珑轻轻打看，嘴却是一撇，泪又流了下来。
“可还记得此物？”
玲珑要进了下嘴唇，拼命忍住哽咽，使劲儿地点了点头。
“当年先祖送给我和你十四婶的，本是一对儿，我们说好了要送给你，只可惜她那一只带走了，不然……”
“我记得……十四叔……我记得……”
“还是在四贝勒府的时候，你进了宫，这些年又忙于战事，十四叔疏忽了你，没有替她照顾你，但这是允了你，便一定会给你，你额娘……不管在哪儿，就算她那只送不出来，她的心却也总会牵挂你的……”
“不是的……”
玲珑拼命摇了摇头，握紧了那块儿玉佩，深吸了一口气儿，这才说出一句囫囵话来。
“这些年，多谢十四叔……只是额娘……已经忘了玲珑了……”
“你是不是见过那大明凤舞公主了？”
只见她点了点头，却又摇了摇头。
“她是额娘，真的，十四叔，我不会认错的……”
“凭什么？”
“不知道……心里就认定她是……”
孩子心思单纯，眼却也明亮清澈，这些年来算计太多，思虑太多，也愈发看不清了许多事，多尔衮叹了口气儿，赞许地点了点头。
“无妨，便当做是她回来了吧，在你出嫁前，也算是一圆多年夙愿。”
从玲珑那里出来，多尔衮牵着懿欢慢悠悠地走着，看着远方树立的凤凰楼，有些遗世独立，却也多了份烟火气。
“阿玛带你去看红梅花儿可好？”
懿欢有些不解，仿佛不知那花儿是何物，多尔衮微微一笑，蹲下身来，与她的眼睛平视。
“你额娘当初也带姐姐看过，阿玛给她们摘了许多，如今这节气，怕也是开了，给懿欢也摘些吧？”
一听额娘两个字儿，懿欢便乖巧地点了点头，说来也怪，明明是从未见过，却对这个倔强的小妮子有奇效。
这个虚无缥缈的额娘，竟比自己这个实实在在的阿玛要有权威得多。
多尔衮忍俊不禁，刮了一下她的小鼻子，伸手将她抱起来，稳健地向凤凰楼走去。
“公主，这红梅花真真是神奇，昨日不过枝头一朵，今日竟开了如此大片，如夕阳云霞一般，绚烂夺目，真真是好看极了。”
沅娘见罄竹摇头晃脑乐不可支的模样，不由得撇了撇嘴。
“净拽些文词儿，公主教你的诗词不见你记下了几首，这些文绉绉的酸词倒是张口就来……”
“你又记下了多少？净会来笑话我……”
罄竹做得红梅脂是数一数二的好，颜色正，细腻持久，本是几日前就惦记上了的红梅花，今日一开便轰了她俩出来摘花，这言语间的摩擦倒也不算什么，只是手里的活儿怎么还给我停下了？
摆明了，是在偷懒。
“好啦好啦，要逞嘴皮子威风，本宫倒觉得不如玩玩飞花令，咱们从前也常玩儿……”
“才不要，每次都是姐姐赢，没两句罄竹就接不上了……”
“飞花令，你当初不是说有趣的紧？还说有朝一日能与姐姐一对，也算不枉此生？”
罄竹难得白了沅娘一眼，脸上一阵白，一阵红的，倒也有趣。
“姐姐与皇上的飞花令，那是一般人对的上的？”
“倒也不无须那般复杂，玩儿嘛，只是图个有趣罢了，不如我取一字，咱们三人不拘于诗词曲，只要有，且背对即可，你们二人对我一人，若你们赢了，我那对青玉镯子便送了你们，我若赢了你们，就须帮我办一件事，不问缘由。”
“姐姐都如此说了，你还要忸怩作态？”
罄竹也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了掩饰不住的兴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