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4.阵营
哲哲双眸眯紧，突然又释然了，不过是个莽撞无礼的丫头，以自己对皇太极多年的了解，怕他早已经是疑心四起了吧。
那双眼睛摄人心魄，简直一般无二，可皇太极还是缓缓抽回了自己的手，不知为何，对于这样的她，还是无所适从。
“胡闹。”
云淡风轻的两个字儿，叫人听不出任何责备的意味，众人不再说话，目光眼神之间，却都透着一股不可说的莫名喜悦。
哲哲这些年也算是德冠后宫，只是人性如此，见她坐了如此之久的高位，从未有人动摇过她的权威，如今杀出来这么个不知死活的女子，也算是给这千篇一律的后宫，添了一些乐趣。
婉贤盯着那张脸，千娇百媚笑意盈盈，一副春风得意的模样，真是让同为女人的自己，喜欢不起来。
可不知为什么，总是觉得眉眼间有几分熟悉，不知怎的，仿佛心底唯一一处的柔软，在不停地跳。
哲哲面如止水，心中却头一次感受到了巨大的威胁，如此□□低级的挑衅，居然会对自己造成如此大的震动。
这才意识到，这个鲁莽的女人，比其他步步为营的人，还要可怕。
皇太极不动声色的将她拉到了身后，恰好这时喜娘引着玲珑进来行礼。
一场闹剧也算到此为止，我可并不想我的小玲珑不能痛快出嫁。
虽然想到了坐在这儿并不可能，可他总算没喝退我，也算是好性子了。
“格格拜别大汗大妃，一拜二位永安康，二拜子孙绕膝下，三拜格格福满堂，礼成！”
玲珑今日服饰华美，红妆金钗，映的眉心如水，与印象中不同，也不同于上次见面，亭亭玉立，一晃眼竟成了大姑娘。
眼眶灼热，皇太极亲自上前为她盖了喜帕，众人便拥促着要送她出去，手中的小锦盒攥了许久，还是上前，塞到了她手中，心愿已经达成，便转身离开。
玲珑只当是规矩中的一环，盖着喜帕，并不知到是谁塞给自己的，只是紧紧地握着，这一切却被哲哲看进了眼里，雅若会意地点了点头。
果真，孤独才是生命的常态，不管多么隆重的热闹，都不过是过眼云烟。
夜幕降临，整个汗王宫重归寂静。
“姐姐今日出去凑热闹，好玩不好玩儿？”
沅娘将饭菜布好，小心的为她盛了一碗汤，将作为妆镜前发呆的她拉到了桌旁。
“难道是不好玩儿？姐姐怎么一回来就呆呆地愣神儿？”
不由得谈了口气儿，沅娘今日没有跟去，自然是不知道我今日的丑态。
“你说，报复别人，就一定会快乐吗？我怎么反而觉得很麻烦，心累呢？”
沅娘一听她如此说，便知道一定发生了些什么。
“姐姐是个心地良善的人，报复别人定是不会觉得快乐，可是并不一定是为了这个，让对方知道您也是一个行事带刀，刺人见血不好惹的主儿，也是不错的。”
“你说的不错，哎？罄竹哪里去了？”
“那个丫头说是自己去探听八卦，让咱们不用等她先吃饭。”
“那就把她的饭留出来吧。”
“是。”
听说大汗今日甚忙，亲自操持玲珑格格的大婚，大汗不在，这后宫倒安静了。
都说女人多的地方，是非多，如今看来，是大号心之所在的地方，便是是非漩涡。
婉娴坐在窗前呷了一口茶，明月皎皎，到底是个好日子。
文竹端了一碗热气腾腾的汤过来，顺手为她关上了窗。
“天凉，仔细身子，主子晚膳进的不香，可是不合胃口？奴婢特意去熬了野参乌鸡汤，主子好歹喝一些，养养身子。”
婉娴微微皱眉，有些不悦却也没有明说，只是将碗一推，摇了摇头。
“姑姑，我喝不下……”
“好主子且喝些，您身子自来差，就算有大汗的宠爱，可毕竟无根，岁月匆匆，总有年华老去的一天，甜言蜜语，总比不得一个孩子来得牢靠……”
“这些事，日后再说罢。”
文竹是个见惯了宫里轮回起伏的老人，从前跟着哲哲的时候，一时风光无限的事见过不计其数，入不得眼的肮脏事儿也没少见。
如今跟了婉娴，初见只是觉得这个女子甚为像她，后来，却愈发觉得她可怜，心地良善，可心无恶念，背后无倚，膝下无子，在这偌大后宫，还真是立不住的。
见四下无人，文竹索性将话挑明。
“主子自从在大汗大妃面前，划清了与外头的界线，奴婢就拿您当自家人一般对待，此话也是奴婢逾矩，若是主子不悦，奴婢便自行掌嘴……”
“姑姑说的什么话，自从进宫，就是全靠您一路相护，姑姑资历老，婉娴一直把您当长辈看待。”
“主子如此说，老奴更是得对您说些掏心窝子的话，您是个心思单纯的人，淡泊名利，可您在宫中立足，不仅是因为您懂得择良木而栖，更是因为与故人有那么几分相似……”
文竹略加停顿，看了看婉娴的脸色，还是一如既往，不见任何愠色，真真是如水一般，不会动怒，不会红脸，除了动了她那个宝贝小木匣，就算是大汗，她也会不悦。
虽然没读过什么书，却也总听她说那句“玲珑骰子安红豆，入骨相思知不知”，自己都能猜出个七八分，想必大汗更是明白。
这姑娘也是倔强，只是她的入骨相思，怕从来就不是大汗。
“我出身低微，本也没想着坐什么高位，如现在一般，深墙锁一生罢了。”
“若主子真如自己所说，何以食不下咽，深夜不寝？”
婉娴不再言语，一旦静默白日里那张脸，便出现在自己眼前一般，这世间居然如此神奇，女生男相？
不，愈想愈觉得相差甚远，那公主张扬跋扈，嘴角甚为难看，怎么能够与公子相比！
每当念及那两个字，心里总会一紧，金勾阑的仗义相助，对上那双眼眸，却不想竟是一个如此俊美的温润少年……
梨树下那轻轻一拥，这份深情，许是他的一瞬间，却是自己的永远……
“主子，主子？”
见她愣神，文竹叹了口气儿，自己说了这许久，怕是她一个字儿也没有听进去。
“姑姑……”
“主子，门外有个叫罄竹的丫头求见，说是凤凰楼的。”
婉娴一脸疑惑，不明白大晚上的她们为何要来求见，文竹皱进了眉头。
“您优柔寡断，对方可是杀伐决断的很呢！”
“姑姑这话说的，怎么又打打杀杀的？”
“您想，她今日当众触了大妃，如今夜里又见您……如今面子上谁不知，您是后宫最得宠的女子，大汗心尖儿的人儿……”
“去见见也罢，我不惹她，还想拿我开刀？”
虽是今日自己没有跟进去，只是在院子里远远一瞥，可恍惚间，就是确定了是她。
那柔柔弱弱的眼神，相比当初的怯懦多了几分从容，华服美冠装点着，许久不见，眉眼虽然有些舒展，可骨相还在……
小五，是你吗？
那双眼睛摄人心魄，简直一般无二，可皇太极还是缓缓抽回了自己的手，不知为何，对于这样的她，还是无所适从。
“胡闹。”
云淡风轻的两个字儿，叫人听不出任何责备的意味，众人不再说话，目光眼神之间，却都透着一股不可说的莫名喜悦。
哲哲这些年也算是德冠后宫，只是人性如此，见她坐了如此之久的高位，从未有人动摇过她的权威，如今杀出来这么个不知死活的女子，也算是给这千篇一律的后宫，添了一些乐趣。
婉贤盯着那张脸，千娇百媚笑意盈盈，一副春风得意的模样，真是让同为女人的自己，喜欢不起来。
可不知为什么，总是觉得眉眼间有几分熟悉，不知怎的，仿佛心底唯一一处的柔软，在不停地跳。
哲哲面如止水，心中却头一次感受到了巨大的威胁，如此□□低级的挑衅，居然会对自己造成如此大的震动。
这才意识到，这个鲁莽的女人，比其他步步为营的人，还要可怕。
皇太极不动声色的将她拉到了身后，恰好这时喜娘引着玲珑进来行礼。
一场闹剧也算到此为止，我可并不想我的小玲珑不能痛快出嫁。
虽然想到了坐在这儿并不可能，可他总算没喝退我，也算是好性子了。
“格格拜别大汗大妃，一拜二位永安康，二拜子孙绕膝下，三拜格格福满堂，礼成！”
玲珑今日服饰华美，红妆金钗，映的眉心如水，与印象中不同，也不同于上次见面，亭亭玉立，一晃眼竟成了大姑娘。
眼眶灼热，皇太极亲自上前为她盖了喜帕，众人便拥促着要送她出去，手中的小锦盒攥了许久，还是上前，塞到了她手中，心愿已经达成，便转身离开。
玲珑只当是规矩中的一环，盖着喜帕，并不知到是谁塞给自己的，只是紧紧地握着，这一切却被哲哲看进了眼里，雅若会意地点了点头。
果真，孤独才是生命的常态，不管多么隆重的热闹，都不过是过眼云烟。
夜幕降临，整个汗王宫重归寂静。
“姐姐今日出去凑热闹，好玩不好玩儿？”
沅娘将饭菜布好，小心的为她盛了一碗汤，将作为妆镜前发呆的她拉到了桌旁。
“难道是不好玩儿？姐姐怎么一回来就呆呆地愣神儿？”
不由得谈了口气儿，沅娘今日没有跟去，自然是不知道我今日的丑态。
“你说，报复别人，就一定会快乐吗？我怎么反而觉得很麻烦，心累呢？”
沅娘一听她如此说，便知道一定发生了些什么。
“姐姐是个心地良善的人，报复别人定是不会觉得快乐，可是并不一定是为了这个，让对方知道您也是一个行事带刀，刺人见血不好惹的主儿，也是不错的。”
“你说的不错，哎？罄竹哪里去了？”
“那个丫头说是自己去探听八卦，让咱们不用等她先吃饭。”
“那就把她的饭留出来吧。”
“是。”
听说大汗今日甚忙，亲自操持玲珑格格的大婚，大汗不在，这后宫倒安静了。
都说女人多的地方，是非多，如今看来，是大号心之所在的地方，便是是非漩涡。
婉娴坐在窗前呷了一口茶，明月皎皎，到底是个好日子。
文竹端了一碗热气腾腾的汤过来，顺手为她关上了窗。
“天凉，仔细身子，主子晚膳进的不香，可是不合胃口？奴婢特意去熬了野参乌鸡汤，主子好歹喝一些，养养身子。”
婉娴微微皱眉，有些不悦却也没有明说，只是将碗一推，摇了摇头。
“姑姑，我喝不下……”
“好主子且喝些，您身子自来差，就算有大汗的宠爱，可毕竟无根，岁月匆匆，总有年华老去的一天，甜言蜜语，总比不得一个孩子来得牢靠……”
“这些事，日后再说罢。”
文竹是个见惯了宫里轮回起伏的老人，从前跟着哲哲的时候，一时风光无限的事见过不计其数，入不得眼的肮脏事儿也没少见。
如今跟了婉娴，初见只是觉得这个女子甚为像她，后来，却愈发觉得她可怜，心地良善，可心无恶念，背后无倚，膝下无子，在这偌大后宫，还真是立不住的。
见四下无人，文竹索性将话挑明。
“主子自从在大汗大妃面前，划清了与外头的界线，奴婢就拿您当自家人一般对待，此话也是奴婢逾矩，若是主子不悦，奴婢便自行掌嘴……”
“姑姑说的什么话，自从进宫，就是全靠您一路相护，姑姑资历老，婉娴一直把您当长辈看待。”
“主子如此说，老奴更是得对您说些掏心窝子的话，您是个心思单纯的人，淡泊名利，可您在宫中立足，不仅是因为您懂得择良木而栖，更是因为与故人有那么几分相似……”
文竹略加停顿，看了看婉娴的脸色，还是一如既往，不见任何愠色，真真是如水一般，不会动怒，不会红脸，除了动了她那个宝贝小木匣，就算是大汗，她也会不悦。
虽然没读过什么书，却也总听她说那句“玲珑骰子安红豆，入骨相思知不知”，自己都能猜出个七八分，想必大汗更是明白。
这姑娘也是倔强，只是她的入骨相思，怕从来就不是大汗。
“我出身低微，本也没想着坐什么高位，如现在一般，深墙锁一生罢了。”
“若主子真如自己所说，何以食不下咽，深夜不寝？”
婉娴不再言语，一旦静默白日里那张脸，便出现在自己眼前一般，这世间居然如此神奇，女生男相？
不，愈想愈觉得相差甚远，那公主张扬跋扈，嘴角甚为难看，怎么能够与公子相比！
每当念及那两个字，心里总会一紧，金勾阑的仗义相助，对上那双眼眸，却不想竟是一个如此俊美的温润少年……
梨树下那轻轻一拥，这份深情，许是他的一瞬间，却是自己的永远……
“主子，主子？”
见她愣神，文竹叹了口气儿，自己说了这许久，怕是她一个字儿也没有听进去。
“姑姑……”
“主子，门外有个叫罄竹的丫头求见，说是凤凰楼的。”
婉娴一脸疑惑，不明白大晚上的她们为何要来求见，文竹皱进了眉头。
“您优柔寡断，对方可是杀伐决断的很呢！”
“姑姑这话说的，怎么又打打杀杀的？”
“您想，她今日当众触了大妃，如今夜里又见您……如今面子上谁不知，您是后宫最得宠的女子，大汗心尖儿的人儿……”
“去见见也罢，我不惹她，还想拿我开刀？”
虽是今日自己没有跟进去，只是在院子里远远一瞥，可恍惚间，就是确定了是她。
那柔柔弱弱的眼神，相比当初的怯懦多了几分从容，华服美冠装点着，许久不见，眉眼虽然有些舒展，可骨相还在……
小五，是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