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6.前世渐明
这一梦，说不出的甜蜜滋味儿，果真是日有所思 夜有所梦，白日里胡闹了一通，居然夜里就梦见他了。
只是这梦中的少年郎，真是俊俏可爱，从未见过他如此年少青葱的模样，也算是自我想象了一回。
“姐姐怎么醒了？这才三更天，再睡一会吧。”
“怎么今日还是你守夜，罄竹呢？”
“罄竹昨夜归来之后，便魂不守舍的，模样少见的很，便让她去歇着，我来守着姐姐，姐姐可是做了什么美梦，从方才起嘴角就是扬着的……”
这么明显？用手将嘴角向下拉了拉。
“有那么明显吗？我方才也算是做了个春……春……春天里的梦……”
沅娘抿嘴一笑，看透不说破，只是喂了我些蜜水，扶我躺下。
梦里那丫头，莫名的熟悉……
仿佛那就是我，可想来荒唐，我何时见过十三四岁的皇太极？
所谓做梦，大约就是不停地胡思乱想吧？
迷迷糊糊，恍恍惚惚又睡了过去……
“主子，娴福晋那儿传话儿，说是愿听娘娘安排。”
“她是个聪明人。”
“那也是知恩图报，当初被十二爷以府中人身份送进来，多亏了您，才摆托了他们的控制。”
“以阿济格之名罢了，背后还不是多尔衮那坏小子，也好，有她出面，凡事就更顺遂些，我们只需在大汗疑心的时候，让他更不解，就好。”
“可您又要如何安排呢？”
“当然是大汗最为疼惜，却又最为忌惮的弟弟，多尔衮。”
“娘娘睿智。难怪，您如此大度不凡之人，当初会对哈日珠拉十分忌惮，原来早有缘故。”
哲哲脸色苍白，有气无力地笑了笑。
“当初在科尔沁草原，第一眼看着大汗怀里抱着她，本宫腿都莫名软了，那张脸，本宫不会认错的！当初本宫还是个小丫头，也算目睹了钮祜禄氏琛妍与乌拉那拉氏的争宠，三个女人一台戏？她们二人就足够精彩。”
“看来还是乌拉那拉氏更得宠些，大阿哥三阿哥外加长格格，不都是她亲生？另一位不过才是一个早夭二阿哥……”
“此言差矣，遥想当年，那女子也算个特立独行的主儿。”
“怎么个特别法？”
“旁的女子见了大汗，哪个不是规规矩矩唤爷？就是她，从来都是直呼大汗的名讳，她放纵不羁，大汗却对她百般包容，她死了之后，本宫入府，以为能得到大汗所有的宠爱，却不想大汗对府中所有女子都是泛泛，看似雨露均沾，却仿佛……忘记了琛妍，忘记了如何去爱……”
“那还是乌拉那拉氏赢了不是？”
“琛妍死后，她一改温柔体贴的性子，疯了一般效仿琛妍，甚至叫下人唤她琛大主子……可大汗却一改对她的常态，冷漠的很，最后被先汗呵斥无礼后，大汗直接将她转嫁旁人……”
“长生天呐……”
都兰吓得捂住了嘴，哲哲眉头皱进点了点头。
“比赐死，还叫人难堪，是吧？从此本宫就知道了，大汗并不是看起来那般，他的良善与柔情，都在那个女人身上用尽了……”
“只是如此一来，苦了您了……”
“路是本宫选的，回不了头，只是唯一的安慰，便是他不爱我，却也不会爱旁人，热衷江山，带本宫一同登上那无人之巅，也好……可自从哈日珠拉出现！大汗似乎并未察觉，可本宫从一开始就觉得她是琛妍……”
“所以您便想尽了法子，让她嫁给十四爷？”
“难道这不是最好的安排？究竟是个骨子里不安分的！闹成如今的局面，就不该怪本宫心狠了！”
晨起天色便不好，阴云密布，仿佛心不在焉飘着的细雪，一如人沉闷的心情。
当窗理云鬓，光线却不十分地亮，婉娴手中抚着那串白玉的玲珑骰子，幽幽地叹了口气儿。
这一生，怕是都不能与那个玲珑潇洒的玉面郎君携手了……
只是可惜了这份执着的心思，他才刚知晓，便无缘了。
“主子，宁楚克回来了，她小话多认识她的人又少，奴婢叫她去见的那汉人奴婢。”
“叫她进来。”
“主子金安。”
宁楚克福了福，婉娴一看，年岁倒是与自己相差无几，点了点头。
“她的底细，到底是怎么说的？”
“奴婢从小厨房里端了一大盘的黄金肉，又带了几件儿……”
见婉娴皱了眉头，文竹咳了咳。
“主子就问你底细，说这些废话做什么？”
“是是……奴婢听她说，她本是什么田家公子的通房丫鬟？差点当了姨娘什么的？后来他们公子在郊外被咱们大汗手刃……公子的姐姐又是什么贵妃……”
“你说什么！你说公子死了？你可听清楚了？”
婉娴蓦地起身，上前一把抓住了她的腕子，吓得宁楚克直接跪下，不知所措。
“你说啊！你说清楚！”
婉娴一反常态，声嘶力竭地喊着，眼中不知何时噙满了泪，全身不住地颤抖，宁楚克更是被她吓得说不出话。
“主子问你话就说，原原本本一字不拉照实说！”
文竹忙将婉娴扶到了椅子上，安抚她坐下，宁楚克忙抬起头，身体因受到惊吓都蜷缩了起来。
“是……她是这么说的，说公子不死，她大小也是个姨娘，断不用来伺候旁人……”
“公子……公子……”
婉娴突然声音哽噎到不能自已，泪如雨下，无视一切自顾自嚎啕大哭。
文竹见状，便让宁楚克退下，屋里只留自己与她，不知如何安抚。
“主子，好了主子，莫哭了，若是传到大汗耳朵里……”
一听到这两个字儿，婉娴更是捂着胸口，哭到失声。
为什么，为什么是他杀了公子！
自己居然还在这种人身边，苟且过活，为妾卖笑……
或许当初自己就该死了，这便能与公子地下相见……
对，公子不在了，自己确实也该一同去！
只是去之前，还有一些事要了结！
丑儿，你不是三生有幸做了公子的通房吗？为何要苟且偷生！
皇太极，你让我失去了这生的唯一希望，我也将你的希望灭了……
如此，甚好。
只是这梦中的少年郎，真是俊俏可爱，从未见过他如此年少青葱的模样，也算是自我想象了一回。
“姐姐怎么醒了？这才三更天，再睡一会吧。”
“怎么今日还是你守夜，罄竹呢？”
“罄竹昨夜归来之后，便魂不守舍的，模样少见的很，便让她去歇着，我来守着姐姐，姐姐可是做了什么美梦，从方才起嘴角就是扬着的……”
这么明显？用手将嘴角向下拉了拉。
“有那么明显吗？我方才也算是做了个春……春……春天里的梦……”
沅娘抿嘴一笑，看透不说破，只是喂了我些蜜水，扶我躺下。
梦里那丫头，莫名的熟悉……
仿佛那就是我，可想来荒唐，我何时见过十三四岁的皇太极？
所谓做梦，大约就是不停地胡思乱想吧？
迷迷糊糊，恍恍惚惚又睡了过去……
“主子，娴福晋那儿传话儿，说是愿听娘娘安排。”
“她是个聪明人。”
“那也是知恩图报，当初被十二爷以府中人身份送进来，多亏了您，才摆托了他们的控制。”
“以阿济格之名罢了，背后还不是多尔衮那坏小子，也好，有她出面，凡事就更顺遂些，我们只需在大汗疑心的时候，让他更不解，就好。”
“可您又要如何安排呢？”
“当然是大汗最为疼惜，却又最为忌惮的弟弟，多尔衮。”
“娘娘睿智。难怪，您如此大度不凡之人，当初会对哈日珠拉十分忌惮，原来早有缘故。”
哲哲脸色苍白，有气无力地笑了笑。
“当初在科尔沁草原，第一眼看着大汗怀里抱着她，本宫腿都莫名软了，那张脸，本宫不会认错的！当初本宫还是个小丫头，也算目睹了钮祜禄氏琛妍与乌拉那拉氏的争宠，三个女人一台戏？她们二人就足够精彩。”
“看来还是乌拉那拉氏更得宠些，大阿哥三阿哥外加长格格，不都是她亲生？另一位不过才是一个早夭二阿哥……”
“此言差矣，遥想当年，那女子也算个特立独行的主儿。”
“怎么个特别法？”
“旁的女子见了大汗，哪个不是规规矩矩唤爷？就是她，从来都是直呼大汗的名讳，她放纵不羁，大汗却对她百般包容，她死了之后，本宫入府，以为能得到大汗所有的宠爱，却不想大汗对府中所有女子都是泛泛，看似雨露均沾，却仿佛……忘记了琛妍，忘记了如何去爱……”
“那还是乌拉那拉氏赢了不是？”
“琛妍死后，她一改温柔体贴的性子，疯了一般效仿琛妍，甚至叫下人唤她琛大主子……可大汗却一改对她的常态，冷漠的很，最后被先汗呵斥无礼后，大汗直接将她转嫁旁人……”
“长生天呐……”
都兰吓得捂住了嘴，哲哲眉头皱进点了点头。
“比赐死，还叫人难堪，是吧？从此本宫就知道了，大汗并不是看起来那般，他的良善与柔情，都在那个女人身上用尽了……”
“只是如此一来，苦了您了……”
“路是本宫选的，回不了头，只是唯一的安慰，便是他不爱我，却也不会爱旁人，热衷江山，带本宫一同登上那无人之巅，也好……可自从哈日珠拉出现！大汗似乎并未察觉，可本宫从一开始就觉得她是琛妍……”
“所以您便想尽了法子，让她嫁给十四爷？”
“难道这不是最好的安排？究竟是个骨子里不安分的！闹成如今的局面，就不该怪本宫心狠了！”
晨起天色便不好，阴云密布，仿佛心不在焉飘着的细雪，一如人沉闷的心情。
当窗理云鬓，光线却不十分地亮，婉娴手中抚着那串白玉的玲珑骰子，幽幽地叹了口气儿。
这一生，怕是都不能与那个玲珑潇洒的玉面郎君携手了……
只是可惜了这份执着的心思，他才刚知晓，便无缘了。
“主子，宁楚克回来了，她小话多认识她的人又少，奴婢叫她去见的那汉人奴婢。”
“叫她进来。”
“主子金安。”
宁楚克福了福，婉娴一看，年岁倒是与自己相差无几，点了点头。
“她的底细，到底是怎么说的？”
“奴婢从小厨房里端了一大盘的黄金肉，又带了几件儿……”
见婉娴皱了眉头，文竹咳了咳。
“主子就问你底细，说这些废话做什么？”
“是是……奴婢听她说，她本是什么田家公子的通房丫鬟？差点当了姨娘什么的？后来他们公子在郊外被咱们大汗手刃……公子的姐姐又是什么贵妃……”
“你说什么！你说公子死了？你可听清楚了？”
婉娴蓦地起身，上前一把抓住了她的腕子，吓得宁楚克直接跪下，不知所措。
“你说啊！你说清楚！”
婉娴一反常态，声嘶力竭地喊着，眼中不知何时噙满了泪，全身不住地颤抖，宁楚克更是被她吓得说不出话。
“主子问你话就说，原原本本一字不拉照实说！”
文竹忙将婉娴扶到了椅子上，安抚她坐下，宁楚克忙抬起头，身体因受到惊吓都蜷缩了起来。
“是……她是这么说的，说公子不死，她大小也是个姨娘，断不用来伺候旁人……”
“公子……公子……”
婉娴突然声音哽噎到不能自已，泪如雨下，无视一切自顾自嚎啕大哭。
文竹见状，便让宁楚克退下，屋里只留自己与她，不知如何安抚。
“主子，好了主子，莫哭了，若是传到大汗耳朵里……”
一听到这两个字儿，婉娴更是捂着胸口，哭到失声。
为什么，为什么是他杀了公子！
自己居然还在这种人身边，苟且过活，为妾卖笑……
或许当初自己就该死了，这便能与公子地下相见……
对，公子不在了，自己确实也该一同去！
只是去之前，还有一些事要了结！
丑儿，你不是三生有幸做了公子的通房吗？为何要苟且偷生！
皇太极，你让我失去了这生的唯一希望，我也将你的希望灭了……
如此，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