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国家，灭亡了。”
黑色的颅骨安静地呆在少女的膝盖上, 坐在并不算遥远的悬崖边上, 俯视着被火光笼罩的王城。
在这个距离，能听到无数人不断哭喊的声音, 也能听到有歇斯底里的咆哮和因为折磨而响起的惨叫。假如认真看的话，甚至能看到，在王城中央的王宫出，不断发生的巨大爆炸。
与过去的战争不同的是, 这样的惨叫并不会被死亡终结，它们会持续地在这个城市、这个国家上方徘徊，受难者的灵魂也将永久地被束缚在残破的躯壳深处。
抱着骷髅的艾薇看着那火光, “咯咯咯”地笑着：“她真厉害，连那个米尔斯都被吓得落荒而逃了。”
“她当然厉害。”黑色的骷髅对于这一幕倒是异常平静，“就算不是诸神的造物，她也是诸神造物精髓的拼接。即便她不过是个失败品，但也绝对是独一无二的失败品——不, 倒不如说，正因为她不是诸神的造物, 她才会强横得如此离谱——不过非要说的话，我倒是更加好奇, 米尔斯到底是多么大意, 才会以为这个‘人造’的生命身上值得注意的只有一双‘蛇女的眼睛’。难道说, 那位骄傲的海神之子也已经被无聊的爱情冲昏了头脑, 因而被凡人的思考同化, 再也不能理智地思考了。”
艾薇没有对此作出任何回应。沉默在这本就空旷的山顶上持续了一会儿，下面的火焰却如同不会熄灭一般，反而更加旺盛了。无可回避也无法挽回的事实是，这个国家的王城，即将在在场大火中彻底消失。
“这个王城，活过了数以千年的岁月，”黑色的骷髅空洞的眼窝一直对着那沸腾的火海，她突然又开了口，“也活过了当初数个国家的联合围剿，甚至活过了米勒暴怒之下疯狂的破坏，到最后，却被这么一个连名字都不会在历史上留下的小丫头彻底摧毁。连同那些传说，连同过去的一切一起，都被摧毁了，真讽刺，那些曾经为了守护这一切的人流过的鲜血，才不过十几年过去了，就已经什么都不算了。”
艾薇端正地抱着黑色的骷髅，嘴里却依然“咯咯咯”地笑：“克拉拉皇后，您难道在哀叹自己的命运不公么？”
“当然不是。”黑色的骷髅听上去并没有对艾薇轻率的发言有所不满，只是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这不是很好笑么？战士们流下的鲜血，曾经浴血奋战的情谊，最后换来的国家，最后居然是被这样毁掉的，甚至没有一个体面的衰败。
虽然传说中是我拯救了这个国家，可是没有‘一个人’能够做到这种事情的说法。我当然是有一起承受那一切的同伴的。而我的同伴们，有些死在了战场上，死在了我的旁边，有些死在了行军的路上，把最后的口粮留给了同伴，有些跟着我回到了王城。”
黑色骷髅的声音是风吹过颅骨而产生的，干涩而难听，以至于她突然发出笑声的时候，连抱着她的艾薇都稍微颤栗了一下：“回到王城的同伴们，他们中一些死于战场上留下的疾病与伤痛，另一些终于活过了严酷的战争，却死于朝廷倾轧，死于曾经的同伴间的尔诈我虞，死于彼此的反目成仇。而他们之中幸存下来的胜者，现在，也终于全都不在能称得上‘活着’了——非要描述的话，他们毁灭于一个路过的法师心血来潮的所谓爱情。”
艾薇并不知道最后那句话意味着什么，因而似乎愣了一下。于是黑色骷髅简短地解释了一句：“米勒来到这个国家，同情被迫嫁给国王的皇后，并且邀请她私奔。国王因为嫉妒而给米勒下了毒，结果却毒死了自己的皇后。发疯的米勒带走了皇后的头颅，并且最终诱发了这个王国的灭亡。”
骷髅的叙述与其说是作为克拉拉皇后的回忆，倒不如说更像一个寡淡的旁白。那里没有任何称得上细节的东西，那些在那王庭深处的邂逅，那些触及灵魂的谈话，那些曾经共度的时光，似乎已经完全不存在于这个克拉拉的心中了。从这段话中，艾薇甚至于听不出克拉拉皇后服下为米勒准备的□□，究竟是一个意外，还是那时候的克拉拉自愿为他替死。
什么都听不出来。
能够听出来的，只是曾经对这个国家的热血，终于彻底冷透了。
“没能把米尔斯的命留在这里实在是太糟了。”骷髅并没有继续之前的话题，而是用更加冷冽的声音说道，“要是没有米尔斯的话，那个丫头永远都不可能走到黑暗山脉，就什么都不用担心了。”
“请不用担心。”艾薇“咯吱咯吱”地笑了起来，半是疯癫的嫉恨染红了她的双眼，“走在那里的人应该是我，那是我的东西。德西娅不可能取代我的，我的东西，瑞文夺不走，德西娅也夺不走。我会一点一点抢回来的，咯咯咯咯咯……”
————
“我回来之后，发现德西娅不见了，也无法联系，所以立刻通过影子去找您了。”娜欧米垂着头，战战兢兢地把之前的叙述补完，“我从您的影子里爬出来的时候，您晕倒在地上。我没有看到卡文，您周围当时一个人都没有。不过不远的地方确实有一只我没有见过的怪物，不过那只怪物趴着一动不动，我以为它是睡着了，所以尽量没有惊动它，直接把您带回来了……再然后，弗兰小姐说她感觉到了什么，再然后突然就爆发了，之后的事情……你们都知道了。”
没有人愿意详细地描述弗兰那会儿到底发生了些什么，不过从大家狼狈的模样上，德西娅也不难猜出大概。
“弗兰还会回来么？”那什扬着头问米尔斯，“她烧起来的时候还没说她会不会回来。”
“她不会回来了。”米尔斯面无表情地低声回答着，“放心吧，她没事。不会有人能够伤害到她的，她的力量醒过来了，这片大陆上能伤害她的人也不会很多了，不用担心。”
拉蒙娜用力地揪住了膝盖上的衣角，紧紧皱着眉毛：“那这个国家，这些人，以后，怎么样……”
“不会再有这个国家了，那些人，就和波特海湾的头颅一样，在死神归来之前永远陷在生和死的狭缝之中。”米尔斯看了布尔文一眼，下意识地勾了勾嘴角，算是在笑，“虽然里维塔这个国家的面积也就只有怒涛之城的十几倍大，不过几个小时之内从宣战到占领半边国土，你那位亲爱的长兄也真是令人刮目相看——不，可能应该说，站在他背后支持他的人，真令人刮目相看，先是控制恶魔，然后是巨蛇，吸血鬼，再到现在瞬间毁灭一个国家，我越来越好奇，对方既然这么无所不能，为什么不直接派人暗杀你，置你于死地了。”
答案其实很清楚，一方面，对方应该还没有确切的消息萨缪尔到底是谁，另一方面，就算他们说定了布尔文，那米尔斯和怒涛之城对于他们而言也依然是活着的威胁。
——或许并不是没有针对米尔斯的手段，然而假如还有得选，绝对不会有人主动对米尔斯使用。毕竟以海神对这个人类的宠爱程度，谁都不敢断言假如对米尔斯做得太过分的话，海神会不会因此而愤怒。尽管至今为止并没有神祗回归世界的先例，然而这也同样说明了另一件事——
神祗们已经彻底不再关心这个世界了，换句话说，假如海神执意毁灭这个世界，也并不会有神祗会站出来反对。
人类不会在意一件弃置的玩具会被他人如何处置，神祗们也是一样的。
米尔斯大概是话一说出来，自己也已经想到了。原来自己依然还受到父亲的庇护这个认知对米尔斯而言显然不太令人高兴，因而他揉了揉眉心，转开了话题：“里维塔的国民在装饰方面一贯偏爱珍珠，所以他们也算得上是怒涛之城的重要客人之一。要是里维塔就此灭亡的话，怒涛之城生意方面处理的麻烦事情就多了。虽然怒涛之城现在有林姆在，不过林姆到底年轻，布尔文最近多稍微注意一下……顺便帮忙问一声母亲的状况怎么样，我担心上次我贸然开口对她是不是刺激过大了。”
米尔斯说这句话的时候，稍微垂了垂眼皮，厚厚的睫毛遮住了蓝色的眼睛，看不出眼睛中的光。布尔文立刻低声应答了：“那我们现在，还是直接向着光明神庙去么？”
提到光明神庙，大家又想起来卡文。米尔斯沉默了一会儿：“去，当然去。不只是为了尽快让死神回归，布尔文，你也一直想见光明之神不是么？”
布尔文怔了一下，猛地闭上了嘴。
米尔斯又弯了弯嘴角，正要再说什么，结果他脸色突然就变了。
全车厢的人都因为米尔斯这一下变脸而愣住了，没等他们反应过来，优雅的男声就在每个人的脑海中直接响了起来：
“尊敬的怒涛之城的客人，我是马戏团的负责人普莱德·威廉姆森。对于上次表演的意外深感抱歉，为了弥补这样的冒犯，我们将再次重新提供一次表演。门票我们将在一天之内送达各位手中，希望各位这次也不会因为缺席而让我失望，否则的话，上次的‘承诺’这一次可不能奏效呢~~”
几乎是这声音落下去的一个瞬间，米尔斯一把将手里的茶杯砸到了地上。
“米尔斯……”布尔文注意到旁边的饿拉蒙娜脸色已经完全白了，他转头看向米尔斯，“我们这一次还去么……”
“去，当然去。”米尔斯舔了舔嘴唇，不冷不热地笑了出来，“且不说这个‘马戏团’的存在就让我很不舒服。单纯的，拿母亲威胁我出席那个该死的表演一次，我还可以当是个不知轻重的家伙弄出来的可怜笑话。既然还有第二次，我想他大概真的误以为自己有承受我怒火的能力了。”
黑色的颅骨安静地呆在少女的膝盖上, 坐在并不算遥远的悬崖边上, 俯视着被火光笼罩的王城。
在这个距离，能听到无数人不断哭喊的声音, 也能听到有歇斯底里的咆哮和因为折磨而响起的惨叫。假如认真看的话，甚至能看到，在王城中央的王宫出，不断发生的巨大爆炸。
与过去的战争不同的是, 这样的惨叫并不会被死亡终结，它们会持续地在这个城市、这个国家上方徘徊，受难者的灵魂也将永久地被束缚在残破的躯壳深处。
抱着骷髅的艾薇看着那火光, “咯咯咯”地笑着：“她真厉害，连那个米尔斯都被吓得落荒而逃了。”
“她当然厉害。”黑色的骷髅对于这一幕倒是异常平静，“就算不是诸神的造物，她也是诸神造物精髓的拼接。即便她不过是个失败品，但也绝对是独一无二的失败品——不, 倒不如说，正因为她不是诸神的造物, 她才会强横得如此离谱——不过非要说的话，我倒是更加好奇, 米尔斯到底是多么大意, 才会以为这个‘人造’的生命身上值得注意的只有一双‘蛇女的眼睛’。难道说, 那位骄傲的海神之子也已经被无聊的爱情冲昏了头脑, 因而被凡人的思考同化, 再也不能理智地思考了。”
艾薇没有对此作出任何回应。沉默在这本就空旷的山顶上持续了一会儿，下面的火焰却如同不会熄灭一般，反而更加旺盛了。无可回避也无法挽回的事实是，这个国家的王城，即将在在场大火中彻底消失。
“这个王城，活过了数以千年的岁月，”黑色的骷髅空洞的眼窝一直对着那沸腾的火海，她突然又开了口，“也活过了当初数个国家的联合围剿，甚至活过了米勒暴怒之下疯狂的破坏，到最后，却被这么一个连名字都不会在历史上留下的小丫头彻底摧毁。连同那些传说，连同过去的一切一起，都被摧毁了，真讽刺，那些曾经为了守护这一切的人流过的鲜血，才不过十几年过去了，就已经什么都不算了。”
艾薇端正地抱着黑色的骷髅，嘴里却依然“咯咯咯”地笑：“克拉拉皇后，您难道在哀叹自己的命运不公么？”
“当然不是。”黑色的骷髅听上去并没有对艾薇轻率的发言有所不满，只是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这不是很好笑么？战士们流下的鲜血，曾经浴血奋战的情谊，最后换来的国家，最后居然是被这样毁掉的，甚至没有一个体面的衰败。
虽然传说中是我拯救了这个国家，可是没有‘一个人’能够做到这种事情的说法。我当然是有一起承受那一切的同伴的。而我的同伴们，有些死在了战场上，死在了我的旁边，有些死在了行军的路上，把最后的口粮留给了同伴，有些跟着我回到了王城。”
黑色骷髅的声音是风吹过颅骨而产生的，干涩而难听，以至于她突然发出笑声的时候，连抱着她的艾薇都稍微颤栗了一下：“回到王城的同伴们，他们中一些死于战场上留下的疾病与伤痛，另一些终于活过了严酷的战争，却死于朝廷倾轧，死于曾经的同伴间的尔诈我虞，死于彼此的反目成仇。而他们之中幸存下来的胜者，现在，也终于全都不在能称得上‘活着’了——非要描述的话，他们毁灭于一个路过的法师心血来潮的所谓爱情。”
艾薇并不知道最后那句话意味着什么，因而似乎愣了一下。于是黑色骷髅简短地解释了一句：“米勒来到这个国家，同情被迫嫁给国王的皇后，并且邀请她私奔。国王因为嫉妒而给米勒下了毒，结果却毒死了自己的皇后。发疯的米勒带走了皇后的头颅，并且最终诱发了这个王国的灭亡。”
骷髅的叙述与其说是作为克拉拉皇后的回忆，倒不如说更像一个寡淡的旁白。那里没有任何称得上细节的东西，那些在那王庭深处的邂逅，那些触及灵魂的谈话，那些曾经共度的时光，似乎已经完全不存在于这个克拉拉的心中了。从这段话中，艾薇甚至于听不出克拉拉皇后服下为米勒准备的□□，究竟是一个意外，还是那时候的克拉拉自愿为他替死。
什么都听不出来。
能够听出来的，只是曾经对这个国家的热血，终于彻底冷透了。
“没能把米尔斯的命留在这里实在是太糟了。”骷髅并没有继续之前的话题，而是用更加冷冽的声音说道，“要是没有米尔斯的话，那个丫头永远都不可能走到黑暗山脉，就什么都不用担心了。”
“请不用担心。”艾薇“咯吱咯吱”地笑了起来，半是疯癫的嫉恨染红了她的双眼，“走在那里的人应该是我，那是我的东西。德西娅不可能取代我的，我的东西，瑞文夺不走，德西娅也夺不走。我会一点一点抢回来的，咯咯咯咯咯……”
————
“我回来之后，发现德西娅不见了，也无法联系，所以立刻通过影子去找您了。”娜欧米垂着头，战战兢兢地把之前的叙述补完，“我从您的影子里爬出来的时候，您晕倒在地上。我没有看到卡文，您周围当时一个人都没有。不过不远的地方确实有一只我没有见过的怪物，不过那只怪物趴着一动不动，我以为它是睡着了，所以尽量没有惊动它，直接把您带回来了……再然后，弗兰小姐说她感觉到了什么，再然后突然就爆发了，之后的事情……你们都知道了。”
没有人愿意详细地描述弗兰那会儿到底发生了些什么，不过从大家狼狈的模样上，德西娅也不难猜出大概。
“弗兰还会回来么？”那什扬着头问米尔斯，“她烧起来的时候还没说她会不会回来。”
“她不会回来了。”米尔斯面无表情地低声回答着，“放心吧，她没事。不会有人能够伤害到她的，她的力量醒过来了，这片大陆上能伤害她的人也不会很多了，不用担心。”
拉蒙娜用力地揪住了膝盖上的衣角，紧紧皱着眉毛：“那这个国家，这些人，以后，怎么样……”
“不会再有这个国家了，那些人，就和波特海湾的头颅一样，在死神归来之前永远陷在生和死的狭缝之中。”米尔斯看了布尔文一眼，下意识地勾了勾嘴角，算是在笑，“虽然里维塔这个国家的面积也就只有怒涛之城的十几倍大，不过几个小时之内从宣战到占领半边国土，你那位亲爱的长兄也真是令人刮目相看——不，可能应该说，站在他背后支持他的人，真令人刮目相看，先是控制恶魔，然后是巨蛇，吸血鬼，再到现在瞬间毁灭一个国家，我越来越好奇，对方既然这么无所不能，为什么不直接派人暗杀你，置你于死地了。”
答案其实很清楚，一方面，对方应该还没有确切的消息萨缪尔到底是谁，另一方面，就算他们说定了布尔文，那米尔斯和怒涛之城对于他们而言也依然是活着的威胁。
——或许并不是没有针对米尔斯的手段，然而假如还有得选，绝对不会有人主动对米尔斯使用。毕竟以海神对这个人类的宠爱程度，谁都不敢断言假如对米尔斯做得太过分的话，海神会不会因此而愤怒。尽管至今为止并没有神祗回归世界的先例，然而这也同样说明了另一件事——
神祗们已经彻底不再关心这个世界了，换句话说，假如海神执意毁灭这个世界，也并不会有神祗会站出来反对。
人类不会在意一件弃置的玩具会被他人如何处置，神祗们也是一样的。
米尔斯大概是话一说出来，自己也已经想到了。原来自己依然还受到父亲的庇护这个认知对米尔斯而言显然不太令人高兴，因而他揉了揉眉心，转开了话题：“里维塔的国民在装饰方面一贯偏爱珍珠，所以他们也算得上是怒涛之城的重要客人之一。要是里维塔就此灭亡的话，怒涛之城生意方面处理的麻烦事情就多了。虽然怒涛之城现在有林姆在，不过林姆到底年轻，布尔文最近多稍微注意一下……顺便帮忙问一声母亲的状况怎么样，我担心上次我贸然开口对她是不是刺激过大了。”
米尔斯说这句话的时候，稍微垂了垂眼皮，厚厚的睫毛遮住了蓝色的眼睛，看不出眼睛中的光。布尔文立刻低声应答了：“那我们现在，还是直接向着光明神庙去么？”
提到光明神庙，大家又想起来卡文。米尔斯沉默了一会儿：“去，当然去。不只是为了尽快让死神回归，布尔文，你也一直想见光明之神不是么？”
布尔文怔了一下，猛地闭上了嘴。
米尔斯又弯了弯嘴角，正要再说什么，结果他脸色突然就变了。
全车厢的人都因为米尔斯这一下变脸而愣住了，没等他们反应过来，优雅的男声就在每个人的脑海中直接响了起来：
“尊敬的怒涛之城的客人，我是马戏团的负责人普莱德·威廉姆森。对于上次表演的意外深感抱歉，为了弥补这样的冒犯，我们将再次重新提供一次表演。门票我们将在一天之内送达各位手中，希望各位这次也不会因为缺席而让我失望，否则的话，上次的‘承诺’这一次可不能奏效呢~~”
几乎是这声音落下去的一个瞬间，米尔斯一把将手里的茶杯砸到了地上。
“米尔斯……”布尔文注意到旁边的饿拉蒙娜脸色已经完全白了，他转头看向米尔斯，“我们这一次还去么……”
“去，当然去。”米尔斯舔了舔嘴唇，不冷不热地笑了出来，“且不说这个‘马戏团’的存在就让我很不舒服。单纯的，拿母亲威胁我出席那个该死的表演一次，我还可以当是个不知轻重的家伙弄出来的可怜笑话。既然还有第二次，我想他大概真的误以为自己有承受我怒火的能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