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很久没有梦到你了。”德西娅坐在椅子上，看着对面高大的银桦树的树荫里站着男人, “每一次梦见你, 都不是什么很好的时机。”
“这是你第一次意识到自己在做梦，果然是因为这个梦和现实差得太远了么。来, 告诉我现实中你经历什么。”有着淡绿色长发的男人循循善诱地说道。他的脸有如蒙在一团雾气里，看不分明，但是没来由的，德西娅清楚地知道对方在笑, 甚至清楚地知道那是一个看上去很温柔但也仅限于看上去而已的笑容。
“一个难以捉摸的主人，举办了一个难以捉摸的宴会。”就像之前每一次一样，在德西娅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之前, 她已经开始顺从地回答了，“各种身份和各式各样的人都被拉来参加这个宴会。青蛙，松鼠，还有鸽子，为我们引路到这里, 而宴会上食物是我们自身……有血，对了, 有人开始自相残杀了。”
“还有什么呢？”男人再问了一句。
于是德西娅住了嘴，停了一会儿：“是钟, 在天顶上, 有钟一直在响。”
男人于是发出了清朗的笑声：“那钟声是什么样的呢。”
“三下, 两下, 三下, 两下，间隔响着。响了42次，然后停一会儿，重新再响起来。”德西娅觉得有些恍惚，她对这些细节的记忆并没有这么请出去，然而身体却自己开始回答。她稍微仰起头，发现今天的阳光有些刺眼，让她更加看不清男人的脸，“啊，我明白了，那是丧钟。男人的丧钟是三下，为女人而响的丧钟是两下。而这丧钟，是为我们每个人而响的。真奇怪，你似乎比我还清楚我遇到过些什么，即使你似乎从来只通过梦境来找我。”
“我没有通过梦境来找你。”男人难得语气里的笑意消散了，“我就是你。”
“我应该不是一个绿色头发的男人。”德西娅稍微有了一点清醒的意思，然而她并不打算相信对方的话。
“嗯，我也不是。”男人重新笑了起来，“你看到的，只是你想看到的我的样子。”
“我想……看到？”德西娅茫然地重复了一次。
男人因而笑了起来：“不过这不重要不是么？回忆看看，你觉得宴会的主人是一个什么样的人。这片大陆上已经很多年没有丧钟响起了，大家应该也已经忘记了丧钟的声音。而而那钟声是为了男人和女人而响。那在那个大厅里，你看到了多少男人，和多少女人呢？”
“有20个男人和21个女人。”德西娅听到自己用平静的口吻这样回答。她稍微皱了皱眉毛，察觉到了某种违和。假如说这钟声是为他们每个人而响的话，那这里数字并不完全吻合。举办这个宴会的人不太可能是个太随意的人，太过于随意的人是很难成功把艾德这种家伙抓进来的。
“缺了一个客人。”德西娅听到自己这样说道，同时，也听到那个男人的笑声。再下一刻，温热的血淋到脸上的触感，让她猛然间醒了过来。
“这种环境你居然睡得着，你是不是对我的能力太有信心了一点？”艾德一如既往带着刻薄嘲讽的声音在她不远的地方响了起来，德西娅抬头看了过去，正看到男人的头颅正在从半空中下坠。
“别发愣，德西娅。”艾德顺脚把面前尚且还站着、没有倒下的身体一脚踢到了人多的方向，立刻就能看到好几个缩在一旁的人立刻涌了过来，“把脸上的血擦一擦，天快亮了。”
“他想偷袭你？”德西娅拿餐巾把脸上的血迹擦干净，看了看落到地上还在惨叫的头颅，“我以为前面已经被击倒的那一个人……应该够吃了。”
“这场‘宴会’不可能到明天早晨立刻结束。”艾德并不太耐烦地坐了回去，斯条慢理地擦着手里的餐刀，“宴会第一幕就是要求互相吞食的话，后面能和平解决的几率太低了。大家都不傻，肯定会有人想趁着现在能解决一个是一个。”
德西娅抬头想看向桌子前方，却看到艾德突然伸手，宽大的袖子正好挡住了她的视线：“你好像到现在还没吃东西，天快要亮了。”
德西娅回过头：“我不觉得所谓的主人真的能对我们……”
“有点烧焦了，凑合吃吧。”艾德完全无视了德西娅的话，然后把那放着剩下半块青蛙的盘子重新推倒了德西娅面前，“我想起来你这们这些麻烦的人……家伙不吃生的。”
德西娅愣了愣，转头看了看艾德若无其事的脸，然后低下头看着盘子里被火烤熟了的半只青蛙，用力咽了口唾沫，终于拿起餐具，切了一块青蛙送进了嘴里。
——好腥。
德西娅用力吞下一块，然后低声说道：“谢谢。”
“别忘了我们之前定过契约，要是你现在因为什么都没吃而被他们抓过去折磨废了，对我而言可是违约。”艾德站了起来，“天真的想法收起来。还有那边的家伙，虽然这边还剩一个头，不过我看你好像是不打算吃人了，现在拿刀割自己一下喝点自己的血还来得及。反正看你的位置你也来的不久，应该还没饿到非要吃东西不可吧？”
沃尔森脸色苍白地坐在桌子边上，刚刚被溅到脸上的鲜血还没来得及擦。德西娅清楚地看到，在他脚下，还残留着一团呕吐物。沃尔森抬头看了艾德一眼，没说怀，飞快地从桌上拿起餐刀，对着艾德脚边惨叫着的脑袋比划了半天，还是转身，对着自己胳膊切了下去。
德西娅听到不算太远的地方，有少年稚嫩的声音，似乎是在努力忍住吐。随即喧闹和打骂声立刻把那一声覆盖了。德西娅想转头去看，第二次，艾德伸手拦住了她：“别抬头。”
“我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小孩子。”德西娅语调平稳地对艾德说。
“我不是担心你被吓到。”艾德又停了一会儿才收回了手，然后一脸嫌弃地擦了擦手心，“别自作多情，我一点都没有担心你的意思。只不过刚才那个场景，我想任何一位绅士都不会让女性看到的。”
德西娅眨了眨眼睛，这一回，艾德没有拦着她。于是她看到了先前注意到过的那个贵族打扮的少年，他的脸色异常苍白，正用餐巾捂住了嘴，尚未完全长成的喉结正在剧烈地上下滑动，似乎一旦松开手，就会立即吐出来。而他的眼角，还有着没来得及擦去的眼泪的痕迹。
少年脸上的表情其实称得上是乖巧顺从，并不像是刚刚哭过。他跟在那个体型健硕的男人旁边。而那个男人敞着胸口，脸色发红，手里握着一根明显属于人类的腿骨，腿骨上还残留着没有被剔食干净的肉屑。
而在周围，没有一个人敢于靠近他们。
“那个少年人吃了什么？”德西娅的目光扫过他瘪着的腹部，确定他确实没有吃多少东西。旁边艾德慢吞吞地回答道：“弱者要活下去，或者说那种身板的家伙要在这里依靠着别人幸存下去，总得牺牲点什么。色相尊严什么的，看上去对他而言不如好好活着重要呢。”
德西娅困惑地看了艾德一眼。
“精.液，也算是人体的一部分。”沃尔森艰难地从嘴里吐出这个词语，用最简单的方式隐晦地告诉了德西娅刚才发生的事情，“小姑娘，你应该知道，对大多数施暴者而言，假如只是在疯狂的末尾发泄欲.望，尤其是为了彰显自己的力量、震慑他人而发泄欲.望的话，这个年纪的孩子无论性别对他们而言都是一样。”
德西娅的手猛地顿住，嘴角不自然地抽搐了一下。
艾德看了那边一眼，不置可否地哼了一声：“我要称赞一下那个小家伙，他这个年纪的贵族，不是每个人都这么下得了手的。”
“不，其实仔细想，这也算是个办法。假如不是他们饿疯了，其实冷静下来的话，有很多种解决方法。”沃尔森在得到了安全感之后，并不想继续这个话题，因而矜持地擦了擦嘴角的血，用餐巾包扎好手上的伤口，“只要不真的是想吃饱的话，本来不用真的做到现在这个地步的……可是大家都疯了，心安理得地觉得都是被逼的。”
“我对你的伤春悲秋没兴趣，不过我觉得那个女人的腔调虽然令人作呕，不过说得没错。”艾德冷笑了一声，“要不是人类习惯了靠吸食同类的血肉为生，怎么可能这么快就能接受这种事情呢？”
“艾德。”德西娅突然回头喊了他一声，“你觉得，这接下来，会有吃的给我们么？”
艾德愣了一下：“什么？”
“我是说，既然你们都确实认为，天亮绝对不会是终结。那么你觉得我们接下来，能拿到食物么？”德西娅看着艾德，然而这个问题本身却并不需要回答，她也只是稍微停顿了一下，“我想宴会的主人并不会那么慷慨，那么，我们迟早，也会变成那个样子的。给未来的我们自己留一点面子吧，艾德。”
德西娅脸上终于出现了一点表情变化——很细微地扬了扬嘴角，却令艾德稍微有点毛骨悚然——然后继续说了下去：“我刚刚没有来得及说，我为什么不打算跟着她的要求。我很怀疑，在这里，根本没有所谓的‘生路’。假如她真的给我们准备了‘出局’的酷刑，那我想嘴能折磨人的，不是挣扎求生的过程，而是无论怎么挣扎，无论怎么出卖自己能出卖的一切，最后哪怕只剩下自己一个人站着，也还是无法躲过去。
——换句话说，我总觉得这种挣扎没什么意义，只不过多给幕后者欣赏一会儿，临刑前的丑态而已。”
“这是你第一次意识到自己在做梦，果然是因为这个梦和现实差得太远了么。来, 告诉我现实中你经历什么。”有着淡绿色长发的男人循循善诱地说道。他的脸有如蒙在一团雾气里，看不分明，但是没来由的，德西娅清楚地知道对方在笑, 甚至清楚地知道那是一个看上去很温柔但也仅限于看上去而已的笑容。
“一个难以捉摸的主人，举办了一个难以捉摸的宴会。”就像之前每一次一样，在德西娅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之前, 她已经开始顺从地回答了，“各种身份和各式各样的人都被拉来参加这个宴会。青蛙，松鼠，还有鸽子，为我们引路到这里, 而宴会上食物是我们自身……有血，对了, 有人开始自相残杀了。”
“还有什么呢？”男人再问了一句。
于是德西娅住了嘴，停了一会儿：“是钟, 在天顶上, 有钟一直在响。”
男人于是发出了清朗的笑声：“那钟声是什么样的呢。”
“三下, 两下, 三下, 两下，间隔响着。响了42次，然后停一会儿，重新再响起来。”德西娅觉得有些恍惚，她对这些细节的记忆并没有这么请出去，然而身体却自己开始回答。她稍微仰起头，发现今天的阳光有些刺眼，让她更加看不清男人的脸，“啊，我明白了，那是丧钟。男人的丧钟是三下，为女人而响的丧钟是两下。而这丧钟，是为我们每个人而响的。真奇怪，你似乎比我还清楚我遇到过些什么，即使你似乎从来只通过梦境来找我。”
“我没有通过梦境来找你。”男人难得语气里的笑意消散了，“我就是你。”
“我应该不是一个绿色头发的男人。”德西娅稍微有了一点清醒的意思，然而她并不打算相信对方的话。
“嗯，我也不是。”男人重新笑了起来，“你看到的，只是你想看到的我的样子。”
“我想……看到？”德西娅茫然地重复了一次。
男人因而笑了起来：“不过这不重要不是么？回忆看看，你觉得宴会的主人是一个什么样的人。这片大陆上已经很多年没有丧钟响起了，大家应该也已经忘记了丧钟的声音。而而那钟声是为了男人和女人而响。那在那个大厅里，你看到了多少男人，和多少女人呢？”
“有20个男人和21个女人。”德西娅听到自己用平静的口吻这样回答。她稍微皱了皱眉毛，察觉到了某种违和。假如说这钟声是为他们每个人而响的话，那这里数字并不完全吻合。举办这个宴会的人不太可能是个太随意的人，太过于随意的人是很难成功把艾德这种家伙抓进来的。
“缺了一个客人。”德西娅听到自己这样说道，同时，也听到那个男人的笑声。再下一刻，温热的血淋到脸上的触感，让她猛然间醒了过来。
“这种环境你居然睡得着，你是不是对我的能力太有信心了一点？”艾德一如既往带着刻薄嘲讽的声音在她不远的地方响了起来，德西娅抬头看了过去，正看到男人的头颅正在从半空中下坠。
“别发愣，德西娅。”艾德顺脚把面前尚且还站着、没有倒下的身体一脚踢到了人多的方向，立刻就能看到好几个缩在一旁的人立刻涌了过来，“把脸上的血擦一擦，天快亮了。”
“他想偷袭你？”德西娅拿餐巾把脸上的血迹擦干净，看了看落到地上还在惨叫的头颅，“我以为前面已经被击倒的那一个人……应该够吃了。”
“这场‘宴会’不可能到明天早晨立刻结束。”艾德并不太耐烦地坐了回去，斯条慢理地擦着手里的餐刀，“宴会第一幕就是要求互相吞食的话，后面能和平解决的几率太低了。大家都不傻，肯定会有人想趁着现在能解决一个是一个。”
德西娅抬头想看向桌子前方，却看到艾德突然伸手，宽大的袖子正好挡住了她的视线：“你好像到现在还没吃东西，天快要亮了。”
德西娅回过头：“我不觉得所谓的主人真的能对我们……”
“有点烧焦了，凑合吃吧。”艾德完全无视了德西娅的话，然后把那放着剩下半块青蛙的盘子重新推倒了德西娅面前，“我想起来你这们这些麻烦的人……家伙不吃生的。”
德西娅愣了愣，转头看了看艾德若无其事的脸，然后低下头看着盘子里被火烤熟了的半只青蛙，用力咽了口唾沫，终于拿起餐具，切了一块青蛙送进了嘴里。
——好腥。
德西娅用力吞下一块，然后低声说道：“谢谢。”
“别忘了我们之前定过契约，要是你现在因为什么都没吃而被他们抓过去折磨废了，对我而言可是违约。”艾德站了起来，“天真的想法收起来。还有那边的家伙，虽然这边还剩一个头，不过我看你好像是不打算吃人了，现在拿刀割自己一下喝点自己的血还来得及。反正看你的位置你也来的不久，应该还没饿到非要吃东西不可吧？”
沃尔森脸色苍白地坐在桌子边上，刚刚被溅到脸上的鲜血还没来得及擦。德西娅清楚地看到，在他脚下，还残留着一团呕吐物。沃尔森抬头看了艾德一眼，没说怀，飞快地从桌上拿起餐刀，对着艾德脚边惨叫着的脑袋比划了半天，还是转身，对着自己胳膊切了下去。
德西娅听到不算太远的地方，有少年稚嫩的声音，似乎是在努力忍住吐。随即喧闹和打骂声立刻把那一声覆盖了。德西娅想转头去看，第二次，艾德伸手拦住了她：“别抬头。”
“我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小孩子。”德西娅语调平稳地对艾德说。
“我不是担心你被吓到。”艾德又停了一会儿才收回了手，然后一脸嫌弃地擦了擦手心，“别自作多情，我一点都没有担心你的意思。只不过刚才那个场景，我想任何一位绅士都不会让女性看到的。”
德西娅眨了眨眼睛，这一回，艾德没有拦着她。于是她看到了先前注意到过的那个贵族打扮的少年，他的脸色异常苍白，正用餐巾捂住了嘴，尚未完全长成的喉结正在剧烈地上下滑动，似乎一旦松开手，就会立即吐出来。而他的眼角，还有着没来得及擦去的眼泪的痕迹。
少年脸上的表情其实称得上是乖巧顺从，并不像是刚刚哭过。他跟在那个体型健硕的男人旁边。而那个男人敞着胸口，脸色发红，手里握着一根明显属于人类的腿骨，腿骨上还残留着没有被剔食干净的肉屑。
而在周围，没有一个人敢于靠近他们。
“那个少年人吃了什么？”德西娅的目光扫过他瘪着的腹部，确定他确实没有吃多少东西。旁边艾德慢吞吞地回答道：“弱者要活下去，或者说那种身板的家伙要在这里依靠着别人幸存下去，总得牺牲点什么。色相尊严什么的，看上去对他而言不如好好活着重要呢。”
德西娅困惑地看了艾德一眼。
“精.液，也算是人体的一部分。”沃尔森艰难地从嘴里吐出这个词语，用最简单的方式隐晦地告诉了德西娅刚才发生的事情，“小姑娘，你应该知道，对大多数施暴者而言，假如只是在疯狂的末尾发泄欲.望，尤其是为了彰显自己的力量、震慑他人而发泄欲.望的话，这个年纪的孩子无论性别对他们而言都是一样。”
德西娅的手猛地顿住，嘴角不自然地抽搐了一下。
艾德看了那边一眼，不置可否地哼了一声：“我要称赞一下那个小家伙，他这个年纪的贵族，不是每个人都这么下得了手的。”
“不，其实仔细想，这也算是个办法。假如不是他们饿疯了，其实冷静下来的话，有很多种解决方法。”沃尔森在得到了安全感之后，并不想继续这个话题，因而矜持地擦了擦嘴角的血，用餐巾包扎好手上的伤口，“只要不真的是想吃饱的话，本来不用真的做到现在这个地步的……可是大家都疯了，心安理得地觉得都是被逼的。”
“我对你的伤春悲秋没兴趣，不过我觉得那个女人的腔调虽然令人作呕，不过说得没错。”艾德冷笑了一声，“要不是人类习惯了靠吸食同类的血肉为生，怎么可能这么快就能接受这种事情呢？”
“艾德。”德西娅突然回头喊了他一声，“你觉得，这接下来，会有吃的给我们么？”
艾德愣了一下：“什么？”
“我是说，既然你们都确实认为，天亮绝对不会是终结。那么你觉得我们接下来，能拿到食物么？”德西娅看着艾德，然而这个问题本身却并不需要回答，她也只是稍微停顿了一下，“我想宴会的主人并不会那么慷慨，那么，我们迟早，也会变成那个样子的。给未来的我们自己留一点面子吧，艾德。”
德西娅脸上终于出现了一点表情变化——很细微地扬了扬嘴角，却令艾德稍微有点毛骨悚然——然后继续说了下去：“我刚刚没有来得及说，我为什么不打算跟着她的要求。我很怀疑，在这里，根本没有所谓的‘生路’。假如她真的给我们准备了‘出局’的酷刑，那我想嘴能折磨人的，不是挣扎求生的过程，而是无论怎么挣扎，无论怎么出卖自己能出卖的一切，最后哪怕只剩下自己一个人站着，也还是无法躲过去。
——换句话说，我总觉得这种挣扎没什么意义，只不过多给幕后者欣赏一会儿，临刑前的丑态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