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浴回来，小混混连抬手指的力气都没有，脑子里还晕乎乎的。
圆仔抱着她进了寝房，余嬷嬷早带着避子汤在那等着了。
疯狂了整整一下午，两人午膳和晚膳都没用~
小混混歪在床上，圆仔让人弄了碗鸡丝山菇面片汤过来，亲自拿勺子喂她：“先吃点东西垫垫肚子。”
小混混看到他手上只有一碗面片汤，不由羞怯问道：“那王爷您呢？”
“本王等会去前头用些晚膳就出门。”
“哦……那，妾身自己来吧……”
“这么乖？”
圆仔笑眯眯坐到床边上，固执地舀了一勺汤送到她嘴边，嘴角上翘出迷人的弧度：“还是本王来喂你吧，省得你哆哆嗦嗦的，把汤撒到被子上就不好了~”
“我……妾身哪有哆嗦！”
圆仔一挑眉：“没有？刚才在阁楼上，也不知是谁——”
话还没说，小混混便抖着手封住了他的嘴，那小脸火红火红，热度烫得都差点能煎蛋：“别说了！妾身让王爷喂就是了……”
虽然她这时候缓过来一些了，可是整个人酸软得不行，浑身还在无力地微颤着，小腰像是要断掉似的涨涨地疼——既然圆仔坚持要喂，小混混也不想和他逞强了。
看到小混蛋咬牙顺从的模样，李元宰心情大好，把人圈到自己怀里，单手温柔地将面片汤一口一口给她喂下。
吃完了一小碗面片汤，小混混的脸已经红到了耳朵根。
圆仔看着侍女给她漱完口，又坐了会，才让余嬷嬷进来。
“夫人，该喝药了。”
小混混从余嬷嬷手里接过汤药，偷眼看了眼圆仔，只见他正含笑看着自己……她索性一闭眼，仰头咕咚咕咚把整晚汤药喝了个干净。
“你在府里乖乖的，等本王回来。”
等余嬷嬷退下，圆仔亲了亲她的额头，然后换上正装走了。
侍女又进来给她漱口洗手。
弄完这一切后，很快到了就寝的时辰。
小混混缩在柔软的锦被之下，想着圆仔温暖的拥抱，看着她时含笑的眼睛，还有那一个个火热的吻……她一想到这些，心脏就不由自主地跳得快了起来。
寝房里一片寂静，小混混听到自己的心跳如小鼓般响在耳畔。
咚咚咚，咚咚咚……
她有些慌乱地捂住胸口，闭上眼，又想起余嬷嬷送来的那一碗碗避子汤。
——圆仔……他有苦衷的吧？这是他母后的意思，他不能为了她违抗他母后啊！不然会被人说不孝的对不对？况且，她也不是那么想要孩子。
小混混在心里找借口安慰自己，两手弱弱捏着被子，脑海里浮现出圆仔俊美的面庞，她侧身弯着嘴，终是甜甜地睡了过去。
*
此后一连大半个月，圆仔几乎每隔两天都会回来一次，有时候留宿，有时候晚上就回宫了。
每次回来，两人都甜蜜得不行，像是所有蜜月期的小情侣般腻腻歪歪，恨不能时刻都纠缠在一起。
只是苦了余嬷嬷，听说她跟在谷雨身后不停熬药，竟是一不小心，把从宫里带来的紫砂药壶给熬裂了……
到了四月初，圆仔还是忙得不行，谷雨本来打算和他一起回家，见他白天一直抽不出时间来，便决定自己先回去一趟~
于是这天早上，她打扮得漂漂亮亮的，亮出圆仔给的白玉牌子，带了丫鬟婆子们还有侍卫们坐马车回了家。
因为没有提前通知，一行人到了张宅，听朱大爷说包子阿娘吃完早饭就去了总店，小牛最近痴迷武学，为了多学点，索性就住在了白胡子老头家——这么一来，家里就剩一个张如意在守着。
得知谷雨回家，张如意忙和喜枝珠儿几个出来迎。
“喜枝，快去沏夫人喜欢的茉莉香茶来！珠儿，你赶紧叫朱大娘做点心啊……”
看着张如意十分自然地支使喜枝和珠儿，谷雨忙说：“我回自己家来，你们倒把我当客人啦？如意，你们几个别忙活了，都坐下来陪我说说话吧！”
珠儿和喜枝互相看了一眼，笑道：“还是咱们大小姐会疼人~”
“你们应该叫夫人才是。”
张如意刻板地纠正了她们一下，坚持道：“说话也要口渴的，喜枝，你去沏茶吧。”
喜枝：“……”
这张如意在张宅住了一年多，她爹娘也没有接她回去的意思，又借口张老头的病不肯来长安主持她和霍飞的婚事……谷雨看她初来时非常拘谨，现在却是习惯了这里的生活，人也放松许多，开始在喜枝她们面前摆起堂小姐的谱来了~
家里几个丫鬟本就不服张如意，要放在平时，张如意是不会支使她们的——今天趁着谷雨回来，张如意当着谷雨的面开口吩咐，为的就是搓搓几个丫头的锐气，出出平日里被她们怠慢的气。
喜枝愣了会，看谷雨微微皱起眉头，立即说：“大小姐您等会，奴婢这就给您沏茶去。”
虽然不甘心被张如意压一头，可是谷雨回来，喜枝和珠儿心里真心高兴……若是为了和张如意斗气连口热茶都不给她们家正经大小姐上，那可不是好丫鬟会做的事。
张如意见喜枝乖乖退下去沏茶，而珠儿抿着嘴敢怒不敢言，她不由笑了起来。
“夫人快两个月没回娘家了吧？”
她引着谷雨道正堂里坐下，看着谷雨满是羡慕道：“今天一见，夫人似乎比之前更加好看了！”
“是么。”
谷雨今日穿了件绛红色开襟大袖衫，半透的深色纱罗衣料衬得她原本雪白的肌肤越发莹润亮眼，头上梳了高髻，发髻两侧各簪了三道通透的镶金花红玉长簪。
下身是百褶绣金线的拖地石榴裙，手臂上挽着织金淡红色披帛，颈间带着珍珠赤金红宝石璎珞……通身透着股隐隐的贵气，再加上这阵子与圆仔的甜蜜，更是让谷雨俏丽的面容比以前多了三分的明媚，六分的甜美。
反观张如意，头上还梳着小女娃才梳的双丫髻，两侧簪了黄色绢花，绢花下各垂着两道碎米大小的珍珠流苏。
她原本生得黄瘦，在谷雨家养了许久，人才白胖了些，只是周身带着股甩不掉的土气，这土气愣是给她清秀的面容打了折扣。
此时她身上穿着淡黄色绣梅花纹的窄袖薄绸小衣，下着绯色印花长襦裙，脖子上带了不知是包子阿娘还是霍飞送的银锁链子，两只手腕上戴了一对成色不错的翠玉镯子。
按理说，张如意来到谷雨家，过上了比在绿水村更好的生活，她应该在感谢包子阿娘收留的同时，更应该感谢张宅里每一个人对她的照顾……
可是现在，谷雨并没有从她脸上看到一丝感恩，反倒是察觉到她身上掩不住的刻薄。
本来谷雨就对她父母有意见，这会见到张如意当着她的面打压家里的丫头——要不是看在霍飞的面上，谷雨早就和她翻脸了。
小混混心里不爽，自然是不想和张如意多说。
过会儿喜枝端了茶水来，她也没心思喝，只问喜枝：“春柳和绢绢呢？怎不见她们出来见我？”
喜枝回道：“春柳跟着夫人上铺子里去了，绢绢被夫人派到少爷师父家伺候少爷的起居啦。”
“这儿没你们的事了，都下去外边候着吧。”
谷雨和喜枝正说着话，张如意就摆出一副主人的架势赶珠儿和喜枝走，而后转身对谷雨笑道：“夫人，您看上去容光焕发，想来王爷他……一定对您很好吧？”
“还行——喜枝，珠儿，你们去让朱大爷备车，我等会儿带你们去西市逛逛。”
喜枝和珠儿闻言，惊喜地应了一声，马上喜滋滋往外跑去。
留下张如意傻了眼：“夫人，茶才刚沏好，您这就要走啦？”
“家里有点闷，我想出去走走。”
“啊，那我也……”
“不用了，外边风大，万一你出去吹了风，霍飞不得恨死我~”
小混混甩下张如意，不想再与她多说，带上丫鬟婆子们头也不回地就往外面走。
——这个张如意，越来越不把她自己当客人了！不行！她非得到包子阿娘跟前狠狠告上一状不可！等会见了霍飞，她正好催催他，让他赶紧把这小妞给娶走！
“哎呀夫人别走这么快啊！有件事我不知该不该和夫人说呢——”
小混混回头，心里有些不耐烦，面上仍是淡淡道：“有什么事你就说。”
“夫人回娘家，王爷为何没有陪着来？”
自打谷雨回来坐下，她不止一次提到了圆仔，谷雨心中察觉异样，道：“他忙，我就自己先回来了……对了，你老是问他做什么？”
“夫人可要小心呐！”
张如意偷摸看了谷雨一眼，她凑到谷雨身边，用带着讨好的语气低声说道：“现在街上到处传得沸沸扬扬，说魏王不日就要迎娶曹丞相家的女儿做正妃！听丞相府里的人说，宫里已经派了官媒去丞相府提过亲了呢！估摸着这几天，就是他们交换庚帖的时候了……王爷没时间陪您回来，也是情有可原，毕竟您是做小的，比不得那曹家的女儿，她进了王府就是魏王妃，说到底，她的爹娘才是王爷正经的岳父岳母哩……”
“你说什么？！”
谷雨闻言，登时就笑了起来：“你这是从哪儿听来的谣言，我可从未听王爷和我说起过。”
“真的！夫人，王爷他不告诉您，兴许是怕您吃醋呢！”
见谷雨不信，张如意急了，忙拉着跟在谷雨身后的一个婆子说道：“这位阿婆，你是王府里的人，外面的人都知道了，你们不可能不知道——你快和你们夫人说说啊！”
那婆子不敢看谷雨，只是慌忙跪地磕头。
“沈嬷嬷，你别这样，快起来！”
谷雨一把扶起沈嬷嬷，指着张如意问她：“你老实告诉我，她刚才说的，是不是真的？！”
“老奴……老奴……”
沈嬷嬷低着头不敢说，谷雨回头看着身后从王府带出来的一群丫鬟婆子，沉声再问：“你们说！是不是真的有这事？！”
丫鬟婆子们在谷雨的注视下沉默了，片刻之后，终于有人顶不住压力，跪到地上战战兢兢道：“夫人恕罪！这事、这事是王爷不让说的……小的们也是不得已……求您开恩，回王府后千万别说是小的们告诉您的！”
几句话仿佛晴天霹雳，一下子把谷雨劈得怔在原地。
圆仔抱着她进了寝房，余嬷嬷早带着避子汤在那等着了。
疯狂了整整一下午，两人午膳和晚膳都没用~
小混混歪在床上，圆仔让人弄了碗鸡丝山菇面片汤过来，亲自拿勺子喂她：“先吃点东西垫垫肚子。”
小混混看到他手上只有一碗面片汤，不由羞怯问道：“那王爷您呢？”
“本王等会去前头用些晚膳就出门。”
“哦……那，妾身自己来吧……”
“这么乖？”
圆仔笑眯眯坐到床边上，固执地舀了一勺汤送到她嘴边，嘴角上翘出迷人的弧度：“还是本王来喂你吧，省得你哆哆嗦嗦的，把汤撒到被子上就不好了~”
“我……妾身哪有哆嗦！”
圆仔一挑眉：“没有？刚才在阁楼上，也不知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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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她这时候缓过来一些了，可是整个人酸软得不行，浑身还在无力地微颤着，小腰像是要断掉似的涨涨地疼——既然圆仔坚持要喂，小混混也不想和他逞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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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了一小碗面片汤，小混混的脸已经红到了耳朵根。
圆仔看着侍女给她漱完口，又坐了会，才让余嬷嬷进来。
“夫人，该喝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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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余嬷嬷退下，圆仔亲了亲她的额头，然后换上正装走了。
侍女又进来给她漱口洗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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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混混缩在柔软的锦被之下，想着圆仔温暖的拥抱，看着她时含笑的眼睛，还有那一个个火热的吻……她一想到这些，心脏就不由自主地跳得快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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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圆仔……他有苦衷的吧？这是他母后的意思，他不能为了她违抗他母后啊！不然会被人说不孝的对不对？况且，她也不是那么想要孩子。
小混混在心里找借口安慰自己，两手弱弱捏着被子，脑海里浮现出圆仔俊美的面庞，她侧身弯着嘴，终是甜甜地睡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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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后一连大半个月，圆仔几乎每隔两天都会回来一次，有时候留宿，有时候晚上就回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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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苦了余嬷嬷，听说她跟在谷雨身后不停熬药，竟是一不小心，把从宫里带来的紫砂药壶给熬裂了……
到了四月初，圆仔还是忙得不行，谷雨本来打算和他一起回家，见他白天一直抽不出时间来，便决定自己先回去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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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没有提前通知，一行人到了张宅，听朱大爷说包子阿娘吃完早饭就去了总店，小牛最近痴迷武学，为了多学点，索性就住在了白胡子老头家——这么一来，家里就剩一个张如意在守着。
得知谷雨回家，张如意忙和喜枝珠儿几个出来迎。
“喜枝，快去沏夫人喜欢的茉莉香茶来！珠儿，你赶紧叫朱大娘做点心啊……”
看着张如意十分自然地支使喜枝和珠儿，谷雨忙说：“我回自己家来，你们倒把我当客人啦？如意，你们几个别忙活了，都坐下来陪我说说话吧！”
珠儿和喜枝互相看了一眼，笑道：“还是咱们大小姐会疼人~”
“你们应该叫夫人才是。”
张如意刻板地纠正了她们一下，坚持道：“说话也要口渴的，喜枝，你去沏茶吧。”
喜枝：“……”
这张如意在张宅住了一年多，她爹娘也没有接她回去的意思，又借口张老头的病不肯来长安主持她和霍飞的婚事……谷雨看她初来时非常拘谨，现在却是习惯了这里的生活，人也放松许多，开始在喜枝她们面前摆起堂小姐的谱来了~
家里几个丫鬟本就不服张如意，要放在平时，张如意是不会支使她们的——今天趁着谷雨回来，张如意当着谷雨的面开口吩咐，为的就是搓搓几个丫头的锐气，出出平日里被她们怠慢的气。
喜枝愣了会，看谷雨微微皱起眉头，立即说：“大小姐您等会，奴婢这就给您沏茶去。”
虽然不甘心被张如意压一头，可是谷雨回来，喜枝和珠儿心里真心高兴……若是为了和张如意斗气连口热茶都不给她们家正经大小姐上，那可不是好丫鬟会做的事。
张如意见喜枝乖乖退下去沏茶，而珠儿抿着嘴敢怒不敢言，她不由笑了起来。
“夫人快两个月没回娘家了吧？”
她引着谷雨道正堂里坐下，看着谷雨满是羡慕道：“今天一见，夫人似乎比之前更加好看了！”
“是么。”
谷雨今日穿了件绛红色开襟大袖衫，半透的深色纱罗衣料衬得她原本雪白的肌肤越发莹润亮眼，头上梳了高髻，发髻两侧各簪了三道通透的镶金花红玉长簪。
下身是百褶绣金线的拖地石榴裙，手臂上挽着织金淡红色披帛，颈间带着珍珠赤金红宝石璎珞……通身透着股隐隐的贵气，再加上这阵子与圆仔的甜蜜，更是让谷雨俏丽的面容比以前多了三分的明媚，六分的甜美。
反观张如意，头上还梳着小女娃才梳的双丫髻，两侧簪了黄色绢花，绢花下各垂着两道碎米大小的珍珠流苏。
她原本生得黄瘦，在谷雨家养了许久，人才白胖了些，只是周身带着股甩不掉的土气，这土气愣是给她清秀的面容打了折扣。
此时她身上穿着淡黄色绣梅花纹的窄袖薄绸小衣，下着绯色印花长襦裙，脖子上带了不知是包子阿娘还是霍飞送的银锁链子，两只手腕上戴了一对成色不错的翠玉镯子。
按理说，张如意来到谷雨家，过上了比在绿水村更好的生活，她应该在感谢包子阿娘收留的同时，更应该感谢张宅里每一个人对她的照顾……
可是现在，谷雨并没有从她脸上看到一丝感恩，反倒是察觉到她身上掩不住的刻薄。
本来谷雨就对她父母有意见，这会见到张如意当着她的面打压家里的丫头——要不是看在霍飞的面上，谷雨早就和她翻脸了。
小混混心里不爽，自然是不想和张如意多说。
过会儿喜枝端了茶水来，她也没心思喝，只问喜枝：“春柳和绢绢呢？怎不见她们出来见我？”
喜枝回道：“春柳跟着夫人上铺子里去了，绢绢被夫人派到少爷师父家伺候少爷的起居啦。”
“这儿没你们的事了，都下去外边候着吧。”
谷雨和喜枝正说着话，张如意就摆出一副主人的架势赶珠儿和喜枝走，而后转身对谷雨笑道：“夫人，您看上去容光焕发，想来王爷他……一定对您很好吧？”
“还行——喜枝，珠儿，你们去让朱大爷备车，我等会儿带你们去西市逛逛。”
喜枝和珠儿闻言，惊喜地应了一声，马上喜滋滋往外跑去。
留下张如意傻了眼：“夫人，茶才刚沏好，您这就要走啦？”
“家里有点闷，我想出去走走。”
“啊，那我也……”
“不用了，外边风大，万一你出去吹了风，霍飞不得恨死我~”
小混混甩下张如意，不想再与她多说，带上丫鬟婆子们头也不回地就往外面走。
——这个张如意，越来越不把她自己当客人了！不行！她非得到包子阿娘跟前狠狠告上一状不可！等会见了霍飞，她正好催催他，让他赶紧把这小妞给娶走！
“哎呀夫人别走这么快啊！有件事我不知该不该和夫人说呢——”
小混混回头，心里有些不耐烦，面上仍是淡淡道：“有什么事你就说。”
“夫人回娘家，王爷为何没有陪着来？”
自打谷雨回来坐下，她不止一次提到了圆仔，谷雨心中察觉异样，道：“他忙，我就自己先回来了……对了，你老是问他做什么？”
“夫人可要小心呐！”
张如意偷摸看了谷雨一眼，她凑到谷雨身边，用带着讨好的语气低声说道：“现在街上到处传得沸沸扬扬，说魏王不日就要迎娶曹丞相家的女儿做正妃！听丞相府里的人说，宫里已经派了官媒去丞相府提过亲了呢！估摸着这几天，就是他们交换庚帖的时候了……王爷没时间陪您回来，也是情有可原，毕竟您是做小的，比不得那曹家的女儿，她进了王府就是魏王妃，说到底，她的爹娘才是王爷正经的岳父岳母哩……”
“你说什么？！”
谷雨闻言，登时就笑了起来：“你这是从哪儿听来的谣言，我可从未听王爷和我说起过。”
“真的！夫人，王爷他不告诉您，兴许是怕您吃醋呢！”
见谷雨不信，张如意急了，忙拉着跟在谷雨身后的一个婆子说道：“这位阿婆，你是王府里的人，外面的人都知道了，你们不可能不知道——你快和你们夫人说说啊！”
那婆子不敢看谷雨，只是慌忙跪地磕头。
“沈嬷嬷，你别这样，快起来！”
谷雨一把扶起沈嬷嬷，指着张如意问她：“你老实告诉我，她刚才说的，是不是真的？！”
“老奴……老奴……”
沈嬷嬷低着头不敢说，谷雨回头看着身后从王府带出来的一群丫鬟婆子，沉声再问：“你们说！是不是真的有这事？！”
丫鬟婆子们在谷雨的注视下沉默了，片刻之后，终于有人顶不住压力，跪到地上战战兢兢道：“夫人恕罪！这事、这事是王爷不让说的……小的们也是不得已……求您开恩，回王府后千万别说是小的们告诉您的！”
几句话仿佛晴天霹雳，一下子把谷雨劈得怔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