圆仔要娶曹家女？！
可那曹家女不是去年就被太子半路抢了么？那时她还心疼圆仔被太子欺负来着，怎么又和圆仔重新说亲了呢……
“夫人？您没事吧？”
见谷雨面色有些不好，张如意小心翼翼安慰她：“夫人您别多想啊，我和夫人说这些，只是担心您今后在王府里的处境，想给您提个醒……”
张如意不知是真情还是假意，继续在边上絮絮念叨着，谷雨这时脑子里一团乱，渐渐也听不清她说的是什么了。
“……多谢你的提醒，我没事，如意你先回去吧。”
片刻之后，谷雨缓了缓面色，抿嘴叫跪在地上的那个丫鬟起来，转身继续往张宅门外走。
到了门口，见到朱大爷按照喜枝和珠儿要求，早已备下了两辆大马车。
谷雨心乱如麻，站在马车前不由愣了愣神，跟在身后的沈婆子硬着头皮来问：“夫人，您还去西市么？”
“去。”
她面无表情地应了一声，叫喜枝和珠儿跟自己坐了前头的马车。府里带来的丫头婆子她随意挑了几个跟着，让她们坐后面那辆马车，又挑了两个侍卫做车夫，一行人这才出发。
坐在马车厢里，张如意讲的那些话一遍又一遍地在谷雨的脑海中盘旋着，谷雨心里堵得慌，一路上也没怎么说话。
珠儿和喜枝方才在门口帮着朱大爷备马车，并不知道谷雨怎么了，只是看她垂着眼有些异常，还以为在她们离开正堂之后，谷雨和张谷雨闹了什么不愉快呢……
主仆三人一路上没什么交流，等两辆马车一前一后进了西市，谷雨听到外边的喧嚣声，才开口问道：“珠儿，咱们到西市了吧？”
“是的大小姐，再过一会儿，就到咱们张记的铺子了。”
谷雨淡淡道：“先去小桃子家的点心铺一趟，少爷最喜欢他们家做的桃酥，我难得来西市一趟，这次像给他多带些回去。”
桃酥这种点心他们张记点心铺也有，只是钱梦桃家做的特别合小牛的胃口，他每次吃都说有什么小时候的味道……
虽然知道她们家大小姐一向疼爱小少爷……要是放往日，喜枝和珠儿一定会笑嘻嘻打趣谷雨，说自己家里开着这么大的点心铺，那桃酥是要多少就有多少~
可是今天珠儿和喜枝察觉出了谷雨的不对劲儿，两个小丫鬟很识趣地没多说，直接让车夫改道去钱家点心铺。
没一会，她们的马车便停在了钱家点心铺的门口。
谷雨本来想下马车，然而这会儿点心铺门口的客人正多，她现在身份不同，怕她抛头露面不便，喜枝便自告奋勇下去买桃酥。
“……哎！你们听说了没，皇城里太子和魏王两兄弟为了争夺丞相千金，前阵子又杠上啦！”
车厢里十分安静，外面百姓们欢乐的八卦声显得十分刺耳。
珠儿听见后吓了一跳，忙紧张地看向谷雨，却见她家大小姐打开了马车窗的一角，坐在里面认真地听了起来。
珠儿手心里捏了一把汗，又听外头一个男人用羡慕的语气嚷嚷道：“曹家大小姐才名远播，貌若天仙，又有曹丞相这么个好爹，试问天底下哪个男人不想娶她——听说魏王已经向丞相府提亲了，看来太子是真的争不过他！”
另一个男子小声道：“太子什么德性咱们又不是不知道~魏王文武双全，年轻有为，如今深得皇帝陛下信赖！我看啊，魏王若娶了曹家小姐做魏王妃，可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呢！再加上丞相府的势力，于魏王不是如虎添翼……”
“啧啧，那太子岂不是丢了美人又丢了江山！”
“嘘！这种话也是好在街上说的，小心掉脑袋！”
马车外的吃瓜群众怕怕地安静了一会，有人突然低声道：“对了！年初魏王不是纳了个侧室么！听说长得十分娇媚，魏王宠得不行——你们说，要是曹家小姐当了魏王妃，能容得下那狐媚子侧室嘛？”
“大小姐……”
听到外边的人这么说，珠儿大着胆子上去关紧了马车的小窗，担忧地望向谷雨道：“您、您别听他们乱说！王爷对您这么好，就算是娶了曹家的，也还会护着您的。”
正说着，外边又传来一阵轰然的大笑声，隐约传来些恶趣味的话语。
珠儿听见，顿时急得红了眼：“他们……他们怎么可以这样说您？不行，咱们要下去和他们理论理论！”
“珠儿！”
谷雨嘴边扯出一个笑，摁着珠儿的手道：“我没事的，真的没事，你别担心。”
*
强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谷雨逛了会西市，便接包子阿娘回家一起吃午饭。
中午做的是她喜欢的荠菜鸡蛋饺子，谷雨心不在焉地吃了一碗，安排喜枝把桃酥给小牛送去。
饭后她和包子阿娘说了会话，便带人回了王府。
上午在街上听到的那些话，还有手底下丫鬟婆子们惶惶不安的表现让她更加确定——圆仔和曹家女的亲事是真的。
大概是最近和圆仔甜腻得让她昏了头，以至于谷雨忘了她只是圆仔的一个侧室。
他是年少有为、地位显赫的魏王，配曹丞相的千金，那真的是门当户对、郎才女貌——
可是他和她告白的时候那样深情，深情得让她放下了所有的心防，认定他们的甜蜜能持续到地久天长的时候，他却是一边和她好着，一边暗中筹备迎娶他的正妃……
整整一个下午，谷雨捧着圆仔给她的紫檀多宝盒，掂着里头沉甸甸的钥匙们，陷入了酸涩的迷茫。
晚上刚用过晚膳，圆仔回来了。
他一进屋，俊美的脸上就带了笑意，伸手过来抱她。
“有没有想本王？”
他低头吻过她的鬓角，像是抱着个宝贝似的小心抚着她的背。
谷雨侧脸贴在他胸口上，听着他强有力的心跳，她藏在大袖下的两手捏成拳状。
终归是个藏不住话的小混混，她抬头看着他幽深的凤目，还未开口说话，却早已被心头涌上的酸涩给哽住了喉咙。
“王爷……”
圆仔见她眼眶泛红，水汪汪的桃花眼里蓄满了晶莹的泪水，不由心疼道：“怎么了？谁欺负你了？”
“没、没人欺负我……”
谷雨推开他的手，背对着他问道：“王爷，你是不是要成亲了？”
“……是谁在你面前乱嚼舌根？！”
圆仔的声音一下子带了怒意。
谷雨回头，只见他沉脸看向屋内的三四个侍女，他眼神寒如冰刀，顿时把侍女们吓得跪地战粟。
“你别为难她们了，是我自己今天在街上听来的。”
圆仔闻言，一挥手，就将屋里的侍女都赶了出去。
等屋里只剩下他们两人的时候，圆仔上前拉住她的手：“你就是为这事哭的？”
谷雨轻轻抽回自己的手，含泪看他：“王爷，这事是不是真的？”
圆仔的眼神没有躲闪，堂堂正正地点了点头：“是。”
这一个字，顿时如一块巨石砸到谷雨的心头。亲耳听到他承认，比从别人口中听来的冲击力要强上一万倍！
她的心跳滞了下，霎时间，原本在眼中忍着的两行泪如断了线的珍珠般，扑簌簌而下。
“傻瓜，你哭什么？”
李元宰一见她的眼泪便心疼，忙上前把人用力搂进怀中，用手轻轻拭去她脸上的泪珠，口中柔柔哄道：“她进了门，本王还是一样疼你，绝不会让你受半分委屈的。”
听他的语气，是娶定了那个曹家女。
谷雨泪如雨下，咬着唇推开了他。
“王爷喜欢她么？”
“不。”
“那为什么、为什么一定要娶她？”她在街上听人说，圆仔和太子两兄弟为了曹家女，还大打出手来着……
“因为她只是个摆设，而本王心里喜欢的女人只有你！”
前世，丞相之女曹淑芸就是他的未婚妻，因为进宫时被太子李元恒看上，就被太子强行抢去做了侧妃——夺妻之恨，对任何一个男人来说，恐怕都是奇耻大辱吧！
可是那时，他在郑皇后的好言安抚下，为了不让母后失望，为了做一个所谓的好臣弟，他退让了……为了得到母后的认可，为了讨她开心，他几乎奉献了所有，但是最终的下场，却是因为威胁到太子的地位，连累手下所有为他卖命的弟兄们，陪他惨死别苑！
现在重活一世，李元宰发过誓，他要夺回前世失去的一切！他再也不要退让半步！他要让母后最后机关算尽，落得个一无所有！
而曹淑芸今生的最终归属，无关情爱，只是他与太子博弈之中赢得的初步胜利而已。
“摆设？她若是进了门，就是你的妻子……你怎么能说这种话……”
谷雨含着泪又惊又痛，万万没想到圆仔会说出这种话来：“王爷这样，对她公平么？对我公平么？”
“本王对你怎么不公平了？张谷雨，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看着他逐渐变冷的眼神，小混混心中抽痛，心想她最近真是被他宠昏了头，居然膨胀到想要一夫一妻，还敢质问起他来了！
“是，妾身刚才一时激动，竟敢顶撞王爷……妾身在王爷眼里，不过是个妾罢了。”
谷雨手上的指甲狠狠掐进白嫩的皮肉里，颤着声道：“如果可以，我也不想做妾啊！如果可以选择，我就算嫁给一个普通的男人，至少也是……”
“放肆！”
听到她这么说，李元宰登时面色铁青，怒得一把掐住她纤细的脖子：“嫁给别的男人？！你休想！张谷雨，你再敢生出这种荒谬的念头，本王就——”
“你能娶别人，为何我就不能改嫁！”
这是圆仔第一次对她动粗，小混混又是伤心又是火大，气得失去了理智，满脑子都想着和他拼了：“你还想掐死我？！好啊好啊！那你掐死我好了！”
寝房内的动静被丫鬟婆子们听到，众人吓得齐齐跪在走廊上大喊：“王爷息怒！王爷息怒啊！……”
李元宰这才惊觉自己差点伤到了她，赶紧放开手，就见谷雨流着泪，软软瘫到了地上。
“来人！传大夫过来！”
他忙过去抱她：“你怎么了？张谷雨！说话！”
“我肚子疼……你走！你走开……”
小混混在气头上，两只小手拼命推他，李元宰在她不断的干扰下将她强行放到了床上。
府医很快赶到，侍女从帷帐外送进一根红线，小混混不情愿地被系上后，立马转身拿后背恨恨对着他。
李元宰心中懊悔不已，黑着个脸走到帷帐外监督府医工作。
一刻钟后，那府医忽然惊叫起来：“哎呀王爷！”
李元宰急道：“脉象如何？快说！”
“夫人她这……这是喜脉啊！”
可那曹家女不是去年就被太子半路抢了么？那时她还心疼圆仔被太子欺负来着，怎么又和圆仔重新说亲了呢……
“夫人？您没事吧？”
见谷雨面色有些不好，张如意小心翼翼安慰她：“夫人您别多想啊，我和夫人说这些，只是担心您今后在王府里的处境，想给您提个醒……”
张如意不知是真情还是假意，继续在边上絮絮念叨着，谷雨这时脑子里一团乱，渐渐也听不清她说的是什么了。
“……多谢你的提醒，我没事，如意你先回去吧。”
片刻之后，谷雨缓了缓面色，抿嘴叫跪在地上的那个丫鬟起来，转身继续往张宅门外走。
到了门口，见到朱大爷按照喜枝和珠儿要求，早已备下了两辆大马车。
谷雨心乱如麻，站在马车前不由愣了愣神，跟在身后的沈婆子硬着头皮来问：“夫人，您还去西市么？”
“去。”
她面无表情地应了一声，叫喜枝和珠儿跟自己坐了前头的马车。府里带来的丫头婆子她随意挑了几个跟着，让她们坐后面那辆马车，又挑了两个侍卫做车夫，一行人这才出发。
坐在马车厢里，张如意讲的那些话一遍又一遍地在谷雨的脑海中盘旋着，谷雨心里堵得慌，一路上也没怎么说话。
珠儿和喜枝方才在门口帮着朱大爷备马车，并不知道谷雨怎么了，只是看她垂着眼有些异常，还以为在她们离开正堂之后，谷雨和张谷雨闹了什么不愉快呢……
主仆三人一路上没什么交流，等两辆马车一前一后进了西市，谷雨听到外边的喧嚣声，才开口问道：“珠儿，咱们到西市了吧？”
“是的大小姐，再过一会儿，就到咱们张记的铺子了。”
谷雨淡淡道：“先去小桃子家的点心铺一趟，少爷最喜欢他们家做的桃酥，我难得来西市一趟，这次像给他多带些回去。”
桃酥这种点心他们张记点心铺也有，只是钱梦桃家做的特别合小牛的胃口，他每次吃都说有什么小时候的味道……
虽然知道她们家大小姐一向疼爱小少爷……要是放往日，喜枝和珠儿一定会笑嘻嘻打趣谷雨，说自己家里开着这么大的点心铺，那桃酥是要多少就有多少~
可是今天珠儿和喜枝察觉出了谷雨的不对劲儿，两个小丫鬟很识趣地没多说，直接让车夫改道去钱家点心铺。
没一会，她们的马车便停在了钱家点心铺的门口。
谷雨本来想下马车，然而这会儿点心铺门口的客人正多，她现在身份不同，怕她抛头露面不便，喜枝便自告奋勇下去买桃酥。
“……哎！你们听说了没，皇城里太子和魏王两兄弟为了争夺丞相千金，前阵子又杠上啦！”
车厢里十分安静，外面百姓们欢乐的八卦声显得十分刺耳。
珠儿听见后吓了一跳，忙紧张地看向谷雨，却见她家大小姐打开了马车窗的一角，坐在里面认真地听了起来。
珠儿手心里捏了一把汗，又听外头一个男人用羡慕的语气嚷嚷道：“曹家大小姐才名远播，貌若天仙，又有曹丞相这么个好爹，试问天底下哪个男人不想娶她——听说魏王已经向丞相府提亲了，看来太子是真的争不过他！”
另一个男子小声道：“太子什么德性咱们又不是不知道~魏王文武双全，年轻有为，如今深得皇帝陛下信赖！我看啊，魏王若娶了曹家小姐做魏王妃，可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呢！再加上丞相府的势力，于魏王不是如虎添翼……”
“啧啧，那太子岂不是丢了美人又丢了江山！”
“嘘！这种话也是好在街上说的，小心掉脑袋！”
马车外的吃瓜群众怕怕地安静了一会，有人突然低声道：“对了！年初魏王不是纳了个侧室么！听说长得十分娇媚，魏王宠得不行——你们说，要是曹家小姐当了魏王妃，能容得下那狐媚子侧室嘛？”
“大小姐……”
听到外边的人这么说，珠儿大着胆子上去关紧了马车的小窗，担忧地望向谷雨道：“您、您别听他们乱说！王爷对您这么好，就算是娶了曹家的，也还会护着您的。”
正说着，外边又传来一阵轰然的大笑声，隐约传来些恶趣味的话语。
珠儿听见，顿时急得红了眼：“他们……他们怎么可以这样说您？不行，咱们要下去和他们理论理论！”
“珠儿！”
谷雨嘴边扯出一个笑，摁着珠儿的手道：“我没事的，真的没事，你别担心。”
*
强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谷雨逛了会西市，便接包子阿娘回家一起吃午饭。
中午做的是她喜欢的荠菜鸡蛋饺子，谷雨心不在焉地吃了一碗，安排喜枝把桃酥给小牛送去。
饭后她和包子阿娘说了会话，便带人回了王府。
上午在街上听到的那些话，还有手底下丫鬟婆子们惶惶不安的表现让她更加确定——圆仔和曹家女的亲事是真的。
大概是最近和圆仔甜腻得让她昏了头，以至于谷雨忘了她只是圆仔的一个侧室。
他是年少有为、地位显赫的魏王，配曹丞相的千金，那真的是门当户对、郎才女貌——
可是他和她告白的时候那样深情，深情得让她放下了所有的心防，认定他们的甜蜜能持续到地久天长的时候，他却是一边和她好着，一边暗中筹备迎娶他的正妃……
整整一个下午，谷雨捧着圆仔给她的紫檀多宝盒，掂着里头沉甸甸的钥匙们，陷入了酸涩的迷茫。
晚上刚用过晚膳，圆仔回来了。
他一进屋，俊美的脸上就带了笑意，伸手过来抱她。
“有没有想本王？”
他低头吻过她的鬓角，像是抱着个宝贝似的小心抚着她的背。
谷雨侧脸贴在他胸口上，听着他强有力的心跳，她藏在大袖下的两手捏成拳状。
终归是个藏不住话的小混混，她抬头看着他幽深的凤目，还未开口说话，却早已被心头涌上的酸涩给哽住了喉咙。
“王爷……”
圆仔见她眼眶泛红，水汪汪的桃花眼里蓄满了晶莹的泪水，不由心疼道：“怎么了？谁欺负你了？”
“没、没人欺负我……”
谷雨推开他的手，背对着他问道：“王爷，你是不是要成亲了？”
“……是谁在你面前乱嚼舌根？！”
圆仔的声音一下子带了怒意。
谷雨回头，只见他沉脸看向屋内的三四个侍女，他眼神寒如冰刀，顿时把侍女们吓得跪地战粟。
“你别为难她们了，是我自己今天在街上听来的。”
圆仔闻言，一挥手，就将屋里的侍女都赶了出去。
等屋里只剩下他们两人的时候，圆仔上前拉住她的手：“你就是为这事哭的？”
谷雨轻轻抽回自己的手，含泪看他：“王爷，这事是不是真的？”
圆仔的眼神没有躲闪，堂堂正正地点了点头：“是。”
这一个字，顿时如一块巨石砸到谷雨的心头。亲耳听到他承认，比从别人口中听来的冲击力要强上一万倍！
她的心跳滞了下，霎时间，原本在眼中忍着的两行泪如断了线的珍珠般，扑簌簌而下。
“傻瓜，你哭什么？”
李元宰一见她的眼泪便心疼，忙上前把人用力搂进怀中，用手轻轻拭去她脸上的泪珠，口中柔柔哄道：“她进了门，本王还是一样疼你，绝不会让你受半分委屈的。”
听他的语气，是娶定了那个曹家女。
谷雨泪如雨下，咬着唇推开了他。
“王爷喜欢她么？”
“不。”
“那为什么、为什么一定要娶她？”她在街上听人说，圆仔和太子两兄弟为了曹家女，还大打出手来着……
“因为她只是个摆设，而本王心里喜欢的女人只有你！”
前世，丞相之女曹淑芸就是他的未婚妻，因为进宫时被太子李元恒看上，就被太子强行抢去做了侧妃——夺妻之恨，对任何一个男人来说，恐怕都是奇耻大辱吧！
可是那时，他在郑皇后的好言安抚下，为了不让母后失望，为了做一个所谓的好臣弟，他退让了……为了得到母后的认可，为了讨她开心，他几乎奉献了所有，但是最终的下场，却是因为威胁到太子的地位，连累手下所有为他卖命的弟兄们，陪他惨死别苑！
现在重活一世，李元宰发过誓，他要夺回前世失去的一切！他再也不要退让半步！他要让母后最后机关算尽，落得个一无所有！
而曹淑芸今生的最终归属，无关情爱，只是他与太子博弈之中赢得的初步胜利而已。
“摆设？她若是进了门，就是你的妻子……你怎么能说这种话……”
谷雨含着泪又惊又痛，万万没想到圆仔会说出这种话来：“王爷这样，对她公平么？对我公平么？”
“本王对你怎么不公平了？张谷雨，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看着他逐渐变冷的眼神，小混混心中抽痛，心想她最近真是被他宠昏了头，居然膨胀到想要一夫一妻，还敢质问起他来了！
“是，妾身刚才一时激动，竟敢顶撞王爷……妾身在王爷眼里，不过是个妾罢了。”
谷雨手上的指甲狠狠掐进白嫩的皮肉里，颤着声道：“如果可以，我也不想做妾啊！如果可以选择，我就算嫁给一个普通的男人，至少也是……”
“放肆！”
听到她这么说，李元宰登时面色铁青，怒得一把掐住她纤细的脖子：“嫁给别的男人？！你休想！张谷雨，你再敢生出这种荒谬的念头，本王就——”
“你能娶别人，为何我就不能改嫁！”
这是圆仔第一次对她动粗，小混混又是伤心又是火大，气得失去了理智，满脑子都想着和他拼了：“你还想掐死我？！好啊好啊！那你掐死我好了！”
寝房内的动静被丫鬟婆子们听到，众人吓得齐齐跪在走廊上大喊：“王爷息怒！王爷息怒啊！……”
李元宰这才惊觉自己差点伤到了她，赶紧放开手，就见谷雨流着泪，软软瘫到了地上。
“来人！传大夫过来！”
他忙过去抱她：“你怎么了？张谷雨！说话！”
“我肚子疼……你走！你走开……”
小混混在气头上，两只小手拼命推他，李元宰在她不断的干扰下将她强行放到了床上。
府医很快赶到，侍女从帷帐外送进一根红线，小混混不情愿地被系上后，立马转身拿后背恨恨对着他。
李元宰心中懊悔不已，黑着个脸走到帷帐外监督府医工作。
一刻钟后，那府医忽然惊叫起来：“哎呀王爷！”
李元宰急道：“脉象如何？快说！”
“夫人她这……这是喜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