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二房的人年前就来了？！”
听说二房一家子都来了，谷雨不由瞪大眼，瞬间拔高了声音：“他们在咱家过的年？！阿娘！你之前怎么没和我提起过？就他们二房那一窝……啧啧！您不会是忘了当年他们是怎么欺负咱们的吧？您怎么可以……这不是引狼入室么！”
包子阿娘见她激动，忙上前哄道：“瞧你说的，什么引狼入室~他们是来看如意的，一家子去年腊月二十到的长安，那时候你还挺个大肚子——这不是怕你知道了乱担心，阿娘才没和你说的嘛。”
“所以今天我刚生完，您觉得是时候和我说了？”
谷雨躺在被窝里，用铁不成钢的眼神看着包子阿娘，叹气道：“您就不怕女儿在月子里气坏了身子？”
“你千万别瞎想啊！其实他们这次来，除了打算给如意办亲事，还想请阿娘回绿水村主持局面，说要重新分一下家！”
“哟，花样还挺多~”
谷雨忍不住笑出声来：“他们还想怎么分？之前咱们大房的东西不是都让他们瓜分完了么？我记得他们当初为了那十亩良田，直把我们母子三个往死里整呢！”
回忆起那段艰难的岁月，包子阿娘不禁感慨：“是啊，那时候真不知是怎么过来的……现在想想，真是恍如隔世。不过你二叔二婶他们现在的日子也不好过——咱们走后不久，你四叔就娶了隔壁村刘家的女儿做媳妇儿，听你二婶说，那刘氏仗着家里兄弟多，性格泼辣得很，嫁进来之后连你阿婆都奈何不了她！”
“哈，活该！这就叫恶人自有恶人磨~”
包子阿娘没有制止谷雨的偷笑，现在寝房里只有她们娘俩，包子阿娘似乎默默赞同了女儿的说法，继续说道：“上回你二婶来的时候不是说阿公病了么？老头子在床上躺了好几年，花了家里不少钱，去年十一月霍飞的叔公霍大夫也去看过，说他没多少天好熬了——你几个叔叔就合计着分家，不想你四婶刘氏叫了家里一众兄弟来抢，先把好东西都占光了，什么都没给二房和三房留。”
“所以二房搞不过四房，就上长安来投奔咱们？还请您回去主持分家，这不是想把咱们大房当枪使，让咱们去对付四房么？”
以前在老张家的时候她就知道，三叔三婶对她们大房还是挺友善的，那时候包子阿娘和恶婆婆金氏好几次冲突，都是三叔三婶在前头拦着，做和事佬……三房爱好和平，不用说，这次一定是二房咽不下这口气，想搬包子阿娘出面，以长房的名义去搞事情~
包子阿娘垂眼道：“其实阿娘知道他们是怎么想的，不过你二叔说了，只要阿娘出面，他们二房和三房会联合起来站到咱们这边，保证把你爹留下的十亩良田还给咱们大房……那毕竟是你爹留下的田地啊！要是能拿回来，阿娘这辈子再也没什么遗憾了。”
“阿娘……”
谷雨听到这，才明白包子阿娘不是因为心软收留了吴菊花夫妇——她只是想拿回便宜爹留下的十亩良田。
当初他们就是因为守不住那些田才离开被迫绿水村，这些年来虽然日子越过越好，可那些被蛮横夺走的的良田，也慢慢成为了包子阿娘心中的一个执念。
包子阿娘不知道便宜爹还活着，对她来说，十亩良田就是除了两个孩子外，丈夫留下的唯一遗产了吧！
“那……二叔二婶他们准备什么时候和你回去？要是时间紧，您不用陪我坐月子的。”
谷雨心里盘算了下，以她们家现在的财力、二房和三房的支持，再加上张氏族长和外祖家的那层关系，夺回十亩良田应该是不成问题的。
“现在还不急。”
这时候丫鬟送来补药，包子阿娘一边小心扶女儿起身，一边说：“你二婶他们打算先给如意办喜事，毕竟老头子这病……等办完喜事，阿娘再和他们一道回去。”
“嗯。”
谷雨一口气喝完补药，嘴里被塞进一块姜汁红糖。
她嘴里转了一圈糖，忽然想起包子阿娘进来时说二叔二婶客气，非要如意也跟过来照顾她月子的话，心里不由感到好笑：“现在用得到咱们了，二叔二婶就对咱们这般谄媚！阿娘你说说，如意一个没出嫁的姑娘，他们竟让如意来照顾我的月子——这要是让霍飞知道了，可不得心疼坏了！”
“如意帮不上什么忙，他们也就是想表表心意。方才来时，李姑姑安排我们住在东厢房，阿娘就让她自己在屋里歇着，等过几天你恢复好些，再让她过来和你说说话。”
说完这话的时候，包子阿娘忽然感觉一丝不对劲，至于哪里不对劲儿，她一时又说不上来……
“好吧，阿娘你安排就是了。”
看女儿面上露出倦意，包子阿娘才想起女儿刚生产没多久，而她这新上任的外祖母居然不懂事地拉着孩子娘絮絮叨叨说了好一会~
想到这，包子阿娘忙招呼丫鬟过来给女儿漱口，轻轻扶着谷雨在被窝里躺平，最后又替她掖了掖被角，才轻手轻脚地和丫鬟一道出去了。
*
傍晚李元宰来了寝房，就见谷雨头上戴着条水红色的绢纱抹额。
她那头细软浓密的乌发齐腰披散着，抹额从额头往脑后围了一圈，在脑袋后头扎了个大蝴蝶结做固定。
抹额绕到额头正中的地方用金线绣了朵海棠花，花瓣用红玉缀成，花蕊处镶嵌着三颗小拇指大小的白珍珠，珍珠莹润的光辉在她头上隐隐闪耀，衬得谷雨白里透红的脸蛋看上去更加柔嫩了。
谷雨睡得正香，没察觉屋里进了人。
他慢慢走到床边坐下，李姑姑马上命乳母把孩子抱了过来。
皱巴巴的小婴儿也在襁褓里安静地睡着，她刚刚喝过奶，身上散发着一股淡淡奶香。
李元宰两只大手僵硬地捧着她，一时激动得说不出话来。
活了两世，这是他的第一个孩子！
手中的孩子轻到不可思议，像是一团温软的云朵，李元宰低下头，看着这孩子头上只有几根头发，眉毛淡淡的，鼻子小小的，不知像他还是像小混蛋~
嘴巴红红的，脸粉粉的皱皱的——啧，怎会如此难看？他和小混蛋都长得挺好，怎么会生出个丑孩子来？
李元宰皱起眉头，两只大手保持一个僵硬的姿势，就这么捧着他女儿看了足足一刻钟。
最后还是李姑姑实在看不下去他那变扭姿势，轻轻把孩子给接了过去。
女儿被抱回乳母那，李元宰郁闷地在床边坐着，伸手捏了捏谷雨滑嫩的脸蛋——嗯，还是小混蛋好看！
包子阿娘这时端了碗老母鸡汤过来，在门口瞥见李元宰玄紫色罗袍的一角，便马上带着张如意无声退了出去。
张如意不解道：“大伯母，夫人她怎么了？”
“王爷在里面呢。”
包子阿娘拉住张如意的手往外走：“咱们晚点再过来吧！”
“哦。”
张如意低头看了看自己特意换上的淡黄色薄绸窄袖小衣，还有身下绯红色的双重宽纱裙……
她咬了咬涂着殷红胭脂的嘴唇，边跟着包子阿娘的步伐往外走，边飞快地往谷雨的寝房方向不甘心地看了一眼。
*
因这孩子是正月初九生的，所以谷雨给她起了个乳名叫“小九”。
过了十几日，孩子皱巴巴的小脸长开了些，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一天天变得白胖可爱起来。
见女儿不再丑巴巴的，李元宰看女儿也看得勤快起来，几乎每天一下朝就往晴雨阁跑~
“原先你生了女儿，阿娘还怕王爷不喜欢呢！”
寝房内，趁着李元宰没下朝，包子阿娘抱着外孙女与谷雨笑嘻嘻道：“没想到王爷对咱们小九倒是疼爱的很，每天回来都要抱好久。”
“可能是第一个孩子，他图新鲜吧。”
谷雨歪在床上懒洋洋不想说话，如意殷勤道：“夫人要用点心么？”
“不用了。如意，这些事都有专门的人在做，你就不要听你爹娘说的了，我这不需要你伺候~”
怕霍飞以后埋怨，谷雨可不敢乱支使张如意做事。只是她和张如意一向是没什么话好说的，一个屋坐着也尴尬，谷雨想了想，索性就让侍女带张如意去晴雨阁周围转转。
“你就当自己来做客好了，晴雨阁是我的地界，你尽管放开玩就是，千万别拘束。”
张如意怯怯道：“是。”
等她走了，母女俩说话也轻松了许多，不用顾忌有人在边上。
谷雨一想到二房一家子现在就住在张宅，她心里就老大不痛快：“虽说现在要结盟搞四房，不过防人之心不可无，阿娘你有空回家多嘱咐朱大娘和朱大爷看好门户~让家丁们加强戒备，什么值钱的器具啊首饰啊银票啥的千万别在人面前露白！要是他们问起张记生意上的事，你可不能随便透露！”
包子阿娘笑道：“行了行了，你真当阿娘是不谙世事的三岁孩童？这些事不用你忧心，阿娘都晓得！”
既然包子阿娘都这么说了，谷雨只好暂停唠叨。
接下来母女俩欢乐地说了些体己话，不一会，外头李姑姑禀报，说圆仔已经回府了，换下朝服后就要过来。
包子阿娘立即起身回避，去了东厢房。
过了片刻，李元宰来了，他一进屋就勾着唇来逗女儿。
“小九，爹来抱抱~”
谷雨歪在床上，见他抱着小九一脸欢乐，不禁笑他：“也不知道是谁，年前还信誓旦旦说一定是儿子……这下怎么办？我们小九是娇滴滴的女娃娃，可怎么练武功打兔子呢？”
“谁说女娃就不能练武功、打猎了？也不看看是谁的女儿~”
圆仔臭美地抱着女儿晃到床边，他现在抱孩子的姿势可娴熟了，能做到一只手稳稳抱住女儿，另一手伸出去摸谷雨。
“你别闹了！”
谷雨红着脸躲到被子底下，圆仔又抱着女儿逗了几下，忽然严肃地说道：“这阵子我过来的时候，总有个黄衣红裙的女子在眼前晃，好几次还‘不小心’撞到我怀里……咳咳，那女子看着面生，是你娘家过来的侍女么？”
听说二房一家子都来了，谷雨不由瞪大眼，瞬间拔高了声音：“他们在咱家过的年？！阿娘！你之前怎么没和我提起过？就他们二房那一窝……啧啧！您不会是忘了当年他们是怎么欺负咱们的吧？您怎么可以……这不是引狼入室么！”
包子阿娘见她激动，忙上前哄道：“瞧你说的，什么引狼入室~他们是来看如意的，一家子去年腊月二十到的长安，那时候你还挺个大肚子——这不是怕你知道了乱担心，阿娘才没和你说的嘛。”
“所以今天我刚生完，您觉得是时候和我说了？”
谷雨躺在被窝里，用铁不成钢的眼神看着包子阿娘，叹气道：“您就不怕女儿在月子里气坏了身子？”
“你千万别瞎想啊！其实他们这次来，除了打算给如意办亲事，还想请阿娘回绿水村主持局面，说要重新分一下家！”
“哟，花样还挺多~”
谷雨忍不住笑出声来：“他们还想怎么分？之前咱们大房的东西不是都让他们瓜分完了么？我记得他们当初为了那十亩良田，直把我们母子三个往死里整呢！”
回忆起那段艰难的岁月，包子阿娘不禁感慨：“是啊，那时候真不知是怎么过来的……现在想想，真是恍如隔世。不过你二叔二婶他们现在的日子也不好过——咱们走后不久，你四叔就娶了隔壁村刘家的女儿做媳妇儿，听你二婶说，那刘氏仗着家里兄弟多，性格泼辣得很，嫁进来之后连你阿婆都奈何不了她！”
“哈，活该！这就叫恶人自有恶人磨~”
包子阿娘没有制止谷雨的偷笑，现在寝房里只有她们娘俩，包子阿娘似乎默默赞同了女儿的说法，继续说道：“上回你二婶来的时候不是说阿公病了么？老头子在床上躺了好几年，花了家里不少钱，去年十一月霍飞的叔公霍大夫也去看过，说他没多少天好熬了——你几个叔叔就合计着分家，不想你四婶刘氏叫了家里一众兄弟来抢，先把好东西都占光了，什么都没给二房和三房留。”
“所以二房搞不过四房，就上长安来投奔咱们？还请您回去主持分家，这不是想把咱们大房当枪使，让咱们去对付四房么？”
以前在老张家的时候她就知道，三叔三婶对她们大房还是挺友善的，那时候包子阿娘和恶婆婆金氏好几次冲突，都是三叔三婶在前头拦着，做和事佬……三房爱好和平，不用说，这次一定是二房咽不下这口气，想搬包子阿娘出面，以长房的名义去搞事情~
包子阿娘垂眼道：“其实阿娘知道他们是怎么想的，不过你二叔说了，只要阿娘出面，他们二房和三房会联合起来站到咱们这边，保证把你爹留下的十亩良田还给咱们大房……那毕竟是你爹留下的田地啊！要是能拿回来，阿娘这辈子再也没什么遗憾了。”
“阿娘……”
谷雨听到这，才明白包子阿娘不是因为心软收留了吴菊花夫妇——她只是想拿回便宜爹留下的十亩良田。
当初他们就是因为守不住那些田才离开被迫绿水村，这些年来虽然日子越过越好，可那些被蛮横夺走的的良田，也慢慢成为了包子阿娘心中的一个执念。
包子阿娘不知道便宜爹还活着，对她来说，十亩良田就是除了两个孩子外，丈夫留下的唯一遗产了吧！
“那……二叔二婶他们准备什么时候和你回去？要是时间紧，您不用陪我坐月子的。”
谷雨心里盘算了下，以她们家现在的财力、二房和三房的支持，再加上张氏族长和外祖家的那层关系，夺回十亩良田应该是不成问题的。
“现在还不急。”
这时候丫鬟送来补药，包子阿娘一边小心扶女儿起身，一边说：“你二婶他们打算先给如意办喜事，毕竟老头子这病……等办完喜事，阿娘再和他们一道回去。”
“嗯。”
谷雨一口气喝完补药，嘴里被塞进一块姜汁红糖。
她嘴里转了一圈糖，忽然想起包子阿娘进来时说二叔二婶客气，非要如意也跟过来照顾她月子的话，心里不由感到好笑：“现在用得到咱们了，二叔二婶就对咱们这般谄媚！阿娘你说说，如意一个没出嫁的姑娘，他们竟让如意来照顾我的月子——这要是让霍飞知道了，可不得心疼坏了！”
“如意帮不上什么忙，他们也就是想表表心意。方才来时，李姑姑安排我们住在东厢房，阿娘就让她自己在屋里歇着，等过几天你恢复好些，再让她过来和你说说话。”
说完这话的时候，包子阿娘忽然感觉一丝不对劲，至于哪里不对劲儿，她一时又说不上来……
“好吧，阿娘你安排就是了。”
看女儿面上露出倦意，包子阿娘才想起女儿刚生产没多久，而她这新上任的外祖母居然不懂事地拉着孩子娘絮絮叨叨说了好一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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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傍晚李元宰来了寝房，就见谷雨头上戴着条水红色的绢纱抹额。
她那头细软浓密的乌发齐腰披散着，抹额从额头往脑后围了一圈，在脑袋后头扎了个大蝴蝶结做固定。
抹额绕到额头正中的地方用金线绣了朵海棠花，花瓣用红玉缀成，花蕊处镶嵌着三颗小拇指大小的白珍珠，珍珠莹润的光辉在她头上隐隐闪耀，衬得谷雨白里透红的脸蛋看上去更加柔嫩了。
谷雨睡得正香，没察觉屋里进了人。
他慢慢走到床边坐下，李姑姑马上命乳母把孩子抱了过来。
皱巴巴的小婴儿也在襁褓里安静地睡着，她刚刚喝过奶，身上散发着一股淡淡奶香。
李元宰两只大手僵硬地捧着她，一时激动得说不出话来。
活了两世，这是他的第一个孩子！
手中的孩子轻到不可思议，像是一团温软的云朵，李元宰低下头，看着这孩子头上只有几根头发，眉毛淡淡的，鼻子小小的，不知像他还是像小混蛋~
嘴巴红红的，脸粉粉的皱皱的——啧，怎会如此难看？他和小混蛋都长得挺好，怎么会生出个丑孩子来？
李元宰皱起眉头，两只大手保持一个僵硬的姿势，就这么捧着他女儿看了足足一刻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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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儿被抱回乳母那，李元宰郁闷地在床边坐着，伸手捏了捏谷雨滑嫩的脸蛋——嗯，还是小混蛋好看！
包子阿娘这时端了碗老母鸡汤过来，在门口瞥见李元宰玄紫色罗袍的一角，便马上带着张如意无声退了出去。
张如意不解道：“大伯母，夫人她怎么了？”
“王爷在里面呢。”
包子阿娘拉住张如意的手往外走：“咱们晚点再过来吧！”
“哦。”
张如意低头看了看自己特意换上的淡黄色薄绸窄袖小衣，还有身下绯红色的双重宽纱裙……
她咬了咬涂着殷红胭脂的嘴唇，边跟着包子阿娘的步伐往外走，边飞快地往谷雨的寝房方向不甘心地看了一眼。
*
因这孩子是正月初九生的，所以谷雨给她起了个乳名叫“小九”。
过了十几日，孩子皱巴巴的小脸长开了些，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一天天变得白胖可爱起来。
见女儿不再丑巴巴的，李元宰看女儿也看得勤快起来，几乎每天一下朝就往晴雨阁跑~
“原先你生了女儿，阿娘还怕王爷不喜欢呢！”
寝房内，趁着李元宰没下朝，包子阿娘抱着外孙女与谷雨笑嘻嘻道：“没想到王爷对咱们小九倒是疼爱的很，每天回来都要抱好久。”
“可能是第一个孩子，他图新鲜吧。”
谷雨歪在床上懒洋洋不想说话，如意殷勤道：“夫人要用点心么？”
“不用了。如意，这些事都有专门的人在做，你就不要听你爹娘说的了，我这不需要你伺候~”
怕霍飞以后埋怨，谷雨可不敢乱支使张如意做事。只是她和张如意一向是没什么话好说的，一个屋坐着也尴尬，谷雨想了想，索性就让侍女带张如意去晴雨阁周围转转。
“你就当自己来做客好了，晴雨阁是我的地界，你尽管放开玩就是，千万别拘束。”
张如意怯怯道：“是。”
等她走了，母女俩说话也轻松了许多，不用顾忌有人在边上。
谷雨一想到二房一家子现在就住在张宅，她心里就老大不痛快：“虽说现在要结盟搞四房，不过防人之心不可无，阿娘你有空回家多嘱咐朱大娘和朱大爷看好门户~让家丁们加强戒备，什么值钱的器具啊首饰啊银票啥的千万别在人面前露白！要是他们问起张记生意上的事，你可不能随便透露！”
包子阿娘笑道：“行了行了，你真当阿娘是不谙世事的三岁孩童？这些事不用你忧心，阿娘都晓得！”
既然包子阿娘都这么说了，谷雨只好暂停唠叨。
接下来母女俩欢乐地说了些体己话，不一会，外头李姑姑禀报，说圆仔已经回府了，换下朝服后就要过来。
包子阿娘立即起身回避，去了东厢房。
过了片刻，李元宰来了，他一进屋就勾着唇来逗女儿。
“小九，爹来抱抱~”
谷雨歪在床上，见他抱着小九一脸欢乐，不禁笑他：“也不知道是谁，年前还信誓旦旦说一定是儿子……这下怎么办？我们小九是娇滴滴的女娃娃，可怎么练武功打兔子呢？”
“谁说女娃就不能练武功、打猎了？也不看看是谁的女儿~”
圆仔臭美地抱着女儿晃到床边，他现在抱孩子的姿势可娴熟了，能做到一只手稳稳抱住女儿，另一手伸出去摸谷雨。
“你别闹了！”
谷雨红着脸躲到被子底下，圆仔又抱着女儿逗了几下，忽然严肃地说道：“这阵子我过来的时候，总有个黄衣红裙的女子在眼前晃，好几次还‘不小心’撞到我怀里……咳咳，那女子看着面生，是你娘家过来的侍女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