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元宰就这么咬牙切齿地站在床边看了一会。
期间谷雨抱着小九还翻身，大概是做了母亲的缘故，小混混睡得并不踏实，翻身时她一双桃花眼迷糊地张了张，只见床边赫然立着一道高大的身影！
“啊！……圆仔？”
小混混吓得瞪大了眼。
圆仔一副要吃人的表情，凤目沉暗地盯着她不说话。
“咳咳。”
他目光里仿佛带了刺骨寒刀，小混混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过来的，又是惊讶又是心虚地垂下了脑袋。
两人僵持了片刻，小混混脑子一抽，伸手拍了拍床沿：“……要不要上来一起睡？”
圆仔深深看了她一眼，目光流连在她身上某处，眼神复杂。
小混混顺着他的目光，低头看到了自己袒露大半的胸口——那是睡前给小九喂奶弄的，还来不及整理。
她面上炸红，忙伸手把薄纱开襟的领口往上扯了扯。
想起自己刚才衣衫凌乱地问圆仔要不要一起睡……小混混觉得自己那刻简直就是羞耻本耻，实在是丢尽了脸！
——圆仔他会怎么想？会不会觉得他冷落了她一阵，她就空虚寂寞冷了？！啊啊啊！不！
“那个……圆仔，不是你想的那样……”
她缩在被子里，恨不得把自己的脑袋藏到小九稚嫩的怀里。
圆仔似笑非笑地坐到床沿上：“不是孤想的那样？那你说，是哪样？”
“我……”
小混混从被子里露出半个脑袋，支支吾吾道：“不早了，我晚上要带小九，你还是回前殿去睡吧！”
“你刚才不是说一起睡？”
小混混登时满头大汗：“……”
圆仔被她的窘样逗得噗嗤一笑，他起身退去外袍，扯开她身上的软衾就挤了进来。
“来都来了，孤就在这将就一晚吧。”
说罢，一只大手很自然往她身上游来。
——将就？可真是委屈他了！
小混混愤愤咬牙，快速地把熟睡的小九搬到了两人的中间。
圆仔俊脸一滞，不过看到女儿，又秒变慈父脸。
“小九又长大了些。”
圆仔得意道：“前几天她喊我‘爹’了~”
“她上月底就会喊‘娘’了呢！”
小混混不甘示弱，拍了下圆仔的手：“别把小九弄醒了，咱们睡吧。”
圆仔听话地把手收了回去，不过目光却越过小九，时不时地往她身上瞟。
床帐顶端缀着着夜明珠做的牡丹图，暖黄色的荧光淡淡笼罩整个帐子，小混混假装没注意到他的眼神，顾自平躺着闭眼装睡。
见她这样，李元宰也缓缓闭上了眼。
小两口一夜无话。
到了第二天五更，窗外透进些微光，李元宰睁开眼，就看见小九笑容可掬地坐在他脑袋边上。
“小九。”
他弯着嘴坐起身来，两条长臂小心地把胖嘟嘟的女儿抱进怀里，扭头看里边的小混混，这时候正睡得四丫八叉——领口处一片耀眼春光，因为天热，水红色薄纱寝裙被她撩到了大腿上，露出两条匀称细长的小白腿。
李元宰看得心中一紧，脸上忽然挨了软软的一下。
“嗯嗯！”
“怎么了？”
他回头，只见小九挥舞着两只小胖手，睁大眼睛看他，很快，一股暖流渗到了他腹部的寝衣上。
“你尿床了？！”
李元宰怔怔看着胸腹处一大片被尿痕，然后又震惊地看着小九天真无邪的小脸。
“咯咯咯……爹……”
小家伙尿完就想跑，嫌弃地从他怀里往谷雨的方向挣：“阿……阿娘……”
谷雨听到小九的声音醒了过来，刚睁眼就看到圆仔浑身是尿地拎着小九，正用一脸生无可恋的表情望着她。
*
小九这一尿，差点破了圆仔早朝从未迟到的良好记录~
等圆仔火急火燎沐浴更衣出门后，小混混和乳母两个也给小九洗白白，换上了干净的小衣和尿布。
谷雨带着小九和乳母一起用过早膳，刚漱完口，坤仪宫就着人来请，说是西域昨日进贡了极品蜜瓜，皇后请张良娣过去尝尝。
知道郑皇后是想看孙女了，谷雨忙梳妆打扮，让乳母抱上小九与她一起去坤仪宫。
到了坤仪宫主殿，见殿内只有郑皇后和五公主李元贞一块儿在长案前坐着——这五公主今年九岁，是郑皇后最小的女儿。小姑娘长得清秀可人，笑起来俩酒窝很是有趣。
谷雨与乳母等人向郑皇后行了礼，五公主笑眯眯和谷雨打了招呼，郑皇后雍容华贵地点了点头，示意谷雨在她身边入座。
郑皇后又对乳母挥挥手，乳母看了看谷雨，见谷雨微微点头，乳母才低眉顺眼地把小九送到了郑皇后手上。
“呀！瞧这孩子，一到本宫手里就笑得多甜呐！”
郑皇后一边与五公主逗着小九，一边招呼谷雨：“良娣快用些蜜瓜吧！今年西域进贡的量少，都让陛下拿去赏赐得差不多了，桌子上这几个，是本宫特地给你留的。”
这话说得亲切，谷雨一时间感到受宠若惊，忙起身感谢：“多谢皇后娘娘！”
“你这孩子，这般客气做什么？良娣乖巧懂礼数，本宫甚是喜欢，也怪不得辅衡对你宠爱有加了~”
郑皇后面上亲切不减，却是话锋一转，接着幽幽说道：“只是良娣的出身，实在是上不得台面，小九如此乖巧可爱，她是本宫的长孙女，若她长大后因生母出身低微而被人轻视，那可真是……唉，一想到这个本宫就发愁啊！张良娣，不如你去和太子说说，让他把小九送到坤仪宫，由本宫帮你抚养吧？”
李元宰那郑皇后不敢亲自去说，可是她实在是太喜欢小九了，只能从谷雨身上下手。
“什么？”
小混混闻言一愣，这个郑皇后！自从太子流放几个月来，她是看郑皇后忧思成病可怜，才同意隔三差五抱小九过来陪她解闷的！虽然其中带了点私心，是想顺便打探一下田萝老师在流放中的消息，可小九也确确实实让郑皇后欢乐不少啊……没想到郑皇后抱小九抱上了瘾，居然动了把小九从她身边抢走的念头！
——妹妹的！真是好心没好报！想抢她女儿！没门！
见谷雨瞪着自己不说话，那一双黑白分明的清澈桃花眼里澄净无比，仿佛容不下一丝杂质。
郑皇后心底有些发虚，然而还是故作镇定地继续哄骗：“良娣不要这么看着本宫，本宫这么做，也是为了小九好——你身边没了孩子牵绊，不就是可以更好地伺候太子了么？”
“皇后娘娘这般关爱小九，臣妾真是替小九感到高兴。”
谷雨勾唇笑道：“不过娘娘多虑了，臣妾作为小九的母亲，虽然出生不高，可她父亲是您的儿子，是大秦的储君！殿下身份贵不可言，试问殿下的女儿，谁敢瞧她不起？殿下对小九格外疼惜，陛下和皇后娘娘您也对她十分关怀~小九得陛下和娘娘，还有殿下的喜欢，相信外人绝不敢轻视于她的。”
一番话噎得郑皇后无从反驳，可是郑皇后又不甘心就这么放弃了抚养小九的机会，不由讪讪道：“可是本宫听说，你常抱着小九一块儿就寝，这不合规矩啊。”
谷雨笑道：“小九这么小，难道不是正是享受父母长辈们疼爱的时候？她又恋母，不抱着臣妾就睡不安稳……一个小婴儿，难道皇后娘娘也要和她讲规矩么？”
话音刚落，坐在边上的五公主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郑皇后瞪了自家女儿一眼，五公主立马撒娇，缠着郑皇后娇滴滴道：“哎呀母后！张良娣说得没错嘛！儿臣也还小，您就多宠着儿臣些，等儿臣长大了再教规矩也不迟啊！”
“……都是做姑姑的人了，还这么没规矩！看看你侄女小九，比你小时候可乖多了！”
本来谷雨说话这样没规矩，郑皇后是想发作的，可是看在李元宰的份上，她最终还是选择忍了下来——毕竟她这二儿子不好控制，对眼前的张良娣又是极其维护的。
于是，郑皇后只好悻悻打消了抱养小九的念头。
不过谷雨抱着小九回东宫的时候，除了赏赐的西域蜜瓜，郑皇后还亲自送了谷雨一盒避子丸。
“小九是女儿，又深得本宫喜欢，上回偷换避子汤的事情本宫就不追究你了。这避子丸你好好收着，若是敢背着本宫再度有孕，本宫决不轻饶！”
避子丸一共有三十颗，装在一个巴掌大的明黄色绣金檀木锦盒里。
谷雨回到承恩殿，摸着锦盒郁闷地想：郑皇后也真是的，谁闲着没事要换她的避子汤了？那是郑皇后的避子汤没用，她才有了小九的好不？
看了看盒子里麦丽素一样圆滚滚的避子丸，小混混撇撇嘴：“也不知道这回的有没有效果……算了！我可不能拿自己再做实验了，万一还是没效果，到时候倒霉的还不是我？！改天找个机会，让人带点出宫去验证一样，看看效果如何吧~”
期间谷雨抱着小九还翻身，大概是做了母亲的缘故，小混混睡得并不踏实，翻身时她一双桃花眼迷糊地张了张，只见床边赫然立着一道高大的身影！
“啊！……圆仔？”
小混混吓得瞪大了眼。
圆仔一副要吃人的表情，凤目沉暗地盯着她不说话。
“咳咳。”
他目光里仿佛带了刺骨寒刀，小混混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过来的，又是惊讶又是心虚地垂下了脑袋。
两人僵持了片刻，小混混脑子一抽，伸手拍了拍床沿：“……要不要上来一起睡？”
圆仔深深看了她一眼，目光流连在她身上某处，眼神复杂。
小混混顺着他的目光，低头看到了自己袒露大半的胸口——那是睡前给小九喂奶弄的，还来不及整理。
她面上炸红，忙伸手把薄纱开襟的领口往上扯了扯。
想起自己刚才衣衫凌乱地问圆仔要不要一起睡……小混混觉得自己那刻简直就是羞耻本耻，实在是丢尽了脸！
——圆仔他会怎么想？会不会觉得他冷落了她一阵，她就空虚寂寞冷了？！啊啊啊！不！
“那个……圆仔，不是你想的那样……”
她缩在被子里，恨不得把自己的脑袋藏到小九稚嫩的怀里。
圆仔似笑非笑地坐到床沿上：“不是孤想的那样？那你说，是哪样？”
“我……”
小混混从被子里露出半个脑袋，支支吾吾道：“不早了，我晚上要带小九，你还是回前殿去睡吧！”
“你刚才不是说一起睡？”
小混混登时满头大汗：“……”
圆仔被她的窘样逗得噗嗤一笑，他起身退去外袍，扯开她身上的软衾就挤了进来。
“来都来了，孤就在这将就一晚吧。”
说罢，一只大手很自然往她身上游来。
——将就？可真是委屈他了！
小混混愤愤咬牙，快速地把熟睡的小九搬到了两人的中间。
圆仔俊脸一滞，不过看到女儿，又秒变慈父脸。
“小九又长大了些。”
圆仔得意道：“前几天她喊我‘爹’了~”
“她上月底就会喊‘娘’了呢！”
小混混不甘示弱，拍了下圆仔的手：“别把小九弄醒了，咱们睡吧。”
圆仔听话地把手收了回去，不过目光却越过小九，时不时地往她身上瞟。
床帐顶端缀着着夜明珠做的牡丹图，暖黄色的荧光淡淡笼罩整个帐子，小混混假装没注意到他的眼神，顾自平躺着闭眼装睡。
见她这样，李元宰也缓缓闭上了眼。
小两口一夜无话。
到了第二天五更，窗外透进些微光，李元宰睁开眼，就看见小九笑容可掬地坐在他脑袋边上。
“小九。”
他弯着嘴坐起身来，两条长臂小心地把胖嘟嘟的女儿抱进怀里，扭头看里边的小混混，这时候正睡得四丫八叉——领口处一片耀眼春光，因为天热，水红色薄纱寝裙被她撩到了大腿上，露出两条匀称细长的小白腿。
李元宰看得心中一紧，脸上忽然挨了软软的一下。
“嗯嗯！”
“怎么了？”
他回头，只见小九挥舞着两只小胖手，睁大眼睛看他，很快，一股暖流渗到了他腹部的寝衣上。
“你尿床了？！”
李元宰怔怔看着胸腹处一大片被尿痕，然后又震惊地看着小九天真无邪的小脸。
“咯咯咯……爹……”
小家伙尿完就想跑，嫌弃地从他怀里往谷雨的方向挣：“阿……阿娘……”
谷雨听到小九的声音醒了过来，刚睁眼就看到圆仔浑身是尿地拎着小九，正用一脸生无可恋的表情望着她。
*
小九这一尿，差点破了圆仔早朝从未迟到的良好记录~
等圆仔火急火燎沐浴更衣出门后，小混混和乳母两个也给小九洗白白，换上了干净的小衣和尿布。
谷雨带着小九和乳母一起用过早膳，刚漱完口，坤仪宫就着人来请，说是西域昨日进贡了极品蜜瓜，皇后请张良娣过去尝尝。
知道郑皇后是想看孙女了，谷雨忙梳妆打扮，让乳母抱上小九与她一起去坤仪宫。
到了坤仪宫主殿，见殿内只有郑皇后和五公主李元贞一块儿在长案前坐着——这五公主今年九岁，是郑皇后最小的女儿。小姑娘长得清秀可人，笑起来俩酒窝很是有趣。
谷雨与乳母等人向郑皇后行了礼，五公主笑眯眯和谷雨打了招呼，郑皇后雍容华贵地点了点头，示意谷雨在她身边入座。
郑皇后又对乳母挥挥手，乳母看了看谷雨，见谷雨微微点头，乳母才低眉顺眼地把小九送到了郑皇后手上。
“呀！瞧这孩子，一到本宫手里就笑得多甜呐！”
郑皇后一边与五公主逗着小九，一边招呼谷雨：“良娣快用些蜜瓜吧！今年西域进贡的量少，都让陛下拿去赏赐得差不多了，桌子上这几个，是本宫特地给你留的。”
这话说得亲切，谷雨一时间感到受宠若惊，忙起身感谢：“多谢皇后娘娘！”
“你这孩子，这般客气做什么？良娣乖巧懂礼数，本宫甚是喜欢，也怪不得辅衡对你宠爱有加了~”
郑皇后面上亲切不减，却是话锋一转，接着幽幽说道：“只是良娣的出身，实在是上不得台面，小九如此乖巧可爱，她是本宫的长孙女，若她长大后因生母出身低微而被人轻视，那可真是……唉，一想到这个本宫就发愁啊！张良娣，不如你去和太子说说，让他把小九送到坤仪宫，由本宫帮你抚养吧？”
李元宰那郑皇后不敢亲自去说，可是她实在是太喜欢小九了，只能从谷雨身上下手。
“什么？”
小混混闻言一愣，这个郑皇后！自从太子流放几个月来，她是看郑皇后忧思成病可怜，才同意隔三差五抱小九过来陪她解闷的！虽然其中带了点私心，是想顺便打探一下田萝老师在流放中的消息，可小九也确确实实让郑皇后欢乐不少啊……没想到郑皇后抱小九抱上了瘾，居然动了把小九从她身边抢走的念头！
——妹妹的！真是好心没好报！想抢她女儿！没门！
见谷雨瞪着自己不说话，那一双黑白分明的清澈桃花眼里澄净无比，仿佛容不下一丝杂质。
郑皇后心底有些发虚，然而还是故作镇定地继续哄骗：“良娣不要这么看着本宫，本宫这么做，也是为了小九好——你身边没了孩子牵绊，不就是可以更好地伺候太子了么？”
“皇后娘娘这般关爱小九，臣妾真是替小九感到高兴。”
谷雨勾唇笑道：“不过娘娘多虑了，臣妾作为小九的母亲，虽然出生不高，可她父亲是您的儿子，是大秦的储君！殿下身份贵不可言，试问殿下的女儿，谁敢瞧她不起？殿下对小九格外疼惜，陛下和皇后娘娘您也对她十分关怀~小九得陛下和娘娘，还有殿下的喜欢，相信外人绝不敢轻视于她的。”
一番话噎得郑皇后无从反驳，可是郑皇后又不甘心就这么放弃了抚养小九的机会，不由讪讪道：“可是本宫听说，你常抱着小九一块儿就寝，这不合规矩啊。”
谷雨笑道：“小九这么小，难道不是正是享受父母长辈们疼爱的时候？她又恋母，不抱着臣妾就睡不安稳……一个小婴儿，难道皇后娘娘也要和她讲规矩么？”
话音刚落，坐在边上的五公主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郑皇后瞪了自家女儿一眼，五公主立马撒娇，缠着郑皇后娇滴滴道：“哎呀母后！张良娣说得没错嘛！儿臣也还小，您就多宠着儿臣些，等儿臣长大了再教规矩也不迟啊！”
“……都是做姑姑的人了，还这么没规矩！看看你侄女小九，比你小时候可乖多了！”
本来谷雨说话这样没规矩，郑皇后是想发作的，可是看在李元宰的份上，她最终还是选择忍了下来——毕竟她这二儿子不好控制，对眼前的张良娣又是极其维护的。
于是，郑皇后只好悻悻打消了抱养小九的念头。
不过谷雨抱着小九回东宫的时候，除了赏赐的西域蜜瓜，郑皇后还亲自送了谷雨一盒避子丸。
“小九是女儿，又深得本宫喜欢，上回偷换避子汤的事情本宫就不追究你了。这避子丸你好好收着，若是敢背着本宫再度有孕，本宫决不轻饶！”
避子丸一共有三十颗，装在一个巴掌大的明黄色绣金檀木锦盒里。
谷雨回到承恩殿，摸着锦盒郁闷地想：郑皇后也真是的，谁闲着没事要换她的避子汤了？那是郑皇后的避子汤没用，她才有了小九的好不？
看了看盒子里麦丽素一样圆滚滚的避子丸，小混混撇撇嘴：“也不知道这回的有没有效果……算了！我可不能拿自己再做实验了，万一还是没效果，到时候倒霉的还不是我？！改天找个机会，让人带点出宫去验证一样，看看效果如何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