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害喜？！
小混混脑子里轰的一下，登时惊得整个人都在圆仔腿上石化了。
——这几个月来，她明明每次都吃了药丸的！怎么太医竟说她的肚子已有两个月？！
“这……太医，你刚才只把了一小会脉，没有把错吧？要不，你再把一遍试试？”
小混混不愿相信，急吼吼地扭着身子探向帷帐外，一副要下去和太医理论的模样。
圆仔在后头眉眼含笑，长手一勾，就将她又圈回了怀里。
“殿下！娘娘！臣敢用性命担保，确实是喜脉啊！”
被质疑不专业，太医跪在帷帐外有些伤心：“如若娘娘信不过臣，只管让太医局其他太医来诊断就是——臣相信，其他太医的诊断必定会与臣的诊断相同。”
“良娣是太过欣喜了，一时不敢相信。太医不必介意，孤信你。”
小混混闻言，不由呆愣愣看着圆仔：也不知他哪来的自信，竟也不找第二个太医给她把脉，就在那边乐呵呵地叫帐外的太医给她开保胎和调理脾胃的方子……
“速去殿上给父皇母后报喜。”
圆仔弯着凤眼吩咐，帐外的小太监们听了，忙喜滋滋地齐齐应了声，然后争先恐后地往外跑。
——报喜这样的好差事可遇不可求！等会陛下一高兴，他们个个都有赏！特别是第一个报到陛下跟前的，按惯例还有独一份的厚赏呢！
太监们离去后，太医开好方子，与其余众宫人悄声退下。
偏殿里只剩下了两人，小混混脑子里乱乱的，圆仔却在她耳边欢喜不已：“两个月了，怎么自己都不知道？”
小混混老实巴交道：“医女说哺乳时信期不准是常见的，我也就没注意这个。”
另一个是因为每次都吃了避子药丸，她没敢说出来。
本来今年三月给小九断了奶，好不容易逍遥了几个月，竟是又怀上了？！两个月……算起来，那不是四月的时候有的？
小混混想起这些，心里又是慌乱又是无措。经过太医的点拨，她细细回忆，这阵子的嗜睡呕吐症状与怀小九时一模一样，只是这次的反应更加强烈了……
而她居然以为吃了避子药丸就天下太平，害喜的时候，完全就没有往有孕的方向想，只当是天热伤暑！
而今身上的症状，还有太医笃定的语气，可见她肚子里是真的有了……千防万防，还是中奖了！要是再生一个，那以后走的时候，她一手抱一个崽子，可怎么方便跑路啊！
而且再生个女儿或许还好，要是生了儿子，凭着圆仔这个封建社会小古董盼儿子的劲儿，他能轻易让她带他儿子跑？！
这么想着，若干年后骨肉分离的痛心画面就在她脑海中浮现出来。
小混混扁着小嘴，忍不住红了眼圈。
“可是又难受了？”
小混混哭道：“你……都是你！呜呜，怎么会这样……都怪你！”
“是是是，都怪孤不好！”
圆仔忙掏出她绣的丑帕子替她擦泪，瞧她梨花带雨的，圆仔俊美的脸上满是心疼：“前夜是孤莽撞了，若知道你有了，孤绝不会那样……不过太医刚才也说了，咱们这一胎牢固的很，应该无碍的……”
“大白天！人来人往的，你说什么呢！”
小混混羞红了脸，圆仔见了，一双细长凤目中满是柔情，伸手刮了刮她的鼻尖，低头去咬她通红的耳垂：“小傻子！自己有了身孕都不知道！”
“是啊，这突然间的，我也没个准备。”
圆仔乐了：“做什么准备，有了就生，孤又不是养不起~”
“你说得轻巧！”
小混混气得拿拳头捶他：“那你自己生去！知不知道女人生孩子有多痛？！怀胎十月，哪天不得小心翼翼的？生孩子更是像过鬼门关，生完了还要坐月子、喂奶，等出了月子，还要时刻关注着孩子，要断奶……做什么都不方便，哪有你想的那样容易？”
“要是可以，孤愿意替你承受那些。”
圆仔紧紧搂住她，大手摸着她的脸温柔地说：“孤知道你很辛苦，以后生孩子养孩子，孤陪着你一起分担，不会再让你一个人去面对那些痛苦和害怕了。”
——这说的，倒还像句人话。
小混混暂时忘了忧愁，窝到圆仔怀里地蹭了蹭，然后幽幽叹了口气。
*
两刻钟之后，谷雨重新洗漱，换了身鹅黄色轻罗开襟宫裙与圆仔一起返回家宴。
她一回来，就先前宴上失态向皇帝赔了不是。
皇帝听说她怀了身子，龙颜大悦，自然不会与谷雨计较，反而当着众人的面让她好生养着，又是派医女又是赏赐滋补佳品的……深切的关怀让韩王妃和鲁王妃暗中羡慕不已。
等谷雨回了席位，圆仔很自然地伸手扶她，两人对视一笑，看得殿上的郑皇后满脸不爽~
“陛下。”
郑皇后干笑了一下，对边上的皇帝说道：“张良娣有孕难得的喜事。只是辅衡入主东宫以后，身边只有张良娣一人服侍，如今良娣有了身孕，自然是养胎要紧，不便在辅衡身边了——臣妾以为，辅衡也该迎娶太子妃替他管理东宫内务了，陛下觉得如何？”
“咳咳……”
她说这话的时候，皇帝正喝着酒，冷不丁就被呛着。
“陛下没事吧？”
“陛下……”
皇帝一咳，身边的成贵妃和郑皇后连忙关切地凑了上去。
“咳，咳……朕没事。”
皇帝放下手中的金龙玛瑙杯，往下面席位一瞧，只见太子仿佛没有听到郑皇后的话，正柔情蜜意地给张良娣夹菜。
而张良娣娇憨可爱，时不时伸筷子给太子也夹点，两人之间你敬我，我疼你，自然甜蜜的相处情景，简直跟寻常民间夫妻没什么两样。
皇帝看着看着，不禁触景伤情，想起了一些往事。
“今晚家宴，朕难得尽兴，此事容后再议。”
郑皇后闻言面色一暗，默默地挪回自己位置上端坐。边上的成贵妃见皇后在皇帝那碰了一鼻子灰，心中顿时暗笑不已。
家宴结束后，众人各回各窝。
皇帝叫上郑皇后，与她一起去了坤仪宫。
成贵妃在儿媳任氏的搀扶下慢里斯条起身，脸上带着神秘的笑意。
“母妃，陛下今晚去了皇后那，臣妾怎么见您反倒有些高兴呢？”
韩王妃和韩王一左一右搀着成妃回了碧禧宫，见成贵妃回了寝殿还心情大好，韩王妃任氏不由就发问了。
“你终究年轻，还不懂这其中的门道~”
成贵妃坐到踏上，瞧着自己的儿子媳妇儿，悠悠说道：“本宫是在笑坤仪宫那位越活越糊涂啊！你们想想，太子虽是她生的，可自小这母子间就不亲厚……如今太子深得陛下器重，她不赶紧讨好亲近也就罢了，这时候还端着母仪天下的架子，处处针对太子喜欢的张氏，想要往东宫里塞人，你们说，这不是讨人嫌是什么？”
韩王与韩王妃听了，各自点头表示赞同。
“方才席上当着太子和张良娣的面，她还提什么迎娶太子妃~”
成贵妃用帕子掩着嘴笑：“人家小两口正黏糊，她非要做棒打鸳鸯的蠢事，就算事情成了，多半也是两头不讨好——哎，她真是太着急了！也不想想郑氏一族多年来在外头打着她的名号招摇，陛下早忌讳上了！”
韩王和任氏细细品味，总算回过些味儿来。
任氏不解道：“那陛下为何……今晚还是去了坤仪宫？”
“看陛下的神色，是要敲打她~”
成贵妃冷哼道：“她向来自恃高贵，眼里容不下出身低微的张氏……要是今晚因为张氏遭了训斥，那以后，他们母子二人之间的嫌隙必定会越来越深！”
“母妃说得对。”
任氏奉承道：“他们母子斗个你死我活，那我们就可以坐收渔翁之利了。”
“佳敏悟性不错。”
不愧是她亲手挑中的儿媳！
成贵妃欣赏地看了任氏一眼，转而对韩王道：“夜深了，本宫也不留你们了，回王府去，早些给本宫生个孙子出来才是正经~”
“是，母妃。”
任氏应了一声，娇羞地扶着韩王一同行礼退下。
小混混脑子里轰的一下，登时惊得整个人都在圆仔腿上石化了。
——这几个月来，她明明每次都吃了药丸的！怎么太医竟说她的肚子已有两个月？！
“这……太医，你刚才只把了一小会脉，没有把错吧？要不，你再把一遍试试？”
小混混不愿相信，急吼吼地扭着身子探向帷帐外，一副要下去和太医理论的模样。
圆仔在后头眉眼含笑，长手一勾，就将她又圈回了怀里。
“殿下！娘娘！臣敢用性命担保，确实是喜脉啊！”
被质疑不专业，太医跪在帷帐外有些伤心：“如若娘娘信不过臣，只管让太医局其他太医来诊断就是——臣相信，其他太医的诊断必定会与臣的诊断相同。”
“良娣是太过欣喜了，一时不敢相信。太医不必介意，孤信你。”
小混混闻言，不由呆愣愣看着圆仔：也不知他哪来的自信，竟也不找第二个太医给她把脉，就在那边乐呵呵地叫帐外的太医给她开保胎和调理脾胃的方子……
“速去殿上给父皇母后报喜。”
圆仔弯着凤眼吩咐，帐外的小太监们听了，忙喜滋滋地齐齐应了声，然后争先恐后地往外跑。
——报喜这样的好差事可遇不可求！等会陛下一高兴，他们个个都有赏！特别是第一个报到陛下跟前的，按惯例还有独一份的厚赏呢！
太监们离去后，太医开好方子，与其余众宫人悄声退下。
偏殿里只剩下了两人，小混混脑子里乱乱的，圆仔却在她耳边欢喜不已：“两个月了，怎么自己都不知道？”
小混混老实巴交道：“医女说哺乳时信期不准是常见的，我也就没注意这个。”
另一个是因为每次都吃了避子药丸，她没敢说出来。
本来今年三月给小九断了奶，好不容易逍遥了几个月，竟是又怀上了？！两个月……算起来，那不是四月的时候有的？
小混混想起这些，心里又是慌乱又是无措。经过太医的点拨，她细细回忆，这阵子的嗜睡呕吐症状与怀小九时一模一样，只是这次的反应更加强烈了……
而她居然以为吃了避子药丸就天下太平，害喜的时候，完全就没有往有孕的方向想，只当是天热伤暑！
而今身上的症状，还有太医笃定的语气，可见她肚子里是真的有了……千防万防，还是中奖了！要是再生一个，那以后走的时候，她一手抱一个崽子，可怎么方便跑路啊！
而且再生个女儿或许还好，要是生了儿子，凭着圆仔这个封建社会小古董盼儿子的劲儿，他能轻易让她带他儿子跑？！
这么想着，若干年后骨肉分离的痛心画面就在她脑海中浮现出来。
小混混扁着小嘴，忍不住红了眼圈。
“可是又难受了？”
小混混哭道：“你……都是你！呜呜，怎么会这样……都怪你！”
“是是是，都怪孤不好！”
圆仔忙掏出她绣的丑帕子替她擦泪，瞧她梨花带雨的，圆仔俊美的脸上满是心疼：“前夜是孤莽撞了，若知道你有了，孤绝不会那样……不过太医刚才也说了，咱们这一胎牢固的很，应该无碍的……”
“大白天！人来人往的，你说什么呢！”
小混混羞红了脸，圆仔见了，一双细长凤目中满是柔情，伸手刮了刮她的鼻尖，低头去咬她通红的耳垂：“小傻子！自己有了身孕都不知道！”
“是啊，这突然间的，我也没个准备。”
圆仔乐了：“做什么准备，有了就生，孤又不是养不起~”
“你说得轻巧！”
小混混气得拿拳头捶他：“那你自己生去！知不知道女人生孩子有多痛？！怀胎十月，哪天不得小心翼翼的？生孩子更是像过鬼门关，生完了还要坐月子、喂奶，等出了月子，还要时刻关注着孩子，要断奶……做什么都不方便，哪有你想的那样容易？”
“要是可以，孤愿意替你承受那些。”
圆仔紧紧搂住她，大手摸着她的脸温柔地说：“孤知道你很辛苦，以后生孩子养孩子，孤陪着你一起分担，不会再让你一个人去面对那些痛苦和害怕了。”
——这说的，倒还像句人话。
小混混暂时忘了忧愁，窝到圆仔怀里地蹭了蹭，然后幽幽叹了口气。
*
两刻钟之后，谷雨重新洗漱，换了身鹅黄色轻罗开襟宫裙与圆仔一起返回家宴。
她一回来，就先前宴上失态向皇帝赔了不是。
皇帝听说她怀了身子，龙颜大悦，自然不会与谷雨计较，反而当着众人的面让她好生养着，又是派医女又是赏赐滋补佳品的……深切的关怀让韩王妃和鲁王妃暗中羡慕不已。
等谷雨回了席位，圆仔很自然地伸手扶她，两人对视一笑，看得殿上的郑皇后满脸不爽~
“陛下。”
郑皇后干笑了一下，对边上的皇帝说道：“张良娣有孕难得的喜事。只是辅衡入主东宫以后，身边只有张良娣一人服侍，如今良娣有了身孕，自然是养胎要紧，不便在辅衡身边了——臣妾以为，辅衡也该迎娶太子妃替他管理东宫内务了，陛下觉得如何？”
“咳咳……”
她说这话的时候，皇帝正喝着酒，冷不丁就被呛着。
“陛下没事吧？”
“陛下……”
皇帝一咳，身边的成贵妃和郑皇后连忙关切地凑了上去。
“咳，咳……朕没事。”
皇帝放下手中的金龙玛瑙杯，往下面席位一瞧，只见太子仿佛没有听到郑皇后的话，正柔情蜜意地给张良娣夹菜。
而张良娣娇憨可爱，时不时伸筷子给太子也夹点，两人之间你敬我，我疼你，自然甜蜜的相处情景，简直跟寻常民间夫妻没什么两样。
皇帝看着看着，不禁触景伤情，想起了一些往事。
“今晚家宴，朕难得尽兴，此事容后再议。”
郑皇后闻言面色一暗，默默地挪回自己位置上端坐。边上的成贵妃见皇后在皇帝那碰了一鼻子灰，心中顿时暗笑不已。
家宴结束后，众人各回各窝。
皇帝叫上郑皇后，与她一起去了坤仪宫。
成贵妃在儿媳任氏的搀扶下慢里斯条起身，脸上带着神秘的笑意。
“母妃，陛下今晚去了皇后那，臣妾怎么见您反倒有些高兴呢？”
韩王妃和韩王一左一右搀着成妃回了碧禧宫，见成贵妃回了寝殿还心情大好，韩王妃任氏不由就发问了。
“你终究年轻，还不懂这其中的门道~”
成贵妃坐到踏上，瞧着自己的儿子媳妇儿，悠悠说道：“本宫是在笑坤仪宫那位越活越糊涂啊！你们想想，太子虽是她生的，可自小这母子间就不亲厚……如今太子深得陛下器重，她不赶紧讨好亲近也就罢了，这时候还端着母仪天下的架子，处处针对太子喜欢的张氏，想要往东宫里塞人，你们说，这不是讨人嫌是什么？”
韩王与韩王妃听了，各自点头表示赞同。
“方才席上当着太子和张良娣的面，她还提什么迎娶太子妃~”
成贵妃用帕子掩着嘴笑：“人家小两口正黏糊，她非要做棒打鸳鸯的蠢事，就算事情成了，多半也是两头不讨好——哎，她真是太着急了！也不想想郑氏一族多年来在外头打着她的名号招摇，陛下早忌讳上了！”
韩王和任氏细细品味，总算回过些味儿来。
任氏不解道：“那陛下为何……今晚还是去了坤仪宫？”
“看陛下的神色，是要敲打她~”
成贵妃冷哼道：“她向来自恃高贵，眼里容不下出身低微的张氏……要是今晚因为张氏遭了训斥，那以后，他们母子二人之间的嫌隙必定会越来越深！”
“母妃说得对。”
任氏奉承道：“他们母子斗个你死我活，那我们就可以坐收渔翁之利了。”
“佳敏悟性不错。”
不愧是她亲手挑中的儿媳！
成贵妃欣赏地看了任氏一眼，转而对韩王道：“夜深了，本宫也不留你们了，回王府去，早些给本宫生个孙子出来才是正经~”
“是，母妃。”
任氏应了一声，娇羞地扶着韩王一同行礼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