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那个‘徐文忠’不是徐文忠，他真正的身份是你……咳咳，不，是我们的亲生父亲，张来富。”
“什么？！”
李元宰负手而立，听谷雨断断续续和张小牛说明了一切。
半晌之后，小牛颤颤握拳，双眼血红地跌坐在地板的一个蒲团上。
“这么说来，他不仅抛弃了我们，还数次想要害我们的性命……”
“是。”
对于一个十五岁的少年来说，或许一时间难以承受这般残酷而沉重的真相。
看着小牛又是愤恨又是伤心的模样，谷雨心里有一瞬的后悔，她后悔自己刚才没有做半点铺垫，就这么直接撕开渣爹的面具，把那些丑恶的东西全摊到了小牛面前。
可是她刚才实在是太生气了，在得知渣爹想套路小牛的意图之后，她简直整个人都差点要气炸。
“阿姐……”
小牛喘着粗气，眼角有隐忍的水光在发亮。
被欺骗的愤怒，还有多年来藏在心底的那个英雄形象的轰然崩塌，这一切的一切，让他的声音都气得变了音，此刻听上去低沉而沙哑。
“为什么？”
小牛哑着嗓子问：“为什么现在才告诉我？！”
“对不起，小牛……”
谷雨在他边上蹲下，拉着他的胳膊愧疚道：“以前总是觉得你还小，怕你知道了这些恶心的事，会胡思乱想——后来你要准备考试，阿姐又怕分了你的心。”
“那这事，咱们阿娘知道吗？”
谷雨摇摇头：“要不是你今天被他纠缠，我还不知道怎么和你说。”
小牛一拳闷在地板上，恨恨道：“这样的人……他根本不配做我们父亲！他做出了抛弃妻子的事情，还想对我们母子三人赶尽杀绝！还想骗我喊他‘爹’？！哈，哈哈，现在居然有脸来找我们两个！我不会放过他的，我永远都不会原谅他！”
“阿姐想的和你一样！”谷雨激动道：“我们姐弟联手，搞死这个渣男！”
“你们先别冲动。”
圆仔听谷雨这么说，忙道：“他的事孤已经布好局了，别打草惊蛇，现今最要紧的，就是先稳住他。”
经过圆仔一提醒，小牛登时冷静了不少，双眼中浓郁的愤恨之色也缓缓地淡了许多。
“依姐夫看，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
“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拖着他，给孤争取时间做最后的部署。”
“好。”
小牛低下头，有些惭愧道：“姐夫，方才我那般冲动失态，遇事方寸大乱，愧对您连日来的教导……您现在，是不是对我很失望？”
“别瞎想，这种事无论是谁遇上，都不可能冷静。”
圆仔拍了拍小牛的肩膀：“你需要好好平复下心绪，先待在你阿姐这休息下，等你的心完全平复下来，再过来前殿找孤。”
“是，姐夫！”
小牛说这话的时候明显泪目，谷雨站在边上，瞧着自家弟弟对圆仔那极度信任和崇拜的样子，她心里不知怎么的，竟没有半分不爽，反而还觉得暖暖的。
那种无论如何，只要眼前这人在，就什么都不害怕、心里超有底的感觉……不会就是传说中的安全感吧？
*
圆仔离开后，姐弟两个畅所欲言，坐在一起毫无顾忌地把渣爹骂了个狗血淋头。
中午谷雨让小厨房做了很多小牛爱吃的菜。
用过午膳之后，小牛的情绪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现在他已经接受了事实，并且完全冷静了下来，唯一想对渣爹做的事情就是狠狠地报复他！
“阿姐，我等不及了，现在就去找姐夫！”
“哎哎哎！刚吃完，歇一会再走！”
谷雨把小牛拖了回来，有些不放心道：“心急吃不了热豆腐，你先歇会，慢慢来，反正都过了这么久，如今咱们也不差这一刻。”
“嗯……”
小牛点点头，就听谷雨吩咐珠儿道：“你们几个去收拾下暖阁，等会让少爷过去歇息下。”
“是，娘娘。”
珠儿带着一队宫人盈盈退下，她们刚出了门，郑皇后宫里的冯嬷嬷便带着一群人，声势浩大地把小九送了回来。
“奴等见过太子妃娘娘。”
冯嬷嬷带着众人对谷雨行过礼，暗黄的眼珠往小牛身上一瞥：“哟，小张大人也在~”
小牛客气地微笑了下。
“小郡主已经送回来了，皇后娘娘那还等着复命，老奴不便耽搁，这就先与娘娘告退了。”
冯嬷嬷走之前多看了小九几眼，面上带着几丝怪异的神色。
“啧，她是没见过如此俊秀不凡的少年郎么，刚才竟然瞪着你直瞧，哎哟哟，这个冯嬷嬷——”
听谷雨和小牛这么说，底下小九的乳母笑道：“小张大人相貌俊秀，年少有为，是咱们大秦最年轻的武状元……自放榜以来，宫内宫外到处都在议论称赞，冯嬷嬷大概是听多了小张大人的事，好奇才越矩多看的吧？”
“有这个可能~”
小混混一听别人夸她弟弟心里就欢乐，当下咧着嘴从乳母手中抱过小九，说道：“乳母，你带着大伙儿先下去吧，哦！把皇后娘娘赏赐的那一堆也抬出去，整理下安置在小郡主的库房里。”
乳母与众人行礼退下。
等殿中只剩下姐弟俩和小牛三个的时候，小混混见小牛还有点沉浸在渣爹带来的阴影中，便抱着小九过去逗他，想要分散小牛的注意力。
“小九！快让小舅舅陪你玩！”
“小舅舅！小舅舅！”
虽然去外祖家次数不多，可是小九对自家小舅舅却是印象深刻——因为她这个小舅舅不光长得好看，而且每次见面都会与她玩举高高的游戏~
“小舅舅！举高高！”
得到了谷雨的允许，小九一双稚嫩的凤目弯弯，扑腾着两只小胖手开心地就往小牛身上扑去。
“好，举高高。”
抱着萌萌哒的外甥女，小牛眉宇间的阴沉顿时一扫而光，修长有力的手臂托着小九的小身子就在殿中轻轻晃了起来。
“咯咯咯，哈……”
小九欢快地在半空中转了一圈，很快被她小舅舅抱在怀里：“小九刚才从你皇祖母那回来，都吃了些什么好吃的呀？”
“绿豆糕、水晶龙凤糕、糖葫芦、糖人……还有蜜雪团子！”
小牛捏着她的小脸道：“呀，吃了那么多，怪不得我们小九越发白胖了。”
谷雨在边上笑道：“皇后可宠她了~说来也是缘分吧！反正小九除了我和乳母，就只在坤仪宫过夜不吵不闹的。”
“是么？”
姐弟俩正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着，不想小九忽然探着小脑袋插了一句嘴：“小九、小九以后再也不去皇祖母那了，哼！”
小牛问：“怎么？好好的为什么不去了？”
“皇祖母……因为皇祖母坏……”
只见小九绞着小胖手，嘟嘴不满道：“她不准五姑姑见小舅舅，还说小舅舅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唔，小舅舅才不是癞蛤*蟆呢！……阿娘，天鹅肉是什么，是一种很好吃很好吃的肉嘛？”
“什么？！”
李元宰负手而立，听谷雨断断续续和张小牛说明了一切。
半晌之后，小牛颤颤握拳，双眼血红地跌坐在地板的一个蒲团上。
“这么说来，他不仅抛弃了我们，还数次想要害我们的性命……”
“是。”
对于一个十五岁的少年来说，或许一时间难以承受这般残酷而沉重的真相。
看着小牛又是愤恨又是伤心的模样，谷雨心里有一瞬的后悔，她后悔自己刚才没有做半点铺垫，就这么直接撕开渣爹的面具，把那些丑恶的东西全摊到了小牛面前。
可是她刚才实在是太生气了，在得知渣爹想套路小牛的意图之后，她简直整个人都差点要气炸。
“阿姐……”
小牛喘着粗气，眼角有隐忍的水光在发亮。
被欺骗的愤怒，还有多年来藏在心底的那个英雄形象的轰然崩塌，这一切的一切，让他的声音都气得变了音，此刻听上去低沉而沙哑。
“为什么？”
小牛哑着嗓子问：“为什么现在才告诉我？！”
“对不起，小牛……”
谷雨在他边上蹲下，拉着他的胳膊愧疚道：“以前总是觉得你还小，怕你知道了这些恶心的事，会胡思乱想——后来你要准备考试，阿姐又怕分了你的心。”
“那这事，咱们阿娘知道吗？”
谷雨摇摇头：“要不是你今天被他纠缠，我还不知道怎么和你说。”
小牛一拳闷在地板上，恨恨道：“这样的人……他根本不配做我们父亲！他做出了抛弃妻子的事情，还想对我们母子三人赶尽杀绝！还想骗我喊他‘爹’？！哈，哈哈，现在居然有脸来找我们两个！我不会放过他的，我永远都不会原谅他！”
“阿姐想的和你一样！”谷雨激动道：“我们姐弟联手，搞死这个渣男！”
“你们先别冲动。”
圆仔听谷雨这么说，忙道：“他的事孤已经布好局了，别打草惊蛇，现今最要紧的，就是先稳住他。”
经过圆仔一提醒，小牛登时冷静了不少，双眼中浓郁的愤恨之色也缓缓地淡了许多。
“依姐夫看，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
“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拖着他，给孤争取时间做最后的部署。”
“好。”
小牛低下头，有些惭愧道：“姐夫，方才我那般冲动失态，遇事方寸大乱，愧对您连日来的教导……您现在，是不是对我很失望？”
“别瞎想，这种事无论是谁遇上，都不可能冷静。”
圆仔拍了拍小牛的肩膀：“你需要好好平复下心绪，先待在你阿姐这休息下，等你的心完全平复下来，再过来前殿找孤。”
“是，姐夫！”
小牛说这话的时候明显泪目，谷雨站在边上，瞧着自家弟弟对圆仔那极度信任和崇拜的样子，她心里不知怎么的，竟没有半分不爽，反而还觉得暖暖的。
那种无论如何，只要眼前这人在，就什么都不害怕、心里超有底的感觉……不会就是传说中的安全感吧？
*
圆仔离开后，姐弟两个畅所欲言，坐在一起毫无顾忌地把渣爹骂了个狗血淋头。
中午谷雨让小厨房做了很多小牛爱吃的菜。
用过午膳之后，小牛的情绪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现在他已经接受了事实，并且完全冷静了下来，唯一想对渣爹做的事情就是狠狠地报复他！
“阿姐，我等不及了，现在就去找姐夫！”
“哎哎哎！刚吃完，歇一会再走！”
谷雨把小牛拖了回来，有些不放心道：“心急吃不了热豆腐，你先歇会，慢慢来，反正都过了这么久，如今咱们也不差这一刻。”
“嗯……”
小牛点点头，就听谷雨吩咐珠儿道：“你们几个去收拾下暖阁，等会让少爷过去歇息下。”
“是，娘娘。”
珠儿带着一队宫人盈盈退下，她们刚出了门，郑皇后宫里的冯嬷嬷便带着一群人，声势浩大地把小九送了回来。
“奴等见过太子妃娘娘。”
冯嬷嬷带着众人对谷雨行过礼，暗黄的眼珠往小牛身上一瞥：“哟，小张大人也在~”
小牛客气地微笑了下。
“小郡主已经送回来了，皇后娘娘那还等着复命，老奴不便耽搁，这就先与娘娘告退了。”
冯嬷嬷走之前多看了小九几眼，面上带着几丝怪异的神色。
“啧，她是没见过如此俊秀不凡的少年郎么，刚才竟然瞪着你直瞧，哎哟哟，这个冯嬷嬷——”
听谷雨和小牛这么说，底下小九的乳母笑道：“小张大人相貌俊秀，年少有为，是咱们大秦最年轻的武状元……自放榜以来，宫内宫外到处都在议论称赞，冯嬷嬷大概是听多了小张大人的事，好奇才越矩多看的吧？”
“有这个可能~”
小混混一听别人夸她弟弟心里就欢乐，当下咧着嘴从乳母手中抱过小九，说道：“乳母，你带着大伙儿先下去吧，哦！把皇后娘娘赏赐的那一堆也抬出去，整理下安置在小郡主的库房里。”
乳母与众人行礼退下。
等殿中只剩下姐弟俩和小牛三个的时候，小混混见小牛还有点沉浸在渣爹带来的阴影中，便抱着小九过去逗他，想要分散小牛的注意力。
“小九！快让小舅舅陪你玩！”
“小舅舅！小舅舅！”
虽然去外祖家次数不多，可是小九对自家小舅舅却是印象深刻——因为她这个小舅舅不光长得好看，而且每次见面都会与她玩举高高的游戏~
“小舅舅！举高高！”
得到了谷雨的允许，小九一双稚嫩的凤目弯弯，扑腾着两只小胖手开心地就往小牛身上扑去。
“好，举高高。”
抱着萌萌哒的外甥女，小牛眉宇间的阴沉顿时一扫而光，修长有力的手臂托着小九的小身子就在殿中轻轻晃了起来。
“咯咯咯，哈……”
小九欢快地在半空中转了一圈，很快被她小舅舅抱在怀里：“小九刚才从你皇祖母那回来，都吃了些什么好吃的呀？”
“绿豆糕、水晶龙凤糕、糖葫芦、糖人……还有蜜雪团子！”
小牛捏着她的小脸道：“呀，吃了那么多，怪不得我们小九越发白胖了。”
谷雨在边上笑道：“皇后可宠她了~说来也是缘分吧！反正小九除了我和乳母，就只在坤仪宫过夜不吵不闹的。”
“是么？”
姐弟俩正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着，不想小九忽然探着小脑袋插了一句嘴：“小九、小九以后再也不去皇祖母那了，哼！”
小牛问：“怎么？好好的为什么不去了？”
“皇祖母……因为皇祖母坏……”
只见小九绞着小胖手，嘟嘴不满道：“她不准五姑姑见小舅舅，还说小舅舅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唔，小舅舅才不是癞蛤*蟆呢！……阿娘，天鹅肉是什么，是一种很好吃很好吃的肉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