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三年前郑皇后被幽禁坤仪宫，郑氏一族彻底败落之后，小牛就再也没见过五公主。
在这三年里，他在外东征西讨，先是镇压郑氏余孽暴动，后去南疆征讨异族部众，再后来，他独自率军驱赶沿海贼寇……
小牛用兵往往出其不意，阵法计谋令人叫绝，出战以来可以说是十战十胜，从未有过败绩。
皇帝对他十分器重，一路不断地破格提拔。
南疆大捷后晋他为正三品兵部尚书，封关内侯；驱逐海寇，安定沿海归来，皇帝又亲自授予他大秦军功爵位最高等、第二十级彻候的爵位，并拜他为镇海大将军。
作为大秦开国以来第一个获得最高军功爵的人，又在十九岁的时候成为大秦最年轻的大将军，再加上小牛本人长得俊秀儒雅，家世不俗……一时间，大秦内外有待嫁之女的人家都纷纷把目光热情地投向了宋国公府。
回长安后，上门说亲的媒人更是踏破了宋国公府的门槛。
包子阿娘生了钰儿妹妹后，与安平大叔越发恩爱，养了几年，等身子恢复得差不多，她就又怀了一个。
这天小牛上朝回来，包子阿娘挺着个大肚过来找他。
“小牛，快过来，阿娘有话和你说。”
比起上战场杀敌的冷静镇定，小牛一看他阿娘那溜圆的大肚，心里却是发慌得紧。
一则是因为想起阿姐说他们阿娘如今算是高龄产妇，凡事要小心再小心，千万不能让阿娘着急上火；
二则么，自从他回家后，阿娘就天天看着他发愁~老是念叨他快二十的人了，也不知道着急，每次媒婆上门，说他这个不喜欢那个不中意，挑来挑去，怕他挑成了老头子都娶不上媳妇儿……
“张小牛！你站住！”
见他想溜，包子阿娘大喝两声，在喜枝的搀扶下，她挺着大肚子，手里拿着一叠的画像颠颠朝他走了过来。
“嘿嘿，阿娘身子重，该好好歇着的。”
小牛强行挤出一个笑容，头大地看着包子阿娘向他逼近：“您找儿子何事？儿子等会还有要去宫里教弘儿泰儿念书——”
“少来！你阿姐早和我说了，教弘儿泰儿念兵书是下午的事！这会儿还不到午时呢！”
包子阿娘横了他一眼，强硬道：“进屋来，阿娘和你商量一下你的终身大事！”
“是。”
小牛瞬间耷拉下脑袋，慢腾腾地跟着包子阿娘进了内宅正堂。
“呐，这几个闺秀阿娘最近帮你仔细打听过了，模样品性都是不错~”
包子阿娘拿着画像喜滋滋道：“小牛，阿娘跟你说，咱们家娶儿媳妇儿呢，用不着她家世多好，只要出身清白、贤惠懂事，模样也不用多好看的，只要看得顺眼就成！你说是不？”
“……是。”
“那你看看这张，周御史的胞妹！听媒人说，她和你同岁，从小就跟着她哥哥饱读诗书——对了，周御史和你是同僚啊！当年可是文状元呢！书香世家的闺秀，那性情肯定好……”
小牛瞥眼：“那可不一定！咳咳，您也见过她哥哥了，那粗犷样，说他是武状元也没人不信的。咳咳，他妹妹……还是算了吧。”
“你这混小子！她和她哥长得又不一样！阿娘看这姑娘就挺好，你快来看看这画像！哎呀，你倒是过来看看呀！”
怕她上火，小牛不情不愿地过去看了一眼，小声道：“……画像是画像，见了真人怕是大有不同。”
包子阿娘闻言，气得在他脑门上赏了个“爆栗子”。
“你还想看真人！有画像就不错了！人家清清白白的大姑娘，是给你随便乱看的！”
“不看也知道不好看了，肯定像她哥……哎哟！阿娘别打了！痛痛痛！”
“那再看看别个！”
包子阿娘没好气道：“那这个闺秀呢？你顶头长官慕容家的小姐，还是你同窗慕容公子的妹妹，她比你小四岁，模样什么的都不差。”
“慕容家的？还是算了吧，谁要娶慕容淳的妹妹，以后还要叫他大舅哥……”
“好。”
包子阿娘咬牙又抽出一张画像：“这一位，是曹丞相夫人的侄女，小你两岁——”
话没说完，王安平从前头来了，进屋见母子俩说得正欢，他默默在边上坐下，便喝茶边含笑看着包子阿娘。
小牛见了脸上一红，忙起身道：“父亲，您陪母亲说说话，宫里还有事，儿子得过去一趟，晚上再回来陪您喝几杯。”
王安平道：“好，好，路上骑马仔细些。”
小牛赶紧应下，起身刷地溜出了门。
“哎！你这小子！画像还没看完呢！……又是这个不要那个不行的，你到底想要什么样的，你倒是说啊！”
身后传来安平大叔温言安抚的声音：“小牛长大了，他自己有主意呢！你缓一缓，别把他逼急了……”
小牛闻言，轻笑了下，大步往外门走去。
*
中午逃到东宫和阿姐一起用午膳，他听阿姐说起了五公主，心中不由一颤。
“说来五公主也真是被坤仪宫那位害惨了~”
阿姐一边给他夹菜，一边带着惋惜的语气说道：“从小就被她母亲带着亲近郑氏族人，现在郑氏垮台了，人人都与郑氏划清界限……连带着五公主也受了牵连，陛下冷落她，以前上赶着向她求亲的那些权贵人家，现在都对她避之不及，啧啧，人心呐——还有几个落井下石的，竟提议让陛下送她去漠北和亲，以巩固漠北王庭对大秦的忠诚！你说可笑不可笑？”
“和亲？！”
他手上的银筷一滞：“这事我在朝中怎么没听说过？”
“这是你姐夫和我说的，听说陛下似乎也有这个意思，只是还未公开表态。”
小混混看自家弟弟的脸色有些奇怪，不由问道：“怎么了？吃菜吃菜啊。”
“嗯。”他低头夹菜，不知怎么的，心情有些复杂。
“要说我这小姑子人不错，性格率真，以前脾气骄纵了些~如今见她，倒是沉默寡言了许多。唉，以前她似乎对你有意，要不是我那婆婆，或许你俩——”
“阿姐，我吃饱了。”
他霍地站起身，逃也似的往殿外奔去：“下午要教弘儿泰儿念书，我这就去准备一下！”
说完不顾阿姐的挽留，他一路飞奔到了东宫前殿。
还不到授课时间，他进了两位外甥的殿阁，看见宫人们在那布置点心。
案几上放着一盘盘色泽金黄的桃酥。
给李弘李泰两兄弟讲解兵书的时候，两个小家伙听得昏昏欲睡，他笑了笑，让小家伙们歇息半个时辰。
一听说不上课，李弘李泰欢呼两声，顿时就清醒了过来，各自捧着小茶碗喝茶吃点心~
他拿起案几上的桃酥尝了一口：酥脆香甜，入口即化，浓郁的芝麻香味像极了小时候他第一次吃到桃酥时的感觉！
“宫里来了新御厨么？”他有些激动地问身边的宫人：“以前都没吃到过这种味道的。”
小时候的味道！
宫人低头说不知道，边上他两个外甥却是争着嚷道：“小舅舅！这点心是我们五姑姑做的！”
他讶异：“五公主？”
“是啊，你去打仗的时候，她每天都做好多好多的桃酥！还常常找人教她，后来做的就更好吃了……”
“那么今天我们吃的点心，是她亲手做的？”既然送了点心来，那为什么不来见他？以前不是很喜欢他，哄骗他夜里见面，还偷偷亲他么？
李泰有些沮丧道：“五姑姑说，她不来见小舅舅了，因为她要嫁人了，会去很远很远的地方。”
李弘捏着桃酥，两个小桃花眼泪汪汪的：“呜呜呜，以后……弘儿再也吃不到这么好吃的桃酥了，呜呜……”
小牛闻言，眉头深深地皱了起来。
舅甥三人闷头吃着各自盘里的桃酥，忽然小九的声音在门口响了起来：“咦？五姑姑你躲在窗子底下做什么？为何不进殿里去？”
小牛一听，忙起身追出去，抓住了慌乱逃窜的五公主。
“见过五公主。”他扯着她的衣服，一点都不像嘴上说得那般有礼。
五公主窘得不行，低下头，杏眼中泪光盈盈。
“你……你回来了。”
“嗯。”他放开她的衣服，却用挺拔的身子堵住了她的去路，淡淡道：“桃酥做得很好吃。”
“哦，本公主也就是无事，随便做做的，你不要放在心上。”
她故作冷漠：“……其实是想拿给弘儿泰儿吃的，没想到你会在。”
“是么？”他明显不信：“刚好做了三盘？”
五公主：“……嗯！本公主要走了，你、你可不可以让一下？”
小牛岿然不动：“你要去和亲？”
五公主抬头看了他一眼，又迅速低下头去：“是父皇想让我去……”
“那公主自己的意思呢？”
“我没得选。”五公主苦笑。
小牛垂眼，侧身给她让路。
五公主再次看了他一眼，泪水悄然滑落，正要抓起裙摆低头跑开，却忽然被他抓住了手。
“张承启，你做什么？”
“不想去和亲的话，你可以嫁给我。”
“你说什么？”
五公主怔了怔，接着泪流满面，死命地把手从他手中抽了出来：“本公主不要你可怜！张承启，你根本就不喜欢我……”
“我什么时候说过，我不喜欢？”
他鼓起勇气，再次牵起她的手，带着薄茧的手心紧紧裹着她柔软的小手：“我们这就去太极宫，我要向陛下求娶公主。”
“你……你是说真的？”五公主小脸爆红，又是羞涩又是惊喜。
他低头微笑：“真的。只是怕委屈了公主。”
“不委屈不委屈！”
公主脱口说完，猛地反应过来自己这样似乎显得太不矜持，忙捂住嘴。
被她可爱的小模样逗得忍不住轻笑，他拉着她的手：“走吧。”
就在这时，躲在殿门口偷看的小九、李弘、李泰三个小屁孩起哄嚷道：“哇哇哇！小舅舅和五姑姑手牵手……羞羞脸！羞羞脸！”
“别闹，都乖乖看书去！”
他板着脸训了两句，赶忙拉起五公主的手，两人迎着微暖的风往太极宫的方向奔去。
一路上回想起两人第一次见面时的情景，想起她送的那些桃酥，还有宫门城墙下的偷吻……
小牛回头看着娇羞笑着的五公主，又想起包子阿娘上午问他到底喜欢什么的样的姑娘。
他勾起嘴角。
原来，他心里早就有了答案。
在这三年里，他在外东征西讨，先是镇压郑氏余孽暴动，后去南疆征讨异族部众，再后来，他独自率军驱赶沿海贼寇……
小牛用兵往往出其不意，阵法计谋令人叫绝，出战以来可以说是十战十胜，从未有过败绩。
皇帝对他十分器重，一路不断地破格提拔。
南疆大捷后晋他为正三品兵部尚书，封关内侯；驱逐海寇，安定沿海归来，皇帝又亲自授予他大秦军功爵位最高等、第二十级彻候的爵位，并拜他为镇海大将军。
作为大秦开国以来第一个获得最高军功爵的人，又在十九岁的时候成为大秦最年轻的大将军，再加上小牛本人长得俊秀儒雅，家世不俗……一时间，大秦内外有待嫁之女的人家都纷纷把目光热情地投向了宋国公府。
回长安后，上门说亲的媒人更是踏破了宋国公府的门槛。
包子阿娘生了钰儿妹妹后，与安平大叔越发恩爱，养了几年，等身子恢复得差不多，她就又怀了一个。
这天小牛上朝回来，包子阿娘挺着个大肚过来找他。
“小牛，快过来，阿娘有话和你说。”
比起上战场杀敌的冷静镇定，小牛一看他阿娘那溜圆的大肚，心里却是发慌得紧。
一则是因为想起阿姐说他们阿娘如今算是高龄产妇，凡事要小心再小心，千万不能让阿娘着急上火；
二则么，自从他回家后，阿娘就天天看着他发愁~老是念叨他快二十的人了，也不知道着急，每次媒婆上门，说他这个不喜欢那个不中意，挑来挑去，怕他挑成了老头子都娶不上媳妇儿……
“张小牛！你站住！”
见他想溜，包子阿娘大喝两声，在喜枝的搀扶下，她挺着大肚子，手里拿着一叠的画像颠颠朝他走了过来。
“嘿嘿，阿娘身子重，该好好歇着的。”
小牛强行挤出一个笑容，头大地看着包子阿娘向他逼近：“您找儿子何事？儿子等会还有要去宫里教弘儿泰儿念书——”
“少来！你阿姐早和我说了，教弘儿泰儿念兵书是下午的事！这会儿还不到午时呢！”
包子阿娘横了他一眼，强硬道：“进屋来，阿娘和你商量一下你的终身大事！”
“是。”
小牛瞬间耷拉下脑袋，慢腾腾地跟着包子阿娘进了内宅正堂。
“呐，这几个闺秀阿娘最近帮你仔细打听过了，模样品性都是不错~”
包子阿娘拿着画像喜滋滋道：“小牛，阿娘跟你说，咱们家娶儿媳妇儿呢，用不着她家世多好，只要出身清白、贤惠懂事，模样也不用多好看的，只要看得顺眼就成！你说是不？”
“……是。”
“那你看看这张，周御史的胞妹！听媒人说，她和你同岁，从小就跟着她哥哥饱读诗书——对了，周御史和你是同僚啊！当年可是文状元呢！书香世家的闺秀，那性情肯定好……”
小牛瞥眼：“那可不一定！咳咳，您也见过她哥哥了，那粗犷样，说他是武状元也没人不信的。咳咳，他妹妹……还是算了吧。”
“你这混小子！她和她哥长得又不一样！阿娘看这姑娘就挺好，你快来看看这画像！哎呀，你倒是过来看看呀！”
怕她上火，小牛不情不愿地过去看了一眼，小声道：“……画像是画像，见了真人怕是大有不同。”
包子阿娘闻言，气得在他脑门上赏了个“爆栗子”。
“你还想看真人！有画像就不错了！人家清清白白的大姑娘，是给你随便乱看的！”
“不看也知道不好看了，肯定像她哥……哎哟！阿娘别打了！痛痛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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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子阿娘没好气道：“那这个闺秀呢？你顶头长官慕容家的小姐，还是你同窗慕容公子的妹妹，她比你小四岁，模样什么的都不差。”
“慕容家的？还是算了吧，谁要娶慕容淳的妹妹，以后还要叫他大舅哥……”
“好。”
包子阿娘咬牙又抽出一张画像：“这一位，是曹丞相夫人的侄女，小你两岁——”
话没说完，王安平从前头来了，进屋见母子俩说得正欢，他默默在边上坐下，便喝茶边含笑看着包子阿娘。
小牛见了脸上一红，忙起身道：“父亲，您陪母亲说说话，宫里还有事，儿子得过去一趟，晚上再回来陪您喝几杯。”
王安平道：“好，好，路上骑马仔细些。”
小牛赶紧应下，起身刷地溜出了门。
“哎！你这小子！画像还没看完呢！……又是这个不要那个不行的，你到底想要什么样的，你倒是说啊！”
身后传来安平大叔温言安抚的声音：“小牛长大了，他自己有主意呢！你缓一缓，别把他逼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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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逃到东宫和阿姐一起用午膳，他听阿姐说起了五公主，心中不由一颤。
“说来五公主也真是被坤仪宫那位害惨了~”
阿姐一边给他夹菜，一边带着惋惜的语气说道：“从小就被她母亲带着亲近郑氏族人，现在郑氏垮台了，人人都与郑氏划清界限……连带着五公主也受了牵连，陛下冷落她，以前上赶着向她求亲的那些权贵人家，现在都对她避之不及，啧啧，人心呐——还有几个落井下石的，竟提议让陛下送她去漠北和亲，以巩固漠北王庭对大秦的忠诚！你说可笑不可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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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手上的银筷一滞：“这事我在朝中怎么没听说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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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姐，我吃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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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不到授课时间，他进了两位外甥的殿阁，看见宫人们在那布置点心。
案几上放着一盘盘色泽金黄的桃酥。
给李弘李泰两兄弟讲解兵书的时候，两个小家伙听得昏昏欲睡，他笑了笑，让小家伙们歇息半个时辰。
一听说不上课，李弘李泰欢呼两声，顿时就清醒了过来，各自捧着小茶碗喝茶吃点心~
他拿起案几上的桃酥尝了一口：酥脆香甜，入口即化，浓郁的芝麻香味像极了小时候他第一次吃到桃酥时的感觉！
“宫里来了新御厨么？”他有些激动地问身边的宫人：“以前都没吃到过这种味道的。”
小时候的味道！
宫人低头说不知道，边上他两个外甥却是争着嚷道：“小舅舅！这点心是我们五姑姑做的！”
他讶异：“五公主？”
“是啊，你去打仗的时候，她每天都做好多好多的桃酥！还常常找人教她，后来做的就更好吃了……”
“那么今天我们吃的点心，是她亲手做的？”既然送了点心来，那为什么不来见他？以前不是很喜欢他，哄骗他夜里见面，还偷偷亲他么？
李泰有些沮丧道：“五姑姑说，她不来见小舅舅了，因为她要嫁人了，会去很远很远的地方。”
李弘捏着桃酥，两个小桃花眼泪汪汪的：“呜呜呜，以后……弘儿再也吃不到这么好吃的桃酥了，呜呜……”
小牛闻言，眉头深深地皱了起来。
舅甥三人闷头吃着各自盘里的桃酥，忽然小九的声音在门口响了起来：“咦？五姑姑你躲在窗子底下做什么？为何不进殿里去？”
小牛一听，忙起身追出去，抓住了慌乱逃窜的五公主。
“见过五公主。”他扯着她的衣服，一点都不像嘴上说得那般有礼。
五公主窘得不行，低下头，杏眼中泪光盈盈。
“你……你回来了。”
“嗯。”他放开她的衣服，却用挺拔的身子堵住了她的去路，淡淡道：“桃酥做得很好吃。”
“哦，本公主也就是无事，随便做做的，你不要放在心上。”
她故作冷漠：“……其实是想拿给弘儿泰儿吃的，没想到你会在。”
“是么？”他明显不信：“刚好做了三盘？”
五公主：“……嗯！本公主要走了，你、你可不可以让一下？”
小牛岿然不动：“你要去和亲？”
五公主抬头看了他一眼，又迅速低下头去：“是父皇想让我去……”
“那公主自己的意思呢？”
“我没得选。”五公主苦笑。
小牛垂眼，侧身给她让路。
五公主再次看了他一眼，泪水悄然滑落，正要抓起裙摆低头跑开，却忽然被他抓住了手。
“张承启，你做什么？”
“不想去和亲的话，你可以嫁给我。”
“你说什么？”
五公主怔了怔，接着泪流满面，死命地把手从他手中抽了出来：“本公主不要你可怜！张承启，你根本就不喜欢我……”
“我什么时候说过，我不喜欢？”
他鼓起勇气，再次牵起她的手，带着薄茧的手心紧紧裹着她柔软的小手：“我们这就去太极宫，我要向陛下求娶公主。”
“你……你是说真的？”五公主小脸爆红，又是羞涩又是惊喜。
他低头微笑：“真的。只是怕委屈了公主。”
“不委屈不委屈！”
公主脱口说完，猛地反应过来自己这样似乎显得太不矜持，忙捂住嘴。
被她可爱的小模样逗得忍不住轻笑，他拉着她的手：“走吧。”
就在这时，躲在殿门口偷看的小九、李弘、李泰三个小屁孩起哄嚷道：“哇哇哇！小舅舅和五姑姑手牵手……羞羞脸！羞羞脸！”
“别闹，都乖乖看书去！”
他板着脸训了两句，赶忙拉起五公主的手，两人迎着微暖的风往太极宫的方向奔去。
一路上回想起两人第一次见面时的情景，想起她送的那些桃酥，还有宫门城墙下的偷吻……
小牛回头看着娇羞笑着的五公主，又想起包子阿娘上午问他到底喜欢什么的样的姑娘。
他勾起嘴角。
原来，他心里早就有了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