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莫怎么都不会想到自己会输，他好不容易活了, 好不容易得到了那么强大的力量, 怎么就输了呢？
从上空掉落而下的时候, 他看着宁睿烆和莫凌霄, 怎么都不会想到自己会败在两个本来该是他猎物的人手里。
‘噗通’一声掉进血池，掀起了不小的血花和涟漪。
他睁着眼睛, 沉下去没一会儿又浮了上来, 仰躺在血池之上，眼睛睁得大大的。本来湿润的肌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起来, 很快就恢复了一具干尸模样。
这是刘莫本该的模样。
宁睿烆暗啧一声，道：“我还以为多厉害呢, 原来是个绣花枕头。”宁睿烆本来还想着碰上个厉害的对手一战, 谁料到就是一个废物。
莫凌霄也对刘莫这个人颇为失望, 收起自己的长剑，看向刚才有点儿反常的杜晓七, 并迅速来到她面前, 关切问道：“可有不妥？”
杜晓七摇摇头，并往右挪了下身体，探出脑袋对莫凌霄身后的宁睿烆说道：“他一个金丹期, 对上你们俩已经很出息了。”是的，刘莫一个金丹期的修士对上两个渡劫期的，那已经不是出息可言, 算是后生可畏了。
想想这世上有几个金丹期的会在碰上渡劫期的时候不吓得腿软呢？
从某方面来看, 刘莫虽说是个性子轻浮的流氓, 却也是有点儿本事的。当然，这点本事是在他复活之后，十多年前他可没这本事，否则也不会被绣心杀死。
宁睿烆眯眼奇怪道：“你怎么知道他是金丹期？”
杜晓七十分厚着脸皮地撒了个谎道：“法相大师和绣心姑娘对我说的。”
宁睿烆扬了扬眉。
莫凌霄张嘴想说什么，忽闻寒山寺方向传来了惊天呼救之声。
杜晓七收起流雪扇，抬起拇指咬了一口，喃喃道：“看来套路这种东西无论到哪里都是存在的。”自喃完，她道：“算了，刘莫，我心情不错，趁心情不错，咱们还是回去看看吧。”
其他几人没意见，而杜耒，作为被救的人，更是没有发言权。
在离开悬崖时，杜耒下意识回头看了眼悬崖，虽看不到崖底的猩红一片，可腾着冒起来的血气却是格外骇人的。
收回视线，杜耒缩了缩脖子，拢紧身上的披风，抱紧怀里的娃娃，匆匆跟了上去。
五人重新回到寒山寺的山门口，入目的是最为残忍的屠戮场景。一名穿着袈裟的僧侣正在吃东西，扑在一个女人身上吃东西，那个女人是周氏，还没死透，眼睛瞪得大大的，嘴巴微张，泊泊艳红色的血从她的嘴巴里冒出来。
转动眼珠，周氏疼得要命，她侧着头，正好对上杜晓七的眼睛，没有任何情感的眼睛，冷冰冰的不带丝毫怜悯。
周氏想喊救命，可一张口就是更多的血，她已经发不出半点声音来。
她的眼神里面充满了求救之意。
杜晓七还是纹丝不动，就好像没看见周氏一样，只是将目光落在那名僧侣身上。
慢慢的，那名僧侣似有感觉到杜晓七扎人的视线，回头朝杜晓七看了过来。那是一张青白的死人脸，眼睛呈白色，没有黑色眼珠子，他的皮肤干涸，呈干枯状。这样子的僧侣有点儿像化作干尸的刘莫。
不过，僧侣的模样是骇人，却不足以吓到杜晓七，真正让杜晓七在意的是他的面容。僧侣的那张脸杜晓七是见过的，那是寒山寺方丈普智的面容。
就像杜晓七之前心里猜测的那样，普智尸变了，化作一具对食欲充满强烈欲望的食人者。套他们现代人的话来说，就是普智变成了丧尸。杜晓七不知道普智为何会变成丧尸，也不知道是否因为血修的关系，更不知道被吃了的周氏是否会感染成如普智这般的丧尸，但有一点却是明明白白了解的，那就是周氏救不活了。
丧尸普智盯着杜晓七他们，唇角拉开一抹诡谲的微笑之后，重新调转头享受着他的美食。
吃好了内脏，普智低头张开嘴巴一口咬住了周氏脖子大动脉，血瞬间喷溅而出，染红了地面和周围青翠的植物。
这一下，周氏彻底了无生息，头斜斜歪着，眼睛瞪得大大的，对着杜晓七。
杜耒看不下去了，他捂着嘴巴，背过身干呕起来。
那的确是比较恶心的画面，人吃人，就算普智已是丧尸，可说到底他还是人的身体。这种状况，无论谁看到都会觉得恶心，但……杜晓七和月七的反应却极其正常。
试想两个活在现代经常看恐怖电影的人会因为这种现实版的丧尸食人场景吓到吗？虽然，月七心里很不忍，可她却并不害怕。
吃好周氏，丧尸普智又开始寻找新的目标。
结界外有新鲜的五人，丧尸普智兴|奋地扑了过来，可惜有结界挡着，他就算再兴|奋也咬不到杜晓七他们。
张着嘴，普智丧尸嗷嗷叫着，却始终咬不到杜晓七，这不免令他有些挫败。可他没有执着不到嘴巴的食物，而是转过身去寻找其他能吃到嘴巴的食物。
饶是宁睿烆和莫凌霄这样的心境也不免被眼前的一幕弄懵了。
“刚才……那是什么？”
杜晓七不紧不慢地回道：“丧尸，没有任何智商可言，只会遵循本能欲望。”
“欲望？”莫凌霄看着杜晓七。
杜晓七回头与莫凌霄对视，道：“食欲。”
宁睿烆拧起眉，面色不是很好道：“为什么你会知道这么多？”
杜晓七道：“以前遇到过这种玩意。”电影里面这种东西多了去，更何况普智这种丧尸看上去美观多了，如果是《X化危机》或《X尸出笼》之类的，呵呵，绝壁恶心死你们！！当年，她可是受过恐怖片洗礼的！！
“瞧，他又开始吃了。”指着丧尸普智，杜晓七继续道：“如果不是有结界在，咱们恐怕也会被这家伙盯上，它们啊，嗅觉可厉害了，活人的气息能够吸引它们。”
惨叫声，呼救声连绵不断，可这里没有英雄，而杜晓七他们也不是什么英雄。
这时候，一个人影扑了过来，他身上都是血，是个年约二十来岁的青年，他扑在结界上，眼含恐惧道：“救我！！求求你们救救我！！”他死命地拍着结界，可结界除了掀起一圈圈细小涟漪之外，什么变化都没有。
青年的动静太大，引来了其他丧尸，光头丧尸，看样子是当初跟普智一起逃回来的僧侣。可惜，死了，还变成了丧尸。
“啊啊啊啊——！！”凄厉的惨叫声瞬间划破了天际，青年被扑过来的丧尸咬破了脖子处的大动脉，血喷洒溅在结界上，留下可怖的血痕。
宁睿烆：“……”
莫凌霄：“……”
杜耒：“……呕！！”
青年的目中是大大的指责，他想问杜晓七为什么不救他，明明可以救的为什么见死不救？
在场恐怕有很多人都是这种想法，只是这种想法当中还掺杂着恨意和嫉妒。他们干干净净的，站在结界外面不受影响，而他们却只能在里面遭受地狱般的遭遇。这些人明明都有能力救他们，却冷漠地站在外面，对他们见死不救，好恨，真的好恨啊，为什么死的不是这几人呢？
抱着最强烈的恶意，揣怀着所谓的不公，这就是人性。
杜晓七轻叹一声，道：“你们自己看吧，是救还是不救。”本来对他们就没什么好感，而且救了这些人也不会有什么感恩之心的。再者，制约这种事情可不是好玩的。她现在身上挂着黄牌警告，可不想接受红牌结局。
刚才在对付刘莫时，按她本来的意思是直接把刘莫刷了，可惜却被制衡，一下子使不出本来的力量。
而现在，她的力量虽已恢复，却绝对不能贸然做出其他行为。
“杜晓七，你打算如何呢？”宁睿烆把问题抛给了杜晓七。
杜晓七看向宁睿烆，总觉得宁睿烆这人吧真的有病得吃药，没事就喜欢试探她，想看她会作何反应。
可惜了，她本来就不是什么好人。
“烧了。”
宁睿烆：“……欸？”
杜晓七一字一字道：“换我就烧了整个上头，杜绝后患。”说着，看向结界内的人，面容清冷道：“被丧尸咬过或伤过的，谁知道会不会变异？若无受伤的救出来也就罢了。可你能保证，救了他们不会反过来咬你们一口？我是不会救注定了会忘恩负义的人。”她不是三观尽毁，而是想要保护自己。
人言可畏。
人的言语可以轻易毁掉一个人。
多可怕啊。
看的现在，月七倒是想救他们，可杜晓七的话她也是认同的。
“我认同小七的话，可我想救他们。”月七出声道：“这结界无须破开，只需一个施术暂时冲开结界壁，开出一道口子让人进去即可。”
若破术者换成宁睿烆和莫凌霄，恐怕会直接击碎结界，届时里面的玩意就会全部跑出来，见活人就吃。
虽说，这落雪镇的活人估计就只有他们五人了。
杜晓七双手环胸，站到一边，道：“我不会出手的。”
月七懂杜晓七是何原因，她点头道：“小七不适合掺和，你就在边上待着吧。”
杜耒不是很明白杜晓七的行为，可既然杜晓七不想出手，那自有她的道理，捂着嘴巴，杜耒凄凄哀哀地挪到杜晓七身边，跟她一起当了袖手旁观者。
宁睿烆见状嗤笑了一声。
莫凌霄也奇怪的看着杜晓七，可他并未多想，收回视线看向月七，道：“何人来破开？”
月七道：“我来破开结界，劳烦二位进去救人。”
莫凌霄微微点头。
宁睿烆没回应，不过看他的表情是答应了。
月七来到结界前，施术将结界真的破开了一道裂缝。
“快进去！”
两人立即跳进破开的结界内，待两人进去，月七收手，结界再度回归原样。
里面的这些丧尸本就不是他们的对手，连衣角都未沾到宁睿烆和莫凌霄就被他们撂倒在地。
丧尸们无痛觉，无感知，即便倒在地上还会继续爬起来。
两人没有恋战，而是进去找寻可救之人，一圈下来，本以为无人生还，谁知里面竟还有幸存者，六个孩子，其中三个还是寒山寺的小沙弥。
带着这六个孩子回到原来的地方，月七再次施术破开结界一条口子，待他们出来后便收手让结界变回了原样。
被救出来的六个孩子，撇开那两个小沙弥，剩余三个，年纪最大的十岁，年纪最小的也就两岁，中间那个也不过三岁，还不知事。
那年纪最大，已经懂事的十岁的孩子一出来就直接朝杜晓七扑了过去，并狠狠捶打她，道：“坏人！”
孩子的捶打伤不了她，杜晓七用力推开孩子，任由他摔在地上。
摔倒在地上，孩子抬起头，恶狠狠看着她，道：“坏人，如果不是你，大家不会死！是你见死不救！！你是坏人！！”早之前，孩子就在这附近，一开始他就在周氏那些大人之中，因而杜晓七跟善佑，还有周氏他们的对话他全部听到了。后来，杜晓七他们归来，对里面的人见死不救，他又全看在眼里，不恨杜晓七才奇怪了。
“我本来就是坏人。”杜晓七上前一步，将孩子从地上单手拎起来，道：“小鬼，你是我的谁，他们又是我的谁？我凭什么要救？就因为我能救你们，所以就该救你们，甚至有可能会危及到我自己的性命？你脑子没问题吧？这世上可从来没有便宜之事，也没有那么简单的因果关系！我救你们，大可算是我大发慈悲，我不救你们也是人之常情……”说着，她手一松，任那个孩子重新狼狈地摔在地上，继续道：“听着，你既然那么想当好人，那就让我看看，待你有一天长大了，也遇上了我这种情况，届时你又能如何？”
说着，杜晓七抬头看了看天，眼瞳在不自觉的情况下竟微微收缩了起来。
像猫瞳那般。
“这世上好人都是不长命的，尤其是滥好人！”
从上空掉落而下的时候, 他看着宁睿烆和莫凌霄, 怎么都不会想到自己会败在两个本来该是他猎物的人手里。
‘噗通’一声掉进血池，掀起了不小的血花和涟漪。
他睁着眼睛, 沉下去没一会儿又浮了上来, 仰躺在血池之上，眼睛睁得大大的。本来湿润的肌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起来, 很快就恢复了一具干尸模样。
这是刘莫本该的模样。
宁睿烆暗啧一声，道：“我还以为多厉害呢, 原来是个绣花枕头。”宁睿烆本来还想着碰上个厉害的对手一战, 谁料到就是一个废物。
莫凌霄也对刘莫这个人颇为失望, 收起自己的长剑，看向刚才有点儿反常的杜晓七, 并迅速来到她面前, 关切问道：“可有不妥？”
杜晓七摇摇头，并往右挪了下身体，探出脑袋对莫凌霄身后的宁睿烆说道：“他一个金丹期, 对上你们俩已经很出息了。”是的，刘莫一个金丹期的修士对上两个渡劫期的，那已经不是出息可言, 算是后生可畏了。
想想这世上有几个金丹期的会在碰上渡劫期的时候不吓得腿软呢？
从某方面来看, 刘莫虽说是个性子轻浮的流氓, 却也是有点儿本事的。当然，这点本事是在他复活之后，十多年前他可没这本事，否则也不会被绣心杀死。
宁睿烆眯眼奇怪道：“你怎么知道他是金丹期？”
杜晓七十分厚着脸皮地撒了个谎道：“法相大师和绣心姑娘对我说的。”
宁睿烆扬了扬眉。
莫凌霄张嘴想说什么，忽闻寒山寺方向传来了惊天呼救之声。
杜晓七收起流雪扇，抬起拇指咬了一口，喃喃道：“看来套路这种东西无论到哪里都是存在的。”自喃完，她道：“算了，刘莫，我心情不错，趁心情不错，咱们还是回去看看吧。”
其他几人没意见，而杜耒，作为被救的人，更是没有发言权。
在离开悬崖时，杜耒下意识回头看了眼悬崖，虽看不到崖底的猩红一片，可腾着冒起来的血气却是格外骇人的。
收回视线，杜耒缩了缩脖子，拢紧身上的披风，抱紧怀里的娃娃，匆匆跟了上去。
五人重新回到寒山寺的山门口，入目的是最为残忍的屠戮场景。一名穿着袈裟的僧侣正在吃东西，扑在一个女人身上吃东西，那个女人是周氏，还没死透，眼睛瞪得大大的，嘴巴微张，泊泊艳红色的血从她的嘴巴里冒出来。
转动眼珠，周氏疼得要命，她侧着头，正好对上杜晓七的眼睛，没有任何情感的眼睛，冷冰冰的不带丝毫怜悯。
周氏想喊救命，可一张口就是更多的血，她已经发不出半点声音来。
她的眼神里面充满了求救之意。
杜晓七还是纹丝不动，就好像没看见周氏一样，只是将目光落在那名僧侣身上。
慢慢的，那名僧侣似有感觉到杜晓七扎人的视线，回头朝杜晓七看了过来。那是一张青白的死人脸，眼睛呈白色，没有黑色眼珠子，他的皮肤干涸，呈干枯状。这样子的僧侣有点儿像化作干尸的刘莫。
不过，僧侣的模样是骇人，却不足以吓到杜晓七，真正让杜晓七在意的是他的面容。僧侣的那张脸杜晓七是见过的，那是寒山寺方丈普智的面容。
就像杜晓七之前心里猜测的那样，普智尸变了，化作一具对食欲充满强烈欲望的食人者。套他们现代人的话来说，就是普智变成了丧尸。杜晓七不知道普智为何会变成丧尸，也不知道是否因为血修的关系，更不知道被吃了的周氏是否会感染成如普智这般的丧尸，但有一点却是明明白白了解的，那就是周氏救不活了。
丧尸普智盯着杜晓七他们，唇角拉开一抹诡谲的微笑之后，重新调转头享受着他的美食。
吃好了内脏，普智低头张开嘴巴一口咬住了周氏脖子大动脉，血瞬间喷溅而出，染红了地面和周围青翠的植物。
这一下，周氏彻底了无生息，头斜斜歪着，眼睛瞪得大大的，对着杜晓七。
杜耒看不下去了，他捂着嘴巴，背过身干呕起来。
那的确是比较恶心的画面，人吃人，就算普智已是丧尸，可说到底他还是人的身体。这种状况，无论谁看到都会觉得恶心，但……杜晓七和月七的反应却极其正常。
试想两个活在现代经常看恐怖电影的人会因为这种现实版的丧尸食人场景吓到吗？虽然，月七心里很不忍，可她却并不害怕。
吃好周氏，丧尸普智又开始寻找新的目标。
结界外有新鲜的五人，丧尸普智兴|奋地扑了过来，可惜有结界挡着，他就算再兴|奋也咬不到杜晓七他们。
张着嘴，普智丧尸嗷嗷叫着，却始终咬不到杜晓七，这不免令他有些挫败。可他没有执着不到嘴巴的食物，而是转过身去寻找其他能吃到嘴巴的食物。
饶是宁睿烆和莫凌霄这样的心境也不免被眼前的一幕弄懵了。
“刚才……那是什么？”
杜晓七不紧不慢地回道：“丧尸，没有任何智商可言，只会遵循本能欲望。”
“欲望？”莫凌霄看着杜晓七。
杜晓七回头与莫凌霄对视，道：“食欲。”
宁睿烆拧起眉，面色不是很好道：“为什么你会知道这么多？”
杜晓七道：“以前遇到过这种玩意。”电影里面这种东西多了去，更何况普智这种丧尸看上去美观多了，如果是《X化危机》或《X尸出笼》之类的，呵呵，绝壁恶心死你们！！当年，她可是受过恐怖片洗礼的！！
“瞧，他又开始吃了。”指着丧尸普智，杜晓七继续道：“如果不是有结界在，咱们恐怕也会被这家伙盯上，它们啊，嗅觉可厉害了，活人的气息能够吸引它们。”
惨叫声，呼救声连绵不断，可这里没有英雄，而杜晓七他们也不是什么英雄。
这时候，一个人影扑了过来，他身上都是血，是个年约二十来岁的青年，他扑在结界上，眼含恐惧道：“救我！！求求你们救救我！！”他死命地拍着结界，可结界除了掀起一圈圈细小涟漪之外，什么变化都没有。
青年的动静太大，引来了其他丧尸，光头丧尸，看样子是当初跟普智一起逃回来的僧侣。可惜，死了，还变成了丧尸。
“啊啊啊啊——！！”凄厉的惨叫声瞬间划破了天际，青年被扑过来的丧尸咬破了脖子处的大动脉，血喷洒溅在结界上，留下可怖的血痕。
宁睿烆：“……”
莫凌霄：“……”
杜耒：“……呕！！”
青年的目中是大大的指责，他想问杜晓七为什么不救他，明明可以救的为什么见死不救？
在场恐怕有很多人都是这种想法，只是这种想法当中还掺杂着恨意和嫉妒。他们干干净净的，站在结界外面不受影响，而他们却只能在里面遭受地狱般的遭遇。这些人明明都有能力救他们，却冷漠地站在外面，对他们见死不救，好恨，真的好恨啊，为什么死的不是这几人呢？
抱着最强烈的恶意，揣怀着所谓的不公，这就是人性。
杜晓七轻叹一声，道：“你们自己看吧，是救还是不救。”本来对他们就没什么好感，而且救了这些人也不会有什么感恩之心的。再者，制约这种事情可不是好玩的。她现在身上挂着黄牌警告，可不想接受红牌结局。
刚才在对付刘莫时，按她本来的意思是直接把刘莫刷了，可惜却被制衡，一下子使不出本来的力量。
而现在，她的力量虽已恢复，却绝对不能贸然做出其他行为。
“杜晓七，你打算如何呢？”宁睿烆把问题抛给了杜晓七。
杜晓七看向宁睿烆，总觉得宁睿烆这人吧真的有病得吃药，没事就喜欢试探她，想看她会作何反应。
可惜了，她本来就不是什么好人。
“烧了。”
宁睿烆：“……欸？”
杜晓七一字一字道：“换我就烧了整个上头，杜绝后患。”说着，看向结界内的人，面容清冷道：“被丧尸咬过或伤过的，谁知道会不会变异？若无受伤的救出来也就罢了。可你能保证，救了他们不会反过来咬你们一口？我是不会救注定了会忘恩负义的人。”她不是三观尽毁，而是想要保护自己。
人言可畏。
人的言语可以轻易毁掉一个人。
多可怕啊。
看的现在，月七倒是想救他们，可杜晓七的话她也是认同的。
“我认同小七的话，可我想救他们。”月七出声道：“这结界无须破开，只需一个施术暂时冲开结界壁，开出一道口子让人进去即可。”
若破术者换成宁睿烆和莫凌霄，恐怕会直接击碎结界，届时里面的玩意就会全部跑出来，见活人就吃。
虽说，这落雪镇的活人估计就只有他们五人了。
杜晓七双手环胸，站到一边，道：“我不会出手的。”
月七懂杜晓七是何原因，她点头道：“小七不适合掺和，你就在边上待着吧。”
杜耒不是很明白杜晓七的行为，可既然杜晓七不想出手，那自有她的道理，捂着嘴巴，杜耒凄凄哀哀地挪到杜晓七身边，跟她一起当了袖手旁观者。
宁睿烆见状嗤笑了一声。
莫凌霄也奇怪的看着杜晓七，可他并未多想，收回视线看向月七，道：“何人来破开？”
月七道：“我来破开结界，劳烦二位进去救人。”
莫凌霄微微点头。
宁睿烆没回应，不过看他的表情是答应了。
月七来到结界前，施术将结界真的破开了一道裂缝。
“快进去！”
两人立即跳进破开的结界内，待两人进去，月七收手，结界再度回归原样。
里面的这些丧尸本就不是他们的对手，连衣角都未沾到宁睿烆和莫凌霄就被他们撂倒在地。
丧尸们无痛觉，无感知，即便倒在地上还会继续爬起来。
两人没有恋战，而是进去找寻可救之人，一圈下来，本以为无人生还，谁知里面竟还有幸存者，六个孩子，其中三个还是寒山寺的小沙弥。
带着这六个孩子回到原来的地方，月七再次施术破开结界一条口子，待他们出来后便收手让结界变回了原样。
被救出来的六个孩子，撇开那两个小沙弥，剩余三个，年纪最大的十岁，年纪最小的也就两岁，中间那个也不过三岁，还不知事。
那年纪最大，已经懂事的十岁的孩子一出来就直接朝杜晓七扑了过去，并狠狠捶打她，道：“坏人！”
孩子的捶打伤不了她，杜晓七用力推开孩子，任由他摔在地上。
摔倒在地上，孩子抬起头，恶狠狠看着她，道：“坏人，如果不是你，大家不会死！是你见死不救！！你是坏人！！”早之前，孩子就在这附近，一开始他就在周氏那些大人之中，因而杜晓七跟善佑，还有周氏他们的对话他全部听到了。后来，杜晓七他们归来，对里面的人见死不救，他又全看在眼里，不恨杜晓七才奇怪了。
“我本来就是坏人。”杜晓七上前一步，将孩子从地上单手拎起来，道：“小鬼，你是我的谁，他们又是我的谁？我凭什么要救？就因为我能救你们，所以就该救你们，甚至有可能会危及到我自己的性命？你脑子没问题吧？这世上可从来没有便宜之事，也没有那么简单的因果关系！我救你们，大可算是我大发慈悲，我不救你们也是人之常情……”说着，她手一松，任那个孩子重新狼狈地摔在地上，继续道：“听着，你既然那么想当好人，那就让我看看，待你有一天长大了，也遇上了我这种情况，届时你又能如何？”
说着，杜晓七抬头看了看天，眼瞳在不自觉的情况下竟微微收缩了起来。
像猫瞳那般。
“这世上好人都是不长命的，尤其是滥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