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晓七的话对孩子来说太过残酷，也太过残忍。
孩子睁着黑白分明的眼, 强烈又纯粹的恨意在眼底滋生。
看着他, 杜晓七仿佛见到了刚开灵智时的自己。
那时候的她, 也有过这般纯粹的恨, 恨那些残忍屠戮生灵的凡人。
时过境迁，再度回望自己的过去, 杜晓七却是恨不起来了。
她没有资格去恨谁, 因为她同当年那些被她恨着的凡人是一样的。
“小鬼，总有一天, 你也会跟我一样的。”她说，声音很轻, 风夹杂着血腥腐臭之味扑面而来, 却怎么也吹不散这句话的冷意。
孩子恨恨道：“我不会, 我永远都不会成为你这样的人！！”
孩子大声喊出了这一声，空荡荡的林子里刹那间回荡起他的声响, 久久没有散去。
杜晓七不吃惊孩子的回答, 低头看向孩子，眉眼一弯，笑道：“是吗？”目光灼灼, 芳华难掩。
孩子冷着脸，拳头握得死紧，道：“你是坏人, 而我永远都不会成为你这样的坏人！！长大后, 我要做一个厉害的英雄, 救这世上所有遭受苦难的人！！”这是孩子的宏愿，也是他势必要达成的所愿。在经历这些变故之后，孩子的心境也与过往有所不同，他痛恨自己的无能，他要强大起来，这样才能保护自己的身边的人。那么想着，孩子的脸在清风中衬得有些刚毅，明明面色发白，模样狼狈。可那眉宇间竟有一股傲气，眼中那一份坚定却是纯粹难得。
杜晓七被孩子的话逗笑了，她再次笑了起来，慢慢蹲下，与孩子平视道：“好啊，那让我看看你将来是否能够保持初衷……永不变……”这世上没有多少人会保持初衷永不改变，她曾以为自己会是初衷不变的那个人，可千年匆匆而逝，她才发现她也不过是那些随波逐流的人之一罢了。
初衷不变，说得容易，做起来多难啊。
说完这话，杜晓七起身不再看孩子一眼，也不再看任何人一眼，独自一人往山下走了去。
孩子看着她，纯粹的恨里掺杂着一丝疑惑和不解。
风中浅浅留下她轻微又清晰的语声道：“望你真能做到初衷不变，小鬼。”
阳光下，那条纤细的身影渐行渐远，直至再也看不见。
“小鬼，听到没，她让你初衷不变。”忽然，一道声音突兀响起。
孩子被这一声吓了一跳，刚刚看杜晓七的背影看得太过入神，一时间还没回神。直至这一声响起，方才令他回过神来。回头看着出声的宁睿烆，孩子眼底满是戒备。
除了月七，孩子对救出他和其他人的宁睿烆和莫凌霄都有戒备之心，他对这两个人也没有太多好感。直觉告诉他，这两人也不是什么好人。
说实话，这孩子的直觉挺准的。
至于杜耒，孩子直接忽视了。
宁睿烆见他如此戒备，笑道：“直觉倒是挺准的。”
孩子更加用力地瞪着他。
“孩子，你叫什么名字？”月七温温柔柔地问道。
孩子看向月七，答道：“我叫旬彧。”
月七道：“我叫月七，刚刚那个姐姐叫杜七娘。”
旬彧似乎对杜晓七叫什么名字不感兴趣，不过，他还是把杜晓七的名字记下了，因为他将来是要复仇的。
月七道：“旬彧，七娘并不是你想的那一类人，望你不要记恨她。”
旬彧板着脸，看上去极其不情愿。
月七轻叹一声，没有在说什么，她知道无论自己说什么，在旬彧的心里杜晓七都是一个坏人，一个见死不救，袖手旁观的坏人。
很多很多年后，旬彧成了某个大仙门的嫡传弟子，而他也几乎成了许多修仙之人艳羡的对象。他有爱护他的师门，有与他生死相伴的娇妻，有肝胆相照两肋插刀的好友，有可爱天真的孩子，修士间提起他总会抱着敬仰和敬慕，刚入仙门的孩子们总会将他视作奋斗目标，而怀春的少女们则将默默在内心仰慕着他，思慕着他。
而那时候的旬彧总会忍不住回想十岁那年与杜晓七初次相见的一幕。少女明艳娇美，眼神却冷漠如冰，尤其是她对他说的那几句话，近乎毫无人情。在他心里，她就是一个坏人，也就是所谓的恶。可当他慢慢成长，游走一个又一个地方之后，他方才明白了她话中之意。
月七说得或许是对的，杜晓七或许并不是他想象中的恶。
这个修真界那么大，有各种形形色色的人，有一部分人喜欢当英雄，比如那些大仙门世家的年轻子弟，有一部分人则无欲无求，只求天下大道，而少部分人则如杜晓七这般，亦正亦邪，随心而活。
如杜晓七这般的人，未必会给周遭人带来好运，也有可能会带来莫大灾难。可就是因为有这样的人存在，漫长枯燥的修仙生活才会变得生动有趣起来。而也因为这样的人，才会让人觉得原来这世间并非所有人，所有事都如表面那般简单。
因此，在五十多年后，当旬彧救了一个村子而遭到背叛时，最初的感受并不是愤怒而是了然。他在那一瞬间明白了杜晓七的行为和她那些话真正的含义。
可旬彧并没有后悔，这是他自己选择的路，即便背叛了，他依旧不忘初心。
就像杜晓七所说的那样，初衷不变。
一百多年后，迈入元婴期的旬彧途径云乡镇的姻缘酒舍，下意识迈进了这家店。在上楼的楼梯口，他看到了杜晓七，依旧明艳动人的少女，一如他十岁那年所见。她就倚在扶拦上，穿着一袭明艳的红裙子，手里执着一把团扇，眺望着店外。她应该已经不认得他了，可旬彧却是一眼就认出了她。
她似乎在等着谁。
遥想他们最初的相见，旬彧莫名觉得当年的自己太过可笑。
寒山寺变故，救又如何，不救又如何呢？
一切不过是命数所定，何须怨他人？
轰——
寒山寺加上半个山头都烧了起来，宁睿烆一把明火将这个地方烧得无比旺。
明艳大火，将每个人的脸都烧得尤为红亮。
旬彧一手一个孩子，明明想哭却是硬撑着不哭，他是三个幸存者中年纪最大的，所以绝对不能哭。而那两个小沙弥吸着鼻子也没有哭。
另外两个孩子哭得伤心，本就年纪还小，遭此变故只知害怕，其他只是懵懂。
杜耒吞了口唾沫，问道：“这样……就没事了？”
宁睿烆扬了扬眉，道：“谁知道呢？”
杜耒：“……”
山下，杜晓七回头望着冲天的大火，唇边泛起一抹讥笑。
果然还是烧了，是宁睿烆的作风。
“小七。”莫凌霄一路跟随杜晓七下来，见她唇边的讥笑，心里竟无半点不悦。
扫了眼莫凌霄，杜晓七偏头一笑，道：“怎么？是不是决定不爱我了？”
莫凌霄略有诧异地看着她，道：“怎么会？我说过，不论你是怎样的人，我都始终如一，至死不变。”他并不认为爱上杜晓七是件后悔的事，即便重新来过认为爱上林殇雨是件后悔的事，可若还是当年那个他，或许并不会后悔，他自己选择的路，错了又如何？重新来过，真正让他后悔的却是杀死杜晓七这件事，若那时候他没有那么做，是不是很多事都不一样了？
可他知道无论自己如何后悔，已发生的就是已发生的，谁也不能当做没发生过。
所以，他不会为自己做任何辩解。
凝视着莫凌霄的眼睛，杜晓七收敛唇边的讥讽，莫名觉得有些累。
她转过身，慢慢蹲下，又慢慢坐下。
坐的地方是满山绿地，而眼睛所看到的前方却是冰天雪地。
一步之遥，却是两个世界。
单坐着，她还能感受到扑面而来的雪风。
“白萩潇，为什么要爱我呢？世间之大，奇人妙女如此之多，难道就没有能入你眼的人？再说了，以你以前看女人的眼光，我并不认为自己能入你眼。说实话，你不会是想整我吧？”
杜晓七的发上还插着莫凌霄送的那根银簪，银簪素雅别致，与杜晓七如今的打扮相互辉映，使得她尤为典雅大方。
莫凌霄略显诧异地看了她一眼，并坐到她边上，继而道：“我看上去有那么让你不信任吗？”他话都说得那么直白了，可杜晓七似乎从未信任过他。
杜晓七很认真地点了下头。
这是他们难得没有谈话那么刺的一次对话，平静得就像在跟故人聊天一样。
杜晓七的点头让莫凌霄有些挫败，不过他只是轻叹一声，道：“算了，无论我现在说什么，你都觉得我会整你，倒不如让时间来看，看我是不是真的在整你。”说着，他伸出手，替她将吹在面颊的发丝捋到了耳后。
杜晓七眼里划过一丝古怪，可她没有多想什么，只能拧着眉，道：“你不是我喜欢的类型。”
莫凌霄道：“我知道。”
杜晓七道：“咱们这样是没有真爱的。”
莫凌霄：“……”
杜晓七叹气道：“我呢是一个对颜值很有要求的人。对了，你不懂什么叫颜值吧，颜值就是脸。我就一个俗人，找对象得看脸。你瞧你长得又不算好看，还没铁牛哥帅呢，就算性格再好，家缠万贯，身份高贵，我也不能随便将就吧。我也知道，感情呢是需要培养的，可咱两……咱两有距离啊……你性格呢也就这样，钱吧肯定也没我多，身份是挺高贵的……这么算下来你也就身份高贵这个优点了，其他全没啊，所以……唉，我也不劝你什么了……既然你说了让时间来证明一切，咱们，咱们就先这样吧……”
莫凌霄黑人问号脸：“……”长得不好看？？没钱？？性格不好？？等等，这是在说他……？！
孩子睁着黑白分明的眼, 强烈又纯粹的恨意在眼底滋生。
看着他, 杜晓七仿佛见到了刚开灵智时的自己。
那时候的她, 也有过这般纯粹的恨, 恨那些残忍屠戮生灵的凡人。
时过境迁，再度回望自己的过去, 杜晓七却是恨不起来了。
她没有资格去恨谁, 因为她同当年那些被她恨着的凡人是一样的。
“小鬼，总有一天, 你也会跟我一样的。”她说，声音很轻, 风夹杂着血腥腐臭之味扑面而来, 却怎么也吹不散这句话的冷意。
孩子恨恨道：“我不会, 我永远都不会成为你这样的人！！”
孩子大声喊出了这一声，空荡荡的林子里刹那间回荡起他的声响, 久久没有散去。
杜晓七不吃惊孩子的回答, 低头看向孩子，眉眼一弯，笑道：“是吗？”目光灼灼, 芳华难掩。
孩子冷着脸，拳头握得死紧，道：“你是坏人, 而我永远都不会成为你这样的坏人！！长大后, 我要做一个厉害的英雄, 救这世上所有遭受苦难的人！！”这是孩子的宏愿，也是他势必要达成的所愿。在经历这些变故之后，孩子的心境也与过往有所不同，他痛恨自己的无能，他要强大起来，这样才能保护自己的身边的人。那么想着，孩子的脸在清风中衬得有些刚毅，明明面色发白，模样狼狈。可那眉宇间竟有一股傲气，眼中那一份坚定却是纯粹难得。
杜晓七被孩子的话逗笑了，她再次笑了起来，慢慢蹲下，与孩子平视道：“好啊，那让我看看你将来是否能够保持初衷……永不变……”这世上没有多少人会保持初衷永不改变，她曾以为自己会是初衷不变的那个人，可千年匆匆而逝，她才发现她也不过是那些随波逐流的人之一罢了。
初衷不变，说得容易，做起来多难啊。
说完这话，杜晓七起身不再看孩子一眼，也不再看任何人一眼，独自一人往山下走了去。
孩子看着她，纯粹的恨里掺杂着一丝疑惑和不解。
风中浅浅留下她轻微又清晰的语声道：“望你真能做到初衷不变，小鬼。”
阳光下，那条纤细的身影渐行渐远，直至再也看不见。
“小鬼，听到没，她让你初衷不变。”忽然，一道声音突兀响起。
孩子被这一声吓了一跳，刚刚看杜晓七的背影看得太过入神，一时间还没回神。直至这一声响起，方才令他回过神来。回头看着出声的宁睿烆，孩子眼底满是戒备。
除了月七，孩子对救出他和其他人的宁睿烆和莫凌霄都有戒备之心，他对这两个人也没有太多好感。直觉告诉他，这两人也不是什么好人。
说实话，这孩子的直觉挺准的。
至于杜耒，孩子直接忽视了。
宁睿烆见他如此戒备，笑道：“直觉倒是挺准的。”
孩子更加用力地瞪着他。
“孩子，你叫什么名字？”月七温温柔柔地问道。
孩子看向月七，答道：“我叫旬彧。”
月七道：“我叫月七，刚刚那个姐姐叫杜七娘。”
旬彧似乎对杜晓七叫什么名字不感兴趣，不过，他还是把杜晓七的名字记下了，因为他将来是要复仇的。
月七道：“旬彧，七娘并不是你想的那一类人，望你不要记恨她。”
旬彧板着脸，看上去极其不情愿。
月七轻叹一声，没有在说什么，她知道无论自己说什么，在旬彧的心里杜晓七都是一个坏人，一个见死不救，袖手旁观的坏人。
很多很多年后，旬彧成了某个大仙门的嫡传弟子，而他也几乎成了许多修仙之人艳羡的对象。他有爱护他的师门，有与他生死相伴的娇妻，有肝胆相照两肋插刀的好友，有可爱天真的孩子，修士间提起他总会抱着敬仰和敬慕，刚入仙门的孩子们总会将他视作奋斗目标，而怀春的少女们则将默默在内心仰慕着他，思慕着他。
而那时候的旬彧总会忍不住回想十岁那年与杜晓七初次相见的一幕。少女明艳娇美，眼神却冷漠如冰，尤其是她对他说的那几句话，近乎毫无人情。在他心里，她就是一个坏人，也就是所谓的恶。可当他慢慢成长，游走一个又一个地方之后，他方才明白了她话中之意。
月七说得或许是对的，杜晓七或许并不是他想象中的恶。
这个修真界那么大，有各种形形色色的人，有一部分人喜欢当英雄，比如那些大仙门世家的年轻子弟，有一部分人则无欲无求，只求天下大道，而少部分人则如杜晓七这般，亦正亦邪，随心而活。
如杜晓七这般的人，未必会给周遭人带来好运，也有可能会带来莫大灾难。可就是因为有这样的人存在，漫长枯燥的修仙生活才会变得生动有趣起来。而也因为这样的人，才会让人觉得原来这世间并非所有人，所有事都如表面那般简单。
因此，在五十多年后，当旬彧救了一个村子而遭到背叛时，最初的感受并不是愤怒而是了然。他在那一瞬间明白了杜晓七的行为和她那些话真正的含义。
可旬彧并没有后悔，这是他自己选择的路，即便背叛了，他依旧不忘初心。
就像杜晓七所说的那样，初衷不变。
一百多年后，迈入元婴期的旬彧途径云乡镇的姻缘酒舍，下意识迈进了这家店。在上楼的楼梯口，他看到了杜晓七，依旧明艳动人的少女，一如他十岁那年所见。她就倚在扶拦上，穿着一袭明艳的红裙子，手里执着一把团扇，眺望着店外。她应该已经不认得他了，可旬彧却是一眼就认出了她。
她似乎在等着谁。
遥想他们最初的相见，旬彧莫名觉得当年的自己太过可笑。
寒山寺变故，救又如何，不救又如何呢？
一切不过是命数所定，何须怨他人？
轰——
寒山寺加上半个山头都烧了起来，宁睿烆一把明火将这个地方烧得无比旺。
明艳大火，将每个人的脸都烧得尤为红亮。
旬彧一手一个孩子，明明想哭却是硬撑着不哭，他是三个幸存者中年纪最大的，所以绝对不能哭。而那两个小沙弥吸着鼻子也没有哭。
另外两个孩子哭得伤心，本就年纪还小，遭此变故只知害怕，其他只是懵懂。
杜耒吞了口唾沫，问道：“这样……就没事了？”
宁睿烆扬了扬眉，道：“谁知道呢？”
杜耒：“……”
山下，杜晓七回头望着冲天的大火，唇边泛起一抹讥笑。
果然还是烧了，是宁睿烆的作风。
“小七。”莫凌霄一路跟随杜晓七下来，见她唇边的讥笑，心里竟无半点不悦。
扫了眼莫凌霄，杜晓七偏头一笑，道：“怎么？是不是决定不爱我了？”
莫凌霄略有诧异地看着她，道：“怎么会？我说过，不论你是怎样的人，我都始终如一，至死不变。”他并不认为爱上杜晓七是件后悔的事，即便重新来过认为爱上林殇雨是件后悔的事，可若还是当年那个他，或许并不会后悔，他自己选择的路，错了又如何？重新来过，真正让他后悔的却是杀死杜晓七这件事，若那时候他没有那么做，是不是很多事都不一样了？
可他知道无论自己如何后悔，已发生的就是已发生的，谁也不能当做没发生过。
所以，他不会为自己做任何辩解。
凝视着莫凌霄的眼睛，杜晓七收敛唇边的讥讽，莫名觉得有些累。
她转过身，慢慢蹲下，又慢慢坐下。
坐的地方是满山绿地，而眼睛所看到的前方却是冰天雪地。
一步之遥，却是两个世界。
单坐着，她还能感受到扑面而来的雪风。
“白萩潇，为什么要爱我呢？世间之大，奇人妙女如此之多，难道就没有能入你眼的人？再说了，以你以前看女人的眼光，我并不认为自己能入你眼。说实话，你不会是想整我吧？”
杜晓七的发上还插着莫凌霄送的那根银簪，银簪素雅别致，与杜晓七如今的打扮相互辉映，使得她尤为典雅大方。
莫凌霄略显诧异地看了她一眼，并坐到她边上，继而道：“我看上去有那么让你不信任吗？”他话都说得那么直白了，可杜晓七似乎从未信任过他。
杜晓七很认真地点了下头。
这是他们难得没有谈话那么刺的一次对话，平静得就像在跟故人聊天一样。
杜晓七的点头让莫凌霄有些挫败，不过他只是轻叹一声，道：“算了，无论我现在说什么，你都觉得我会整你，倒不如让时间来看，看我是不是真的在整你。”说着，他伸出手，替她将吹在面颊的发丝捋到了耳后。
杜晓七眼里划过一丝古怪，可她没有多想什么，只能拧着眉，道：“你不是我喜欢的类型。”
莫凌霄道：“我知道。”
杜晓七道：“咱们这样是没有真爱的。”
莫凌霄：“……”
杜晓七叹气道：“我呢是一个对颜值很有要求的人。对了，你不懂什么叫颜值吧，颜值就是脸。我就一个俗人，找对象得看脸。你瞧你长得又不算好看，还没铁牛哥帅呢，就算性格再好，家缠万贯，身份高贵，我也不能随便将就吧。我也知道，感情呢是需要培养的，可咱两……咱两有距离啊……你性格呢也就这样，钱吧肯定也没我多，身份是挺高贵的……这么算下来你也就身份高贵这个优点了，其他全没啊，所以……唉，我也不劝你什么了……既然你说了让时间来证明一切，咱们，咱们就先这样吧……”
莫凌霄黑人问号脸：“……”长得不好看？？没钱？？性格不好？？等等，这是在说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