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堵山岩约比一座大山，乍一看之下的确没有任何分别之处。
杜晓七拉住月七的手, 两人先走了进去。
当她们二人的身体穿过山岩的一刻, 宁睿烆和莫凌霄眼神微变, 立即跟了上去。只可惜, 在穿过这堵山岩的那一刹那，就注定了他们四人会分开。
进入山岩, 入目的是一条不见头的羊肠小道。
杜晓七和月七互相对视一眼后, 便手牵着手往前走，目的地是哪里, 她们不清楚，但有一点是明白的, 那就是这个地方对她们没有半分恶意。
而宁睿烆和莫凌霄所在之地却与杜晓七和月七的完全不同, 他们眼前所看到的皆是前尘之地。那是正魔两道开战的地方, 也是杜晓七被囚的地牢。少女满身血污由一条条冰冷锁链交错垂挂在半空中，她身上无一处完好, 血淋淋中夹杂着腐烂。
看着这样的场景, 莫凌霄倒退几步，脸刷的变成了白色。这是无论过去多久，都无法从脑海里抹去最为深刻的记忆。
她闭着眼, 呼吸微弱，要不是被吊着一口气，她早就死了。
接着, 她慢慢睁开了眼, 那是一双本该明亮璀璨的眼眸, 而今却染着浓重的死气。可除了死气之外，似乎也没其他东西了。她只是睁着眼，张嘴问道：“是来杀我吗？莫师叔。”
那时候的杜晓七只会唤莫凌霄为莫师叔，自始至终从未变过，就像她叛变入了魔境天一样，她对秋忘尘的称呼始终都没有变过。为什么就没有察觉呢？她就算入了魔道，成了正道最不耻的叛徒，她对他的心，对秋忘尘的敬重始终没有变过。
她有错，他们又何尝没有错？
若没有他们的因，就不会有杜晓七入魔的果。
世间之事讲究因果，这就是他们自己所种下的果。
那一世，宁睿烆从未见过被关入地牢的杜晓七，这还是第一次看到如此狼狈的她。
杜晓七是如何死的，宁睿烆不大清楚，因为下手的人是莫凌霄和秦楚熙这对师徒。当初，林殇雨也入过地牢三回，具体说了什么，做了什么，恐怕也就莫凌霄和秦楚熙这对师徒知晓。
如今，看到这样的杜晓七，宁睿烆才发现自己竟生出恻隐之心。
对杜晓七，他已无任何敌意，相对多了欣赏。
相处时间不长，可宁睿烆却在潜意识里将杜晓七当做了朋友。
“你和秦楚熙真是狠。”宁睿烆冷冷道。
莫凌霄的脸又白了三分，他死死盯着杜晓七，一句话都没说出来。
杜晓七垂着眼眸，继续道：“我……没什么可说的，只求莫师叔给我一个痛快。还有，我死后，劳烦莫师叔将我葬于离蜀宗近一点的地方，我想下去陪陪师父他老人家……”她说着，唇边泛起一抹浅浅的微笑。
这时候的杜晓七脸上还未有半分伤痕，莫凌霄还记得再过不久杜晓七将会遭受容颜尽毁的非人待遇。
走上前，莫凌霄颤抖地伸出了手。
就在莫凌霄的手快要触及到杜晓七时，杜晓七的脸忽然就出现了巨大的变化，她的脸就像蜡一样融化了，接着一张面目全非的面容印入莫凌霄的眼帘。
杜晓七咧开嘴，歪着脑袋，哑着嗓子凄厉地问道：“莫师叔，你为什么要让林殇雨如此待我？我背叛师门，我错了，可我爱你难道也错了吗？”
莫凌霄盯着那忽然凑上前，近在咫尺的脸，记忆里那段最为深刻的印象再一次出现在他眼前，再难消除。与杜晓七对视，莫凌霄大叫一声，双目骤红，才酝酿没多久的心魔终从他眉心穿刺而出，竟落入眼前杜晓七身上，与她相融，成了她。
伸出手，一把扯开那些锁链，莫凌霄将杜晓七拉扯到自己的怀中。怀里的这个人已经闭上了眼睛，一身血，身上交错斑驳的伤口好像永远也堵不住一样，不断有血渗出。莫凌霄顿时就忘了自己身在何方，死死抱住杜晓七对宁睿烆说道：“怎么办？！宁睿烆怎么办？小七她，她要死了……”
这个样子的莫凌霄让宁睿烆怔愣在原地。
眼前的一切，宁睿烆知道是假的，可莫凌霄却深陷其中，连心魔都……是的，那从眉心间蹿出的就是心魔。若不是这里有东西幻化出了杜晓七的实体，恐怕莫凌霄的心魔也会幻化出她的模样，进而令莫凌霄崩溃。
不过心魔融于这幻化出来的杜晓七，也不是什么好事。
宁睿烆认识莫凌霄那么久，从未见过这个模样的莫凌霄，就算当年他们在仙界看到林殇雨琵琶别抱也未如此过。
蹲下，双手按在莫凌霄肩上，宁睿烆道：“莫凌霄，你给我冷静点！这是假的，这里的一切都是假的，杜晓七还活着，你怀里这个是假货！”
这时，莫凌霄怀里的杜晓七出现了变化，她全身都在发光，浅浅的蓝光包裹住了她全身，再然后一点点吞噬她身上的伤口，所有的血迹和腐烂在一夕间全部消失。
就像没有听见宁睿烆的声音一样，莫凌霄痴痴地盯着怀里的杜晓七，伸出手指缓缓摩挲着她的脸。杜晓七就像睡着了一样，动也不动，乖顺地躺在他怀里。这样的杜晓七，莫凌霄不是第一次见，却是第一次可以光明正大去触碰她。
记忆中，少女的模样鲜明，莫凌霄看着她，竟鬼迷心窍地低头亲触上她的唇。
就在莫凌霄面前的宁睿烆：“……”
嘻嘻，你对她产生的不过是欲望，何来情感可言？她会受到那般对待，皆拜你所赐呢！
有什么声音陡然出现在周围，宁睿烆抬头去看，什么都没有。
而莫凌霄像是受到惊吓一般，拉开与杜晓七的距离，看着她乖巧的睡颜，心就像被挖空了一般，疼得已麻木。
“不是的，不是这样的！”抱紧杜晓七，莫凌霄反驳道：“我爱她！！”
爱她？你不是还爱过林殇雨吗？怎么一转头就去爱这个被你曾经残忍杀害的人了？你不是最讨厌她吗？怎么，转性了？你啊，真是残忍，也真是个混账玩意。说到底，她还是你师侄啊……
莫凌霄的嘴唇白得煞人，这道声音说出来的话无不往他痛处上戳。全身莫名产生疼痛感，这些痛就像皮肤被割开一样，一寸寸的疼，他在这一霎那明白这些痛皆是杜晓七曾受过的，只不过现在加注在他身上罢了。可即便如此，他依旧不肯放开杜晓七，死死抱着她。
宁睿烆看他这副模样，面上竟闪过一丝忧虑。
就算平日里总喜欢互怼，在宁睿烆心里，莫凌霄也是他朋友，只不过这个事实是他不愿意承认罢了。
宁睿烆看着莫凌霄的模样，思忖着要不要甩巴掌过去，虽然这么干特别的娘炮，可现在的莫凌霄好像特别需要被巴掌招呼。
身上的痛愈发明显，是成倍还是本就这样痛，莫凌霄不得而知，可他清楚这是杜晓七曾受过的苦难。如今，不过是他受一遍罢了。
怀里像是睡着了一样的人忽然睁开了眼睛，那是一双黑白分明又带着丝丝冷意的眼。“莫师叔，你杀了我。”
这道声音就像从地狱里爬出来的鬼语一般，冷得让莫凌霄打了个激灵。
即便如此，莫凌霄还是不肯松开她。
“是，我杀了你。”他说，唇边泛起一丝苦笑。“现在，我知道错了。”
错了？
之前那道声音又响了起来。
就算知道错了，也挽回不了你伤害过她的事实。
莫凌霄没有回答，而是更加用力地抱住杜晓七，就像要把她嵌入怀里一样。
杀了他，因为他杀了你。
怀里的杜晓七忽然笑了，那是诡谲的微笑。
宁睿烆见状想要去阻止，却还是慢了一步。
一只手穿过了莫凌霄的胸膛。
杜晓七道：“我恨你。”
莫凌霄闭上眼，唇边绯红尤为刺目。
对莫凌霄来说，杜晓七恨他是应该的，只要不是离开他，她怎么样对他都不要紧。
“莫凌霄——！”宁睿烆看不下去了，他伸手想去抓，不知为何身后竟有东西阻止了他的行动，将他拉离了莫凌霄，并将他拖入了另外一个地方。
莫凌霄压根没注意宁睿烆，他全部的精力都在杜晓七身上。
“我要你死。”杜晓七接着说道。
莫凌霄浅浅一笑，他再次用力搂紧杜晓七道：“好，我们一起。”
额与额相贴，莫凌霄闭上了眼睛，静静地等待着死亡的来临。
另一边，杜晓七和月七正站在一面镜子前，将莫凌霄和宁睿烆的处境尽收眼底。
“如何？是不是觉得很有趣？”一道年轻的男声在杜晓七他们身后响起。
杜晓七没有回头，只是盯着镜子中闭眼等死的莫凌霄，微微蹙起了眉头，道：“没想到姬腾大人还有这等恶趣味。”
“呵。”被唤作姬腾的青年笑眯眯道：“好说，好说，毕竟守在这里千万年，总要找些乐子的，不然多无聊啊。”
进入所谓的雁荡山之后，杜晓七和月七便一路朝前，本以为会是一条无尽之路，谁料……这位大神的住所实在是……太特么实在了，竟真有尽头一说，还装了一扇特别现代的门。
是真的很现代的门，就是那种公寓门，门上还有门牌号码：666。
见到这门的一瞬，杜晓七有一种自己穿回去的错觉。
打开门，看到屋子里面的摆设，杜晓七和月七有些呆滞。
不过，她们还是进去了，乖乖地坐在沙发上等这间房的主人。
再然后……这间房的主人出现了，一名少年，他说他叫姬腾，还特意邀请她们俩进了一间四面墙全是镜子的房间。在这些镜子里面，她们看到了深陷幻境之中不得自拔的莫凌霄和宁睿烆。
姬腾穿得挺现代化的，裤子和T恤，还有一双夹脚拖。他反着跨坐在凳子上，长发随意扎着垂在脑后。看着镜子里的两人，他道：“来这里找我的人不多，可误入此地的人还挺多的。一开始，我还会神不知鬼不觉地送他们出去，可时间久了也会厌烦，于是就弄出了这么一处记忆幻境，算是给他们的试炼吧。”
杜晓七：“……”遇上这么个神，也是惨。
姬腾继续道：“以往也不是没有生出心魔之人深陷于此的例子，可他却特别有意思，竟心甘情愿赴死？虽只是试炼，可若是此关不过，怕是他会毁了自己呢……”
杜晓七拉住月七的手, 两人先走了进去。
当她们二人的身体穿过山岩的一刻, 宁睿烆和莫凌霄眼神微变, 立即跟了上去。只可惜, 在穿过这堵山岩的那一刹那，就注定了他们四人会分开。
进入山岩, 入目的是一条不见头的羊肠小道。
杜晓七和月七互相对视一眼后, 便手牵着手往前走，目的地是哪里, 她们不清楚，但有一点是明白的, 那就是这个地方对她们没有半分恶意。
而宁睿烆和莫凌霄所在之地却与杜晓七和月七的完全不同, 他们眼前所看到的皆是前尘之地。那是正魔两道开战的地方, 也是杜晓七被囚的地牢。少女满身血污由一条条冰冷锁链交错垂挂在半空中，她身上无一处完好, 血淋淋中夹杂着腐烂。
看着这样的场景, 莫凌霄倒退几步，脸刷的变成了白色。这是无论过去多久，都无法从脑海里抹去最为深刻的记忆。
她闭着眼, 呼吸微弱，要不是被吊着一口气，她早就死了。
接着, 她慢慢睁开了眼, 那是一双本该明亮璀璨的眼眸, 而今却染着浓重的死气。可除了死气之外，似乎也没其他东西了。她只是睁着眼，张嘴问道：“是来杀我吗？莫师叔。”
那时候的杜晓七只会唤莫凌霄为莫师叔，自始至终从未变过，就像她叛变入了魔境天一样，她对秋忘尘的称呼始终都没有变过。为什么就没有察觉呢？她就算入了魔道，成了正道最不耻的叛徒，她对他的心，对秋忘尘的敬重始终没有变过。
她有错，他们又何尝没有错？
若没有他们的因，就不会有杜晓七入魔的果。
世间之事讲究因果，这就是他们自己所种下的果。
那一世，宁睿烆从未见过被关入地牢的杜晓七，这还是第一次看到如此狼狈的她。
杜晓七是如何死的，宁睿烆不大清楚，因为下手的人是莫凌霄和秦楚熙这对师徒。当初，林殇雨也入过地牢三回，具体说了什么，做了什么，恐怕也就莫凌霄和秦楚熙这对师徒知晓。
如今，看到这样的杜晓七，宁睿烆才发现自己竟生出恻隐之心。
对杜晓七，他已无任何敌意，相对多了欣赏。
相处时间不长，可宁睿烆却在潜意识里将杜晓七当做了朋友。
“你和秦楚熙真是狠。”宁睿烆冷冷道。
莫凌霄的脸又白了三分，他死死盯着杜晓七，一句话都没说出来。
杜晓七垂着眼眸，继续道：“我……没什么可说的，只求莫师叔给我一个痛快。还有，我死后，劳烦莫师叔将我葬于离蜀宗近一点的地方，我想下去陪陪师父他老人家……”她说着，唇边泛起一抹浅浅的微笑。
这时候的杜晓七脸上还未有半分伤痕，莫凌霄还记得再过不久杜晓七将会遭受容颜尽毁的非人待遇。
走上前，莫凌霄颤抖地伸出了手。
就在莫凌霄的手快要触及到杜晓七时，杜晓七的脸忽然就出现了巨大的变化，她的脸就像蜡一样融化了，接着一张面目全非的面容印入莫凌霄的眼帘。
杜晓七咧开嘴，歪着脑袋，哑着嗓子凄厉地问道：“莫师叔，你为什么要让林殇雨如此待我？我背叛师门，我错了，可我爱你难道也错了吗？”
莫凌霄盯着那忽然凑上前，近在咫尺的脸，记忆里那段最为深刻的印象再一次出现在他眼前，再难消除。与杜晓七对视，莫凌霄大叫一声，双目骤红，才酝酿没多久的心魔终从他眉心穿刺而出，竟落入眼前杜晓七身上，与她相融，成了她。
伸出手，一把扯开那些锁链，莫凌霄将杜晓七拉扯到自己的怀中。怀里的这个人已经闭上了眼睛，一身血，身上交错斑驳的伤口好像永远也堵不住一样，不断有血渗出。莫凌霄顿时就忘了自己身在何方，死死抱住杜晓七对宁睿烆说道：“怎么办？！宁睿烆怎么办？小七她，她要死了……”
这个样子的莫凌霄让宁睿烆怔愣在原地。
眼前的一切，宁睿烆知道是假的，可莫凌霄却深陷其中，连心魔都……是的，那从眉心间蹿出的就是心魔。若不是这里有东西幻化出了杜晓七的实体，恐怕莫凌霄的心魔也会幻化出她的模样，进而令莫凌霄崩溃。
不过心魔融于这幻化出来的杜晓七，也不是什么好事。
宁睿烆认识莫凌霄那么久，从未见过这个模样的莫凌霄，就算当年他们在仙界看到林殇雨琵琶别抱也未如此过。
蹲下，双手按在莫凌霄肩上，宁睿烆道：“莫凌霄，你给我冷静点！这是假的，这里的一切都是假的，杜晓七还活着，你怀里这个是假货！”
这时，莫凌霄怀里的杜晓七出现了变化，她全身都在发光，浅浅的蓝光包裹住了她全身，再然后一点点吞噬她身上的伤口，所有的血迹和腐烂在一夕间全部消失。
就像没有听见宁睿烆的声音一样，莫凌霄痴痴地盯着怀里的杜晓七，伸出手指缓缓摩挲着她的脸。杜晓七就像睡着了一样，动也不动，乖顺地躺在他怀里。这样的杜晓七，莫凌霄不是第一次见，却是第一次可以光明正大去触碰她。
记忆中，少女的模样鲜明，莫凌霄看着她，竟鬼迷心窍地低头亲触上她的唇。
就在莫凌霄面前的宁睿烆：“……”
嘻嘻，你对她产生的不过是欲望，何来情感可言？她会受到那般对待，皆拜你所赐呢！
有什么声音陡然出现在周围，宁睿烆抬头去看，什么都没有。
而莫凌霄像是受到惊吓一般，拉开与杜晓七的距离，看着她乖巧的睡颜，心就像被挖空了一般，疼得已麻木。
“不是的，不是这样的！”抱紧杜晓七，莫凌霄反驳道：“我爱她！！”
爱她？你不是还爱过林殇雨吗？怎么一转头就去爱这个被你曾经残忍杀害的人了？你不是最讨厌她吗？怎么，转性了？你啊，真是残忍，也真是个混账玩意。说到底，她还是你师侄啊……
莫凌霄的嘴唇白得煞人，这道声音说出来的话无不往他痛处上戳。全身莫名产生疼痛感，这些痛就像皮肤被割开一样，一寸寸的疼，他在这一霎那明白这些痛皆是杜晓七曾受过的，只不过现在加注在他身上罢了。可即便如此，他依旧不肯放开杜晓七，死死抱着她。
宁睿烆看他这副模样，面上竟闪过一丝忧虑。
就算平日里总喜欢互怼，在宁睿烆心里，莫凌霄也是他朋友，只不过这个事实是他不愿意承认罢了。
宁睿烆看着莫凌霄的模样，思忖着要不要甩巴掌过去，虽然这么干特别的娘炮，可现在的莫凌霄好像特别需要被巴掌招呼。
身上的痛愈发明显，是成倍还是本就这样痛，莫凌霄不得而知，可他清楚这是杜晓七曾受过的苦难。如今，不过是他受一遍罢了。
怀里像是睡着了一样的人忽然睁开了眼睛，那是一双黑白分明又带着丝丝冷意的眼。“莫师叔，你杀了我。”
这道声音就像从地狱里爬出来的鬼语一般，冷得让莫凌霄打了个激灵。
即便如此，莫凌霄还是不肯松开她。
“是，我杀了你。”他说，唇边泛起一丝苦笑。“现在，我知道错了。”
错了？
之前那道声音又响了起来。
就算知道错了，也挽回不了你伤害过她的事实。
莫凌霄没有回答，而是更加用力地抱住杜晓七，就像要把她嵌入怀里一样。
杀了他，因为他杀了你。
怀里的杜晓七忽然笑了，那是诡谲的微笑。
宁睿烆见状想要去阻止，却还是慢了一步。
一只手穿过了莫凌霄的胸膛。
杜晓七道：“我恨你。”
莫凌霄闭上眼，唇边绯红尤为刺目。
对莫凌霄来说，杜晓七恨他是应该的，只要不是离开他，她怎么样对他都不要紧。
“莫凌霄——！”宁睿烆看不下去了，他伸手想去抓，不知为何身后竟有东西阻止了他的行动，将他拉离了莫凌霄，并将他拖入了另外一个地方。
莫凌霄压根没注意宁睿烆，他全部的精力都在杜晓七身上。
“我要你死。”杜晓七接着说道。
莫凌霄浅浅一笑，他再次用力搂紧杜晓七道：“好，我们一起。”
额与额相贴，莫凌霄闭上了眼睛，静静地等待着死亡的来临。
另一边，杜晓七和月七正站在一面镜子前，将莫凌霄和宁睿烆的处境尽收眼底。
“如何？是不是觉得很有趣？”一道年轻的男声在杜晓七他们身后响起。
杜晓七没有回头，只是盯着镜子中闭眼等死的莫凌霄，微微蹙起了眉头，道：“没想到姬腾大人还有这等恶趣味。”
“呵。”被唤作姬腾的青年笑眯眯道：“好说，好说，毕竟守在这里千万年，总要找些乐子的，不然多无聊啊。”
进入所谓的雁荡山之后，杜晓七和月七便一路朝前，本以为会是一条无尽之路，谁料……这位大神的住所实在是……太特么实在了，竟真有尽头一说，还装了一扇特别现代的门。
是真的很现代的门，就是那种公寓门，门上还有门牌号码：666。
见到这门的一瞬，杜晓七有一种自己穿回去的错觉。
打开门，看到屋子里面的摆设，杜晓七和月七有些呆滞。
不过，她们还是进去了，乖乖地坐在沙发上等这间房的主人。
再然后……这间房的主人出现了，一名少年，他说他叫姬腾，还特意邀请她们俩进了一间四面墙全是镜子的房间。在这些镜子里面，她们看到了深陷幻境之中不得自拔的莫凌霄和宁睿烆。
姬腾穿得挺现代化的，裤子和T恤，还有一双夹脚拖。他反着跨坐在凳子上，长发随意扎着垂在脑后。看着镜子里的两人，他道：“来这里找我的人不多，可误入此地的人还挺多的。一开始，我还会神不知鬼不觉地送他们出去，可时间久了也会厌烦，于是就弄出了这么一处记忆幻境，算是给他们的试炼吧。”
杜晓七：“……”遇上这么个神，也是惨。
姬腾继续道：“以往也不是没有生出心魔之人深陷于此的例子，可他却特别有意思，竟心甘情愿赴死？虽只是试炼，可若是此关不过，怕是他会毁了自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