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会因为自己的心魔，死的。”
姬腾用无比幸灾乐祸地口吻对杜晓七和月七阐述了一个事实。
杜晓七：“……”女娲大神是在坑她吧？为什么不告诉她姬腾是这种性格的家伙？性格如此恶劣！简直有病得吃药！而且还是药不能停的那一类。
“您希望我做什么？或者, 您希望我该对此发表怎样的感谢？”杜晓七不再看镜子, 而是回头看向了姬腾。
姬腾的样貌让人很难相信他是位古神, 他有一张娃娃脸, 看着不过十六七岁的模样，稚嫩纯真。两眼一弯, 姬腾两手环住椅子背靠, 道：“我呢平生也没什么兴趣，就是比较好看戏、玩游戏之类的。当然, 最喜欢的还是看戏。”
杜晓七道：“初至于此，小仙便看到大神您客厅有三个柜子, 那三个柜子里放满了影碟, 那么多的影碟难道还不够大神您看吗？”三柜子的影碟肯定是不止的, 而且杜晓七还看到了最新的《X威系列》之《雷X3》呢！她可是忠实的《X威系列》粉丝！在没穿越前，电视剧电影没有一部落下的！！
姬腾耸肩道：“我全部看完了, 我想看真人版的。”
杜晓七：“……”真人什么的……哪有影碟好看啊！给我好好去看《X威系列》、《dX系列》阿喂！怎么办？好想揍这位大神！
姬腾笑眯眯道：“你不能打我哦, 你还有求于我呢。”
杜晓七额角青筋凸凸爆起：“……”
月七盯着镜子中的宁睿烆，发现他在一个云雾缭绕，亭台庄严之所, 就像这个世界的仙界。
姬腾看了眼月七，道：“那就是这个世界的仙界。”
月七唇微动，却没有说话, 而是盯着眼底掠过一丝悲凉的宁睿烆。
“他……原是被情所伤之人？”月七歪了下脑袋, 忽道。
杜晓七扭头过去, 就看到宁睿烆眼角泛红的盯着被一名白发仙人搂在怀中娇笑的女子。女子面容尤为熟悉，便是这个世界的女主角林殇雨。林殇雨笑得甜腻，与那白发仙人举止亲昵，当她看到宁睿烆时，眼里没有讶异，没有紧张，没有心虚，反而是欣喜。
她推开白发仙人，提着裙子朝宁睿烆跑了过去。
可是才跑到宁睿烆面前，林殇雨胸口就被穿透了一把长剑，冰冷的，不知从何而来的长剑。
林殇雨的眼瞪得大大的，似乎有些不敢置信。
姬腾笑道：“哈哈哈，曾经挚爱，如今却如死敌，真是有趣。”
月七作为红线仙，对于男女情感之事比在场任何人都有资格发言，她半垂眼眸，道：“这根本不是爱。”她不懂爱，却明白爱并不是这样的。
杜晓七将视线落在莫凌霄所待幻境的位置，见他面色近乎透明，胸中闷痛无法言喻。深吸一口气，杜晓七道：“大神您不是要看戏吗？那么开路让小仙过去吧，小仙亲自上阵给您看一出好戏，如何？”对方是神，纵使她是上仙，也敌不过他，等级差别摆在那里，加上这人还是镇守时空裂缝的古神。
别看姬腾满是破绽，可杜晓七却不敢轻易对这位下手。
她本就被盯上了，若在找这个世界驻守时空裂缝的神干架，估计摆在她面前的就只有一条死路。
姬腾眼睛一亮，笑道：“好啊。”说着，手一挥，杜晓七再眨眼就发现自己已经出现在莫凌霄的面前了。
莫凌霄抱着杜晓七，即便胸口被杜晓七贯穿了也是满不在乎，他只是觉得冷，可再冷他还是死死抱着杜晓七，硬是不撒手。
杜晓七蹲在莫凌霄面前，轻轻开口道：“就算你死了，也无法赎罪，不是吗？”
莫凌霄依旧没有动，只是闭着眼，看上去像是睡着了。
可杜晓七清楚，他没有死，他听得到自己说话。
“白萩潇，你是准备跟我装聋作哑吗？”杜晓七席地而坐，与他面对面。“就算你死了，曾经发生的事也不可能抹去。杜晓七因你而死，这是任谁都抹不去的事实。而且，你认为那么爱你的一个人，会希望你用死来弥补对她的缺憾？”
紧闭的眼皮动了一下，慢慢地，本来还闭着眼的莫凌霄睁开了眼。
黝黑的眸子恍若墨玉，沉淀着不知名的思绪。
而这双眼此刻与杜晓七的眼对上了。
她看着他，目光平静。
他看着她，目光悲怆。
下意识伸出舌头舔了舔有些干涩的唇，杜晓七道：“杜晓七死了，心甘情愿死的，你觉得这是你的错，可杜晓七又何尝没错？在她决定入魔的那一刻，她就知道自己的下场不会好到哪里去。如果说，杜晓七心中有什么遗憾的话，那就是没有在师父秋忘尘身边尽孝道，没有……没能用另外一种方式去爱你。”
极端的爱，带来了自我毁灭。
谁错谁对，谁能断言？
即便作为旁观者的杜晓七也无法断言。
爱也好，恨也好，死了之后不过是云烟之事，何须耿耿于怀呢？
“今生所做的一切，我杜晓七绝不后悔，可若再来一次，我杜晓七绝不再重蹈覆辙用那样极端的方式去爱莫凌霄。”一字一语，平静阐述。
这句话是杜晓七临死前内心最后的对白。
杜晓七用一生去爱这个男人，纵使爱得离谱，爱得千错万错，对他之心却始终至诚至真。
瞳孔收缩，莫凌霄松开怀里的杜晓七，伸手一扯，将坐在自己面前的杜晓七拉向自己，并狠狠吻上了她。
这是一个不带任何□□的吻，一开始用尽了全力相贴，慢慢地却温柔下来，只是单纯地唇与唇相贴，并温柔厮磨着。
杜晓七睁大眼睛，被这般吃了豆腐也没任何反应，胸口那从一开始便升起的烦闷之感不知为何一扫而空。
脸颊上忽然有湿湿的东西，定睛一看，才发现莫凌霄竟然哭了。
一个大男人哭了。
嗯，而且还挺好看的。
美人落泪，无限男女，只要长得不错，几乎不差。
虽说莫凌霄在杜晓七眼里属于不好看的类型，可不知道为何，看到他落泪的模样，杜晓七心底竟生出他其实长得还可以的错觉。
错觉，绝壁是错觉。
眨眨眼，杜晓七抬起手贴上他胸前的窟窿，发现那狰狞的窟窿已经没有了，而那个在他松手的一瞬就该跌落在地上的杜晓七也不知何时没了踪影。定睛往周围一瞧，本该森森阴郁的地牢不知何时已是一片大草原，青葱嫩绿，非常小清新。
大概知道是那位姬腾大神的意思，杜晓七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拉开两人距离，莫凌霄摸着杜晓七的脸，道：“七娘，答应我，别离开我好不好？”这样的他像极了一个孩子。
面对这样的莫凌霄，杜晓七非常淡定，淡定地看着他已经崩了的人设。
“我们是朋友。”杜晓七加重语气说道。
杜晓七要让莫凌霄明白一件事，那就是他们现在还没到更近一步的地步，他们只能是朋友。
最普通的朋友。
莫凌霄愣了愣，很快便回神，淡笑道：“嗯。”应是应了，可手上动作还是没规没矩的，轻抚着她的脸颊，细细摩挲，像是对待什么珍视物品一样。
“世间万物皆相生相克，唯有心魔不同，它无孔不入，又无坚不摧，任你再厉害，也是难以防范。”姬腾盯着镜子内的莫凌霄，对月七说道。
月七道：“仙和神也会有心魔吗？”
姬腾道：“照理说是不可能有的，可这世上哪有万无一失之事？过往入魔的仙神也不是没有。一念之差，即可是神，亦可是魔。神与魔本为一体，就如诸天清气与浊气，本就是紧密相连的。”姬腾活太久，看太久，很多事都了然于心，因而看得淡了。
月七走到镜子前，伸手触摸上镜子，看着那个叫宁睿烆的青年拔出长剑与他记忆中幻化出来的白发仙人一战时，胸中莫名出现一丝奇怪的感觉。
“他，为什么还要一战？”明明打不过对方的。
“因为对他而言，那是屈辱。”是个男人都不会允许这样的事发生的。
自己怀里的女人投入别人的怀抱，这是世间所有男人都受不了的屈辱。
“可……”月七仍旧不懂。
姬腾解释道：“压抑太久了，需要爆发罢了。”
“压抑？”
姬腾笑道：“为了那个女人，他选择退让，与其他五人一同陪伴。这份屈辱，就算明面上不说，心里总归是不舒服的。月七姑娘，换你，你会答应？与别人共享一个丈夫？”
月七摇头道：“不，我宁愿不要。”说着，她又道：“可我不会爱上任何人的，我是仙，需克己守律，断去这浮躁的情感。”
姬腾盯着月七，唇边笑意加深。
“月七姑娘。”
月七回头看向姬腾：“……？”
姬腾道：“这世上最难控制的便是心。”
月七瞳孔收缩。
“心难测，情难控……若真那么容易，这世上就不会有那么多仙神因情爱一字万劫不复了……”
姬腾用无比幸灾乐祸地口吻对杜晓七和月七阐述了一个事实。
杜晓七：“……”女娲大神是在坑她吧？为什么不告诉她姬腾是这种性格的家伙？性格如此恶劣！简直有病得吃药！而且还是药不能停的那一类。
“您希望我做什么？或者, 您希望我该对此发表怎样的感谢？”杜晓七不再看镜子, 而是回头看向了姬腾。
姬腾的样貌让人很难相信他是位古神, 他有一张娃娃脸, 看着不过十六七岁的模样，稚嫩纯真。两眼一弯, 姬腾两手环住椅子背靠, 道：“我呢平生也没什么兴趣，就是比较好看戏、玩游戏之类的。当然, 最喜欢的还是看戏。”
杜晓七道：“初至于此，小仙便看到大神您客厅有三个柜子, 那三个柜子里放满了影碟, 那么多的影碟难道还不够大神您看吗？”三柜子的影碟肯定是不止的, 而且杜晓七还看到了最新的《X威系列》之《雷X3》呢！她可是忠实的《X威系列》粉丝！在没穿越前，电视剧电影没有一部落下的！！
姬腾耸肩道：“我全部看完了, 我想看真人版的。”
杜晓七：“……”真人什么的……哪有影碟好看啊！给我好好去看《X威系列》、《dX系列》阿喂！怎么办？好想揍这位大神！
姬腾笑眯眯道：“你不能打我哦, 你还有求于我呢。”
杜晓七额角青筋凸凸爆起：“……”
月七盯着镜子中的宁睿烆，发现他在一个云雾缭绕，亭台庄严之所, 就像这个世界的仙界。
姬腾看了眼月七，道：“那就是这个世界的仙界。”
月七唇微动，却没有说话, 而是盯着眼底掠过一丝悲凉的宁睿烆。
“他……原是被情所伤之人？”月七歪了下脑袋, 忽道。
杜晓七扭头过去, 就看到宁睿烆眼角泛红的盯着被一名白发仙人搂在怀中娇笑的女子。女子面容尤为熟悉，便是这个世界的女主角林殇雨。林殇雨笑得甜腻，与那白发仙人举止亲昵，当她看到宁睿烆时，眼里没有讶异，没有紧张，没有心虚，反而是欣喜。
她推开白发仙人，提着裙子朝宁睿烆跑了过去。
可是才跑到宁睿烆面前，林殇雨胸口就被穿透了一把长剑，冰冷的，不知从何而来的长剑。
林殇雨的眼瞪得大大的，似乎有些不敢置信。
姬腾笑道：“哈哈哈，曾经挚爱，如今却如死敌，真是有趣。”
月七作为红线仙，对于男女情感之事比在场任何人都有资格发言，她半垂眼眸，道：“这根本不是爱。”她不懂爱，却明白爱并不是这样的。
杜晓七将视线落在莫凌霄所待幻境的位置，见他面色近乎透明，胸中闷痛无法言喻。深吸一口气，杜晓七道：“大神您不是要看戏吗？那么开路让小仙过去吧，小仙亲自上阵给您看一出好戏，如何？”对方是神，纵使她是上仙，也敌不过他，等级差别摆在那里，加上这人还是镇守时空裂缝的古神。
别看姬腾满是破绽，可杜晓七却不敢轻易对这位下手。
她本就被盯上了，若在找这个世界驻守时空裂缝的神干架，估计摆在她面前的就只有一条死路。
姬腾眼睛一亮，笑道：“好啊。”说着，手一挥，杜晓七再眨眼就发现自己已经出现在莫凌霄的面前了。
莫凌霄抱着杜晓七，即便胸口被杜晓七贯穿了也是满不在乎，他只是觉得冷，可再冷他还是死死抱着杜晓七，硬是不撒手。
杜晓七蹲在莫凌霄面前，轻轻开口道：“就算你死了，也无法赎罪，不是吗？”
莫凌霄依旧没有动，只是闭着眼，看上去像是睡着了。
可杜晓七清楚，他没有死，他听得到自己说话。
“白萩潇，你是准备跟我装聋作哑吗？”杜晓七席地而坐，与他面对面。“就算你死了，曾经发生的事也不可能抹去。杜晓七因你而死，这是任谁都抹不去的事实。而且，你认为那么爱你的一个人，会希望你用死来弥补对她的缺憾？”
紧闭的眼皮动了一下，慢慢地，本来还闭着眼的莫凌霄睁开了眼。
黝黑的眸子恍若墨玉，沉淀着不知名的思绪。
而这双眼此刻与杜晓七的眼对上了。
她看着他，目光平静。
他看着她，目光悲怆。
下意识伸出舌头舔了舔有些干涩的唇，杜晓七道：“杜晓七死了，心甘情愿死的，你觉得这是你的错，可杜晓七又何尝没错？在她决定入魔的那一刻，她就知道自己的下场不会好到哪里去。如果说，杜晓七心中有什么遗憾的话，那就是没有在师父秋忘尘身边尽孝道，没有……没能用另外一种方式去爱你。”
极端的爱，带来了自我毁灭。
谁错谁对，谁能断言？
即便作为旁观者的杜晓七也无法断言。
爱也好，恨也好，死了之后不过是云烟之事，何须耿耿于怀呢？
“今生所做的一切，我杜晓七绝不后悔，可若再来一次，我杜晓七绝不再重蹈覆辙用那样极端的方式去爱莫凌霄。”一字一语，平静阐述。
这句话是杜晓七临死前内心最后的对白。
杜晓七用一生去爱这个男人，纵使爱得离谱，爱得千错万错，对他之心却始终至诚至真。
瞳孔收缩，莫凌霄松开怀里的杜晓七，伸手一扯，将坐在自己面前的杜晓七拉向自己，并狠狠吻上了她。
这是一个不带任何□□的吻，一开始用尽了全力相贴，慢慢地却温柔下来，只是单纯地唇与唇相贴，并温柔厮磨着。
杜晓七睁大眼睛，被这般吃了豆腐也没任何反应，胸口那从一开始便升起的烦闷之感不知为何一扫而空。
脸颊上忽然有湿湿的东西，定睛一看，才发现莫凌霄竟然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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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人落泪，无限男女，只要长得不错，几乎不差。
虽说莫凌霄在杜晓七眼里属于不好看的类型，可不知道为何，看到他落泪的模样，杜晓七心底竟生出他其实长得还可以的错觉。
错觉，绝壁是错觉。
眨眨眼，杜晓七抬起手贴上他胸前的窟窿，发现那狰狞的窟窿已经没有了，而那个在他松手的一瞬就该跌落在地上的杜晓七也不知何时没了踪影。定睛往周围一瞧，本该森森阴郁的地牢不知何时已是一片大草原，青葱嫩绿，非常小清新。
大概知道是那位姬腾大神的意思，杜晓七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拉开两人距离，莫凌霄摸着杜晓七的脸，道：“七娘，答应我，别离开我好不好？”这样的他像极了一个孩子。
面对这样的莫凌霄，杜晓七非常淡定，淡定地看着他已经崩了的人设。
“我们是朋友。”杜晓七加重语气说道。
杜晓七要让莫凌霄明白一件事，那就是他们现在还没到更近一步的地步，他们只能是朋友。
最普通的朋友。
莫凌霄愣了愣，很快便回神，淡笑道：“嗯。”应是应了，可手上动作还是没规没矩的，轻抚着她的脸颊，细细摩挲，像是对待什么珍视物品一样。
“世间万物皆相生相克，唯有心魔不同，它无孔不入，又无坚不摧，任你再厉害，也是难以防范。”姬腾盯着镜子内的莫凌霄，对月七说道。
月七道：“仙和神也会有心魔吗？”
姬腾道：“照理说是不可能有的，可这世上哪有万无一失之事？过往入魔的仙神也不是没有。一念之差，即可是神，亦可是魔。神与魔本为一体，就如诸天清气与浊气，本就是紧密相连的。”姬腾活太久，看太久，很多事都了然于心，因而看得淡了。
月七走到镜子前，伸手触摸上镜子，看着那个叫宁睿烆的青年拔出长剑与他记忆中幻化出来的白发仙人一战时，胸中莫名出现一丝奇怪的感觉。
“他，为什么还要一战？”明明打不过对方的。
“因为对他而言，那是屈辱。”是个男人都不会允许这样的事发生的。
自己怀里的女人投入别人的怀抱，这是世间所有男人都受不了的屈辱。
“可……”月七仍旧不懂。
姬腾解释道：“压抑太久了，需要爆发罢了。”
“压抑？”
姬腾笑道：“为了那个女人，他选择退让，与其他五人一同陪伴。这份屈辱，就算明面上不说，心里总归是不舒服的。月七姑娘，换你，你会答应？与别人共享一个丈夫？”
月七摇头道：“不，我宁愿不要。”说着，她又道：“可我不会爱上任何人的，我是仙，需克己守律，断去这浮躁的情感。”
姬腾盯着月七，唇边笑意加深。
“月七姑娘。”
月七回头看向姬腾：“……？”
姬腾道：“这世上最难控制的便是心。”
月七瞳孔收缩。
“心难测，情难控……若真那么容易，这世上就不会有那么多仙神因情爱一字万劫不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