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耒慌乱地挣扎, 可杜晓七力气要多大啊，无论如何挣扎，他愣是挣不过杜晓七一个姑娘家。穆萧然想上前, 却被跑过来的齐静拦下，而莫凌霄则挡在杜晓七面前，希望她能够冷静点。
“七娘。”
“让开。”杜晓七看着莫凌霄，一想到那些记忆是她自己的, 她就难平心中的恨。若是旁观者, 或许还能冷静些，可作为局中人，让她如何冷静面对？她在房里待了数日，还是难平对莫凌霄的恨意, 而那些恨意似乎已经盖过了对他的好感。
莫凌霄面色有些不好, 但他没有退开, 执拗地挡住杜晓七的去路。莫凌霄不知道杜晓七要对杜耒做什么, 可以杜晓七现在的情况来看, 估计难以冷静心平气和地面对杜耒。“放开杜公子，他害怕你。”
杜晓七脸上没什么表情，眼里一点点结起了寒霜。“莫凌霄, 我说了, 给我让开。”
“放开杜公子。”
莫凌霄没有要退让的意思，而他的态度越发让杜晓七不爽起来。
杜晓七扫了莫凌霄一眼, 本还明媚的天空暗了下来不说, 就连风也大了起来。风哗啦啦吹着, 将周围的树吹得格外响。半晌，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自莫凌霄身后传来，而后莫凌霄便发现自己控制不住地单膝跪在了地上，一股无形的力量压制着他，令他无法动弹。至于，齐静和穆萧然则纷纷摔倒在地上，爬都爬不起来。
杜晓七不带感情地看着莫凌霄，一字一字道：“我跟他的事，你没资格掺和。”
不含感情的字眼让莫凌霄一愣，这数日的疏离他是有感觉的，尤其在杜晓七走出房门唤他莫凌霄的一瞬，他就知道有些东西已经变了，他和杜晓七回不到之前了。可就算是这样，莫凌霄也不打算对杜晓七放手，他好不容易得到的，岂能失去？
没再看莫凌霄一眼，杜晓七拖着杜耒就往树林深处走去。
杜耒被杜晓七拖着走了一段路，直至来到一处空地，杜晓七才将他放开。一松开手，杜耒就跟一只受了惊吓的兔子一样咻的一下躲到了树后，他惊恐地看着杜晓七，显然一点都不想跟她靠近。
“何苦还装呢？你真以为我是穆萧然，容易受骗？”
杜耒只是盯着她，目光微微闪过一丝精光。
“穆萧然在乎你，不代表我会在乎你。”
杜耒紧紧盯着杜晓七，蓦地从树后走出来，忽道：“你真的是七七？”
杜晓七道：“我宁愿不是她。”因果之债，总要还的，她欠的人太多，这次回来就是为了还债而来。
杜耒心头一震。
“杜晓七一直爱着莫凌霄，第一眼见到起就爱上了，甚至忘记了与耒哥哥的约定。可就算是这样，在杜晓七心中，耒哥哥也占了一席之位，与自己的父母，与自己的兄弟姐妹们比起来，耒哥哥自是不同的。可你，为什么那么晚呢？”杜晓七盯着杜耒，一字一字问道：“为什么你要迟了那么久呢？在杜晓七失去了一切的时候，你在哪里？杜耒，我问你，你在哪里？”其实，很多事跟杜耒无关，只是杜晓七希望有一个人给她发泄心中的恨意，而这人恰好是杜耒。
她了解杜耒，懂杜耒，她知道自己无论做什么，说什么，杜耒都会包容她。
她不过是仗着杜晓七在杜耒心中的地位肆无忌惮罢了。
“你知道吗？她看着莫凌霄爱上了别人，看着莫凌霄对自己冷眼相待，然后眼睁睁任由自己把自己出卖给了向云玺那个神经病。你知道她成了向云玺的谁吗？”杜晓七的话让杜耒一点点睁大了眼睛，甚至露出了痛苦的表情。“多少个日日夜夜，她想结束这一切，可与恶魔做了交易，岂有回头之路？她没有回头路了，在她看着自己的师门，看着对她一直那么好的师父被她送上了绝路那一刻起，就再也没有什么回头路了。杜耒，在她需要一个人可以拉她出泥潭的时候，你在哪里？”
“你娶了妻，生了子，过着最平凡的生活，也是最幸福的生活。”那一世，杜耒与杜晓七的交集在杜晓七入了蜀宗之后化作了两条平行线，偶尔通信，却始终难以见上一面。其实，在杜晓七随向云玺叛离蜀宗的那些年，她偶尔会回去探望她这个表哥的，见对方过得幸福安乐，她也就没在打扰。
直至身死，杜晓七再也没见过杜耒。
杜耒的喉头哽咽了一下，杜晓七说的每一个字都像在凌迟他。杜晓七说的话，说的那些事，他不知道，也不清楚是何时发生的，可他知道这些事都是曾真正发生过的。杜晓七从来不会对杜耒撒谎。
“杜晓七想要的其实很简单，不过执子之手与子偕老，可那么简单的东西她却没有得到，而你……得到了。”
“杜耒，你得到了杜晓七想要的。那么，你现在又在做什么？与虎谋皮，嗯？”
“我要你好好的。”一直没有说话的杜耒开口了。“六年前，你离开蜀宗之后我就一直在找你的下落，可你杳无音信，是生是死，我都不知道。在那时候，我遇到了他和涅槃，他们告诉了我你的下落，我很高兴，于是便开始跟他们有了接触。七七，我所求的也很简单，只是你一世安好无忧。姨父做的那些事，我恨，可恨能解决什么？我跟你们比起来就是一个普通人，若要替你复仇就只能依附别人，那个人和涅槃就是最好的选择。他们会帮我替你复仇，在北地昆仑，我是故意等在那里的。因为他们告诉我，我会等到我想要等的人。”
当一些迷雾被拨开，事实的真相却是显得有些难以接受。杜耒的话让杜晓七恍然明白了些什么。“北地昆仑那些惨死的人和你有关系？”
“是我做的，刘莫只是一个幌子，那个人需要一个镇的人，炼制血珠。多年前，一个名为马氏的血修本来是与他有合作关系，可惜马氏做事太不小心，引来了普华寺和仙霞门之人，被他们合力杀死。至此，血珠的炼制便一直缓着，直到他在北地昆仑发现马氏已死。”
“一镇子的人，你可知因果循环？”
杜耒笑了笑，道：“为了你，就算下地狱也挺好的。”
杜耒喜欢着杜晓七，那么喜欢，纵然让他去摘星星，摘月亮，他也是会去做的。假若杜晓七没有被秋忘尘带上蜀宗，她或许会一辈子被杜耒呵护着，过着她向往的平凡，幸福一生。
可这世上哪有那么多的或许和如果？发生了的事再难抹消，也不可能当它不存在。
“如果我不是七七，你是不是打算杀了我？”
“是。如果你不是七七，我就杀了你，然后我会自杀。”这是杜耒一开始的打算，其实他比杜晓七他们早到松陵镇。将红鸠绑了去，其实也是他故意为之，还有一点是因为他觉得能从红鸠身上知道些他想要的信息。
可惜，红鸠的嘴巴比他想象中的要紧很多。
“你知道是宁睿烆杀我的？”杜晓七又问了一个问题。
“是。”说起这个，杜耒冷笑道：“那个男人那么对你，你为什么还要放过他？甚至还……”
“还如何？替他立衣冠冢？”杜晓七两次选择路的分歧点都是因为宁睿烆，说不怨那是假的，可怨了难道就能回到过去？不能了。前世她失去了可以脚踏实地的机会，修为也倒退了好多。这一世她直接失去了性命。宁睿烆欠她的，他用死还了。因果循环，欠的总是要还的，就算她无意让宁睿烆与跟她有关系的月七绑在一起，可有些东西，冥冥之中早有定数了。
“七七……”杜耒上前一步。
杜晓七定定地看着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杜耒又往前跨了一步，忽地，胸中一阵疼痛，杜耒嘴巴里喷出了一口鲜血。
艳丽的颜色染上了杜晓七的眼帘。
杜耒倒在地上的一瞬，杜晓七明显愣了一下，就在刚才，杜耒喷出血的一瞬，她感受到附近有人。扭头往四下看去，就在杜晓七想要去追那人时，杜耒忽然叫住了她。“七七……”
离开的步子顿住，杜晓七回头看向杜耒。
杜耒朝她伸出了一只手。
“七七……”杜耒嘴角带着笑。
杜晓七走过去，来到他面前将他半抱起来，让他的脑袋枕在了她膝上。
“你与红楼之人合作，那人绝不会放过你的。”无论杜耒逃到哪里，死亡才是他最终的结局。
“我知道……”杜耒知道，在他在一张纸上写下自己的生辰八字，并在上面按下一个拇指印的那一刻，他就知道总有一天会死得很惨。只是，他明明都将自己的东西偷了出来，为什么还会这样呢？对了，他记得自己在很早以前吃过一样东西，哈，一定是那时候涅槃给他吃的那个东西出现了问题。
胸腔里那个跳动的红色东西一定是破了，很疼，很疼，可杜耒却不在乎了。
他活到现在，一直以为自己真正在乎的仅有一个杜晓七，可直至倒下的那一瞬，他的脑海里掠过了那个叫穆萧然的青年。那个年纪比他大上许多，模样却极其年轻的修士。原来，人在这短暂的一声，可以在乎的不止是一个人。
“我救你。”杜晓七对杜耒说道。
杜耒笑了笑。“没用的，救不了的，别费劲了，七七。”杜耒心里比杜晓七明白，他的情况谁也救不了。
杜晓七看着他，定定地看着他。
眼前这个少女的模样依旧明媚，杜耒知道再过十年，二十年，三十年，甚至一百年，她仍旧是这副少女模样。那个叫穆萧然的青年也一定是这样。可那时候，自己或许已经是一坯黄土了。
“七七，对不起，原来我还在乎了别人。”
“七娘。”
“让开。”杜晓七看着莫凌霄，一想到那些记忆是她自己的, 她就难平心中的恨。若是旁观者, 或许还能冷静些，可作为局中人，让她如何冷静面对？她在房里待了数日，还是难平对莫凌霄的恨意, 而那些恨意似乎已经盖过了对他的好感。
莫凌霄面色有些不好, 但他没有退开, 执拗地挡住杜晓七的去路。莫凌霄不知道杜晓七要对杜耒做什么, 可以杜晓七现在的情况来看, 估计难以冷静心平气和地面对杜耒。“放开杜公子，他害怕你。”
杜晓七脸上没什么表情，眼里一点点结起了寒霜。“莫凌霄, 我说了, 给我让开。”
“放开杜公子。”
莫凌霄没有要退让的意思，而他的态度越发让杜晓七不爽起来。
杜晓七扫了莫凌霄一眼, 本还明媚的天空暗了下来不说, 就连风也大了起来。风哗啦啦吹着, 将周围的树吹得格外响。半晌，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自莫凌霄身后传来，而后莫凌霄便发现自己控制不住地单膝跪在了地上，一股无形的力量压制着他，令他无法动弹。至于，齐静和穆萧然则纷纷摔倒在地上，爬都爬不起来。
杜晓七不带感情地看着莫凌霄，一字一字道：“我跟他的事，你没资格掺和。”
不含感情的字眼让莫凌霄一愣，这数日的疏离他是有感觉的，尤其在杜晓七走出房门唤他莫凌霄的一瞬，他就知道有些东西已经变了，他和杜晓七回不到之前了。可就算是这样，莫凌霄也不打算对杜晓七放手，他好不容易得到的，岂能失去？
没再看莫凌霄一眼，杜晓七拖着杜耒就往树林深处走去。
杜耒被杜晓七拖着走了一段路，直至来到一处空地，杜晓七才将他放开。一松开手，杜耒就跟一只受了惊吓的兔子一样咻的一下躲到了树后，他惊恐地看着杜晓七，显然一点都不想跟她靠近。
“何苦还装呢？你真以为我是穆萧然，容易受骗？”
杜耒只是盯着她，目光微微闪过一丝精光。
“穆萧然在乎你，不代表我会在乎你。”
杜耒紧紧盯着杜晓七，蓦地从树后走出来，忽道：“你真的是七七？”
杜晓七道：“我宁愿不是她。”因果之债，总要还的，她欠的人太多，这次回来就是为了还债而来。
杜耒心头一震。
“杜晓七一直爱着莫凌霄，第一眼见到起就爱上了，甚至忘记了与耒哥哥的约定。可就算是这样，在杜晓七心中，耒哥哥也占了一席之位，与自己的父母，与自己的兄弟姐妹们比起来，耒哥哥自是不同的。可你，为什么那么晚呢？”杜晓七盯着杜耒，一字一字问道：“为什么你要迟了那么久呢？在杜晓七失去了一切的时候，你在哪里？杜耒，我问你，你在哪里？”其实，很多事跟杜耒无关，只是杜晓七希望有一个人给她发泄心中的恨意，而这人恰好是杜耒。
她了解杜耒，懂杜耒，她知道自己无论做什么，说什么，杜耒都会包容她。
她不过是仗着杜晓七在杜耒心中的地位肆无忌惮罢了。
“你知道吗？她看着莫凌霄爱上了别人，看着莫凌霄对自己冷眼相待，然后眼睁睁任由自己把自己出卖给了向云玺那个神经病。你知道她成了向云玺的谁吗？”杜晓七的话让杜耒一点点睁大了眼睛，甚至露出了痛苦的表情。“多少个日日夜夜，她想结束这一切，可与恶魔做了交易，岂有回头之路？她没有回头路了，在她看着自己的师门，看着对她一直那么好的师父被她送上了绝路那一刻起，就再也没有什么回头路了。杜耒，在她需要一个人可以拉她出泥潭的时候，你在哪里？”
“你娶了妻，生了子，过着最平凡的生活，也是最幸福的生活。”那一世，杜耒与杜晓七的交集在杜晓七入了蜀宗之后化作了两条平行线，偶尔通信，却始终难以见上一面。其实，在杜晓七随向云玺叛离蜀宗的那些年，她偶尔会回去探望她这个表哥的，见对方过得幸福安乐，她也就没在打扰。
直至身死，杜晓七再也没见过杜耒。
杜耒的喉头哽咽了一下，杜晓七说的每一个字都像在凌迟他。杜晓七说的话，说的那些事，他不知道，也不清楚是何时发生的，可他知道这些事都是曾真正发生过的。杜晓七从来不会对杜耒撒谎。
“杜晓七想要的其实很简单，不过执子之手与子偕老，可那么简单的东西她却没有得到，而你……得到了。”
“杜耒，你得到了杜晓七想要的。那么，你现在又在做什么？与虎谋皮，嗯？”
“我要你好好的。”一直没有说话的杜耒开口了。“六年前，你离开蜀宗之后我就一直在找你的下落，可你杳无音信，是生是死，我都不知道。在那时候，我遇到了他和涅槃，他们告诉了我你的下落，我很高兴，于是便开始跟他们有了接触。七七，我所求的也很简单，只是你一世安好无忧。姨父做的那些事，我恨，可恨能解决什么？我跟你们比起来就是一个普通人，若要替你复仇就只能依附别人，那个人和涅槃就是最好的选择。他们会帮我替你复仇，在北地昆仑，我是故意等在那里的。因为他们告诉我，我会等到我想要等的人。”
当一些迷雾被拨开，事实的真相却是显得有些难以接受。杜耒的话让杜晓七恍然明白了些什么。“北地昆仑那些惨死的人和你有关系？”
“是我做的，刘莫只是一个幌子，那个人需要一个镇的人，炼制血珠。多年前，一个名为马氏的血修本来是与他有合作关系，可惜马氏做事太不小心，引来了普华寺和仙霞门之人，被他们合力杀死。至此，血珠的炼制便一直缓着，直到他在北地昆仑发现马氏已死。”
“一镇子的人，你可知因果循环？”
杜耒笑了笑，道：“为了你，就算下地狱也挺好的。”
杜耒喜欢着杜晓七，那么喜欢，纵然让他去摘星星，摘月亮，他也是会去做的。假若杜晓七没有被秋忘尘带上蜀宗，她或许会一辈子被杜耒呵护着，过着她向往的平凡，幸福一生。
可这世上哪有那么多的或许和如果？发生了的事再难抹消，也不可能当它不存在。
“如果我不是七七，你是不是打算杀了我？”
“是。如果你不是七七，我就杀了你，然后我会自杀。”这是杜耒一开始的打算，其实他比杜晓七他们早到松陵镇。将红鸠绑了去，其实也是他故意为之，还有一点是因为他觉得能从红鸠身上知道些他想要的信息。
可惜，红鸠的嘴巴比他想象中的要紧很多。
“你知道是宁睿烆杀我的？”杜晓七又问了一个问题。
“是。”说起这个，杜耒冷笑道：“那个男人那么对你，你为什么还要放过他？甚至还……”
“还如何？替他立衣冠冢？”杜晓七两次选择路的分歧点都是因为宁睿烆，说不怨那是假的，可怨了难道就能回到过去？不能了。前世她失去了可以脚踏实地的机会，修为也倒退了好多。这一世她直接失去了性命。宁睿烆欠她的，他用死还了。因果循环，欠的总是要还的，就算她无意让宁睿烆与跟她有关系的月七绑在一起，可有些东西，冥冥之中早有定数了。
“七七……”杜耒上前一步。
杜晓七定定地看着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杜耒又往前跨了一步，忽地，胸中一阵疼痛，杜耒嘴巴里喷出了一口鲜血。
艳丽的颜色染上了杜晓七的眼帘。
杜耒倒在地上的一瞬，杜晓七明显愣了一下，就在刚才，杜耒喷出血的一瞬，她感受到附近有人。扭头往四下看去，就在杜晓七想要去追那人时，杜耒忽然叫住了她。“七七……”
离开的步子顿住，杜晓七回头看向杜耒。
杜耒朝她伸出了一只手。
“七七……”杜耒嘴角带着笑。
杜晓七走过去，来到他面前将他半抱起来，让他的脑袋枕在了她膝上。
“你与红楼之人合作，那人绝不会放过你的。”无论杜耒逃到哪里，死亡才是他最终的结局。
“我知道……”杜耒知道，在他在一张纸上写下自己的生辰八字，并在上面按下一个拇指印的那一刻，他就知道总有一天会死得很惨。只是，他明明都将自己的东西偷了出来，为什么还会这样呢？对了，他记得自己在很早以前吃过一样东西，哈，一定是那时候涅槃给他吃的那个东西出现了问题。
胸腔里那个跳动的红色东西一定是破了，很疼，很疼，可杜耒却不在乎了。
他活到现在，一直以为自己真正在乎的仅有一个杜晓七，可直至倒下的那一瞬，他的脑海里掠过了那个叫穆萧然的青年。那个年纪比他大上许多，模样却极其年轻的修士。原来，人在这短暂的一声，可以在乎的不止是一个人。
“我救你。”杜晓七对杜耒说道。
杜耒笑了笑。“没用的，救不了的，别费劲了，七七。”杜耒心里比杜晓七明白，他的情况谁也救不了。
杜晓七看着他，定定地看着他。
眼前这个少女的模样依旧明媚，杜耒知道再过十年，二十年，三十年，甚至一百年，她仍旧是这副少女模样。那个叫穆萧然的青年也一定是这样。可那时候，自己或许已经是一坯黄土了。
“七七，对不起，原来我还在乎了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