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已经到了无法转圜的地步, 当罪恶的种子在心中根深蒂固,随着时间而一点点发芽, 直至如今开花, 那么谁也阻止不了一个被黑暗吞噬的人。

    尤其,这个人乐意被黑暗吞噬。

    杜晓七闭上眼不去看眼前显现的一幕, 那对任何女子来说都是恍若地狱般的场景。那个叫冯生的青年完完全全疯了,他快步上前抓住准备离开的秦篍的手臂,一把将她扯倒在地上,并扑上去用双手牢牢将她按在地上,并空出一只手疯狂地撕扯着她的衣服。尖叫声一瞬间就充斥了整个小树林, 老秦听到自己女儿在尖叫, 立即跳下跑车跑了过去,当他看到自己女儿被冯生压在地上, 撕扯衣服的一瞬,眼睛都红了。

    一个父亲最不能容忍的就是自己的女儿在自己眼前被其他人侮|辱。

    老秦冲过去拉扯着冯生,希望将冯生从他女儿身上拉开,可冯生是青年, 老秦已年迈,力气方面自是敌不过他。“放开篍儿, 你这个混账玩意, 放开她!!”老秦用力推冯生,愣是没推出去, 自己反倒被冯生推倒在地。

    冷眼瞧着老秦, 冯生只觉他碍眼极了。

    “杀了他, 杀了他,便没人阻止你得到秦篍了。”耳边,黑影不断诱|惑冯生去做他本来是不会做的事。

    从地上抓起一块大的碎石,冯生离开秦篍,来到好不容易爬起来的老秦面前,举起手头二话不说就往他的脑袋上用力一砸。

    这力道可大了,一砸下去,鲜血崩离,还有一些奇怪的颜色喷在他身上,那应该是脑浆。

    “爹——!”秦篍快疯了,她好不容易从地上爬起来,拉好自己的衣服就看到自己的父亲被冯生用石头敲打在脑袋。

    冯生这一下可是十足十的用力,老秦瞪着眼睛,眼里流露出不甘和悔恨,血从头部流下,划过眼睛,一点点落到地上。再然后,老秦头一歪,身体便倒在了地上。

    “碍事。”丢开石头,冯生还踹了老秦一脚。

    “爹——!!”秦篍扑过去,将老秦抱在怀里,伸手去探颈间,可惜老秦没了呼吸,他就这样睁着眼睛死去了。秦篍傻眼了,猛地抬头看着朝她走过来的魔鬼,眼里涌起了滔天的怒意。“冯.生!!”放下老秦,她胡乱抓起地上的东西直朝冯生扑了过去。如今的秦篍什么都不想,她现在脑海里想的就是杀了眼前这个杀死她父亲,还妄想侮辱她的人面兽心。

    秦篍一个女人如何敌得过冯生,当她被冯生重新压在地上,撕扯开衣服的时候,秦篍大声尖叫着。她试图挣扎,可冯生是武生,曾想去考武状元的人岂是一般人的力气可比拟的?她在冯生面前毫无办法只能任由对方侮|辱她。手抓在地上,死死抓着,指甲抠入土里,碎石划过她的指甲,留下艳红的颜色。眼泪从她的眼角落下,渲染在土里,她却是半点反应都没有,仿佛死了一般,任由趴在她身上的冯生在她身体里进出。

    她不知道事情为何会发展到这个地步,明明之前还好好的,怎么就变成了这样呢?

    冯生舔|吻着秦篍,扭曲地微笑道:“篍丫头,你终于是我的。”他的喘息在秦篍的耳边回荡,就像恶魔低语一般,令秦篍打心眼里作呕。秦篍很坚强,比任何女子都坚强,可这一刻她却再也坚强不了了,她不过二十二岁,却要经历这些别人可能一辈子都不会经历的一切。

    她好恨。

    一边进出在自己心爱之人的身体里,一边低低笑道:“篍丫头,往后你就是我冯生的妻子了,郑秋娘那边,回去后我就给她一封休书,而你将会是我冯生唯一的妻子。”

    秦篍呆滞地盯着天空,一点儿反应都没有,这样的秦篍让冯生更是气馁,他用一只手捏住秦篍的下颚,迫使她面对自己,恶毒地说道:“看着我,我让你看着我!!”

    秦篍不看他,只是盯着天空。

    眼里划过一丝扭曲的狰狞,冯生在秦篍耳边一字一字道:“你知道为什么福永安的事会被发现吗?为什么就连高大人也保不了他吗?是我,是我托人那么做的。”说完,他病态地笑了起来。

    这句话,每一个字都是一把刀,扎得秦篍差点呼吸不过来,她空洞的目光里终于有了光亮,那是恨意。“我.杀.了.你。”她抬起双手想要推开冯生,想要杀了他,可冯生抬手就给了她一个耳光,打得她耳鸣不说,就连嘴角也渗出了血。

    “别乱动。”冯生低声说着,又在她身体里不断冲刺着。

    冯生已经不在乎秦篍是否恨他,对他来说,得到她比什么都重要。

    空气中充斥着血的味道,还有令人作恶交缠的味道,杜晓七闻不到半分,可她却看得到。冯生一次又一次地在秦篍耳边诉说着他对福永安的嫉妒和他对福永安起的杀心,以及福永安死后,他心底的狂喜。这个人,早在秦篍选择福永安的那一刻就已经扭曲了。

    秦篍不在哭,喑哑的嗓音荡在半空中,如一片随浪而起的孤叶小舟,她低喃道:“冯生,你不得好死。”

    冯生看着她,唇边勾起诡异的微笑道:“无所谓。”

    接下来又是一场酷刑,对秦篍而言的酷刑,她一遍又一遍地被冯生以不同的方式占有着,却又无能为力。待一切结束,她的灵魂和她的心都死了。冯生穿好衣服,将赤衤果着身体,全身疼得无法动弹的秦篍从地上抱起来,柔声道:“篍丫头,别挣扎,你的小宝和福叔还在车上呢。”

    一句话让秦篍不敢动弹半分,她的父亲死了,可福冧,也就是她的儿子小宝还在,还有福大夫,福永安的父亲。那是她必须保护的人。“不许你对他们出手!”

    “只要你乖乖的,我就对他们好。”

    冯生这个人说话有信用吗?

    起码在杜晓七眼里冯生是没信用的,因为冯生将赤衤果的秦篍重新带上马车上后,在秦篍的儿子和公公面前又一次地占有了她。

    秦篍呼喊着不要,悲凉的声音在马车里回荡着,可她的孩子还是个婴孩,而福大夫除了身体不能动,说话不能说之外,神智是无比清晰的。眼里流露出悲凉的目光,想救却不能救的无力感让福大夫呜呜的呜咽着。

    冯生已经疯了,甚至没了人性。

    秦篍哭喊着,冯生却丝毫不理会。

    他的人性一面早在秦篍选择离开,对他说出那句话的一刻消失了。

    秦篍最终还是昏厥了过去,在她昏厥过去的期间发生了什么,杜晓七却格外庆幸对方没有亲眼看到。因为接下来那一幕纵使是杜晓七也难忍,她冷冷看着画面中那个叫冯生的青年扼死了一个尚在襁褓中懵懂无知的婴孩,还是当着孩子娘亲和祖父的面前。

    福大夫眼睛瞪得极大,他努力大声呜咽着,可却阻止不了孙儿的死去。

    杀死福冧,冯生蹲到他面前,附耳低语了一句话。

    只一句话就气得福大夫一口气没上来,睁着眼直接就去了。

    已经杀了一个人,冯生就不会在乎杀第二个,第三个,甚至第四个。他要把秦篍身边的人全部抹消掉,让她只能依赖他一人。

    “干得好。”耳边的又响起了那道声音。

    冯生笑了笑,跳下马车去小树林拖出老秦的尸体,将他一并带上了马车。阴着脸,冯生驾着马车去了附近一处断崖,那里是去桐乡的必经之地。

    秦篍还昏厥在马车里,当她醒来时,孩子、福大夫和老秦都没了,他们都被冯生抛下了断崖,尸骨未存。

    睁开眼,身上只盖了一件衣服,看着孩子和福大夫都不在,秦篍掀开马车车帘扑上正在驾马车的冯生,撕扯着他的衣服质问道:“孩子呢?我的孩子,阿爹他们呢?!”

    冯生一把抓住秦篍的双手,脸上露出一抹古怪至极的微笑,道:“他们在醉风崖底下吧。”

    这句话彻底压垮了秦篍,她忽然爆发了,推着冯生一起掉下了马车。身上衣服都没了,光衤果着身体似乎也不在乎,她胡乱抓起地上的东西,狠狠地用它们扎在冯生身上。

    “我要你死,我要你死,我要你死!下辈子,下下辈子我都将与你势不两立!我秦篍在此发誓,即便堕入魔道,我也要你冯生生不如死!”这是秦篍的恨意,一个失去所有的女人的恨意。

    当胸口被尖锐的东西扎穿,冯生只觉全身血液都在流失,他听着秦篍的诅咒,耳边再度响起了那道声音。

    那人对他提出了一个提议,很棒的提议,冯生只觉热血沸腾。

    他既然要死了,那就绝不会让秦篍和福永安好过,他得不到的,福永安也别想得到,生生世世都别想。

    唇边拉开诡异的微笑,没有濒临死亡的惧意,他说道:“我不会让你跟他在一起的,生生世世你都不会如愿,甚至……”最后一句话没有说完,冯生便噎了气。

    这最后一句是非常重要的一句话,只是秦篍没等冯生说完,就用手中的尖锐的石头狠狠扎穿了冯生的胸口。

    甚至会将他当做是我,生生世世被你残忍杀害。

    这是冯生没有说出来的最后一句话,多么怨毒,得不到便毁了。

    杀了冯生,秦篍跌跌撞撞跑到马车前,拉开马车帘,从里面拉出一件衣服披在自己身上后,便跌跌撞撞跑去了醉风崖。

    醉风崖距离他们的位置不是很远,跑一段路就到了,来到醉风崖前,盯着地上一块蓝布,秦篍失声痛哭起来。

    那蓝布是她用来包着福冧的,此时残破地被长在崖前的花的枝桠勾着,随风飘扬。

    “呜哇哇——!”抓着蓝布,将它按在胸口,秦篍悲痛地哭了起来。

    她是不是上辈子做了什么坏人,这辈子才会有这样惩罚她?先是福永安,再是自己的父亲、福大夫还有她最可爱的儿子?为什么要让她遇上冯生呢?若从未认识过那该多好啊?

    抬起眼,眼里的疯狂和恨意在秦篍的心里埋下了种子。

    她发誓来生定要冯生血债血偿,不,是生生世世血债血偿。

    从地上爬起来,已无生志的秦篍站在崖边张开了双臂,她轻笑道:“永安、小宝,爹,阿爹,我来了……篍儿来陪你们了……”半只脚悬空在悬崖,就在她要跳下去一瞬,一人从她身后拉住了她,并带着她在地上滚了几圈。

    遭受这些遭遇,还没死成,秦篍甚至来不及去看将她拦下来的人便晕了过去。那个人小心翼翼抱着她,似乎怕她受伤,盯着狼狈不堪的秦篍,来人眼里是困惑和不解,还有愤怒。

    “篍儿,对不起,还有,我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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