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云智斌多聪明, 而是在场的人只要注意观察就会发现向云玺似乎在他们之中寻找着什么。以对方的本事要想将整个镇主府都屠戮殆尽那是何等容易的事，可他却像在玩猫捉老鼠一样, 逗着他们, 让他们一点点被圈进名为绝望的牢笼之中。
而且来袭击的人只有他一人。
外面的人传得多凶猛，只有作为当事人的他们才知道当时是个什么情况。仅凭向云玺一人就可以让他们绝望到死, 若是当时向云玺带了大批人过来，恐怕他们没有办法完好坐在这个地方。
“难道他的目标是道君？”薛无衣可比愣头青的石小路聪明多了，一猜便猜出云智斌所指为何。其实，向云玺的奇怪之处，他也有所发现, 只是当时并未多想。那个人在他们这些人之中寻找着什么, 若是阻碍他的，他就会痛下杀手, 看看付德本手底下的人就知道了。但若是不与他为敌，他直接忽略，完全没有要对他们动手的意思。
当夜若非那对夫妻及时赶到相助他们抵抗向云玺，怕是那个神经病还会继续神经病下去。
“不, 我觉得他的反应好像是在寻一个姑娘。”云智斌发现当时向云玺虽对他们攻击，可唯有对姑娘下了轻手, 他寻找的目标定是一位姑娘。
“姑娘？”石小路一愣, 想了想后一脸惊悚道：“难不成这位魔境天的大魔头看上了咱们这些人中的某位姑娘？”别说，石小路的猜测不无道理, 但云智斌不认为他们这些人中有哪个可以得向云玺这个神经病青睐。“不会是我们中的谁, 起码……若我是向云玺, 我可不会……”后面的话无须全部说出来，但石小路和薛无衣都懂。
石小路颇为严肃地看了眼云智斌，说道：“我觉得几位师姐师妹们都挺好的，哪里不入向云玺眼了？你们蜀宗那位林师妹就长得很好看啊，还有秋家的小姐秋明静，哦，还有穆家的穆雪姑娘也不错，修为不俗，实力也不错。”照石小路说的，那就没有不该入向云玺眼的人，大家都该成为向云玺的目标。
云智斌抽了抽嘴角：“向云玺还挺忙的。”他口中的忙别有意思，但石小路没有听出来，还点头附和道：“是啊，我也觉得他挺忙的。”
薛无衣：“……”自己这个师弟辣么蠢，他作为师兄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
颍川青县。
林悠心惊胆战地看着三月吃掉了一桌子的饭菜，他想三月不过五岁的年纪，这么吃下去真的没问题吗？一桌子十菜一汤，全都是实打实的硬菜，八个成年男人吃这一桌还差不多。
“还饿吗？”林悠脸上挂着微笑。
三月很会看人脸色，尤其是林悠的，她看得出来林悠并不希望她吃太多。“饱了。”她说着，朝林悠伸出了手。“子辰，抱。”子辰是林悠的字，知道他这个字的人唯有他的亲朋好友，而会那么叫唤他的，除了皇帝，父母兄长之外就只有紫霞了。
如今，听到三月这么叫自己，林悠愣了愣，有些惊讶：“三月，你怎么知道我叫子辰？”林悠可没告诉过三月自己的字，按道理三月不该知道的。
三月依旧朝林悠伸着双手，她看着他：“子辰就是子辰啊，抱，手手酸。”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要唤林悠为子辰，只知道内心深处有个声音告诉她，林悠就叫子辰。
林悠古怪地看了三月一会儿，还是伸手把她抱了过来。坐在林悠腿上，三月的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坐在靠窗位置面对面的杜晓七和莫凌霄。他们俩就点了一份点心和一壶茶，挨窗而坐，贴窗处放着一束花，花是白梅，横斜单影挺好看的。
三月将视线牢牢黏在杜晓七身上，不知为何，她第一眼见到杜晓七的一瞬就觉得对方给她一种熟悉的感觉。就好像，她们在哪里见过面，甚至是认识过的。只是，三月年纪本来就还小，咬着手指头，盯了杜晓七一会儿后她就被其他东西吸走了注意力。
“向云玺突然偷袭付德本他们，你不觉得哪里奇怪吗？而且，这消息传得也太快了。”杜晓七可不认为向云玺会犯那么蠢的举动。欢喜门刚被灭，向云玺就来偷袭，这其中肯定有哪里出现错误了。在外人眼里，向云玺的行为就是单纯得替魔族同僚报仇，可了解向云玺的人都知道，向云玺这个神经病，可没什么同伴爱，更没什么同族爱。
“会不会与九幽铃有关系？”
“那他偷袭付德本做什么？难道……他以为香莲在付德本他们手里？”好像只有这个可能性了，但他要香莲做什么？“香莲说过，九幽铃唯有高阶修为的女修士方能使用，而她虽为欢喜门门主，却还没有到能够自由使用九幽铃的地步。向云玺问她借九幽铃时不会不知道香莲的本事，那么问题来了，他到底要做什么？”
“你我都了解向云玺，知他是个什么性子的人，你觉得他会在什么情况下对他们进行偷袭？”
“了解状况的情况下。”若不了解状况，向云玺决计不会对付德本他们进行偷袭，而且这次的偷袭也不尽人意，起码对向云玺来说是失败的。“当年，向云玺偷袭蜀宗也是做了万全的准备方才出手，而今一点准备都没有，随意就袭击付德本他们，这可不是向云玺的行事风格。”
“你的意思是这件事有诈？”
“我有个大胆的猜测，也希望你替我琢磨一下是对还是错。”她和莫凌霄的情况如此特殊，那么那个潜藏在暗地里，以江湖为背景的红楼老板定也是个深藏不露之人。而能够了解他们这么多，甚至对她如此执着，她只能想到一个人。“我怀疑，红楼老板是向云玺。”话题忽然转到红楼老板这边了，莫凌霄愣了一下后，双眉微拧，表情变得严肃起来。“为何有如此猜测？”
“直觉吧，我想了很多人，我身边的人我都猜测了一遍，只有向云玺符合各种要求。当年，他败了，败得一败涂地，你觉得凭他的性格会甘心？就像你们也是为了某种不甘心而重来一世一样，他一定也有着特别强烈，特别执着的愿望。当年的向云玺其实和我很像，爱别离，怨憎会，求不得，五阴炽盛……人生八苦，我和他就占了四个。我偏执，他比我更加偏执，我怨恨，他比我更怨恨。除了他……我想不到第二人。”
“逆天改命？”若杜晓七猜得没有错，那么可能是向云玺的红楼老板要做的就是如何去逆天改命，改变他一定会败的命运。
“他在暗地里潜伏了那么些年，妖界，人界都有他的足迹，我觉得他是在试验，试验这世上是不是真的能够完美做到逆天改命而不被天所知。但……还有一个问题，很古怪……”那就是向云玺若真是红楼老板，那他为何会那么多现代的东西，难道他去过她的世界？抑或是他们在那个世界见过面。“我总觉得他不仅仅熟悉我，更是了解我，就好像在我曾待过的异世界陪伴过我数年一样……”
“如果真是这样，那么向云玺就会变得很麻烦。”
“对，如果他真的是在那个世界与我有交集的人，那么他就会变得非常麻烦。”
“你觉得袭击付德本他们的向云玺会不会……？”
“他一定与红楼有关系，但绝非那个人，我怀疑这个世界存在着两个向云玺。一个经历过重生和穿越，一个是还未开始，如果真是这样，那么我要面对的敌人会是一个很可怕的存在。”面对未知的敌人，杜晓七可不敢掉以轻心。
“别害怕，我们不一定会输。”莫凌霄伸出手，将手覆在杜晓七的手背上以示安慰。
“……嗯。”莫凌霄的安慰让杜晓七稍稍心安些，可有些事并不是只要安慰就可以弥补心中的彷徨和不安。
“你打算接下来做什么？”
“我要去百川镇。”杜晓七想去那里看看。
“为何？”没想到杜晓七竟会想去百川镇，莫凌霄是有些诧异的。“那个地方有什么值得你去关注的吗？”
“你知道吗？”杜晓七将另外一只手伸出来覆在莫凌霄覆在她手背上的那只手上，她紧紧握着，手冰冰凉的。“夙卿他们……就是死在百川镇的……”那一役，偶尔想起总让她遍身寒意。
“什么……意思？”
“你还记得吗？”杜晓七扯了扯唇，苦笑道：“那一年，清屏山山贼为祸，皆为修士，官府和镇主府都拿他们没办法，最后只能向蜀宗求助。蜀宗派出去的人就是秦楚熙，将夙卿打败羁押的也是秦楚熙，是他收服了清屏山山贼并将他们送去了百川镇服刑。向云玺在偷袭蜀宗之后，集结各大魔族进攻你们时，第一个被血祭的城镇就是百川镇。我记得，在百川镇被血祭之后，秦楚熙和齐静也去了那个地方。”
经杜晓七一提起，莫凌霄脑海里就不由自主浮现了那年的事。
百川镇被屠镇的事他自然记得，因为太过残忍了。
“当时，你们曾经主张过是去救还是不救，对不对？”
莫凌霄点点头：“当初以向云玺为首的魔族之人向我们发出挑战，第一个被屠戮的城镇便是百川镇。本来，凭百川镇内的修士们是不该死的，可是……”
“可是当时看管他们的各大仙门世家的看守员却在向云玺来犯之后率先出逃，留下他们被向云玺屠戮。你知道吗？夙卿是我杀死的，老朱他们的死也跟我有关系。当我发现自己就是杜晓七时，忽然间感慨因果一事果然不是我死了就可以完结的。清屏山因蜀宗而遭剿灭，放弃反抗者被秦楚熙亲自送去了百川镇，这也造就了夙卿与秦楚熙的缘，而我杀了夙卿和老朱他们，造就了如今我和他们羁绊之深的缘。萩潇，我无法面对夙卿他们，看着他们，我会想到自己是怎么对待他们的……”
“我，是个杀人凶手，无论我现在对他们多好，都不过是弥补我欠的因而已……”
而且来袭击的人只有他一人。
外面的人传得多凶猛，只有作为当事人的他们才知道当时是个什么情况。仅凭向云玺一人就可以让他们绝望到死, 若是当时向云玺带了大批人过来，恐怕他们没有办法完好坐在这个地方。
“难道他的目标是道君？”薛无衣可比愣头青的石小路聪明多了，一猜便猜出云智斌所指为何。其实，向云玺的奇怪之处，他也有所发现, 只是当时并未多想。那个人在他们这些人之中寻找着什么, 若是阻碍他的，他就会痛下杀手, 看看付德本手底下的人就知道了。但若是不与他为敌，他直接忽略，完全没有要对他们动手的意思。
当夜若非那对夫妻及时赶到相助他们抵抗向云玺，怕是那个神经病还会继续神经病下去。
“不, 我觉得他的反应好像是在寻一个姑娘。”云智斌发现当时向云玺虽对他们攻击，可唯有对姑娘下了轻手, 他寻找的目标定是一位姑娘。
“姑娘？”石小路一愣, 想了想后一脸惊悚道：“难不成这位魔境天的大魔头看上了咱们这些人中的某位姑娘？”别说，石小路的猜测不无道理, 但云智斌不认为他们这些人中有哪个可以得向云玺这个神经病青睐。“不会是我们中的谁, 起码……若我是向云玺, 我可不会……”后面的话无须全部说出来，但石小路和薛无衣都懂。
石小路颇为严肃地看了眼云智斌，说道：“我觉得几位师姐师妹们都挺好的，哪里不入向云玺眼了？你们蜀宗那位林师妹就长得很好看啊，还有秋家的小姐秋明静，哦，还有穆家的穆雪姑娘也不错，修为不俗，实力也不错。”照石小路说的，那就没有不该入向云玺眼的人，大家都该成为向云玺的目标。
云智斌抽了抽嘴角：“向云玺还挺忙的。”他口中的忙别有意思，但石小路没有听出来，还点头附和道：“是啊，我也觉得他挺忙的。”
薛无衣：“……”自己这个师弟辣么蠢，他作为师兄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
颍川青县。
林悠心惊胆战地看着三月吃掉了一桌子的饭菜，他想三月不过五岁的年纪，这么吃下去真的没问题吗？一桌子十菜一汤，全都是实打实的硬菜，八个成年男人吃这一桌还差不多。
“还饿吗？”林悠脸上挂着微笑。
三月很会看人脸色，尤其是林悠的，她看得出来林悠并不希望她吃太多。“饱了。”她说着，朝林悠伸出了手。“子辰，抱。”子辰是林悠的字，知道他这个字的人唯有他的亲朋好友，而会那么叫唤他的，除了皇帝，父母兄长之外就只有紫霞了。
如今，听到三月这么叫自己，林悠愣了愣，有些惊讶：“三月，你怎么知道我叫子辰？”林悠可没告诉过三月自己的字，按道理三月不该知道的。
三月依旧朝林悠伸着双手，她看着他：“子辰就是子辰啊，抱，手手酸。”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要唤林悠为子辰，只知道内心深处有个声音告诉她，林悠就叫子辰。
林悠古怪地看了三月一会儿，还是伸手把她抱了过来。坐在林悠腿上，三月的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坐在靠窗位置面对面的杜晓七和莫凌霄。他们俩就点了一份点心和一壶茶，挨窗而坐，贴窗处放着一束花，花是白梅，横斜单影挺好看的。
三月将视线牢牢黏在杜晓七身上，不知为何，她第一眼见到杜晓七的一瞬就觉得对方给她一种熟悉的感觉。就好像，她们在哪里见过面，甚至是认识过的。只是，三月年纪本来就还小，咬着手指头，盯了杜晓七一会儿后她就被其他东西吸走了注意力。
“向云玺突然偷袭付德本他们，你不觉得哪里奇怪吗？而且，这消息传得也太快了。”杜晓七可不认为向云玺会犯那么蠢的举动。欢喜门刚被灭，向云玺就来偷袭，这其中肯定有哪里出现错误了。在外人眼里，向云玺的行为就是单纯得替魔族同僚报仇，可了解向云玺的人都知道，向云玺这个神经病，可没什么同伴爱，更没什么同族爱。
“会不会与九幽铃有关系？”
“那他偷袭付德本做什么？难道……他以为香莲在付德本他们手里？”好像只有这个可能性了，但他要香莲做什么？“香莲说过，九幽铃唯有高阶修为的女修士方能使用，而她虽为欢喜门门主，却还没有到能够自由使用九幽铃的地步。向云玺问她借九幽铃时不会不知道香莲的本事，那么问题来了，他到底要做什么？”
“你我都了解向云玺，知他是个什么性子的人，你觉得他会在什么情况下对他们进行偷袭？”
“了解状况的情况下。”若不了解状况，向云玺决计不会对付德本他们进行偷袭，而且这次的偷袭也不尽人意，起码对向云玺来说是失败的。“当年，向云玺偷袭蜀宗也是做了万全的准备方才出手，而今一点准备都没有，随意就袭击付德本他们，这可不是向云玺的行事风格。”
“你的意思是这件事有诈？”
“我有个大胆的猜测，也希望你替我琢磨一下是对还是错。”她和莫凌霄的情况如此特殊，那么那个潜藏在暗地里，以江湖为背景的红楼老板定也是个深藏不露之人。而能够了解他们这么多，甚至对她如此执着，她只能想到一个人。“我怀疑，红楼老板是向云玺。”话题忽然转到红楼老板这边了，莫凌霄愣了一下后，双眉微拧，表情变得严肃起来。“为何有如此猜测？”
“直觉吧，我想了很多人，我身边的人我都猜测了一遍，只有向云玺符合各种要求。当年，他败了，败得一败涂地，你觉得凭他的性格会甘心？就像你们也是为了某种不甘心而重来一世一样，他一定也有着特别强烈，特别执着的愿望。当年的向云玺其实和我很像，爱别离，怨憎会，求不得，五阴炽盛……人生八苦，我和他就占了四个。我偏执，他比我更加偏执，我怨恨，他比我更怨恨。除了他……我想不到第二人。”
“逆天改命？”若杜晓七猜得没有错，那么可能是向云玺的红楼老板要做的就是如何去逆天改命，改变他一定会败的命运。
“他在暗地里潜伏了那么些年，妖界，人界都有他的足迹，我觉得他是在试验，试验这世上是不是真的能够完美做到逆天改命而不被天所知。但……还有一个问题，很古怪……”那就是向云玺若真是红楼老板，那他为何会那么多现代的东西，难道他去过她的世界？抑或是他们在那个世界见过面。“我总觉得他不仅仅熟悉我，更是了解我，就好像在我曾待过的异世界陪伴过我数年一样……”
“如果真是这样，那么向云玺就会变得很麻烦。”
“对，如果他真的是在那个世界与我有交集的人，那么他就会变得非常麻烦。”
“你觉得袭击付德本他们的向云玺会不会……？”
“他一定与红楼有关系，但绝非那个人，我怀疑这个世界存在着两个向云玺。一个经历过重生和穿越，一个是还未开始，如果真是这样，那么我要面对的敌人会是一个很可怕的存在。”面对未知的敌人，杜晓七可不敢掉以轻心。
“别害怕，我们不一定会输。”莫凌霄伸出手，将手覆在杜晓七的手背上以示安慰。
“……嗯。”莫凌霄的安慰让杜晓七稍稍心安些，可有些事并不是只要安慰就可以弥补心中的彷徨和不安。
“你打算接下来做什么？”
“我要去百川镇。”杜晓七想去那里看看。
“为何？”没想到杜晓七竟会想去百川镇，莫凌霄是有些诧异的。“那个地方有什么值得你去关注的吗？”
“你知道吗？”杜晓七将另外一只手伸出来覆在莫凌霄覆在她手背上的那只手上，她紧紧握着，手冰冰凉的。“夙卿他们……就是死在百川镇的……”那一役，偶尔想起总让她遍身寒意。
“什么……意思？”
“你还记得吗？”杜晓七扯了扯唇，苦笑道：“那一年，清屏山山贼为祸，皆为修士，官府和镇主府都拿他们没办法，最后只能向蜀宗求助。蜀宗派出去的人就是秦楚熙，将夙卿打败羁押的也是秦楚熙，是他收服了清屏山山贼并将他们送去了百川镇服刑。向云玺在偷袭蜀宗之后，集结各大魔族进攻你们时，第一个被血祭的城镇就是百川镇。我记得，在百川镇被血祭之后，秦楚熙和齐静也去了那个地方。”
经杜晓七一提起，莫凌霄脑海里就不由自主浮现了那年的事。
百川镇被屠镇的事他自然记得，因为太过残忍了。
“当时，你们曾经主张过是去救还是不救，对不对？”
莫凌霄点点头：“当初以向云玺为首的魔族之人向我们发出挑战，第一个被屠戮的城镇便是百川镇。本来，凭百川镇内的修士们是不该死的，可是……”
“可是当时看管他们的各大仙门世家的看守员却在向云玺来犯之后率先出逃，留下他们被向云玺屠戮。你知道吗？夙卿是我杀死的，老朱他们的死也跟我有关系。当我发现自己就是杜晓七时，忽然间感慨因果一事果然不是我死了就可以完结的。清屏山因蜀宗而遭剿灭，放弃反抗者被秦楚熙亲自送去了百川镇，这也造就了夙卿与秦楚熙的缘，而我杀了夙卿和老朱他们，造就了如今我和他们羁绊之深的缘。萩潇，我无法面对夙卿他们，看着他们，我会想到自己是怎么对待他们的……”
“我，是个杀人凶手，无论我现在对他们多好，都不过是弥补我欠的因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