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晓七一直觉得自己大抵就是一个没心没肺的人, 活得乐观活泼，天天开心。所谓因果, 只要避免去结, 与自己多数是无关系的。她以为这样就好，却从来没想过当有一日所谓因果降临在自己身上之后, 她又该如何？
莫凌霄反手握着她的手，冲她微微一笑：“不要紧的，我会一直在你身边。”莫凌霄不知道如何安慰杜晓七，而他也没什么资格去安慰她，他自己所积累的因果也在这一世体现得淋漓尽致。
他们都在偿还自己的因果。
或许是莫凌霄的微笑有所感染力, 杜晓七的心情没刚才那么压抑了, 她也试着笑了笑，随后看向了窗外。窗外, 人来人去的，热闹得要命，忽然有一条人影刷的从她眼前掠过，那是十分熟悉的身影, 熟悉到她觉得自己眼睛一定出现了什么问题。
“卿卿？”
“怎么了？”听到她呢喃的莫凌霄问道。
“我好像看到卿卿了。”那一闪而过的人影跟夙卿一模一样，可夙卿不该出现在这里的, 她应该在云乡镇啊。
云乡镇, 北苑内。
“你到底要做什么？”涅槃不理解地看着乔坤，随着计划更进一步, 乔坤这个人越发难以捉摸了。“你这是要让秦楚熙和杜晓七痛苦吗？”将记忆珠打入夙卿体内算什么？白日里, 远远看到夙卿寒着那张阴冷的面容离开酒舍的时候, 涅槃心底油然升起一丝不安。
果不其然，夙卿所去的目的地验证了他内心更加强烈的不安。
“我只是想知道我想要知道的东西罢了，即便会伤害到杜晓七和秦楚熙，我也必须知道。没关系的，短暂的痛苦罢了，伤口再大，它也是会消失的。”乔坤的行事越发偏激起来，这样的偏激让涅槃有些担心，担心真到那天前，他就先把自己毁了。“向云玺失控这件事，你到底打算怎么办？”
“呵，不过是一时失控罢了，坏了的东西修一下便好。”向云玺自己行动这件事的确出乎乔坤所料，本以为被幽界生灵所困，他不过是自己的牵线木偶，现在看来倒是他小瞧向云玺了。
“你到底想要知道什么？夙卿本是无关紧要之人，你将记忆珠打入她体内又有何用？纵然忆起，她也不是那个夙卿，你想利用她做什么？”
“做什么？”乔坤低笑起来：“你向来不过问我的事，这回怎么就过问了呢？怎么，在这个地方待久了，同情起他们了？不过是群无关紧要的蝼蚁，纵使对纪郄百般照顾那也不过是一时的而已。我让夙卿想起那些，就是想看看她会不会被那些本不属于她的记忆所摆布。按着那些记忆，她第一个该恨的是秦楚熙，第二个则是杜晓七。没有秦楚熙，她和寨子里的人就不会被送去百川镇，没有去百川镇，他们就不会死在那里，死在杜晓七和向云玺他们手里。”前世那些事，他们都是清清楚楚知道的，与杜晓七有关联，或是间接关联的他们都知道。只是，让夙卿有那些是为了做一个实验，看看天会不会……
“现在正是紧要关头，你就不怕……”涅槃头很疼，自己的同伴病发得越来越厉害，他自己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怕什么？都做了那么多事它都没发现，你觉得它还有用？你放心，不会影响到我们计划的。”乔坤自然知道什么是正事，什么不是正事，他分得清。只是，百川镇被祭这件事刻不容缓，他不过是多送一个人头过去，夙卿可是个关键，百川镇被祭的关键。
当年，百川镇被祭，夙卿被杜晓七杀死并非巧合，而是向云玺刻意为之，他故意让夙卿看到她的同伴惨死，故意让杜晓七站在夙卿同伴尸体前，故意让夙卿暴怒举剑挥之，就是为了激发夙卿的恨意和怒火，将她这把足以让整个灵矿都化为魔气的钥匙先行被黑暗同化。
向云玺做得很好，惨死的夙卿一口怨气不消，取出她魂体送入灵矿同化的过程实在容易了许多。
涅槃盯着脸上挂着微笑的乔坤，内心不安的同时又带了一丝无奈。让乔坤变成至今这副模样的人是他，也是那个人，是他们让曾经对这世间一切充满美好的人变成了如今这般模样。越是站在光明之下的人越是容易接触到黑暗，这句话一点都没有错，他见证了一个站在阳光之下的人渐渐被黑暗吞噬，自此再也没有出来过。
而他这个本身就置于黑暗中的人则一点点开始向往着光明，但也只是向往，不敢置身于光明之中，他怕被光明灼烧得体无完肤。
杜晓七在客栈二楼吃饭的地方看到的那条人影的的确确是夙卿，她穿了一袭黑衣，长发束着马尾，看上去帅气逼人。背上背着一把重剑，嘴唇抿紧，表情严肃极了。她靠着墙壁，似乎在等谁。
果不其然，一名白衣公子出现在她面前，他手里搭着把佩剑，额上细汗密布，看着似乎很焦虑。“阿卿。”看到夙卿在等自己，秦楚熙快步上前，就在他要来得夙卿面前时，夙卿冷冷看着他，道：“为何跟来？”
“你一声不吭就离开酒舍，作为你的婚约者，我自然是担心的。”秦楚熙与夙卿已订了亲，过个三年他们就能成亲。虽说现在还不是什么夫妻，可他们之间已跟夫妻一样亲密。这也是夙卿在与秦楚熙订婚那日应允对方的。
只是，秦楚熙没想到昨日醒来夙卿的脸就变得格外阴沉，看他的目光里哪有平日的爱恋，全然是怨恨。他不记得自己哪里惹夙卿不满了，这些日子他一直陪在她身边，替她一起打理着酒舍，倒是修行落下了不少。
“秦楚熙。”夙卿很久没这么叫他了，陌生得让人心惊。
“阿卿？”
“你可记得清屏山山贼？”
秦楚熙一愣，随即开始想起一些事，那是关于前尘之事。清屏山山贼是他剿灭的，该杀的杀了，放弃抵抗投降的则被他羁押了，他还记得那些人被他送去了百川镇。可这一世，他与清屏山之事毫无瓜葛，因为清屏山在被围剿之时，寨子里已空了，清屏山之人不知去向。“六年前在清屏山附近横行的山贼，怎么了？”
“你可记得清屏山山贼头领。”夙卿这话问得极其奇怪，按理来说秦楚熙不该记得清屏山山贼的，因这一世他没与清屏山有所交集。
“怎会记得？”秦楚熙看上去有点懵。
他这一世根本不该认识清屏山山贼之人，而就在这时脑海里竟划过一张熟悉的人脸。秦楚熙忽然想起了一个本该被遗忘的人，那就是清屏山山贼的老大被他打败时跪在地上屈辱不甘的模样，以及她的名字。他记得她叫夙卿。只一瞬，四肢百骸间似乎流淌过一阵凉意，直透心田，让他好像浸在寒冰刺骨的深潭之中。
夙卿牢牢盯着他，从他微变的面色中看出了一丝变化，她扯了扯嘴角，想说什么却始终没有说。眼前这个人即将是她的丈夫，可当有一日她做了一个梦，在梦中，她的丈夫抓捕了她，将她流放于一个叫百川镇的地方。而她最好的挚友，则在某一日在百川镇将她亲手杀死。那样的梦就是梦魇，让她害怕恐惧。
夙卿要去百川镇，也想去碰碰运气，看自己是否能在途中与杜晓七相遇。
那个是梦，夙卿一直在心里对自己那么说，可梦太真实了，真实得让她不得不去怀疑梦的真实性以及一些可怕的可能性。“楚熙，我想去百川镇。”
秦楚熙看着夙卿，那些记忆就像忽然间清晰了起来，让他在夙卿面前有一种想要逃跑的欲望。
这难道就是因果？
因果循环，无论信不信，它终将在他们的面前，任他们挣扎顽抗。
“……好。”百川镇被血祭一事，秦楚熙是知道的，他赶过去的时候，百川镇已无活人。秦楚熙记起来了，他在百川镇看到过夙卿的头，滚在老朱的尸体边，睁着眼睛，死不瞑目。
快步上前，秦楚熙忽然抱住夙卿，牢牢抱住，就像要将夙卿嵌入身体里一样。
秦楚熙闭上眼，头一次知道原来他是会害怕的，害怕怀里这个人随之消失，如前世一样，身首分离，死不瞑目。
杜晓七要去百川镇，林悠则是带三月要去别的地方，他们不同路，自是要分开的。摸了摸三月的脑袋，杜晓七微微一笑：“后会有期了，小三月。”
“娘.娘~”三月喜欢唤杜晓七娘，也不知道三月是怎么想的，无论林悠让她怎么改口，她愣是不改口。
杜晓七倒是不在意，顶多当自己收了个干女儿，虽然这个干女儿前世是她的顾客之一。“日后有什么事了，去云乡镇寻娘.娘，知道吗？”
“嗯。”点点头，三月又将目光落在莫凌霄身上：“叔叔，再见。”
“再见。”上前摸了摸三月的脑袋，莫凌霄对她浅浅一笑。
林悠揖礼：“再会。”
“再会~~”挥挥手，两人和林悠、三月告别了。
林悠和三月离开，杜晓七和莫凌霄也不打算继续留在青县，把房钱结了，两人结伴前往百川镇。百川镇离颍川很远，要赶几天路，当然只是对普通人来说，对他们而言一盏茶时间估计就到百川镇了。
杜晓七和莫凌霄到百川镇时便被里面的氛围感染得有些紧张，但这紧张的人也就只有杜晓七一人，莫凌霄是一点都不紧张。
百川镇里面关押的都是些什么，他比杜晓七清楚多了。
如果当时杜晓七没带清屏山山贼从良，怕是现在也会在百川镇服刑。
“真是恍然如世……”
莫凌霄反手握着她的手，冲她微微一笑：“不要紧的，我会一直在你身边。”莫凌霄不知道如何安慰杜晓七，而他也没什么资格去安慰她，他自己所积累的因果也在这一世体现得淋漓尽致。
他们都在偿还自己的因果。
或许是莫凌霄的微笑有所感染力, 杜晓七的心情没刚才那么压抑了, 她也试着笑了笑，随后看向了窗外。窗外, 人来人去的，热闹得要命，忽然有一条人影刷的从她眼前掠过，那是十分熟悉的身影, 熟悉到她觉得自己眼睛一定出现了什么问题。
“卿卿？”
“怎么了？”听到她呢喃的莫凌霄问道。
“我好像看到卿卿了。”那一闪而过的人影跟夙卿一模一样，可夙卿不该出现在这里的, 她应该在云乡镇啊。
云乡镇, 北苑内。
“你到底要做什么？”涅槃不理解地看着乔坤，随着计划更进一步, 乔坤这个人越发难以捉摸了。“你这是要让秦楚熙和杜晓七痛苦吗？”将记忆珠打入夙卿体内算什么？白日里, 远远看到夙卿寒着那张阴冷的面容离开酒舍的时候, 涅槃心底油然升起一丝不安。
果不其然，夙卿所去的目的地验证了他内心更加强烈的不安。
“我只是想知道我想要知道的东西罢了，即便会伤害到杜晓七和秦楚熙，我也必须知道。没关系的，短暂的痛苦罢了，伤口再大，它也是会消失的。”乔坤的行事越发偏激起来，这样的偏激让涅槃有些担心，担心真到那天前，他就先把自己毁了。“向云玺失控这件事，你到底打算怎么办？”
“呵，不过是一时失控罢了，坏了的东西修一下便好。”向云玺自己行动这件事的确出乎乔坤所料，本以为被幽界生灵所困，他不过是自己的牵线木偶，现在看来倒是他小瞧向云玺了。
“你到底想要知道什么？夙卿本是无关紧要之人，你将记忆珠打入她体内又有何用？纵然忆起，她也不是那个夙卿，你想利用她做什么？”
“做什么？”乔坤低笑起来：“你向来不过问我的事，这回怎么就过问了呢？怎么，在这个地方待久了，同情起他们了？不过是群无关紧要的蝼蚁，纵使对纪郄百般照顾那也不过是一时的而已。我让夙卿想起那些，就是想看看她会不会被那些本不属于她的记忆所摆布。按着那些记忆，她第一个该恨的是秦楚熙，第二个则是杜晓七。没有秦楚熙，她和寨子里的人就不会被送去百川镇，没有去百川镇，他们就不会死在那里，死在杜晓七和向云玺他们手里。”前世那些事，他们都是清清楚楚知道的，与杜晓七有关联，或是间接关联的他们都知道。只是，让夙卿有那些是为了做一个实验，看看天会不会……
“现在正是紧要关头，你就不怕……”涅槃头很疼，自己的同伴病发得越来越厉害，他自己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怕什么？都做了那么多事它都没发现，你觉得它还有用？你放心，不会影响到我们计划的。”乔坤自然知道什么是正事，什么不是正事，他分得清。只是，百川镇被祭这件事刻不容缓，他不过是多送一个人头过去，夙卿可是个关键，百川镇被祭的关键。
当年，百川镇被祭，夙卿被杜晓七杀死并非巧合，而是向云玺刻意为之，他故意让夙卿看到她的同伴惨死，故意让杜晓七站在夙卿同伴尸体前，故意让夙卿暴怒举剑挥之，就是为了激发夙卿的恨意和怒火，将她这把足以让整个灵矿都化为魔气的钥匙先行被黑暗同化。
向云玺做得很好，惨死的夙卿一口怨气不消，取出她魂体送入灵矿同化的过程实在容易了许多。
涅槃盯着脸上挂着微笑的乔坤，内心不安的同时又带了一丝无奈。让乔坤变成至今这副模样的人是他，也是那个人，是他们让曾经对这世间一切充满美好的人变成了如今这般模样。越是站在光明之下的人越是容易接触到黑暗，这句话一点都没有错，他见证了一个站在阳光之下的人渐渐被黑暗吞噬，自此再也没有出来过。
而他这个本身就置于黑暗中的人则一点点开始向往着光明，但也只是向往，不敢置身于光明之中，他怕被光明灼烧得体无完肤。
杜晓七在客栈二楼吃饭的地方看到的那条人影的的确确是夙卿，她穿了一袭黑衣，长发束着马尾，看上去帅气逼人。背上背着一把重剑，嘴唇抿紧，表情严肃极了。她靠着墙壁，似乎在等谁。
果不其然，一名白衣公子出现在她面前，他手里搭着把佩剑，额上细汗密布，看着似乎很焦虑。“阿卿。”看到夙卿在等自己，秦楚熙快步上前，就在他要来得夙卿面前时，夙卿冷冷看着他，道：“为何跟来？”
“你一声不吭就离开酒舍，作为你的婚约者，我自然是担心的。”秦楚熙与夙卿已订了亲，过个三年他们就能成亲。虽说现在还不是什么夫妻，可他们之间已跟夫妻一样亲密。这也是夙卿在与秦楚熙订婚那日应允对方的。
只是，秦楚熙没想到昨日醒来夙卿的脸就变得格外阴沉，看他的目光里哪有平日的爱恋，全然是怨恨。他不记得自己哪里惹夙卿不满了，这些日子他一直陪在她身边，替她一起打理着酒舍，倒是修行落下了不少。
“秦楚熙。”夙卿很久没这么叫他了，陌生得让人心惊。
“阿卿？”
“你可记得清屏山山贼？”
秦楚熙一愣，随即开始想起一些事，那是关于前尘之事。清屏山山贼是他剿灭的，该杀的杀了，放弃抵抗投降的则被他羁押了，他还记得那些人被他送去了百川镇。可这一世，他与清屏山之事毫无瓜葛，因为清屏山在被围剿之时，寨子里已空了，清屏山之人不知去向。“六年前在清屏山附近横行的山贼，怎么了？”
“你可记得清屏山山贼头领。”夙卿这话问得极其奇怪，按理来说秦楚熙不该记得清屏山山贼的，因这一世他没与清屏山有所交集。
“怎会记得？”秦楚熙看上去有点懵。
他这一世根本不该认识清屏山山贼之人，而就在这时脑海里竟划过一张熟悉的人脸。秦楚熙忽然想起了一个本该被遗忘的人，那就是清屏山山贼的老大被他打败时跪在地上屈辱不甘的模样，以及她的名字。他记得她叫夙卿。只一瞬，四肢百骸间似乎流淌过一阵凉意，直透心田，让他好像浸在寒冰刺骨的深潭之中。
夙卿牢牢盯着他，从他微变的面色中看出了一丝变化，她扯了扯嘴角，想说什么却始终没有说。眼前这个人即将是她的丈夫，可当有一日她做了一个梦，在梦中，她的丈夫抓捕了她，将她流放于一个叫百川镇的地方。而她最好的挚友，则在某一日在百川镇将她亲手杀死。那样的梦就是梦魇，让她害怕恐惧。
夙卿要去百川镇，也想去碰碰运气，看自己是否能在途中与杜晓七相遇。
那个是梦，夙卿一直在心里对自己那么说，可梦太真实了，真实得让她不得不去怀疑梦的真实性以及一些可怕的可能性。“楚熙，我想去百川镇。”
秦楚熙看着夙卿，那些记忆就像忽然间清晰了起来，让他在夙卿面前有一种想要逃跑的欲望。
这难道就是因果？
因果循环，无论信不信，它终将在他们的面前，任他们挣扎顽抗。
“……好。”百川镇被血祭一事，秦楚熙是知道的，他赶过去的时候，百川镇已无活人。秦楚熙记起来了，他在百川镇看到过夙卿的头，滚在老朱的尸体边，睁着眼睛，死不瞑目。
快步上前，秦楚熙忽然抱住夙卿，牢牢抱住，就像要将夙卿嵌入身体里一样。
秦楚熙闭上眼，头一次知道原来他是会害怕的，害怕怀里这个人随之消失，如前世一样，身首分离，死不瞑目。
杜晓七要去百川镇，林悠则是带三月要去别的地方，他们不同路，自是要分开的。摸了摸三月的脑袋，杜晓七微微一笑：“后会有期了，小三月。”
“娘.娘~”三月喜欢唤杜晓七娘，也不知道三月是怎么想的，无论林悠让她怎么改口，她愣是不改口。
杜晓七倒是不在意，顶多当自己收了个干女儿，虽然这个干女儿前世是她的顾客之一。“日后有什么事了，去云乡镇寻娘.娘，知道吗？”
“嗯。”点点头，三月又将目光落在莫凌霄身上：“叔叔，再见。”
“再见。”上前摸了摸三月的脑袋，莫凌霄对她浅浅一笑。
林悠揖礼：“再会。”
“再会~~”挥挥手，两人和林悠、三月告别了。
林悠和三月离开，杜晓七和莫凌霄也不打算继续留在青县，把房钱结了，两人结伴前往百川镇。百川镇离颍川很远，要赶几天路，当然只是对普通人来说，对他们而言一盏茶时间估计就到百川镇了。
杜晓七和莫凌霄到百川镇时便被里面的氛围感染得有些紧张，但这紧张的人也就只有杜晓七一人，莫凌霄是一点都不紧张。
百川镇里面关押的都是些什么，他比杜晓七清楚多了。
如果当时杜晓七没带清屏山山贼从良，怕是现在也会在百川镇服刑。
“真是恍然如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