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No.039赤司征十郎的恋爱日常
在近卫辉映夜没说出那句话之前, 赤司征十郎的内心里，是还有犹豫的。
少女忽明忽暗的态度，让他一时无所适从。
他知道，在爱情面前，他那引以为傲的聪明的头脑, 早已变得一无是处了。
可或许, “绝地反击”这个词语的出现，不是没有缘由的。近卫辉映夜那句“如果在你没对我说出这句话之前, 我绝不会对你说的。”就仿佛反击的号角, 黑暗的明灯，让他忽得有了方向。
倘若这句话, 并非是一种拒绝，而是一种暗示。
那么......
假如他说出“我喜欢你”的话，她也会这么说吗？
“我喜欢你。”
这股憋在心底如此长久的感情，终于暴露在正午的太阳光下之时，赤司征十郎的心底，却是出人意料地畅快。
哪怕, 下一刻, 便被她拒绝。
似乎，也没什么可怕的了。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 他隐约听到了在他精神之海里打坐的江雪左文字, 念了句经。
只听引磬也跟着“铛——”地敲了一声。
很好, 非常佛系。
可是他不佛啊！
不但不佛, 他还在为吸引面前的妹子而不懈努力呢！
不过, 好在江雪左文字很佛，今天这样的重要时刻，没搞出什么乱子来。
赤司征十郎觉得，自己能做的都做了，所谓“谋事在人，成事在天”，决定权，终究在“天”的手上。
他目前的天，是她。
但从观察上来看，近卫辉映夜是有感觉的，而且她的情绪波动，还不小。
似乎......有戏。
似乎。
于是，他作出一副有点痞的模样，希望能稍稍缓解一下气氛。
只见，面前的少女，在他的期望中，终于开了口。
“我喜欢你。”
她说。
然而此刻，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他又隐约听到了在他精神之海里打坐的江雪左文字，念了句经。
跟着还有引磬“铛——”的一声。
一般人在这种时候，脑内小剧场都是在放礼花放炮仗，就他是念佛。
可以说，画风是非常清奇了。
“这就是我的回答。”少女清甜的声音，成功帮少年将脑子里的佛系刀给屏蔽了起来。
说罢，她的眼神有些闪躲地看向了旁边。
“辉映这是在害羞吗？”心情大好的少年，不禁想捉弄人了。
“你这个人......”小姑娘又恢复了不久前那副气鼓鼓的模样，眼皮一翻，狠狠地瞪了他一眼，“给点阳光就灿烂啊，真是的！”
“难道，这件事不值得我得意忘形吗？”少年猫儿一般的眼睛微微一眯，看起来似有几分慵懒。唯独眼尾处，流露出一线精光。
只有这个人，才能把多用作贬义的词汇，说成褒义词，还说得如此理直气壮。
近卫辉映夜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希望你能保持得意一辈子。”小姑娘也是毫不犹豫地顶了回来。
“谢谢表扬，我会的。”少年从善如流。
“才不是表扬呢。”近卫辉映夜撇了撇嘴，语气恹恹地反驳道。
“无所谓了，我就都当是表扬吧。”赤司征十郎自说自话地点了点头。
“以前没发现你这么贫的。”近卫辉映夜微微蹙眉，有几分不乐意，“要是知道......”
“要是知道......？怎的？”赤司征十郎问道，那话听起来似乎不是什么好话。
“就——”少女把音拖得足够长了，才调皮地说道，“就不喜欢你了！”
“你倒是敢。”少年的身子又往下压低了些，眼睛也眯了眯，似是威胁。
“我怎么不敢？”近卫辉映夜却是如女勇士一般挺了挺小胸脯，眼神坚定语气铿锵，“倒是你，居然敢这么跟我说话。”
她料定，他是不敢的。
“......”少年沉默地看她了几秒，而后便是默默叹了口气，作罢。
他还真不敢。
“我怎么不敢”这种话，她说得，他却说不得。
赤司征十郎的目光在面前小姑娘那张精致的脸庞上上下左右游移了一圈，便忽得有些想笑了。
噫，这小姑娘眉眼里都是嚣张，打眼儿一瞧，就知道是他给惯的。
否则哪有胆子在他头顶上捣蛋。
像是看穿他的想法一般，近卫辉映夜有些挑衅地朝赤司征十郎扬了扬眉毛。
看着虽然在嘴上打着官司，但明显是在打情骂俏的二人，桃花妖默默捂起了眼睛。
她只是一朵打酱油的桃花，她什么都木有看到，什么都木有听到。
不过，还好还好，还好今天不是那个除了吹东南西北滚筒洗衣机风之外什么都不会干的大天狗当值，不然......
名为桃花的妹子透过指缝，悄咪咪看了一眼还在斗着嘴的二位主子。
恐怕那个二狗子会一气之下，送二人上西天的。
这件事千万不能让他知道。
桃花妖想着想着，不禁皱起了眉头，表示事情不简单。
......这怎么可能嘛！
就隔壁那群刀子的八卦程度，分分钟可以把这条消息传回阴阳寮。就算她有心想隐瞒，大天狗又不是瞎的聋的脑子坏了的，早晚都要知道的。
纸是包不住火的。
哎，真是的，个儿个儿都要让她操心，她难道长得很像这种操心的劳碌命吗？当年的樱花是，现在的阴阳师大人也是，结果忙来忙去忙到头，她还是个单身狗！
——重点还是你自己是条单身狗！
不过就她看啊，比起大天狗，自然还是这位隔壁的审神者更好些。
别的不说，就从“物种”的角度说，审神者大人都是完胜的！
至于别的嘛......
话说，还有别的吗？
——喂！
说句路人角度的良心话吧，活了这么多年，大天狗就跟白活了似的，个子没长，“中二气息”却是不减反增，哪点配得上集美貌智慧于一身的阴阳师大人嘛。
——小队长：我中二起来，连自己都怕的。
简直，完败。
出于寮友之情，桃花妖双手合十，双眸紧闭，为大天狗默哀三秒。
江雪左文字：铛——
这边，大眼瞪小眼的少年少女二人，大抵觉得保持这样的姿势也够无趣的，于是一边笑一边摇头，结束了这场无聊的游戏。
近卫辉映夜微微半蹲，小脑袋朝旁边一偏，便是灵活地钻出了赤司征十郎的包围圈。而后少女朝旁边走开几步之后，这才站定，转身看向几步之遥的少年。
“这次，是真的要保密哦。”近卫辉映夜把手指竖在唇前，比了个噤声的姿势，“我们两个人之间的秘密。”
“我知道。”赤司征十郎倒是没有犹豫，爽快地点了点头，“公开的时间由你定。”
且不说篮球部里那几个吃饱了饭没事干的八卦分子，两人交往的事情如果让双方的长辈知道了，这后面的事情就停不下来了。
而对于现阶段的他们两个而言，两人间的独处才是最重要的。
只要心意相通，其余的事情，慢慢来就可以了。
“谢谢。”近卫辉映夜对于赤司征十郎的态度非常满意，“果然，我就知道小征最能懂我。”
即便分开了四年，你也依然是除了家人之外，最能你懂我的人。
+++++
中午的那场互通心意的告白，因为是只存在于两人彼此心间的密谈，不为外人所知，稍微一回想，就感觉好像梦一样。
大概是，只有梦里才会发生的好事吧。
赤司征十郎这么想着，便抬起头来，看着身前那聘婷秀丽的身影。
嗯，真好看。
这么好看的丫头是他的，真想向全世界宣告啊——！！！
......什么的，就像痴汉一样，而且会把事情搞砸啊。
下午第一节课是政治课，这是一门从名字上就让很多学生给它判了死刑的课。除了“无聊”、“无聊”、“无聊”之外，根本找不出别的词汇来形容这门课，有的话，大抵也只有“无聊”的升级版“非常无聊”了吧。
不过作为一名优秀的好学生，洛山高校的生徒会长，赤司征十郎是不会先入为主，带上有色眼镜对待任何一门课的，哪怕全班几乎所有人都已经被击沉了。
......只不过，这门政治课的授课教师才是真的无聊到让人发指啊！听他的课还不如去“御影供”【注6】，简直让人怀疑他是怎么混到名门洛山来当老师的。
能把五好学生的赤司征十郎逼到不想听课，也是要有些水平的。
不听课的话，自然要想点别的事情做转移注意力，故而，赤司征十郎就这么顺理成章地把注意力转到了前座的身上。
——直说你想看人家小姑娘不就好了嘛！
近卫辉映夜的背部一直直挺挺的，整个人全程保持着认真听课的模样。赤司征十郎不禁觉得有些神奇，想看看她究竟能坚持多久。
其间，少女因为做笔记俯下身去，而后抬起身坐直时又微微向后仰了仰，她那头如墨般水滑光泽的秀发，就不期然落在了赤司征十郎的桌上。
是最上等的正绢也比不上千分之一万分之一的细腻手感。
单是这头乌发，便足以想象头发的主人是何等美丽的少女了。
赤司征十郎的手指轻轻捻起一缕发丝，而后在手指上绕了一圈，又绕了一圈，仿佛绕不到尽头一般。
自幼时第一次见面，在少年的印象里，这个小人儿的头发就是及腰之长了。长长的头发被精致的发带绑出好看的花样，再配上一身定制的小振袖或者访问着，是书里画上那小公主的模样。
就是从那时候起的吧，他决心如同骑士一般，用尽一切去保护好她。守护好她可爱的笑容，守护好她美丽的容颜，守护好她精致的生活，守护好——
他的公主殿下。
属于他的公主殿下。
那缠绕在手中三千发丝倏地滑落，再一看已是不见踪影，而那张如同皎月般的脸庞微微侧了过来，语义不详地“嗯？”了一声。
近卫辉映夜的感觉素来灵敏。
即便桃花妖这个好孩子不说，她也知道，那双如同红宝石一般的眸子在看她。
因为她与他一样，觉得这节课着实无聊地很嘛。
看着看着，他便开始，玩起来她的头发。
就如同少女漫画中那种让人心跳的情节一般。
只是不同于那些漫画中被英俊睿智的男主角牵着鼻子走的女主角，因为后知后觉而激动的心跳，洞察世事的近卫辉映夜只是浅浅笑了笑，而后按耐了下心中些微的小雀跃，装作不知道地任由他去。
细品品心底的那层感情，到底，还是高兴的，是甜蜜的。
这就是，恋爱呀。
如此过了一会儿之后，她看差不多了，这才侧过头来，半遮半掩地抛出了个疑问词。
两个人的动作都是小幅度的些微的，和这教室里已经成片歪七扭八的人相比，倒是真不引人注目。
赤司征十郎看着空落落的手指，而后直起身，把目光落在少女微微侧过来的脸上。
“我想，帮你买个发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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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6】御影供：为洛山高校的原型洛南高校每月21日例行活动，为纪念弘法大师，这一天学生将进行自我反思，剖析自己身上存在的不足。
少女忽明忽暗的态度，让他一时无所适从。
他知道，在爱情面前，他那引以为傲的聪明的头脑, 早已变得一无是处了。
可或许, “绝地反击”这个词语的出现，不是没有缘由的。近卫辉映夜那句“如果在你没对我说出这句话之前, 我绝不会对你说的。”就仿佛反击的号角, 黑暗的明灯，让他忽得有了方向。
倘若这句话, 并非是一种拒绝，而是一种暗示。
那么......
假如他说出“我喜欢你”的话，她也会这么说吗？
“我喜欢你。”
这股憋在心底如此长久的感情，终于暴露在正午的太阳光下之时，赤司征十郎的心底，却是出人意料地畅快。
哪怕, 下一刻, 便被她拒绝。
似乎，也没什么可怕的了。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 他隐约听到了在他精神之海里打坐的江雪左文字, 念了句经。
只听引磬也跟着“铛——”地敲了一声。
很好, 非常佛系。
可是他不佛啊！
不但不佛, 他还在为吸引面前的妹子而不懈努力呢！
不过, 好在江雪左文字很佛，今天这样的重要时刻，没搞出什么乱子来。
赤司征十郎觉得，自己能做的都做了，所谓“谋事在人，成事在天”，决定权，终究在“天”的手上。
他目前的天，是她。
但从观察上来看，近卫辉映夜是有感觉的，而且她的情绪波动，还不小。
似乎......有戏。
似乎。
于是，他作出一副有点痞的模样，希望能稍稍缓解一下气氛。
只见，面前的少女，在他的期望中，终于开了口。
“我喜欢你。”
她说。
然而此刻，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他又隐约听到了在他精神之海里打坐的江雪左文字，念了句经。
跟着还有引磬“铛——”的一声。
一般人在这种时候，脑内小剧场都是在放礼花放炮仗，就他是念佛。
可以说，画风是非常清奇了。
“这就是我的回答。”少女清甜的声音，成功帮少年将脑子里的佛系刀给屏蔽了起来。
说罢，她的眼神有些闪躲地看向了旁边。
“辉映这是在害羞吗？”心情大好的少年，不禁想捉弄人了。
“你这个人......”小姑娘又恢复了不久前那副气鼓鼓的模样，眼皮一翻，狠狠地瞪了他一眼，“给点阳光就灿烂啊，真是的！”
“难道，这件事不值得我得意忘形吗？”少年猫儿一般的眼睛微微一眯，看起来似有几分慵懒。唯独眼尾处，流露出一线精光。
只有这个人，才能把多用作贬义的词汇，说成褒义词，还说得如此理直气壮。
近卫辉映夜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希望你能保持得意一辈子。”小姑娘也是毫不犹豫地顶了回来。
“谢谢表扬，我会的。”少年从善如流。
“才不是表扬呢。”近卫辉映夜撇了撇嘴，语气恹恹地反驳道。
“无所谓了，我就都当是表扬吧。”赤司征十郎自说自话地点了点头。
“以前没发现你这么贫的。”近卫辉映夜微微蹙眉，有几分不乐意，“要是知道......”
“要是知道......？怎的？”赤司征十郎问道，那话听起来似乎不是什么好话。
“就——”少女把音拖得足够长了，才调皮地说道，“就不喜欢你了！”
“你倒是敢。”少年的身子又往下压低了些，眼睛也眯了眯，似是威胁。
“我怎么不敢？”近卫辉映夜却是如女勇士一般挺了挺小胸脯，眼神坚定语气铿锵，“倒是你，居然敢这么跟我说话。”
她料定，他是不敢的。
“......”少年沉默地看她了几秒，而后便是默默叹了口气，作罢。
他还真不敢。
“我怎么不敢”这种话，她说得，他却说不得。
赤司征十郎的目光在面前小姑娘那张精致的脸庞上上下左右游移了一圈，便忽得有些想笑了。
噫，这小姑娘眉眼里都是嚣张，打眼儿一瞧，就知道是他给惯的。
否则哪有胆子在他头顶上捣蛋。
像是看穿他的想法一般，近卫辉映夜有些挑衅地朝赤司征十郎扬了扬眉毛。
看着虽然在嘴上打着官司，但明显是在打情骂俏的二人，桃花妖默默捂起了眼睛。
她只是一朵打酱油的桃花，她什么都木有看到，什么都木有听到。
不过，还好还好，还好今天不是那个除了吹东南西北滚筒洗衣机风之外什么都不会干的大天狗当值，不然......
名为桃花的妹子透过指缝，悄咪咪看了一眼还在斗着嘴的二位主子。
恐怕那个二狗子会一气之下，送二人上西天的。
这件事千万不能让他知道。
桃花妖想着想着，不禁皱起了眉头，表示事情不简单。
......这怎么可能嘛！
就隔壁那群刀子的八卦程度，分分钟可以把这条消息传回阴阳寮。就算她有心想隐瞒，大天狗又不是瞎的聋的脑子坏了的，早晚都要知道的。
纸是包不住火的。
哎，真是的，个儿个儿都要让她操心，她难道长得很像这种操心的劳碌命吗？当年的樱花是，现在的阴阳师大人也是，结果忙来忙去忙到头，她还是个单身狗！
——重点还是你自己是条单身狗！
不过就她看啊，比起大天狗，自然还是这位隔壁的审神者更好些。
别的不说，就从“物种”的角度说，审神者大人都是完胜的！
至于别的嘛......
话说，还有别的吗？
——喂！
说句路人角度的良心话吧，活了这么多年，大天狗就跟白活了似的，个子没长，“中二气息”却是不减反增，哪点配得上集美貌智慧于一身的阴阳师大人嘛。
——小队长：我中二起来，连自己都怕的。
简直，完败。
出于寮友之情，桃花妖双手合十，双眸紧闭，为大天狗默哀三秒。
江雪左文字：铛——
这边，大眼瞪小眼的少年少女二人，大抵觉得保持这样的姿势也够无趣的，于是一边笑一边摇头，结束了这场无聊的游戏。
近卫辉映夜微微半蹲，小脑袋朝旁边一偏，便是灵活地钻出了赤司征十郎的包围圈。而后少女朝旁边走开几步之后，这才站定，转身看向几步之遥的少年。
“这次，是真的要保密哦。”近卫辉映夜把手指竖在唇前，比了个噤声的姿势，“我们两个人之间的秘密。”
“我知道。”赤司征十郎倒是没有犹豫，爽快地点了点头，“公开的时间由你定。”
且不说篮球部里那几个吃饱了饭没事干的八卦分子，两人交往的事情如果让双方的长辈知道了，这后面的事情就停不下来了。
而对于现阶段的他们两个而言，两人间的独处才是最重要的。
只要心意相通，其余的事情，慢慢来就可以了。
“谢谢。”近卫辉映夜对于赤司征十郎的态度非常满意，“果然，我就知道小征最能懂我。”
即便分开了四年，你也依然是除了家人之外，最能你懂我的人。
+++++
中午的那场互通心意的告白，因为是只存在于两人彼此心间的密谈，不为外人所知，稍微一回想，就感觉好像梦一样。
大概是，只有梦里才会发生的好事吧。
赤司征十郎这么想着，便抬起头来，看着身前那聘婷秀丽的身影。
嗯，真好看。
这么好看的丫头是他的，真想向全世界宣告啊——！！！
......什么的，就像痴汉一样，而且会把事情搞砸啊。
下午第一节课是政治课，这是一门从名字上就让很多学生给它判了死刑的课。除了“无聊”、“无聊”、“无聊”之外，根本找不出别的词汇来形容这门课，有的话，大抵也只有“无聊”的升级版“非常无聊”了吧。
不过作为一名优秀的好学生，洛山高校的生徒会长，赤司征十郎是不会先入为主，带上有色眼镜对待任何一门课的，哪怕全班几乎所有人都已经被击沉了。
......只不过，这门政治课的授课教师才是真的无聊到让人发指啊！听他的课还不如去“御影供”【注6】，简直让人怀疑他是怎么混到名门洛山来当老师的。
能把五好学生的赤司征十郎逼到不想听课，也是要有些水平的。
不听课的话，自然要想点别的事情做转移注意力，故而，赤司征十郎就这么顺理成章地把注意力转到了前座的身上。
——直说你想看人家小姑娘不就好了嘛！
近卫辉映夜的背部一直直挺挺的，整个人全程保持着认真听课的模样。赤司征十郎不禁觉得有些神奇，想看看她究竟能坚持多久。
其间，少女因为做笔记俯下身去，而后抬起身坐直时又微微向后仰了仰，她那头如墨般水滑光泽的秀发，就不期然落在了赤司征十郎的桌上。
是最上等的正绢也比不上千分之一万分之一的细腻手感。
单是这头乌发，便足以想象头发的主人是何等美丽的少女了。
赤司征十郎的手指轻轻捻起一缕发丝，而后在手指上绕了一圈，又绕了一圈，仿佛绕不到尽头一般。
自幼时第一次见面，在少年的印象里，这个小人儿的头发就是及腰之长了。长长的头发被精致的发带绑出好看的花样，再配上一身定制的小振袖或者访问着，是书里画上那小公主的模样。
就是从那时候起的吧，他决心如同骑士一般，用尽一切去保护好她。守护好她可爱的笑容，守护好她美丽的容颜，守护好她精致的生活，守护好——
他的公主殿下。
属于他的公主殿下。
那缠绕在手中三千发丝倏地滑落，再一看已是不见踪影，而那张如同皎月般的脸庞微微侧了过来，语义不详地“嗯？”了一声。
近卫辉映夜的感觉素来灵敏。
即便桃花妖这个好孩子不说，她也知道，那双如同红宝石一般的眸子在看她。
因为她与他一样，觉得这节课着实无聊地很嘛。
看着看着，他便开始，玩起来她的头发。
就如同少女漫画中那种让人心跳的情节一般。
只是不同于那些漫画中被英俊睿智的男主角牵着鼻子走的女主角，因为后知后觉而激动的心跳，洞察世事的近卫辉映夜只是浅浅笑了笑，而后按耐了下心中些微的小雀跃，装作不知道地任由他去。
细品品心底的那层感情，到底，还是高兴的，是甜蜜的。
这就是，恋爱呀。
如此过了一会儿之后，她看差不多了，这才侧过头来，半遮半掩地抛出了个疑问词。
两个人的动作都是小幅度的些微的，和这教室里已经成片歪七扭八的人相比，倒是真不引人注目。
赤司征十郎看着空落落的手指，而后直起身，把目光落在少女微微侧过来的脸上。
“我想，帮你买个发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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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6】御影供：为洛山高校的原型洛南高校每月21日例行活动，为纪念弘法大师，这一天学生将进行自我反思，剖析自己身上存在的不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