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辉映......”

    赤司征十郎只又轻唤了一声近卫辉映夜的名字, 没再说下去,但眼神里的欲说还休,却是道尽了万语千言。

    同样, 和近卫辉映夜的白眼一样是角度限定, 赤司征十郎这个“弱小可怜又无助”、“委屈冤枉哭唧唧”的眼神, 也只有近卫辉映夜才“欣赏”到了。

    观众近卫辉映夜表示,她想抖掉身上刚起的三斤鸡皮疙瘩。

    请问,这个在她面前卖可怜的家伙, 到底是谁啊喂!

    真的, 这个人的人设走向越来越奇怪、越来越迷幻了。而且,这并不是她第一次感觉到,也不是她第一次指出来了。

    真不知道, 这些歪门邪道的东西,他都是从哪里学来的。

    近卫辉映夜很想再朝赤司征十郎翻个白眼,不过他已经先她一步,收回了自己“有戏”的眼神。

    乍看上去, 他还是那个清冷高傲的少年。

    他赤红而柔软的短发,他挺直不屈的脊背, 仿佛处处彰显着这个少年独有的孤傲和倔强,以及表面刚强之下如同为难自己一般的逞强。

    ......不对,等等!

    打住打住, 她这是被他刚才洗脑过度都开始出现过脑补了, 还脑补的都是个什么鬼啊喂!

    “你叫辉映也没用的, 反正你在我们心中就是这样的人了。”近卫真央才不管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直接一键叫停赤司征十郎戴起来的这阵“歪风邪气”。他的指向并不明确,话语间带些含含糊糊的意味,有种“懂的人自然懂”的意思在里面,胡搅蛮缠得很。

    显然,他是故意而为之的。如此,既能膈应到赤司征十郎,又不至于让无辜群众新见美奈美躺枪。

    赤司征十郎几分无语,他虽然不完全知道近卫真央这又是如何突然兴起,要和他“搞分裂、搞摩擦”了,不过,这个人如此操作,已经不是一次两次三次四次了,赤司征十郎早便习以为常了。

    这人呢,要是有意给你找茬儿,看你不顺眼,那是莫可奈何的。就跟昨晚他去近卫家时一样,明明明面上他什么都没做,近卫实茂还是将一切矛头都对准了他。

    ——小队长:明明我只是个路过的无辜小可爱而已啊。

    这不,转眼到了白天,这位近卫少爷又开始来怼他了。

    八成,是因为近卫辉映夜刚刚主动在实渕玲央面前维护了他,以至于这位好兄弟就原地分裂了,以至于走出来这么一会儿,脑子还是冷静不下来,干脆就伺机携怨报复一下。

    可真是个小心眼儿。

    ——对对对,您心胸宽广,可眼下并不能解决任何问题。

    赤司征十郎不知该说什么好,近卫真央也不屑于再说什么,至于近卫辉映夜、实渕玲央和新见美奈美,也都不愿意主动开口,牵扯到其中去。

    一堆人,仿佛就要因为近卫真央这句话僵在篮球馆门口了。

    忽得,只听一个悦耳的女声道:“您看,实渕前辈,我刚刚不就跟您说了嘛。”

    “诶?”被点名的实渕玲央下意识地应了一声,而后才看向与他说话的近卫辉映夜,

    这冷不丁一句话忽得出来,是谁都没预料得到的,故而并没有人细听少女究竟说了些什么。而实渕玲央本人则更是惊讶,他就像失忆了一样,死活想不起近卫辉映夜刚刚究竟跟他说了什么,会让她在如今这个场合再提出来一遍。

    是了,在这个“刚刚”限定的这一段时间里,近卫辉映夜跟他说得话,那可真多了去了。

    熟悉的套路,倒是让近卫真央忽得心中一叹“不好”,他虽然不知道近卫辉映夜要说什么,但是他知道,她一开口,目的还是要维护赤司征十郎的。她知道他是不舍得反驳她的,所以每次都会在最终时刻前。

    就是因为这个“小叛徒”,他才每次都没办法好好坑赤司征十郎这个罪恶的小红毛啊!

    真是气死他了!

    ——尼酱恨铁不成钢啊【跺脚】!

    “我刚刚不是在篮球馆内就跟您说了嘛,‘我家哥哥和赤司君他们俩,常因为表达不到位而争吵,作为旁观者看着可真是着急,所以我就来送一波助攻,省得这俩好兄弟再吵得分崩离析。’”近卫辉映夜将之前那句话又重复了一遍,完了海潮实渕玲央眨了眨眼睛,“实渕前辈应该不会这么一会儿就忘了吧。”

    方才,实渕玲央可是因为“助攻”这个词,表现出了墙裂的求知欲呢。有这么一个小插曲在,如今再提这句话,他们中没有一个人会反应不过来的。

    果不其然,实渕玲央刚听了一个开头,脸上便是涌现出豁然开朗的神色,只见他点了点头,道:“是这样没错,是这样没错。”

    而后,他的目光有在赤司征十郎和近卫真央的身上反复看了看,如同一个真正的前辈一般,了然而无奈地叹道:“原来你们俩人,平日里看着挺成熟的,私下还真会做出这种事啊。我刚刚还不信呢,现在却是信了,怪不得人家一个小姑娘还要替你们操这份心思了,看了你们平常没少这样。”

    近卫真央撇了撇嘴,大概心里很是不屑实渕玲央的话题引导方向。不过,这显然是近卫辉映夜有意而为的,他便不好驳了自家妹妹的面子。

    而赤司征十郎则一脸木然,什么表情都没有。自然,他这样,只是假装将自己表现得和事情中心没有半分钱关系而已,实际上他只要不反驳实渕玲央的言辞,便表示他认可他的行为了。毕竟,这话里话外虽然把他形容得有些蠢,却是近卫辉映夜帮他打破僵局的办法。

    ......只不过她人前喊他“赤司君”,赤司征十郎还是不太能够接受。

    “是啊是啊,哥哥的话要反着理解的,他其实很高兴赤司君能抽空来送送他呢。”近卫辉映夜非常尽职尽责地当起了“近卫真央对赤司征十郎传话翻译机”的工作,“他就是个傲娇。”

    “你才高兴,你才傲娇!”近卫真央当即撇着嘴吐槽道。

    拜托这个小丫头,以后能不要给他安上这种乱七八糟的人设吗?他一个京都世家公子哥儿,怎么也得是个温润如玉的人吧,什么口是心非的傲娇呀。

    “你看。”近卫辉映夜朝她的兄长大人一伸手,表情是一副“果然如此”的模样,“我说吧,他就这样的人,还不愿意承认。”

    实渕玲央当即跟着点了点头附和:“是啊,是啊。”

    近卫真央:......

    合着刚才他的反驳,反倒是刚好印证了她这一番话咯,那他岂不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嘛!

    还有,请问这两位是来唱双簧的吗?专门气死人的那种。

    大概两人这段“双簧”唱得实在是太好了,不光近卫真央生气,赤司征十郎也有些不悦。他直接朝实渕玲央所在的方向瞥了一眼,实渕玲央当即闭嘴,整个人又缩了回去。

    哎,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啊。

    讲道理,他从一开始使劲儿配合近卫辉映夜,不就是为求个事后的时候,赤司征十郎这边能松松手、网开一面的嘛。结果,到了可好,配合得太好了,又被这个小心眼儿的家伙嫌弃,做人怎么就这么难呢?

    也怪他自己,谁让他方才逞一时之快,作了个死呢?不然,何至于会挨在这儿,夹着尾巴做人呢?

    实渕玲央不禁一面哀叹遇人不淑,一面感慨自己一时逞能,而后默默地躲在小角落里画圈圈。

    近卫辉映夜看着刚才还好好的实渕玲央,被赤司征十郎一个眼神吓退之后的表现,就觉得他格外可怜。

    不过,那句话怎么说来着,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想来实渕玲央平日里一定是可恨之极的。

    不过,经二人这么“一唱一和”的双簧,门口几人间的气氛果然不再僵了

    “总而言之,哥哥的话决不能只听字面意思了。”近卫辉映夜把实渕玲央刚才应和的那句话顺了过来,“你们也别各自闹别扭了。”

    “我自然不会闹。”赤司征十郎抢先表态,表示坚决拥护自家女票的一切决定,“也没想和他闹。”

    长了眼睛的人都知道,从头到尾都是某位兄长在找他的茬儿。

    “哼。”近卫真央则对赤司征十郎的表态也表达了自己的立场,不过他也就刚“哼”出一声,就被近卫辉映夜眼神制止了,于是他只能口是心非地应了声,“好吧好吧,这件事到此为止。”

    “这还差不多。”近卫辉映夜调停完这两个人,又看向所在角落的实渕玲央和一直被晾在一边的新见美奈美,略有歉意地道,“真是抱歉,耽误了实渕前辈和新见桑的时间,让你们看笑话了。”

    “怎么会呢。”实渕玲央摇头,心里却是苦兮兮的。

    “不,没有的事啦。”新见美奈美也摇了摇头,这么一个偶然的机会,让她见到了赤司征十郎和友人私下相处的模式,其实也挺好的。至少,她也算是知道,赤司征十郎在人后,也会又和普通这个年纪的男孩子无异的时候。

    不过,这个女孩子......

    新见美奈美看向近卫辉映夜的眼神,略略深了深。

    对他而言,应该非常重要吧。

    这个认知,也给新见美奈美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

    她将眼睛一闭,掩去那些莫名其妙翻涌起来的情绪,而后对着众人道:“......既然这样,那我就先回部里了。今天真是多谢赤司君了,各位,再见。”

    与大家打完招呼后,新见美奈美便下了台阶,笔直朝前方走去。

    近卫辉映夜和近卫真央也同时告辞,准备回生徒会。

    刚走出门口没几步,近卫辉映夜就听烟烟罗忽然道:

    辉映大人,赤司大人让我传话给您。

    赤司征十郎,传话?

    他说,我的大腿是你的,没人抢,放心。

    近卫辉映夜:......

    少女猛得转过头来,恰好与同时转过头来的赤司征十郎目光相对,少年唇角轻扬,露出了一个颇为得意的微笑。

    这人,可真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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