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司征十郎记得很清楚, 母亲赤司诗织以前常跟他说,女孩子是“喜欢惊喜的”。

    “不过,这种惊喜, 给出的方式也是非常有技巧的。要越出其不意越好, 越走心越好。千万不要流露出刻意的样子, 这样只会让你的惊喜显得廉价。而且,你要时刻记住,很可能一着不慎, 惊喜就变得只有惊没有喜, 让人生厌了。”

    赤司诗织这么说着的时候,赤司征十郎的父亲赤司征臣正好推门走了进来。这位素来西装革履的男士,腰上系着带着花边的可爱兔子头围裙, 手里还拿着个托盘,盘子里放着刚烤好的曲奇饼干。

    小小的赤司征十郎仰头看了看违和的父亲,又看了看父亲手里的各种小动物形状的曲奇饼,撇了撇小嘴。

    虽然他并不是很喜欢吃这种点心, 不过他敢保证,这盘小饼干100%他是吃不到的。

    赤司征臣把托盘放到赤司诗织面前的小茶几上, 温声说道:“诗织,你快尝尝看,今天可是一次就成功了哦。”

    赤司征十郎小脸蛋上在一瞬之间, 迅速闪过了“果然如此”的表情。

    他果然, 被完全无视了。

    反正这种事情他早有预料, 即使猜中了, 也并不觉得有任何惊喜可言。

    “好。”赤司诗织笑着拿起一块小熊模样的曲奇饼干,咬了一口,而后眼睛亮了亮,“里面居然有种夹着爆浆巧克力豆的感觉诶!”

    “怎么样,好吃吗?”赤司征臣显然知道这个“爆浆巧克力豆”口感的缘由,不禁有些得意。

    “好吃。”赤司诗织用力点了点头,那个高兴的模样就和小姑娘一样,转眼,她便举着手中的曲奇饼,对赤司征十郎说,“很成功的示范哦,这就是惊喜。”

    小小的赤司征十郎眨了眨眼睛,默默吞下自家父母亲的狗粮。

    虽然他那时还不太明白,为什么曲奇饼里有爆浆巧克力豆,就会让母亲高兴成那样,但是,他却是知道了一件事——

    “惊喜”这种事情,并不是高级的东西、很多的钱才能制造出来的,有时候,烘焙地刚好的曲奇饼配上爆浆巧克力豆,就可以做到。

    还有,他可能真的是他父母自己的电灯泡,十万伏特那种。

    ——道理我都懂,所以骚年你麻麻为何总要给你灌输这些乱七八糟......呃,我是说三观耿直到不行的东西。

    哦,大概有人肯定要问诸如,“为何他的母亲如此不走寻常路,与他说这些东西,不怕教坏小孩子吗”,之类的问题。

    其实,赤司征十郎也说不出为什么,按照赤司诗织本尊的说法,她是怕赤司征十郎从小就是个不会讨女(辉)孩(映)子欢心的榆木脑袋,没办法帮她把儿(辉)媳(映)妇带回赤司家。反正,这儿媳妇的人选打小儿就是定了的,面对单一目标进行单点攻略,十年不行,二十年总行了吧。正因为如此,赤司征十郎才更要从小赢在起跑线上,占据绝对领先优势。

    ——当妈的真是操碎了一地的慈母心。

    当然,年少时赤司征十郎啥都不懂,只会乖乖按赤司诗织的教导行事,如今,赤司征十郎回过头来在看过去的自己,心中还是非常感谢赤司诗织英明的决定。甚至,随着他心态逐渐平和之后,竟发现赤司征臣还有这么多曾有过但被他忘记的充满柔情的瞬间。

    那个男人,还真是个一级棒的丈夫,和一级差的父亲啊。

    不过,这些对赤司征十郎而言,都没有眼下的事情重要。

    母亲,现在您的儿媳妇,我的小媳妇,已经紧紧地抱在怀里啦!

    赤司征十郎看着在自己怀里一拱一拱的小姑娘,整个人的表情都柔和了下来。

    ——明明上一章还是“蹭一蹭的小猫”,为什么这里就变成了“拱一拱的小猪”了呢?

    ——↑那......“拱一拱的小猫”?

    ——↑↑敢问您何时见过会“拱一拱的小猫”?

    当然,赤司征十郎自认,在制造“惊喜”上,自己远没达到当年赤司诗织对他提出的要求,尽管这位尽职尽责的母亲大人,已经提早很多年对他进行这方面的教导了,但显然,赤司征十郎在这方面的技能点,点得并不足,做这种讨好女孩子的事情,也总是显得硬邦邦的。

    反倒是近卫辉映夜一直在给他惊喜。

    赤司征十郎不得不承认,同样的事情由近卫辉映夜来做,效果就与自己做出来的截然不同,惊喜感更是呈几何倍数地增加。

    就比如,她忽然不按平时的套路操作,直接扑在了他怀里。

    赤司征十郎紧紧抱住怀中的小人儿,心里不禁感叹,这究竟是何等可爱的生物,居然可以给他带来如此大的喜悦与欢欣。

    少年抬手顺了顺少女柔软的长发,心也跟着软得一塌糊涂。他想,或许是因为他对她的爱,始终比她爱他来得更深一些吧,所以,他永远被她牵着走,不知疲倦。

    但,这样也没什么不好的。就让他永远爱她更深一点,这样,他就可以永远宠爱她,永远保护她不受伤害。

    就像,当年父亲对母亲那样。

    ——够了,不要再撒狗粮了,吃撑了,嗝......【捂嘴.jpg】

    “嘿嘿,把你的领带弄歪掉~”赤司征十郎忽然听到埋在他胸前的小脑袋,发出了奇怪的笑声,再一细听她嘴里嘟囔着的话之后,不禁无奈了地摇了摇头。

    这也算是他从小到大一直太过纵容她,所导致的“不良反应”吧,总会时常趁他不备来捣捣乱什么的。可是,他又有什么办法呢?只能顺着她的小脾气,继续惯着她了。

    毕竟,这也算是,她给他的“惊喜”吧。

    “......你还真是......”少年叹了口气,随即看了眼手表上的时间,发现不过眨眼之间,居然过去了近一刻钟,他忙用一只手拍拍窝在他怀里的小姑娘,“好了好了,时间要到了,我们不玩了好不好?”

    “哼。”近卫辉映夜用鼻音发出了一声“拒绝”。

    赤司征十郎只能看着近卫辉映夜,等着她下一步动作,自己却不敢轻举妄动,以免一不小心惹得她不开心了,给自己引来更大的麻烦。

    赤司征十郎深知,在这个小姑娘面前,他是食物链的最底层。

    赤司征十郎这般顺心的举动,很显然取悦了近卫辉映夜,她立马停止了“胡闹”的行为,退出了少年的怀抱。

    看着自己空落落的怀抱,虽然如愿的赤司征十郎,心里却忽得空落落了起来。其实,如果不是后面还有开幕式的话,他愿意就这么抱着她,然后一天躺在这里。想想看,就这样,什么也不干,也会很开心的吧。

    ——喂喂喂,少年你的思想很危险啊。

    “我帮你系吧。”近卫辉映夜站在旁边看了一下之后,决定自己亲自上手。

    其实她刚才虽然有故意捣乱之嫌,但是,却特意没碰赤司征十郎的领带结,如今只要稍微再帮他把领带正一正位置,再整一整领带结的形状就可以了。

    看着那细嫩的葱白小手,在自己颈下的领结处捣鼓着,赤司征十郎喉咙不由地动了动。

    她这样子,像极了妻子为临出门的丈夫系领带的模样呢。

    当年,赤司诗织还在的时候,他们家也常能看到这样的场景。再后来,母亲故去之后,赤司征十郎每次看到赤司征臣,不是已经打扮地亭亭当当,就是根本还没来得及整理仪容。这样一个极为生活化的场景,已经好几年没再见到过了。

    没想到,如今再次看到,居然是看到了自己的身上,居然是他心爱的小姑娘在帮他收拾领带。

    “辉映......”

    少年喉咙的深处,发出一声沉沉的低喃。

    “嗯?”近卫辉映夜还在忙着手头的事情,并没有空去看少年的脸色。

    “以后,一直这样,好不好?”少年抬手,覆在少女的手背上,而后轻轻压住,不让她再继续动作,“一直,一直。”

    “嗯。”近卫辉映夜没有犹豫,乖巧地应了一声,而后又轻笑出声,“你还真是,要我帮你系一辈子领带啊。”

    “我也可以帮你系的。”说着,赤司征十郎又把手移向少女的领口,帮她理了理领花,而后又左看右看了一番,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真好看。”

    “你还真是会借机行事啊。”系个领带都能系出这种桥段来,近卫辉映夜是越来越为赤司征十郎撩拨少女心的男友力所折服了。

    不过,她喜欢。

    “哦,说起来今天我家父亲大人和母亲大人可都来了哦,等会儿你可要好好表现才是。”近卫辉映夜想起这件正事,忙提醒道。

    是的,每届“洛京祭”的开闭幕式现场,除了主办学校的学生和其他参与校的代表之外,还会邀请主办学校的家长代表一同观摩,近卫家自然是榜上有名。

    而赤司征十郎,作为洛山高校的生徒会会长,“洛京联盟”的联盟主席,自然要上台作发言的。近卫辉映夜觉得,这是他向自家父母表现的好机会。特别是她家父亲大人,极端难搞,走直线攻略肯定不行,是以倒不如“曲线救国”。至少,一定要在他的面前,营造出一个好形象。

    顺便一提,近卫辉映夜作为洛山高校外联部部长,是这次开幕式的主持人。不过,据近卫辉映夜本人猜测,她是近卫本家出身,才是选择她来主持的真正原因。

    毕竟,近卫本家的孩子,还刚好轮到“洛京祭”由洛山高校主办,这简直几十年都不一定能遇到一次,既然遇上了,学校肯定要给近卫家天大的面子。

    当然,即便不看这个原因,近卫辉映夜当这个主持,也是实至名归的。

    “好。”赤司征十郎点了点头,而后微微附身,快速在近卫辉映夜的脸颊上亲了一下。

    “你也要好好努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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